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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废太子续弦以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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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之内,一层是没有什么的,姜毓径直便上了阁楼,楼上的桌上还搁着没有来得及收拾走的茶盏,茶水都见了底,想必祁衡方才才与好几人有过一场长谈。
  姜毓比没有理会这些,只将食盒拎到了祁衡的书桌上。
  书桌上也是凌乱,蘸了墨的笔让随手丢在桌上,墨水污了桌面,一摊墨迹,还有给信封蜡用的蜡烛,桌上一串残余的蜡泪,还有没盖好盒盖的印泥……
  姜毓瞧着这乱象,想着一会儿还得将糕点糖水端出来,少不得地将这桌子收拾一番,便动手将些放乱的物什都摆好,再用随身的帕子蘸了点砚滴里的水,去揩桌上的墨迹和蜡泪,将桌上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来。
  她也不敢多碰祁衡桌上的东西,旁边摞的厚厚的书册折子摆得虽乱,姜毓却一点都不碰,祁衡桌上一摊空白的信笺,姜毓不好动祁衡的抽屉,便只好顺手叠上了那一摞的书册上,却不想那书册摞得杂乱一点儿都不稳,姜毓刚将理好的信笺叠上去,半摞东西都一倾倒在了地上。
  姜毓的心中跳了一下,忙去捡地上的东西,祁衡的东西搁得混乱,半摞倒下来,书册折子信件什么都有,姜毓一样样捡回叠好,哪怕有意不去看那些东西里翻出来的字,还是从一本折子里飘落出的一张信笺上瞧清楚了两个字。
  休书。
  姜毓的身子一怔,明知不该去看祁衡的东西,可看到那两个字却依旧忍不住将那信笺拿了起来,一行一行阅过了上面的字。
  休书,休的人……是她。
  “怎么蹲在那里?”
  脚步声响起,祁衡从下头上来,瞧见桌边掉了一地的物什,打趣道:“东西掉了?你也有这么冒失的时候。”
  祁衡快走两步上楼,却见姜毓蹲在桌边的背影一动不动,祁衡上前,伸手就想将姜毓拉起来,“你歇着吧,我来捡。”
  “别碰我。”
  却不料,姜毓的手臂猛地一挣,甩开了他的手。
  “你……”祁衡的眉心一皱,“怎么了?”
  姜毓站起身来,手中举着祁衡的那封休书,是愤怒,却更多的是嘲讽,“禄王殿下,你我是陛下赐婚,倘若你要休妻可不只是一封休书,你的奏折呢?你有多少把握能让陛下同意你休妻?你们皇家是笃定了我们肃国公府胆怵,还是我姜毓这辈子就活该被你们捏来搓去?当初要娶就用尽手段,现在想休就随手一张休书?”
  休弃出门,奇耻大辱,即便前世她和叶恪闹成那样,叶恪都没敢真给她递休书,可祁衡呢?不声不响拟好了休书落了名盖了印章,打算什么时候递给她?
  若是她前世叶恪休她,那是因为姜容,那祁衡休她呢?明明前两日他看着她时还是那种眼神,她还以为……
  他以前难得理会她,见她的回数屈指可数,可他现下日日都会在公务后回来陪着她;府上弄来这么多厨子,却只围着她一个人转;朱氏欺侮了他,他二话不说替她出头,书房的机密重地也不再避着她……她一直觉得他们是在越来越好,可结果呢?
  她到底是何处让祁衡无法忍受?竟然让她冒着与整个肃国公府翻脸的代价想要休了她?
  “丫头……”祁衡看到了姜毓手中的信笺,下意识想拉住姜毓的手,想让他冷静下来,“我没有……”
  “不要叫我丫头!”姜毓重重打开祁衡伸过来的手掌,“丫头?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你挥之即来的手下吗?你以为你在逗三岁的孩子?你有多高高在上,对谁你都不值你一哂!”
