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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废太子续弦以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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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是上灯的时候,院儿里的灯笼依次挑亮,进了屋里头,屋里头该收拾的地方也已让先进来的丫鬟婆子收拾了干净,碗筷俱备,食盒搁在一旁的条案上,只待姜毓和祁衡回来坐下,便即时端了热菜出来。
  翠袖和翠盈进来,左右瞧了瞧屋里的准备,翠袖看了翠盈一眼,吩咐道:“王妃下午忙了许久,腹中定是饥饿的,王爷也马上就要过来,今日便先将菜都端出来,免得汤饭过烫了,也不好入口。”
  翠袖翠盈素来得脸,这么一句吩咐下来屋里其他的丫鬟子也不疑有他,当即便听吩咐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摆了出来。照例的五菜一汤。
  翠盈瞧着饭桌上的饭食,道:“这里都好了,你们便先下去吧。”
  “是。”
  屋内的闲人霎时鱼贯走了干净,眨眼间便只剩下翠盈和翠袖两个人在屋中,瞧着那被放下的门帘子,翠盈和翠袖的面上终是浮出了一丝紧张慌乱。
  “东西呢?”
  翠盈小声问翠袖。
  “这儿呢,我身上。”翠袖从腰封见摸出一包黄色的小纸包来,扁扁的,不大。
  “那……下吧?”翠盈看着翠袖,是疑问,更多的是心虚。
  “下……”翠袖的眼睫狠狠颤了颤,飞快将手里的小纸包拆了开来,对着桌上的五菜一汤一时不知道该将只中的药粉撒到哪里去。
  翠盈也乱,下意识便指了最大的汤碗,“倒……倒汤里。”
  “好……好……”翠袖颤抖着将纸上的药粉都撒进了汤碗里,翠盈赶紧拿起大汤勺来使劲搅拌。
  静谧无声的屋里头,门帘子忽的就让人给打起来,祁衡踏进屋里打眼瞧见站在桌边的两个丫鬟,下意识就觉出了不对。
  “你们俩在干什么?”
  原是回来的早了,进院门的时候看着送晚膳的丫鬟子们捧着食盒出去了,还以为是姜毓饿了是以
  提早摆了膳,这一进门却只看到两个丫鬟。
  多年生死里摸爬滚打的经验,祁衡一眼便觉出了有异。
  “回……回王爷的话,奴婢在收拾碗筷。”
  翠袖将手里的纸报握紧了,低着头拼尽了全力装出镇定的模样。
  祁衡的眸光从她与翠盈的面上略过,然后立到桌旁,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
  菜是还冒着热气的菜,碗是素净的白瓷碗,可偏偏是这干净地纤尘不染的白瓷大汤碗的碗沿口上……
  祁衡的指尖轻轻在上面一揩,一层很薄的白色粉末沾染而上。
  “呵,好大的胆子。”
  祁衡挑起唇角冷笑一声,嗓音很轻很淡,脸上却霎时面渗出的杀意,挑起眼来看向翠袖翠盈,“说,谁指使你们的?说出来,本王给你们一个痛快。”
  翠袖和翠盈早已在吓得面色发白,当即便噗通跪了下来,“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祁衡低眼侧头冷笑,这样场景他这辈子已经不知看过多少回,只是叹姜毓那丫头真不会看人,这身边什么时候竟又让人给做了手脚。
  祁衡打算赶紧让人进来,拖走了严刑拷打了事。还没来得及唤人,后头就有冷风灌进来,姜毓自己进来了,看着屋里的情形不仅愕然:
  “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真是不好说怎么了。可既然是姜毓的人,祁衡便还是容姜毓自己问的。
  祁衡斜了翠袖一眼,眼刀锋锐,“把手里东西交出来。”
  姜毓看了祁衡一眼,又看了翠袖一眼,心中迷雾深重,可还是走上了前,看着翠袖伸出手来,手里有一团捏皱的纸。
  “这是什么?”姜毓下意识要伸手去拿,却让祁衡一把揪了回来。
  “什么腌臜的东西都不知道,就敢伸手碰,不要命了。”
  姜毓看出了祁衡眼中的冷意,他她就算再傻明显觉出了刚才进门时祁衡身上的那种杀意,可是她不信,她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往他们的菜饭里下毒?
  “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倘若还不老实说出来,我也保不住你们的小命!”
  翠袖跪在地上,望着姜毓的眼神颤巍着,“回王妃的话,是……是太太给奴婢们的,让奴婢们找机会下在……下在王爷和王妃的晚膳里……”
  “什么东西要下在我和王爷的晚膳里?”
