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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废太子续弦以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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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毓拿起茶夹,随意夹了茶叶入杯子。
“姨娘想说什么?”
庄慧娘却忽的起身,敛了衣裙在姜毓的跟前跪下,“慧娘此来,乃是为了谢过王妃救命之恩。”
“姨娘何必行此大礼。”姜毓的眉眼疏淡,“你也知道,我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王府。”
一个待在禄王府七八年的宠妾,无疑是用来攻击祁衡最好的利器,还能一起搅动朝中的风云。
权利时局的博弈里,姜毓只是被迫选择而已。
庄慧娘依旧低头跪着道:“倘若不是王妃救了慧娘,慧娘当日便只有一死保全王府,无论如何,是王妃救了慧娘一命。”
姜毓睨眼看她。“你倒是深情,也忠心。”
要是为了保全祁衡而让她死,她可绝对不愿意。
庄慧娘抬起头,“王妃有所不知,慧娘乃是林家收养的孤儿,是死士,倘若被擒只有死路一条。”
“你……”姜毓的眉心深深拧起,一个娇娇弱弱的美人竟是死士?林家哪个林家?
姜毓心中蓦地忆起一事,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看着庄慧娘一字一句问道:“先皇后的母家,林氏?”
庄慧娘点头,“正是林府。”
林氏虽然式微,可这么些年来也果然还是尽力帮着祁衡这个外孙。
“你先起来吧。”姜毓转过了头来看着桌上的茶盏,勾了勾唇角淡漠笑了笑,“王爷果真是不拘一格的奇人,竟纳了母家的死士为妾,这么多年都宠爱有加,托付中馈……”
姜毓的眼里没什么温度,祁衡那种性子虽然离经叛道乖张些,但这种人就像个孩子,一旦有了喜好,也是使尽浑身解数的喜欢,完全不顾其他的。
庄慧娘站起身,一面却已迫不及待解释道:“慧娘虽然被抬进王府,可慧娘只是王爷手里的工具,主子永远都是主子。”
这话说的极有深意,主子和工具能有什么关系?
姜毓的心中一怔,抬眼对上庄慧娘的眼睛,那双眼里的坦诚和坚定告诉姜毓,就是姜毓心中所想的那样。
她和祁衡清清白白。
姜毓的眸光刹那间凝结怔忡了。
红泥小炉上的水沸了,姜毓赶忙提起壶来借机掩盖了眼中的失态,可到底乱了心神,胡乱将热水倒进杯子里便了事。
“王爷这么多年素来不近女色,倘若不是当年为了完成先皇后许下的婚约迎娶李妃,被皇后有可乘之机往府里送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想必现在府中后宅还是空置,也不会有什么慧娘可效命的地方。”
姜毓的心中仿佛又有巨石砸下,水花四溅。
“你说王爷素来不近女色,可是说他这么多年来一个女人都没有碰过?府里可是迎了好几回正妃了。”
“李妃受皇后的蛊惑,新婚之夜便想刺杀王爷,王爷自然不会碰她,至死都是完璧。秦妃乃是皇后指婚,她也不必说。”
“那叶芷柔呢?”
她可是因为被祁衡动过了才给了皇后机会要封她为侧妃,祁衡自己也对叶芷柔的身段念念不忘。
“当初秦妃的确设计叶氏上了王爷的床榻,可那是一个局。秦妃知道叶氏得不了手,便让她衣衫凌乱地纠缠住王爷安排别人撞破宣扬出去,王爷其实什么都没做。”
不是戏,就是局。
姜毓觉着,这两辈子听过的好戏都没有祁衡与后院女人们唱得这一出精彩,明明妻妾成群,可硬是跟和尚守戒过日子一样,好似风月场里的老手,却干净到不像话。会不会有一天还有人与她来说,祁衡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他让你来同我说的?”
这种秘辛,除非祁衡授意,不然恐怕谁都不敢说。
庄慧娘低头浅笑,“王爷只是希望王妃能在王府过得更明白一些,今后就算有人蛊惑也有自己的底气,至于要说什么都是慧娘自己想的。”
姜毓觉得,祁衡是在指她之前质问他秦妃落胎,逼得他亲口说了那种事情。
就知道他要记仇。
“你是林家的死士,那不知聂姨娘又如何?”