  姜毓从来不说,可她最讨厌的就是祁衡喊她丫头,好像在她和他的距离很遥远,好像他的世界她永远都触及不到,一句“丫头”,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把他们两个划分两端。
  “姜毓……”
  祁衡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他从来不知道姜毓的“力气”可以这么大,疼到他整个身子都开始冰凉,疼得他的心尖都开始颤动。
  “王爷的休书我今日收下了,不必劳烦王爷以后再遣人来送,我会收拾好东西,等陛下的圣旨一到,我即可从禄王府离开。”
  姜毓一点都不想知道知道祁衡休她的理由,一封休书之辱已经足够,她觉不会再自取其辱。
  姜毓将休书叠拢收进袖中,话已至此,人也不必多留,姜毓转过身子越过祁衡便往楼下而去。
  祁衡僵立在原地,他看到了姜毓的伤心,看到了姜毓的愤怒,也看到了姜毓最后的决绝。
  他看着姜毓姜毓从身旁离开,可是他的手就跟失去了知觉一样无法抬起来将人拦住。
  休书是他写的,里头言辞激烈毫不留情,比决裂更甚。他写了,也真的是准备用来休离姜毓的……
  但是这不是现在用的,更不是用来生离的,他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让姜毓离开他。
  像是忽然夺回了自己的身体,祁衡猛然转过身朝姜毓追去,姜毓跑得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到了门边,眼看着就要出去。祁衡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姜毓只要出了这道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拦住她!”祁衡扬声喝令门外守门的小厮。
  “王妃。”
  守门的两个小厮领命,一转身手一伸,便将书房的大门拦了个严实。
  “让开!”
  姜毓忍着胸中潮涌的怒意,厉声呵斥,候在门外的翠袖见势也是唬了一跳,“王妃……”
  只缓了那么一下,祁衡已是追上了前,紧紧抓住了姜毓的手臂往后一带,冷声吩咐门外的人:“关门,闲人都退到三丈以外,没本王的吩咐不许靠近!”
  “是。”
  外头的人听令,一下便阖了门扉,姜毓听到翠袖试图留下的声音,可到底是拗不过外头那些祁衡的手下。
  屋内又只剩下祁衡和姜毓两个人,这一回祁衡抓着她,姜毓没有再反抗,这整个王府都是祁衡的,他要是想怎么样,凭她是反抗不了的。
  “王爷还想如何?莫不是因为我知道你太多事情,是以想要灭口?”
  “休书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祁衡没有理会姜毓的冷嘲热讽,他抓着姜毓的双肩,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我写下休书,是为以备后患。”
  姜毓冷笑,“王爷这套说辞可真是新鲜。”
  为了以备后患?什么后患?看着什么时候时机到了再休了她?要不要再算个良辰吉日?
  祁衡抓着姜毓的肩膀,他想姜毓看着他,可姜毓却一瞬都不肯抬眸。
  祁衡的眼中滑过一道哀色,道:“既然你今日看到了这封休书,那我便将话与你说明了。你也是个聪明的人,你应该知道,我这个禄王府前途未卜不知凶吉,有今天却未必一直会有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定就是抄家灭门祸及满门。”
  姜毓的眸光颤了一下,这种话其实人人都心知肚明,若非祁衡形势太劣,赐婚之时她祖母的反应也不会是这样。
  “我写这封休书,便是想万一有朝一日,这个能成为你的护身符。虽然没有皇帝的圣旨,可有这封休书在,肃国公府一定也可以帮你和我撇清关系,届时你只要远避京郊的宅院,躲过风头再熬个三年五载,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别人都忘了你的时候离开京城,你还是可以过一个完满的人生。”
  他素来是厌恶那些畏首畏尾杞人忧天,成日思索退路的人的,以前他也不曾想过要为姜毓准备这些,可直到那日书房的刺杀之后,他终于怕了。
  他身边的亲人已经死得够多了,姜毓不能是下一个,不管有没有他,不管他愿不愿意想不想他都要做到,因为他要她永远都是安全的。
  “你是为了我?”
  姜毓终于抬起眼睛看向祁衡,唇角忍不住地勾了勾,无声地冷笑了一声,然后挣开祁衡抓在自己肩上的手,扬起手狠狠一下落在祁衡的脸上。
  “啪!”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每次家暴的都是女主~~~
  男主只会用嘴哔哔~~~
  一旦踩到女主的点上,女主能动手就不动嘴了……
  一次干服你,从此男主夫纲再不能振~


第79章 凤求凰
  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清脆,打得祁衡的头往侧偏了一下。
  “祁衡,你以为我倚仗着你,所以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素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都不会顾别人的心理是怎么想的。好一条退路,我是不是该对你感恩戴德?”