  姜毓不解?张氏给的到底什么东西?
  “和合散。”
  姜毓没法反应,不代表祁衡不知道反应,听着是从丈母娘那来的东西,还是这么特意交代的,这一听话头就给觉出味儿来了,把之间揩的那点子药末儿往鼻尖一嗅,那淡淡的旖旎香味儿……
  祁衡狠狠抹了把鼻子,脸有点绿。


第60章 
  这大约是姜毓和祁衡吃过的最尴尬的一顿饭。
  姜毓未曾料到张氏竟那般心细,那日其实看出了她与祁衡的蹊跷却未追问,只是回头又拘了翠袖和翠盈两个丫鬟过去盘问。
  翠袖和翠盈都是不知事的,她与祁衡之间又着实是太过干净,张氏只不过随口问那两个丫鬟几句心中便明白了姜毓的底细,当下便弄了药出来交给翠袖,嘱咐翠袖和翠盈寻机会下在晚上的饭食里。
  只是很不巧,让祁衡亲自给抓了一个现行。
  张氏是好意的,虽觉得此举颇为不妥,可姜毓知道母亲那是真为了她心急的,成亲半年不曾圆房,若此事传出去,外头的唾沫星子能将她淹死。
  可姜毓又有些怨怪,这下药一事说来着实有些下三滥,成与不成,她都是没法抬起头来看祁衡了,好像是她一个妇道人家熬不住怎么了似的,一张脸皮都不知要往何处安放。
  玉箸扫过盘沿,热腾腾新做的羹汤很快就让厨下又端了上来。
  祁衡接过丫鬟新递上来的汤碗舀了一口搁在桌上,“本王今日一早便听你吩咐门房套车,是上哪里去了?”
  祁衡突然讲话,姜毓的心中猛地便跳了跳,偷偷抬起眼来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并未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妾身去福安公主府了。”姜毓道。
  祁衡手中的玉箸闻言微微顿了一下,“你往那里去做什么?”
  “妾身前两日看库房里有几盒好茶,便想起了福安公主精于茶道,想着转眼明年新茶就要上了,那几罐茶留在库房里也不过是积存下来,与其放着无用,不如送去给喜欢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哦。”
  祁衡听着淡淡应了一声,眉眼不动的神色叫姜毓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其实姜毓原本便是打算在晚膳的时候与祁衡说说福安的事情的,让张氏下药那事儿一闹,羞得不敢同祁衡轻易开口了,现下见祁衡神态如常先与她说话,这胆子才算是回来了一些。
  这祁衡都当没事了,她也该当没事了,他们俩一起当做没事儿,这事情才能真“没了”。
  姜毓定了定心神,想了想要与祁衡说的那些话。
  “妾身今日去的时候,公主的头疼病犯了,妾身瞧着公主的身子有些柔弱,改日妾身还得挑些补品过去,再请闫太医为公主把脉,好好为公主补补身子。”
  祁衡夹了筷子菜,道:“她陪嫁的女官自有精通药膳之人,论千金方比闫太医都能调理人,你想着她,不如朝她把人借过来使两天,本王瞧你才是真的柔弱,多走两步都喘得厉害。”
  姜毓觉着祁衡又在侮辱她了,三言两语总能攻击到她身上来,走两步就喘的是病西施,埋汰谁呢?再者,这说福安公主呢,扯到她头上来做什么?
  “妾身今日去瞧见驸马了。”
  姜毓不跟着祁衡扯偏,一门心思扯着她自己的,“妾身瞧着,公主对驸马甚是有情意,只是那个驸马性子好像很是冷漠,虽然瞧着说话恭敬,却都是只是表面的敷衍,其中心中并不耐烦。倒是妾身让她给那姨娘朱氏立规矩,他都一一应下得爽快,就这么一点儿瞧着,驸马心中应该也是有公主的。”
  所以呢?
  祁衡抬起眼皮子睨姜毓,“你倒是同别人的事很是费心,不知你可还从那封晏身上看出别的什么没有?”
  她还瞧出,封晏里眼里有野心。
  就像前世叶恪心中要振兴康乐伯府所以雄心勃勃,那种暗潮激涌伺机而动的野心,姜毓也能在封晏身上看出一样的感觉。大抵每一个背负着利益功名的人身上都有一样的东西吧。
  “安邑侯府的处境是不是很糟糕?”