姜毓觉着既然今天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就将府里的人都问个遍。
“要说聂儿进府可还真有些原委。”庄慧娘笑道,“聂儿是薛阳的亲故,原是在京中做小营生的人家,后来因为些缘故被人抢了要送给太子,薛阳不忍她被糟蹋就求了王爷,王爷从太子的口中夺人难免费力气,便谎称是禄王府早订下的妾室,就这么接进了府中。”
所以……祁衡其实是行侠仗义,解救了险些被坏人糟蹋的妇孺了?
难怪她总是觉得聂儿行事有些没有章法,起先还以为她与庄慧娘不对付,后头却偏偏只跟紧了和她同样不得宠叶芷柔屁股后头掐,见着就要踩一脚,对她这个王妃也不见得多恭敬。阖府就数她最格格不入。
眼下看来,当时水榭中叶芷柔来钓她上钩聂儿突然冲出来大闹一通,何尝不是想刻意搅和了叶芷柔的招,却不想反让叶芷柔利用,后来刘嬷嬷来报说聂儿往兰心院又去闹了一通,还说了那几句不敬的话,想来也是不想她与叶芷柔走太近。
只是这方法着实太过拙劣,没人能领会她的意思。
姜毓想低头抿茶,可茶水却还滚烫,只能轻轻吹了吹茶末子,“这府里的事情可真是复杂。”
这一个两个的,除了叶芷柔出的那些招她还能招架招架,祁衡那点事情竟没有一样能让她猜到的,简直是一朵不一样的奇葩。
果然她不与祁衡作对是正确的,根本玩不透他那些招数。
“眼下府里的事情也算清明了许多,妾身今日来这里,便是想交还给王妃一样东西。”
庄慧娘终于抬手招来了留在远处后命的丫鬟,从她的手中接过一只木盒。
“这里是库房的钥匙和掌家的印信,便全权交由王妃了。待晚些时候让人理好了账本,再将剩余的一并交付王妃。”
姜毓瞧着那只刷了红漆的木盒,曾几何时,她也曾在心底暗自肖想过掌家之权,但与祁衡来回几回试探,又经历了府中那些事情,这红漆盒子她还真没什么兴趣接到手里,指不定又要见识祁衡什么不一样的套路。
“倘若今后有需要姨娘帮忙的地方,还望姨娘能够费心劳驾。”
经历过禁军围府的事情,纵使庄慧娘没有错却也一样被叶芷柔的栽赃陷害带累,上头行事可没工夫管到底对错如何,牵扯到的都要付出点代价,一顿内廷特使的训斥是免不了的,自然再不好领着掌管王妃内务的差事了。
“王妃哪里话,慧娘自当为王妃效劳。”
阳光清透薄软,桌上的茗烟氤氲缈缈,姜毓伸手接过那红漆盒子,身不由己地又往钢丝地另一端偏了一偏。
作孽。
姜毓仿佛听到国公府老太太的沉木拐杖又在地上跺了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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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想对你好
庄慧娘将府里账册送来得很快,姜毓歇了个午觉起来,隔壁书房里就堆满了账本。姜毓只好将准备的编的花绳打的络子收起来,赶着下午的时光拣了一些来看。
账册做得很干净,庄慧娘是祁衡的人也不敢做那些中饱私囊的事情,账目也一条条都做得清楚,比起前世姜毓翻的康乐伯府那一大摊子烂账破账,禄王府的账本简直齐整地一目了然。
比如姜毓没怎么翻就看出来,禄王府的收支很是平衡,朝廷给祁衡的那些俸禄每个月都花得干干净净,极少有盈余的。账里剩下的那些银钱多是逢年过年宫里份例赏的,即使是这样,偶尔还要临时开支出去。
是以除去那些搁在库房里随意动不得更卖不掉的御赐之物,王府的钱袋子里真是比脸都干净。
这般囊中羞涩,也难怪每日饮食的份例不能与别府相比,甚至这偌大王府多少的屋舍,只要不住人的就一定年久失修,连表面功夫都不要了。
这般抠抠缩缩算着铜子儿过日子,也不知道这些年庄慧娘是怎么过来的。姜毓只觉得单看看这账面,心情都沉重了许多,恨不得立即就挥笔裁减府中开支,在月底之前多留几两银钱。
姜毓费着心力看了一本又一本账,想了一个下午如何调节府中开支的法子,最后渐渐就变成了惆怅,这每一项用度都是省不了的,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法儿减。
她前世理的账是烂,可也是康乐伯府的家底深厚耗得起才养了那一摊子烂账,禄王府的账面是干净,却也是她前世没有遇到过的干净。姜毓拨着一颗颗算盘子儿,拨着拨着,天色就暗了下来。
暮色四合,祁衡从踏进主院儿的大门,今儿个他也有准时回来,往书房去待了一会儿,眼瞅着饭点儿了就过来和姜毓一块儿吃饭,从姜毓病后的这几日,他日子都过得有规律了许多,每天早上从侧屋起床出门,晚上申时回来去书房办些公务,最后赶着晚膳的时候到主屋里和姜毓一块儿用膳,拿两本游记,对付到夜再深一些的时候再回了他的侧屋就寝。
按部就班,没有什么意思,可祁衡就是觉着这日子过得叫人舒心。
“王妃呢?”