  姜毓突然很冷静,一个巴掌下去好似也将她心中方才翻涌的情绪扇灭了。
  “我姜毓好歹也是出身大族的嫡女,在你的眼中恐怕还不如你身边的一个手下。你让我去京郊的别院,是不是想趁机让我离开王府,我若是听你的话去了那里,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那日祁衡说到别院的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祁衡会和她一起去,现在想来,祁衡从头到尾只是想让她一个人过去。
  他说不管今后如何,都能保她一个自由身。当时只觉得话里似乎有异,可眼下她却是知道了,他想说的是,不管他死活,他都会给她一条退路。
  听起来多叫人感动,多情深义重似的,可实际呢?他将她永远排除在了他的世界之外,所以他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知会她。
  若是在以前如此,她也觉得理所当然,可在那些事情以后,她总觉得他们不同了,她比以前更加是他的“王妃”,也不仅是王妃,更加是他的妻子。但是在他的眼中呢,或许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不同。
  禄王府前途凶险她不知道吗?但她从始至终何曾退缩过!
  “肃国公府好歹也是簪缨之族,我虽然是个女子,祖母也从小教导我该有气节。只是这些在离经叛道视规矩为无物的王爷你眼中,怕也值不上什么。”
  姜毓的心中酸涩,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像是失望,又好像是委屈。
  她自以为是地想了这么多,到头来却是自作多情,祁衡的所为所谓,她甚至连她愿意跟他经历风雨这样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也再也说不出口。
  “姜毓……”
  祁衡缓缓转过头来,可眼睫却仿佛有千斤重,用了力气也无法轻易抬起看去看姜毓。
  他想告诉她他没有,他没有不顾及她,他没有不想让她回来,她比他的手下重要一千倍,他身边现在最重要的人就是她了,她的气度,她的气节,她的一切她的人,值得千金万金,是他自己不值得……
  可或许是姜毓的巴掌太重了,或许是他其实根本没有他做这些事情时想得那样理直气壮,祁衡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想说什么?”
  姜毓却咄咄地看着祁衡,“你还有些什么样新奇的缘由用来搪塞我?禄王殿下既然事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想必是不需要我这个王妃了,从今日起我便让人关了院门,再不打扰王爷,待哪日王爷请下了圣旨,再与我说一声就是。”
  姜毓语毕,再没有看祁衡一眼,转身拉了门便走。
  外头有祁衡的守卫,见了她面色不善地走出来,下意识想拦,却未听到屋里祁衡有喝令,犹豫了一下便避开两旁。
  翠袖的心中又惊又忧,明明刚刚来时还是那般欢喜的神情,“王妃……”
  姜毓只自己直直往前走,也未转头顾她,“回去。”
  ……
  姜毓与祁衡这一场矛盾来得突然,姜毓回去让人关上院门的时候,院中的下人皆不明所以,直到夜色降临上晚膳之后祁衡过来,虽敲开了院门却敲不开姜毓的房门,众人才在心中有了猜测。
  姜毓没有与旁人说休书的事情,也没有提及与祁衡争吵的事情,只是下了命让翠袖和翠盈看着屋门,绝不叫祁衡进来。
  这院门单靠她的命令关不住,可房门却是只听她的,姜毓照常用膳,膳后用针线消磨时辰,再梳洗就寝。
  翠盈心里担忧,话里话外提起祁衡,说祁衡在见姜毓的房门不开,也没有说什么,却也没有走,还是去侧屋里歇着了,说祁衡的神色有些不对,好像是遇着了什么事。
  姜毓都没有理会,只管着自己就寝,翠袖翠盈服侍了她躺下,便吹灭了屋中的灯火退了出去。
  夜很静,整间屋里只余下很小的一盏灯火拢在灯罩里面。
  姜毓在床上躺着,眼睛却没有闭上。
