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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废太子续弦以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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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都会算在祁衡的头上,算在整个禄王府的头上。
  但姜毓的意思可不可以又这样理解,姜毓在用肃国公府,在用娘家势力的倾斜来威胁祁衡?会不会总有一天肃国公府会成为姜毓掣肘祁衡的手段?
  庄慧娘看着姜毓,眼里的是交错翻滚的复杂,姜毓看不到庄慧娘的心底,庄慧娘也看不透姜毓的心思。
  有的时候总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可面对上面才发现,其实谁都无法猜透谁。
  “妾身受教。既如此,妾身今日便先告退了。”
  庄慧娘再次垂下眸,手一抬,押着叶芷柔和兰心院其他下人的婆子家丁便松开了手。
  “妾身告退。”
  庄慧娘同姜毓福下身子行了礼,越过姜毓便带着自己人撤出了兰心院。霎时间整个院子都仿佛宽敞了许多。
  “多谢王妃……”
  叶芷柔被婆子松开,径直就瘫软在了地上,掩着面呜呜哭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姨娘……”
  小芸连滚带爬到叶芷柔的身旁,抱着叶芷柔一起痛哭,登时那凄凄切切的哭声就盈满了院子。
  姜毓的眉心很淡地皱了皱眉,瞥了眼那还躺在条凳上满腰是血不知死活的丫鬟,扬声吩咐道:“把人抬回去,该上药的上药,该请大夫的请大夫,把院子里都收拾干净。”
  “是。”
  院子里跪着的下人纷纷动起来,叶芷柔和小芸还摊在地上哭,姜毓使了个眼色让翠袖和翠盈上去,“把叶姨娘送回屋子里去,伺候更衣梳洗。”
  “是。”
  吩咐完这些事情,姜毓自然也是不能走的,叶芷柔在内室更衣梳洗,姜毓就在外头看茶,没等多久,叶芷柔差不多拾掇了拾掇就出来了。
  “妾身谢过王妃救命之恩。”
  叶芷柔扶着丫鬟的手,一到姜毓的跟前就跪下了。
  “叶姨娘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起身。”姜毓放下茶盏,睨了眼叶芷柔身边的丫鬟,“还不快扶你家姨娘坐下。”
  “是。”
  丫鬟领命,扶着尚是戚戚的叶芷柔在姜毓的下首坐下。
  “今日一事,叶姨娘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姜毓的神色清冷疏淡,好像方才在外头为了叶芷柔而与庄慧娘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不是并不是她。
  也确实,姜毓还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听听叶芷柔的说辞。
  叶芷柔的眼眼眶还是红的,低着眼切切道:“回王妃的话,庄姨娘素来不喜妾身,千方百计要想将妾身赶出禄王府,是妾身不中用,今日连带拖累了王妃。”
  “倒是说说,庄娘为何千方百计想将你逐出府外而不是别人,说你里通外贼又是为何依据,总归世事不会空穴来风。”
  姜毓即使成功逼走了庄慧娘立了她主母的威风,可心里并没有多高兴。事因起与叶芷柔,说起来她对叶芷柔也没有什么好感。倘若是她存心借事找茬也就罢了,但今儿这一出并非她所愿,可谓是被形势逼着和庄慧娘撕破了脸。
  对着叶芷柔这个事儿精,她还真懒得摆什么好气儿。
  “回王妃的话,一切只因……只因……”
  叶芷柔说着就哽咽了,低着头双手攥紧了手里的帕子,那泪水就噗嗤噗嗤雨点一样开始往下掉。
  “只因什么?”
  姜毓心里被叶芷柔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耐烦,庄慧娘在的时候哭,庄慧娘走了还哭,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只因妾身曾是先王妃秦妃的人。”
  叶芷柔终于说出了囫囵话,人就跟着噗通又跪在了地上,“请王妃恕妾身的不敬之罪,妾身并非挑拨是非,人人皆知先秦妃与庄姨娘不睦,秦妃逝后更是将王府中秦妃旧人一一驱逐,只剩下妾身……”
  叶芷柔身边的小芸也跟着跪下,接上叶芷柔的话道:“我家姨娘并非里通什么外贼,只是昔日府上妾室锦姨娘被罚去了庄子里做苦役,我家姨娘眼见冬日将至,是以命雯儿偷偷送了袄子银钱去庄子上交与锦姨娘,却不想回来时被庄姨娘察觉,才有了方才庄姨娘污我们里通外贼之事。”
  “王妃,”小芸朝地上连磕了三响头,“王妃一定要为我家姨娘做主啊!”