祁衡一进屋,丫鬟已经将盛着晚膳的食盒拿进来了,却不见姜毓的人影,也不见她身边的那两个丫鬟。
“回王爷的话,王妃在小书房呢。”
往哪里做什么?
祁衡刚想出去房门往小书房里看看姜毓在做什么,转过头就见姜毓打了帘子进来了。
“回来了。”祁衡笑着招呼了一声,“书房有什么好东西,让你折腾到饭点儿了还舍不得回来?”
好东西,天大的好东西。姜毓心里一股子惆怅,可又偏偏说不出口,只是淡淡道:
“庄姨娘下午的时候将账本送了过来,我正好闲着,便随意抽了几本来翻翻。”
“原是这样。”祁衡听了,却也没多在意,转头便吩咐了摆饭。
这些日子姜毓常与祁衡一同用膳,倒是少了从前同桌用膳时的那几分拘禁,只是到底少了几分热络,低下头来吃饭,两相无言。
祁衡用膳的速度向来快,没多少功夫就放下了碗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物什搁在桌上。
“倒是忘了,今日回来了时候正好碰见了肃国公府送请柬过来。他说是你家老太太的寿宴,就在月末。”
姜毓还低头端着饭碗,闻言抬眸看向那张被搁在桌子上的请柬,眼里有一瞬的深沉,然后垂下眸,“知道了。”
“本王那天休沐,陪你一块儿去。”祁衡翻开那请柬看了看日子,悠悠叹道:“这天寒地冻的,说起来还真不愿意往外头凑,你才大病一场,这两天可得好好养着身子将脸色养红润了,不然你母亲见了,定是要那眼刀子剜我。”
祁衡絮絮说着,姜毓觉没吭声,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好像在数米粒。
她的亲祖母过生辰,原来这请柬该是派大管家欢欢喜喜送到她手中,在花厅吃了茶亲亲切切聊上一场再走。
可眼下这请柬来的无声无息,其中多少深意不言而喻。
姜毓低着头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一口一口,好像是要将什么生生硬吞下去,一大口的米饭塞进嘴里,噎住了喉咙。
“慢点儿吃。”
一碗热汤递到姜毓的手边,祁衡瞧着姜毓的神色,何尝猜不出来姜毓的心思。
你来我往试探这么些日子,多少知道姜毓在肃国公府的底,前两天这么大的事儿,就没见肃国公府有人上门过。那被亲人背弃的感觉,就像当年皇帝抛弃了他一样。
只是到底是养了姜毓从小到大的娘家人,很多话他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咱这禄王府是肯定比不了肃国公府的煊赫鼎盛的,但好歹是你自己当家作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最重要是一个舒坦。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于本王开口,本王肯定替你办到。”
姜毓捧着汤碗将喉咙里的饭团子顺下去,扯着嘴角笑了笑,“王爷何出此言?妾身既然嫁进了禄王府便是禄王府的人,哪里有嫌弃夫家的道理。”
姜毓的两句场面话还是一路既往假惺惺的,祁衡听得习惯了,就当没听见。
“我从很早就出了皇宫在外头打滚,很多讲究早就都丢在了外头,日子过得向来粗糙,你要是觉得这王府有哪里不好的,也尽管放手去改,只照你喜欢的来就是。”
姜毓沉默了,垂着眼睫沉吟了半晌才抬了眼睛,道:“王爷可是在回报我?倘若是为了叶氏那件事情,王爷大可不必,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之前庄慧娘过来说了一通,又把掌家钥匙给她,这几日祁衡也一直守在她旁边,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这种殷情的模样,怎么看都很难让她不往其他方面想。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姜毓见得可实在不少。
“你这丫头!”