  姜毓没有直接说,却旁敲侧击地问出了口。明明娶了祁衡的亲妹妹,却投向了太子,难道安邑侯府就没有考虑过……
  祁衡眸底的暗光一闪,抬起眼来却皱了眉,“你一个小丫头将一个外男看得这么仔细,也不闲臊得慌,封晏可还比你大好几岁,你平日里离他远点。”
  她也没有离封晏很近啊。
  姜毓瞅了眼祁衡,低下眼睛没吭声。
  祁衡瞧着姜毓低头扒饭的样子,眸里有光动了动,带着些狠心,又裹挟着恻隐,终是都掩盖了在复杂的暗波之下。
  倘若划开一块地蛮横决绝的圈养能够保护一个人,那么便让他将这个姑娘永远放在那个他划出来的圈子里吧。
  即使他也很可能无法触碰到,但总归也不会让别人轻易伤害到。
  祁衡深吸一口气两口将碗中剩下的米饭胡乱塞进嘴里,傻丫头,瞎和他提什么政事。
  一顿饭,吃得有些闷,不过姜毓也早就习惯了与祁衡之间没什么话,虽然福安那个话题让祁衡因为封晏是外男这一点给截了让她不好重复提起,可到底下药的尴尬已经过去了。用完膳祁衡也照常那了本游记躺在榻上嗑瓜子,姜毓却没去书房翻账本,拿了很久不打的络子出来在妆台前拾掇着。
  “王妃……”
  眼看祁衡在外间待着,翠袖打开了妆奁抽出一个小胭脂盒来,小声道:“这也是太太给的。”
  吃饭前才来了那么一出,两个丫鬟才让祁衡狠狠斥过差点拖走当刺客言行拷问,可到底是上有命,翠袖和翠盈少不得还是得硬了头皮将张氏吩咐的剩下的事儿都与姜毓说了。
  “太太说,这个胭脂让王妃就寝前擦。”
  翠袖压低着嗓音,原先张氏也没明说,她们做事也只是朦朦胧胧,现下是知道了,再做起来那真是羞得脸上通红。
  “你好大的胆子。”
  姜毓也没想到妆奁里头还藏着东西,心虚得赶紧将那小胭脂盒子捂在了手心里,生怕再让祁衡给逮了现行。
  姜毓从镜子里偷偷瞧外头,见祁衡那里没动静,咬着牙根问翠袖:“到底给了你多少?你不如一回都拿出来。”
  翠袖低着头道:“就这一样了,太太既然给了,奴婢不敢不拿出来。”
  真是……
  手心里的胭脂盒子好像会发烫,姜毓真想把这玩意儿从窗户里扔出去干净,可祁衡就在外头,她心虚反倒不敢乱动。
  姜毓捏着那胭脂盒子,手心里火辣辣地灼着心头烦乱。烦着烦着,却又不怎么烦了。
  姜毓将那胭脂盒子打开了,挑了一点儿在指尖。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羞赧的,她是祁衡的王妃,都是原本就应该发生的事情,只是她入府之后的形势特殊,只当祁衡宠爱妾室,不到她屋中过夜才将事情一直搁置了。
  可现在知道,之前的事实都不是事实,祁衡并没有宠爱的妾室,他甚至都可能从来没有过女人……
  从礼还是理,她再没有理由拖下去的,既然张氏把东西都给她送来了,那她不如便乘此机会……
  姜毓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轻轻颤抖着,带着几分飘摇的惶恐,还有……疯狂。
  烛光摇曳,映射着珠帘晶莹,姜毓狠下心将指尖的胭脂点上了唇间,惊魂未定里,却见铜镜中映出外头的人影动了动。
  “王爷?”
  姜毓猛地回头,觉着反应有些过了,缓了缓神才问道:“王爷要做什么去?”