  先秦妃。
  姜毓隐隐想起,似乎上回在水榭见着的时候叶芷柔就说漏过,庄慧娘把先秦妃留下的旧人统统处理了。
  “只要你们不是真的里通外贼做了危害王府之事,便不会有人把你们怎么样。”
  姜毓站起身来,一点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叶姨娘好好休养,刚刚历这样一场劫想必也是疲累了,我便先回院子里,不打扰姨娘休息了。”
  姜毓走得很干脆,一口气就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出门的时候才午时,回来的时候太阳都要开始落山了。
  姜毓瞧了一眼窗外头西斜了的太阳,突然就关心起了祁衡。
  “让长贵去打听打听,王爷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
  风吹草木寒,离那日姜毓在兰心院杠上庄慧娘又过去了两日,青梧轩那里一点动静没有,姜毓让人去打听祁衡的动向当然也没什么结果,祁衡照常踪影全无。
  两日里日子照常过着没有一点变化,庄慧娘那里稳得住,姜毓这里自然更稳得住。
  大家都知道,要论胜败,胜败不在那一日姜毓成功逼得庄慧娘放了叶芷柔,而是祁衡,看祁衡回来之后的反应才能定最后的胜败。
  后宅之争,有的争的是面子,有的争的是实权,掌家权姜毓一时是争不到手的,这一回争的还是那个面子。
  叶芷柔的死活其实没有多重要,就事论事,这后宅大院儿的,毒死了闷死了就说是病死的,把活儿做的漂亮点别留下把柄就算朱皇后也没奈何。
  倘若不是庄慧娘那日态度强硬不肯退步松口,姜毓也不会步步紧逼非跟她相争到底,说白了姜毓其实只是给要给自己争口气。
  事情很幼稚,幼稚得姜毓自己都不屑去想,但还是那句话,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
  落日余晖,第三日的傍晚姜毓正在在院子里透气,长贵飞奔来报,祁衡回来了。
  姜毓眸底的光一亮,正是要去找他,转身却见那清俊颀长的身影迈进了院门。
  “王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虐渣结束了,就猜要虐哪个渣。妾室大乱斗就要过去了,渣年糕要开始走宠文剧情了,渣年糕还是喜欢写情情爱爱,你侬我侬,爱情纠葛那种言情部分,谈恋爱才是文章的主旋律嘛~


第39章 姜毓生气了!
  傍晚的阳光淡薄,很轻地落在亭台屋檐间,姜毓原是要往栖亭去,见祁衡来了便止住了脚步。
  水波粼粼,栖亭的锦鱼池边围着一圈矮矮的太湖石,姜毓站在池边,就看着祁衡朝她径直大步走来,未多时就近了。
  “妾身给王爷请安。”
  姜毓低首行了一礼,倒是很惊诧祁衡竟然一回来就直接到她这里来了。
  祁衡站在姜毓的跟前,看着眼前小丫头乖乖巧巧的样子,一路上憋在胸口里想说的那些话突然就有些难以出口。
  “你身子好了?没不舒服了?”
  姜毓让祁衡问得心里懵了一下,想了想才记起自己之前装病骗祁衡的事情,“劳王爷挂心,只是积食而已,已经好了。”
  祁衡点了点头,眸光扫过姜毓周围侍候的丫鬟婆子,道:“旁人都下去,本王与王妃有话说。”
  姜毓的眼睫垂了一下,没拦着,任由周围的下人都走了干净。
  待四周清静,祁衡看着姜毓缓缓道:“你和慧娘起争执了?”
  姜毓看了祁衡一眼,青梧轩的耳报果然传得快,想必当日事情一了就立马传去了祁衡的耳朵里。
  不过她也不着慌。
  “不算争执,妾身只是与庄姨娘晓之以理而已。”
  里子虽然已经没了,但脸皮都还留着没撕破。
  祁衡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挺着背双手覆在腹前,端庄恭顺的世家女模样,看着好像软绵绵的样子,但祁衡知道,这棉花里下头藏的全是针,浑身都是戒备。
  “你不该和慧娘争。”祁衡道。
  “为何?王爷不问清缘由就要下定论吗?”
  姜毓的心底渐渐泛冷,这样明显偏颇的模样,庄慧娘在他的心里就这般重要?重要到他一进门好话都不会说两句就找她来为自己的宠妾讨回公道吗?