祁衡“啧”了一声,好似酸到了牙一样,“你这脑袋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平日里一副温良恭俭的样子,实际里含的都是能造反的心眼子,真不该给你生一副乖巧可人的小模样,动起心思来本王那些皇弟府里的媳妇儿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是觉着我在报答你,你就这么想也随你去。”
祁衡一副懒得与你解释的不耐模样,姜毓的眼底的波澜却愈发沉稳,其实姜毓一直都有些感觉,每回祁衡对她不耐烦或是口出贱语的时候,总是在隐藏一些真心。
比如之前她因为聂儿烫伤了叶芷柔的事情去书房找他的时候,险些被祁衡的一句反问给噎死,后来想想,那时候祁衡实际就在提醒叶芷柔勘破了她的习性,故意摆局引她。
之后她以为祁衡为了庄慧娘来找她兴师问罪而吵架那回,祁衡两句话就没了耐心口气冲得要死,其实就是怕她不慎中了叶芷柔的招。
照理说祁衡原本可以完全不理会她,毕竟大局还是在他的掌握中,她让叶芷柔给整了也碍不着事,反倒是他一次次出言提醒,或许会不慎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她要是倒戈,他就完了。
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说到底还是心善。就像前世出手救她那一回,总觉得像祁衡这样的人不至于蠢到分不清敌人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别人来的。
“我知道王爷是想待我好了,是妾身方才小人之人了。”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同待自己好的人,姜毓素来多几分实诚。
“小丫头片子心思是真多。”祁衡移开眼睛,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手指节在桌上敲了敲,“赶紧吃饭,饭都要凉了。”
说着,自己起身离了桌,不知出了屋门干什么去了。
姜毓很是不屑祁衡的逃避行为,说来这么大个男人了,行事有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毓低头抿了一口碗里的汤,温温热热的,一口下去暖人脾胃。
……
阳光明媚,前段日子连日的阴沉天气过去后,就是阳光普照的好日子。
姜毓领了掌家的差事,书房里账本成箱成箱地堆在里面,日子自然是没有以前的舒坦了,早晨起来用了早膳就径直去了书房里。昨日下午只是粗略翻了翻那些账本,今日还得仔细明白地重新看过。
翠袖和翠盈在旁伺候着茶水,姜毓就凝神拨着算盘子儿,才翻了没几页,外头就有人进来通禀,说是勇毅侯府的姑娘上门来了。
金月虹。
姜毓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身子的反应却比脑子要快,吩咐了下人好生把人招呼在花厅,自己忙起身去屋里又理了理妆容换了件衣裳,才带着丫鬟往前头的花厅里去。
绕过双面精绣的屏风,就见金月虹低着头背着手在厅里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根折拢的马鞭,那架势,随手出去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什么风将你给吹来了。”姜毓笑道。
金月虹听着声音倏地转过身来,两步走到姜毓的跟前,上上下下将姜毓打量了一遍。
“我怎么过来了你不知道吗?我刚从外头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儿,那祁衡也未免太不是东西,竟然放任一个妾室将你害成这样!他在不在府里?我替你好好抽他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祁衡:总感觉媳妇在撩我。
……
前两天好跟好准时,因为渣作者趁着周末存了一章稿子,为什么又不准时了,因为那一章差距的存稿没有了……
第49章 就像干爹一样的心
金月虹的鞭子举得老高,那嗓门扯起来,是生怕别人听不见的洪亮,气势汹汹,简直神挡杀神。
姜毓心里暗自念叨,这往边境军营里去过两年果真是大有不同,以前金月虹虽然也是爆裂的性子,可到底在京里长大的多少有几分规矩束缚着,眼下倒是又“长进”了许多,一声嚷嚷出来,姜毓都让她嚷地头皮发紧,干净伸出手虚虚拦在金月虹的面前,道:
“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儿声,我这大病初愈,可经不起你吓唬的。”
“我又不是针对你,你害怕什么?叫你这般畏首畏尾的模样,可是平日里那混蛋欺负你欺负得狠了才这样?他人呢?我今儿就好好教训教训他,还有他那些妾室!”