  祁衡已经放下游记站起来了,随手掸了掸衣衫上的褶皱,穿过摇曳的珠帘看向姜毓,淡淡道:“适才想起书房里还搁着一份公文,得去看看,你自己好好休息,本王便去了。”
  说着,抬步便打了帘子出去。
  姜毓看着沉沉落下的门帘子,眸里的光闪烁黯淡,就像是滑落了的流星。姜毓顿了顿,然后拿了帕子狠狠地将唇上刚点上的胭脂擦去。


第61章 
  北风卷地,转眼年关就在眼前,往年姜毓还未出嫁的这个时候,大约是和两三族中姊妹在张氏的房中绣花叙话,或是做一些闺阁里的小游戏度这年前的热闹时光。今岁身在禄王府,没了一起凑热闹的小姐妹,也没有什么内务要处理,这愈是临近年关,便显得府中愈发冷清,姜毓闲来无事,便领着下人往府中各处挂些红灯笼,好歹让这王府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烟火气。
  窗户洞开,给屋内让炭火捂了一天的浊气寻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冷风寒气交互着从外头流窜进书房,吹得桌上正滚滚冒着烟气儿的茶水热气忽的魂飞魄散。
  祁衡靠着窗口透气儿,这一没注意的,眼见着天色又开始四合了,不知觉一日就要过去了。
  薛阳站在桌前头,手里拿着一沓密信一张张翻着,嘴里没停地同祁衡禀着:“令州沿岸河堤报了竣工了,工部也去验过了,只是咱们的人看了,说河堤里十有七八填的都是破烂稻草,等到明年汛期的时候肯定是撑不过的。”
  祁衡的眸里阴郁,明明朝着外头,可眼里却并没有映入外头的景色,“让人先去收了证据,倒时候看看谁做事儿最得力,再帮他一把就是。”
  “是了,”薛阳笑道:“逸王府那里已经查出了端倪,只是叫线报,好像冀王殿下那里也知道了此事,那去验收的工部的人里头,就有冀王殿下的人,想必比起让太子他们严防死守的逸王殿下,冀王那里应该将事情了解地更清楚。”
  祁衡的唇角冷嘲地勾了勾,“那就看他们两个谁更争气了。”
  自古那个宝座都是可以让人前赴后继地去死的,哪怕朱家的本事再大也挡不住别人对那个位置的窥伺之心,都是皇子,野心这个东西谁没有呢?朱家最大的败笔,大概是没能一早让皇帝在太子之后断子绝孙,现在就算往各王府的后宅院里送人搅和,也晚了点。
  冷风迎面吹来,刮地脸上刺刺的疼,晦暗的天幕下,有一个鲜红的点在眼角的余光里晃动过。祁衡的眸光下意识从阴郁里抬起朝远处看了一眼,那水榭里,有下人攀着梯子正在挂灯笼,檐下姜毓裹着狐裘仰着头站在那里,摆着手大约是在指挥左右方向。
  祁衡的眼蓦地深了,不同与之前的阴郁,那种深邃是复杂的,留恋,温情,却又挣扎,无奈。那一瞬间有千种说不明的味道在心中划过,可到底都被压抑在了心底,只余下一个眼神的波动,然后浪过无痕。
  薛阳翻着手里的密信,窗外的风太大,吹得他手里拿一沓纸哗哗作响,“冀王的似乎与边境外头有些来往,恐怕……”
  “半年了吧。”
  祁衡忽然道,薛阳愣了一下皱眉思索,这冀王跟外头来往这事儿有多久,这还真是不太清楚。
  “回王爷的话,冀王殿下这事情隐秘,咱们的人也是才查出些头绪,还未来得及深究……”
  “本王说的是王妃。”祁衡看着远处的人影,眸里的光有些模糊,“她嫁进来也有半年了吧。”
  薛阳恍然,没明白祁衡的意思,大概算了下,道:“王爷是七月的时候成的亲,这也年关了,离整半年也没几天了。”
  “当初成亲,委屈了她了。”
  皇子娶妃,虽然也只是一道圣旨的事情,按制下定过宗庙,那些繁文缛节走要就走半年,那些个事宜也的确要筹备那么久,可他娶姜毓的时候,大概就只准备了一个月吧。
  什么事情都是丢给礼部仓促去做的,别说他去过问,整个禄王府恐怕都没上过心,只是借个个前院出来成个礼而已。
  “王妃说到底是续弦,民间大多也不大办的,而且还是……”薛阳想起太皇太后那事儿,就算是为了祁衡,这手段也真是不大好让人说出口,“难免都从了简。”
  呵。
  祁衡无声冷笑,是自嘲,人家好好的姑娘,到他这里却成了续弦,这辈子都要矮了一截,都是他给人拖累的。
  “她才多大。”
  祁衡始终很不屑太皇太后当初的手段,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强娶了一个女子,他得是有多劣势,所以才这样渴望肃国公府的权势?
  薛阳有些无奈,虽说姜毓是比祁衡小了很多,但其实也不是很过分,五六十的老汉续弦少女的多如牛毛,祁衡堂堂一个皇子,续弦自然也是从哪些待嫁的适龄女子里挑了,总归不可能从那些丧夫的寡妇,庙里的姑子里挑吧?
  薛阳觉得自己必须得提醒祁衡:“王妃也是正值嫁龄,便是不入王府,年后也必得订人家成亲了,否则便得成了老姑娘。”
  上一位秦氏,不是也是少艾年纪吗?怎么就没见祁衡顾念她一两句?