  小丫头浑身的气势明显笼上了一层锐利,祁衡的浑身忽然升起一种无力感。
  祁衡把手负在背后,道:“慧娘在府中多年,行事老道,后院里的事情交由她去做就好,你不必理会。”
  “王爷此话又是何意?”
  姜毓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眼里多了一层咄咄逼人,“后宅之间妾室起龃龉是常有的事情,倘若不问清缘由就直接盖棺定论了,未免太有失偏颇吧?”
  祁衡耐了性子道:“慧娘做事素来有条理,也稳妥。若是她动手想必是有她的道理,本王信他,王妃也该一样信她。”
  姜毓简直要气笑了,凭什么他信庄慧娘,她也该信庄慧娘?她是不是之前做事太大度了所以让人误会她只软柿子,能顺便捏圆搓扁?
  “庄姨娘在兰心院大动私刑说叶姨娘里通外贼,却拿不出一样证据来,纵使王爷再宠爱庄姨娘也不能放任她这样欺侮叶姨娘吧,难道王爷忘了,叶姨娘可曾是皇后钦点过的侧妃。”
  祁衡的眉心一皱,心中莫名就是一阵烦躁,“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这是打算不分青红皂白都直接往庄慧娘那边一边倒了是吗!就算再宠爱,这样是不是都太过分?
  当着她的面如此纵容偏袒,那么她这个正妃今后是不是也要听从庄慧娘的安排,任她摆布拿捏了?这是将她置于何地,又将肃国公府至于何地?
  欺人太甚!
  “王爷纵然不顾叶姨娘的身份,可总该怜惜叶姨娘入府多年也曾伺候过王爷一场,哪怕若王爷心中对叶姨娘已没了恩情,王府这样大,赐她一所容身之所安度余生也算是善始善终,何必放任别人这样糟践冤枉她。”
  姜毓冷了眉眼也冷了语调,一句话夹枪带棍,一点没藏着掖着。
  既然对别人的身段念念不忘,可见曾经也欢喜过。纳了人家进门却最终放任人家自生自灭,始乱终弃。
  有本事当年秦妃把叶芷柔送进来的时候就拒个彻底,别一便推拒一边却又抵不过诱惑,这般卑劣行径,和当年为了权势娶了她进门却扔在一边的叶恪有什么分别!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恩情,什么怜惜?祁衡看着姜毓那冷眉冷眼的样子,只想把姜毓的巴巴叫唤的小嘴给缝起来,心里也没了耐烦。
  “叶芷柔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要每天在你的院子里绣绣花写写字儿就好了,别一天到晚瞎管别人的闲事儿。”
  “祁衡!”
  姜毓终于再绷不住那些大家闺秀的做派规矩,直呼了祁衡的姓名,“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话是什么意思?绣花写字还喜欢瞎管闲事,那是市井的无知蠢妇!姜毓活了这么大,前世今生这么些年,有人骂过她毒妇不得好死,却从来都没有听过人这样侮辱她。
  侮辱了她的教养,她的才学,甚至她娘家的门庭。
  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王怎么了?本王说错了吗?”
  姜毓会嚷嚷,祁衡也不甘示弱,“你敢直呼本王名讳,简直放肆!”
  姜毓瞪着祁衡,简直恨不得掐死他,她自问是个有修养的人,前世叶恪和姜容这么恶心她她都始终维持了一份世家嫡女的骄傲,从不曾失态与人前。今生她才嫁给祁衡多久,已经有多少次她恨不得破口大骂了?
  直到今天,终于给她逼得真的失了态。
  这还是个从小受皇室教诲的皇子呢,简直是个泼皮,莽夫,混蛋!
  太阳落下了屋头,阳光更淡了,风吹来,带着丝丝夜的凉意。
  祁衡负手站着,瞧着小丫头这么不说话瞪着她,眼眶似乎还有些红红的,不禁反思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不妥,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能半途而废,该说的还是得说。
  “慧娘做事自有道理,你今后好好安分做你王妃,该有你的本王不会亏待你。”
  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还要他的施舍吗?姜毓隐子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攥住,她才不稀罕!
  “行了。”祁衡觉着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本王还要赶着出城去,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说着,祁衡就要转身,冷不防就见那小丫头突然扑了上来。
  “你……”
  祁衡一句囫囵话还没说完,就叫撞得身子一歪,下意识往旁撤退了一步,脚下就是一空。
  “噗通。”
  祁衡的腿上一凉,整个人已经在水池子里头了。
  “姜毓!”祁衡抬头怒目而视,厉声呵斥:“你放肆!”