  要论是否生气,那肯定是气的,瞧见那封休书之后,仿佛晴天霹雳,那时她真恨不能让自己立刻消失出禄王府,今生今世都不见祁衡。
  即便后来祁衡解释了缘由,这封休书的却依旧硌得心里难受。
  祁衡说他是为了她留退路,是为了护她,她是嘲讽了,可她却是信的,即便当时她又怒又难过又失望,脑中的情绪翻涌,但她也知道,这封写得绝情绝义的休书的确能够在又朝一日王府破败之时保她不受牵连,只要她拿着这封祁衡手书的休书再义正词严与祁衡断绝关系甚至泼上几盆脏水,即便有人想挑这休书没有皇帝圣旨应允过,她仗着肃国公府的势依旧可以独善其身。
  他想得这样周到,若是她今日没有发现,而是那一日真的到了的时候祁衡交给她让她保命,或许届时她不止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这份情义足够她铭记一辈子。
  可是她现在知道了,祁衡告诉了她真相,却也告诉了她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一直都在越来越好,这两个月开始祁衡做事的时候也不避着她,她相信那些机密的事情只要她开口问,他就会告诉她,就好像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互相信任着。即便祁衡还依旧没有在她屋中留宿的意思,她虽然有时也疑惑,但她相信迟早他们会像别人家的夫妻一样的。
  只是今日知道祁衡心中所思量的,就像是一记闷棍,祁衡放任了她可以了解他的任何事情,却不会让她真的走进他的世界。
  那种被拒之门外的羞愤和失望,才是她打了他一巴掌的缘故。
  倘若他永远都不能真正对她敞开心扉,永远都只是将她摆在外头的位置什么事情都不对她言明,那么即便是他对她再好,也是自以为是的好。
  灯火幽暗,外头的月已升得很高,姜毓的心绪烦乱着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这夜色寂静,忽而响起一缕琴声便显得尤为清晰。
  姜毓睁开眼睛细细辨着,那琴声该是从侧屋的方向传来的,起先有些不明,后头面愈发缠绵,这曲子有些不该的顿挫,显然是弹曲人对琴谱还不熟练,姜毓听了一段,辨出那曲子弹得乃是《凤求凰》。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姜毓侧过身去抱紧了被子,倘若当真有意……倘若真的是凤求凰,那么这一回,就让他们来定个结果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一段感情里面除了纯纯的爱以外,还应该知道一些手段,毕竟大家都是不是小孩子了。该上套路的时候还是上套路。


第80章 梨园
  那一夜,那曲《凤求凰》弹了不知有多久,也不知弹了几遍,只是姜毓只听了第一遍时那还有些磕绊的曲调,便不知觉睡去了。
  接下去的两日姜毓倒是没有出府,只是在府库中清点了自己的嫁妆,然后两日又去京城里那些挂在自己名下的商铺中走了走。
  祁衡照例是白日不见人影,姜毓知道他这些日子很忙,虽不能说确定,但照着前几回偶然听到祁衡和身边人说话的只言片语,姜毓隐约能猜出这闹得满城风雨的修坝银两贪污一案明着好像是逸王背后的崔氏和太子背后的朱氏之争,也该是有祁衡在后面推波助澜。
  只是不管如何,祁衡每夜晚膳之后还是回来了,回到他的侧屋里,姜毓便能听到那曲《凤求凰》,连续几夜如此,差不多是伴着姜毓入眠。
  姜毓自还是不理会他的,也不许他进屋,听着翠袖和翠盈的禀报,可以知道祁衡早晚进出的时候都会在她门前徘徊,只是没有上前敲门,俩人想试探姜毓的口风,却叫姜毓冷着脸堵了回去。
  因为不明所以,每每早晨起来梳妆的时候,这身边的那两个丫鬟也神色都有些奇怪,好像有些兴奋,却又欲言又止,眸光不时往姜毓带,满是探知的欲望,可偏偏一个字都不敢问出口。
  姜毓假装未见,如此过到第五日的时候,晨起梳妆,姜毓道:“上回月虹来的时候曾说起,梨园子里新来的戏班不错,今日闲来无事,让人去备车,一会儿我也过去瞧个热闹。”
  “王妃要去梨园?”