  这果然吧……薛阳的眼睛一转:“王爷,听说这两日王妃时常问起王爷的行踪,怕是在奇怪王爷这两日怎么没回院子里用晚膳。”
  前些日子祁衡从衙门回来没事就往主院里头钻,晚膳睡觉都在里头待着,看着那热乎劲儿。这两天年关了衙门没事闲在府里头了倒是又偏偏不往主院里头去了,别说主院那里的人要打听,连他都想跟祁衡打听打听,怎么就又……回去了呢?
  祁衡的眸底默然,他不往姜毓那里去,还不是因为张氏下药的事情。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丫头其实心中未必有他,嫁过来也肯定是被迫,可这丫头偏偏又听话得很,当时当太皇太后暗示了一回就想找他献身,他虽然不知道张氏找她说了什么,不过八成也跟太皇太后差不离。
  他不瞎,那天晚上看姜毓在妆台前和丫鬟嘀咕,就知道姜毓估计让张氏给说进去了,打算找他圆房了。可那丫头身不由己,他却不是那种装傻充愣的混蛋,他要是就这么把她给……跟趁人之危有什么两样?
  他又不是畜生急着传宗接代,她也不是他用来延续香火的工具,不是心甘情愿的,即使放在床上他也是不要的。
  只是他这些心思,到底是不会当着姜毓的面说的,而他那天落荒而逃,身为一个丈夫着实是不应该的,也不知姜毓的心中如何想,以至于他这两天明明在府里却不敢见姜毓。
  “勇毅侯府那个丫头呢?这几天怎么也不上门了?”祁衡忽然问道。
  薛阳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答道:“听说要许人家了,估摸着应该被关在侯府里收性子吧。王爷问她做什么?”
  祁衡远远看着水榭,那檐下新挂的灯笼已经被挑亮,在这薄薄的暮色下火红鲜艳,仿佛连着冬日的寒气都暖了几分。
  虽然他瞧不上金月虹那个疯丫头,可到底是个能陪姜毓说话的人,瞧着姜毓这一天天得自个儿闷着,省心是很省心,懂事也很懂事,可就是这样他心中才很是不落忍。给她关傻了可怎么办?
  “跟老六说说,让他的王妃来找找姜毓,妯娌间倒是多走动走动。”
  祁衡说的是六皇子穆王,他的王妃荀氏是个长袖善舞能来事的,开善堂半蒙学医馆什么的,倒是个能蹦跶的。
  “此事还是要王爷与穆王殿下提起才是。”薛阳低头归拢着手里厚厚一沓密信,随口问道:“今年绥州何时过去?可没剩下几天日子了,别院那里可已经等着人了。”
  “后天……”祁衡的眸底重新升起一道阴郁,看着远方的人影开始转身离开,大约是挂完了灯笼要回院子里去了。
  “明天。”祁衡的眸光一动,忽然改了口,“让人备马车,本王这回带王妃一道过去。”
  嗯?薛阳的眼睛倏地一抬,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惊讶,却到底淡然应了。
  “是。”
  ……
  风雪一程,郊外有些灰蒙的天幕下,山野间一层薄薄的积雪如霜,盖地天地间清冷凛冽。
  姜毓捧着手炉裹着大氅缩在马车里,眉眼间是尚未睡醒的迷蒙。
  姜毓觉得,祁衡果真是这世间不一样的奇葩,凡是他行事,没有一件是她能够勘破的。
  比如说明明前两天他还特意躲着不肯见她,今天大清早却进了她的屋里将她强行从床上捞了起来,令她的两个丫鬟给她梳洗了之后,裹了大氅就直接给她塞进了马车里面,问他做什么,只说是要带她去趟绥州。
  她的老天爷,七日之后可就是二十九了,他禄王殿下离经叛道漫天去飞都不要紧,她这位王妃殿下可是要进宫行大礼的好不好,这个时候出京城,还这么匆忙,说句不好听的,姜毓都怀疑昨儿半夜禄王府是不是败了。
  姜毓捂着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祁衡从手中的书册里抬起头来看了姜毓一眼,道:“你要是困,便躺下来睡会儿吧。”
  姜毓从眼睫底下偷偷觑祁衡,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天她想从了张氏的意思跟他圆房的心思一定是被他看出来了,所以隔天他就避着不见人了。
  其实从心底里来讲,姜毓觉着他不来找她挺好的,毕竟她想那什么还未遂,她最近也不想看见他。就这么分开避一段时间,等过了年,衙门再开始忙起来的时候他再来找她,倒时候事情就自动翻篇一切照旧,大家都不尴尬,天下太平。
  不过虽然她想是这么想的,这两天可是愁死了她屋里两个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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