  池子的水不深,只没到祁衡的膝盖,可祁衡站在水里,脚下能明显感觉到池里黏糊糊的淤泥,倘若不是他伸手灵敏,就方才姜毓推的那一下就该是脸先落水,在这池子里裹一身的淤泥起来,那他这个王爷的脸还要不要了!
  姜毓站在池边居高临下,道:“我是圣旨亲册的王妃,王爷不如自己先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该先宠爱一个妾室,还是先敬重自己的王妃。”
  说完,姜毓的头也没有回,径直便扭头走了。
  “姜毓!”
  祁衡气得想将姜毓也扭过来按进水里,除了上次太皇太后,这天下谁还敢推他入水,简直反了!
  祁衡的脚一拔,可靴子却陷进了淤泥中,猛地用力,只□□自己的脚,祁衡一个踉跄,险些一个屁股蹲摔进水里,险险扒住了池边的太湖石。
  “死丫头!你有种!”祁衡冲着姜毓背影扬声怒叱,可没人回应他,主院里的下人远远在廊下门口探头探脑皆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被祁衡的怒火殃及。
  “来人!”祁衡大吼,简直想把手下的太湖石捏碎。
  ……
  姜毓把祁衡推进了水池里,这事情做得既离经叛道,又十分胆大包天。那天祁衡湿淋淋从主院出去回书房换的衣服,没来敲姜毓的门也是十分硬气。
  当然,这事儿阖府上下也都知道了。祁衡赶着出门换了衣服就走了,也没说要继续找姜毓什么麻烦。
  姜毓出了口恶气优哉游哉过着日子,旁边的下人却是战战兢兢,王妃与王爷交了恶,今后会不会彻底失宠,想想府里的水牢和祁衡收拾人的手段,光是想想后脖子就凉飕飕的。
  “王妃那日会不会做得有些过了,毕竟是王爷……”
  翠袖给姜毓挽着发髻,也终忍不住出口问了姜毓。
  “那又如何。”
  姜毓套用了祁衡那天的话,那日她也是破罐子破摔,所谓一不做二不休,已经放肆了,就不在意再多放肆一点了。
  “王妃就不怕……就不怕……”失宠吗?
  翠袖憋着最后两个没敢说。
  “怕什么?”姜毓凉凉笑了一声,“原本王爷就未必将我放在心上,都已经是这样了,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王妃也不能这么说……”
  翠袖很想说祁衡平时也没苛待姜毓,上回姜毓装病的时候祁衡大晚上还赶过来守了大半夜来着,怎么能把自己的夫君推进水里呢……
  姜毓哼了一声,低头一个个试着妆奁前摆开的戒指。
  刘嬷嬷拿了刚点的熏炉来搁在妆台的桌角上,道:“要说这祸根还是在青梧轩里,倘若不是她,王爷怎会来与王妃兴师问罪,就该早早除了那祸根去才好安宁。”
  短短的话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狠劲儿,姜毓给自己套着戒指的手微微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祁衡:举报,女主她家暴!
  姜毓:男主你完了,你嘴这么贱,你要火葬场了你知不知道!
  祁衡:嘤嘤嘤,都是误会,都怪更新进度好慢。
  渣年糕:再给我两章!


第40章 青杨庄
  熏香淡淡的,带着丝丝姜毓喜欢的甜香味道,轻烟盘旋而散,将铜镜里的人影都氤氲了。
  姜毓还是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戒指,“庄姨娘可是王爷的心头肉,轻易碰不得。嬷嬷这样说,莫不是忘了之前的教训。”
  “奴婢也是真看不过了,这些话拼了性命也是要说的,哪怕王妃责罚奴婢。”刘嬷嬷道,“奴婢是老爷太太还有老太太选给王妃的陪嫁,纵使身在王府,也一辈子都是王妃的人,若见了有不利王妃的人,拼了命也是要替王妃铲平的。”
  姜毓套上一只白玉戒指,抬起手来往镜中照这左右比划,一双玉手比手上玉戒更无暇。
  “嬷嬷的忠心我心里知道,可咱们既进了这禄王府,一辈子的荣辱就挂了王府里,这行事也不能再凭自己的喜好,总要以整个王府为先。”
  “王妃为王府着想不错,可也不能忘了自己,王爷的妾室可以纳无数个,王妃却只有自己一个。若不提早打算起来,将来受苦的不仅是王妃,还有咱们公府里的太太,太太可就王妃这么一个女儿。”
  现在看着,姜毓的婚事是张氏心里永远好不了的痛了,比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还让张氏痛心疾首。张氏自己是续弦,自不想亲生女儿也是续弦。
  可姜毓不仅做了续弦,还是给祁衡这样一个横死了两个王妃,还不知道哪天就被发配圈禁赐死的废太子做第三个续弦。整个肃国公府百年传家到现在也没有结过这样的亲。也难怪当初老太太想直接勒死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母亲纵然担心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与王府内务更是鞭长莫及,这日子过成什么样,我终归也还是要看我自己的。”
  姜毓从镜前放下手来,抬眼瞧了刘嬷嬷一眼,“你们自己也一样,不是吗?”