  翠盈讶然,这梨园虽然不是去不得,京中最上等的梨园子素来不少王公贵族,平日里那些公主郡主王妃的也不少见,可到底是个混杂的地方。肃国公府家教严明,即便没有规矩说不准去,但姜毓以前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
  “难道我去不得?”姜毓扶了扶髻上的簪子,“以前是太恪守城规,眼下还不能过得快活些,反正闷着也闷不出什么结果来。”
  姜毓的语调淡淡的,可话里话外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翠袖和翠盈暗自相觑,不知如何应答姜毓的话。
  “王妃说的是,自没有什么去不得的。”翠袖拿着象牙梳顺过姜毓的发尾,“只是咱们第一回去梨园,万一那地方混杂,不如同王爷说一声,多带几个侍卫过去,就算有事也好支应。”
  “照着寻常的来就是了,去了戏园子听场戏罢了,带这么多人过去做什么。”姜毓满不在意,“你快去叫人备车,我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去。”
  “是。”
  翠袖有些犹豫,却也不敢违拗姜毓,应了声便转身出去让人准备。
  姜毓对着铜镜左右瞧了瞧自己脸上的胭脂,浓淡相宜,正是春日好颜色。
  ……
  京中最大最好的梨园子,名为留音堂,里头的包厢无数,专是为了各家达官显贵和贵妇女眷准备的,姜毓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什么都不熟悉,好在这戏园子里的小厮也是招待惯了各种贵人,机灵会来事,付了银子进了门,一路都是细心招待,见姜毓是女眷,便往女眷堆的包厢里安排,左右都是女眷的包厢,倒是也安排周到。
  糕点瓜果摆上桌,姜毓方才出手打赏得大方,伺候的小厮客气地多端了好几盘糕点进来。
  翠盈的眼睛在包厢前后里转了一圈,道:“这地方好像也没有传闻里的乱槽槽,瞧着倒还算干净。”
  戏园子不愧是京中最大的戏园子,不仅地方大,这一路来装潢还是旁的都算上乘,还有清静,明明是戏园子,却因为没有什么坐大堂的散客,是以竟然安静地很,戏没开场,那台上只有两个拉二胡的在调音练手,倒是一点都不嘈杂纷乱,从姜毓的包厢看出去,还颇有种在自家府内看堂会的感觉。
  “王妃用茶。”
  翠袖捧了新沏好的茶上来,姜毓低眸接过,抿了一口茶水,就下意识想要伸手拿一块桌上的糕点,只是遍看了这桌上摆了六七盘的糕点,却没有一盘想下去手的,勉强选了一块入口,只觉得这糕点做得甜腻太过,入口又干,只尝了一口就有些倒了胃口。
  姜毓心中暗叹了一口,这戏园子自然不会拿那些乱七八槽的糕点盘子充数,她也瞧得出来,这糕点乃是出自京城里几家有名的老字号点心铺子。放在从前在外头看见的时候她还是很愿意尝上几块的,国公府有宴有时也会差人去这些铺子买些糕点来待可。
  只是她这张嘴到底在这几个月里让府里的厨子给养刁了,这么些糕点上来,竟然没有一样看得上的。
  翠袖瞧出姜毓的心思,道:“咱们车上的食盒里带了府里的糕点,不如奴婢去拿上来吧。”
  “不必。”
  姜毓将手中剩下的糕点随意搁在桌上,“没必要费这功夫。”
  戏不过个把时辰便散场了,再者让翠袖在戏园子里来去,她也不放心。
  正说着,梆子锣鼓声响起,翠盈从窗里往台上看,同姜毓道:“王妃,戏开场了。”
  “嗯。”
  姜毓淡淡地应了一声,淡漠的眼中并没有多少兴味。
  戏文没有什么新奇的,是大多府上堂会戏单子上都会点的戏,姜毓对戏文一直都是没有兴趣的,若非实在不知该往哪里去,也不会往这戏园子里来。
  只看那台上兀自唱的热闹,姜毓有一眼没一眼往台上瞧着,兴味缺缺,倒是身边的两个丫鬟第一回来这个地方听戏,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一段戏文下落幕换场的时候,翠盈低低同翠袖说着方才台上旦角儿的长短,无非是拿来和以前在各府堂会上看到的那些做对比。
  姜毓心不在焉地听她们聊着,忽然听翠盈的嗓音一卡,正说到兴奋的地方消了声音,显得十分突兀。姜毓也不由抬眸望了她一眼,却见她神色呆愣,然后飞快扭过头面上尽是羞臊之色。
  “你怎么了?”
  翠盈疑惑问她,姜毓却是直接转眼循着翠盈方才的目光看去,只见她们斜对角的包间里有两条身影纠缠着,有一层纱帐,又挡着屏风,按理说旁边包厢里的人该是看不到的。只是姜毓她们坐的这地方角度刁钻了些,正好能看到那屏风后头的一片风景。
  姜毓的脸也有些臊红,忙叫翠袖关了一扇包厢的窗子,如果她没看错,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里其中一个脸上还画着油彩,分明就是方才台上的某个武生。
  这周围的包厢都是女眷,能来这里的一猜就知道是哪家高门里的贵女子,这个……是不是有些太过大胆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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