金月虹手里的鞭子一抖就想着绕过屏风往内院冲,姜毓自然是赶忙上去拦着,拉着她道:“王爷一早就出去了,不在府里。你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别冲动。”
姜毓拉着金月虹的手臂,使了力气将她往椅子边拖将她按在椅子上。
“他好歹也是个王爷,你若对他大呼小叫让人听见,就是对皇室不敬,岂非让你父兄一道落人口实?”
“我才不怕他呢。”金月虹冷冷哼了一声,“早就听说禄王宠妾灭妻,纵容一个妾室掌管中馈,我抽他两鞭子,天下人只会说我抽得好!”
“你可千万别,你没听说过他那些名声么?我倒是怕她欺负你。”
祁衡可不是一个会站好挨打的人,金月虹虽然有两下子,但姜毓可不相信她能打过祁衡,届时依祁衡的性子可不会管金月虹的父兄是谁。
“他有什么好怕的,八九年前我就见过他,那时候战事稍平,我跟着家里去探望父亲和大哥,那个时候他才来边军营没多久,虽然是皇子的身份却连个封职都没有,要不是我父亲和长兄……”
金月虹的话头骤然卡住,哼哼了两声,“要知道他将来会娶了你还这般对你,当时就谁都不该搭理他。”
“你在军营的见过王爷?”
金月虹不想说,姜毓却忍不住想问下去。
“是。”金月虹应了一声,“三年前我偷跑去边境的时候他还在军营没走,那个时候他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只是他与我长兄是驻一个营的,我与二哥在里头的防区,是以只见过一次罢了。”
“哦。”姜毓淡淡应了一声,大约是上回才从庄慧娘的嘴里听了祁衡那些“奇葩”的好戏,听人说起祁衡的往事她忍不住心里就生了好奇之心。
祁衡乃是东宫旧主,又幼失所恃被人逼下皇储之位,从那种境地走到现在,他的经历可比她这个重活过一次的人都精彩。
“别说他了,说你。”金月虹换了话锋,道:“我听说你被妾室谋害跌落水中,险些病危,你这身子现在如何?可有什么隐患没有?”
“别听外头瞎传的那些,哪里就病危这么严重,岂非是在咒我。你瞧我这脸色,早已是大好了。”
后宅内斗,牵扯朝中争端,那些龌龊阴私的地方又哪里能与旁人道?姜毓自然是一点口风也不能露的。
金月虹仔细瞅了姜毓的脸一眼,直言嫌弃道:“你那眼窝都还是凹陷的还叫人看你的脸色好不好,脸颊上的肉都是瘪的。”
“怎么就成这样了?叫你说的,我都要没脸见人了。”姜毓抚了抚脸颊,大病初愈的,还没养回来也属正常。
“你先前说你前些日子不在京中,又去了哪里?”姜毓引着金月虹往别处说。
“肃川啊,”金月虹道:“我外祖家的祖宅在哪里,写信来京里给我母亲,我母亲便带着我与二哥回去了一趟,倒是正好碰上肃西那里在平乱,还屡战屡败节节败退,我二哥差点自告奋勇冲去军营,后来你家那个王爷就来了。”
这个姜毓知道,上回祁衡同他吵架那日其实就是他往肃西去的日子。
原本这种跟军权沾边的事儿轮不到他头上,他也的确只是做做粮草的押运调配,结果前线军队屡屡失利,主帅首鼠两端与叛军暗中往来故意泄露情报以图两边渔利,私吞军饷。结果大概是一个没玩好被人给削了脑袋,整个肃西差点都给被叛军拿下,是祁衡当机立断力挽狂澜击退了叛军。
最重要的,是那个叛国的主帅乃是朱家的亲信,祁衡把肃西的军报送进朝廷的时候一块儿把主帅通敌的证据交到了朝廷,正是平乱的紧要关头,逼得朝里不得不把兵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自然,他现在也不再领闲职到处逍遥,也在兵部有了一份正紧差事,早晨规规矩矩上朝去了。
“你在肃川待了得有好几个月吧,可真是羡慕你能到处游走,我最远也不过是出了京郊而已。”
“你也不必伤怀,人生还长着,总归是有机会的。”金月虹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说来,我昨儿个听人说,鸣音寺的梅花要开了,虽然还是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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