  “话虽如此说,”刘嬷嬷瞧着镜里,眼里也晕上了一层让人瞧不清的迷雾,“可那青梧轩的要是个听话的也就罢了,这回敢顶撞王妃还找王爷告状,以后可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王妃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将她收拾了。”
  “正妃也好,妾室也好,都是王爷的女人,走了一个还会来另一个,我总归是要习惯的。”
  翠盈将一支珠钗别上姜毓的发髻,姜毓抬手拦了拦,换了一支流苏步摇递给翠盈。
  “与其天天把心思都费在这些上面,我不如省点心,王爷要是不喜欢我,我不管赶走多少个女人王爷依旧不会喜欢我。”
  刘嬷嬷的眼底有些悻悻,“王妃这样宽厚仁慈,只怕会纵容了那些小人。”
  姜毓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伸手对着镜子扶了扶刚簪上的步摇,金色的流苏微微晃动着,流光溢彩。
  “宽厚仁慈可实不敢当,倘若真是犯在了我手上,我也是决不能轻饶的。”
  ……
  一夜北风,满地残叶,仿佛一夜之间入了冬季,各个院子都燃起了炭,门上也挂上了厚厚的门帘遮挡寒风。
  祁衡又是一走了无音讯,听人说这回是领了皇命出的京城,再深的,姜毓不出王府打听也是无从知晓了。
  翠袖翻了皮毛袄子出来给姜毓套上,雪白的貂皮袄子是姜毓及笄那年老太太送的,姜毓因为喜欢穿得频繁了些,到今年再拿出来穿难免看着就有些显旧了。
  翠袖在落地穿衣铜镜前为姜毓整理着裙摆,一面道:“可惜王妃的嫁妆里没有什么特别拔尖儿的皮子,否则今年年关前咱们还能赶着新做一件,倒时候出门也好,在府里也好都能穿新皮袄了。”
  翠盈听着,难免跟着抱怨了句,“当时送去康乐伯府的嫁妆里倒是有一块上好的貂皮,一丝杂毛都没有。可惜是白便宜了别人了。”
  姜毓嫁进禄王府的嫁妆虽然也丰厚,可到底当初时间紧,根本来不及好好准备嫁妆,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便顾不上了。
  即使排场也很大,但到底不如姜毓白搭给姜容那些面面俱到。
  “到了别人手里的东西便别再惦记着了,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分,东西跟谁有缘谁就拿到手。”
  姜毓一点也后悔当初那些大方的手笔,就当是买自由的赎身钱了。
  屋子里暖融融的,刘嬷嬷在后头桌上收拾着新从箱笼里找出来的冬衣,远远听着姜毓那里说这些,不由放缓了手上的活计,搭腔道:“奴婢前两日听庄子里来送账本的人说,有个倒卖皮货的商人在山上遭了祸,咱们庄子里的猎户救了他回来,看他着实可怜,庄子的主事便做主收了那些皮货,倒是听说有些好料子。”
  “是吗?”姜毓淡淡地应了一声,对着镜子左右看着身上的银白皮袄,款式倒还尚可,近些年京里也没什么新花样出来,这上好的皮毛即使穿了三年,其实也还没旧到哪里去。
  刘嬷嬷听姜毓回了话,继续道:“王妃自从嫁进王府,出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上回出去还是勇毅侯府摆宴的时候,这一晃在府里几个月,不如趁现在天还没到结冰的时候,去庄子上走走,挑两块皮货来?”
  姜毓从穿衣镜里看着刘嬷嬷的影子,她站在斜后面的桌子旁,镜子里只能照见她一个模糊的轮廓。
  姜毓没有回头,只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淡漠如霜,嗓音却不相称地听起来愉悦,“嬷嬷说的倒是有趣儿,我的确在府里待得憋闷,不知嬷嬷说的是咱们哪一处庄子?”
  “不远,”刘嬷嬷道,“就是咱们在城外的白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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