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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废太子续弦以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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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毓移开眸光垂下眼睛,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三四个空了酒盅,祁衡的酒量惯是好的,这几盅酒灌下去也没有什么,反正是在王府里面,即便是大醉一场又有何妨。
夜静默,风幽幽,姜毓没有再说什么,今日言尽于此,她到底也帮不了他什么。姜毓转过身去,庭院寂寂,廊下几盏宫灯皎皎生辉。
“毓儿。”
有淡淡的酒气萦绕上来,后背紧紧贴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姜毓微微一怔,腰身已让祁衡从后头环紧。
姜毓的身子有那么一瞬的僵硬,祁衡的头就埋在她的脖颈间,那炙热的呼吸混着酒气喷在她脖颈和耳畔的肌肤上,火烫又酥痒。
“阿毓。”祁衡又喊了一声,姜毓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还只是在胡乱瞎喊,姜毓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任祁衡这样抱着。
月上枝头,皎皎清辉如水,不知过了多久,祁衡环在姜毓腰间的手松了松,有一温润的物什被放进姜毓的手心。
“这块玉佩,是我出世之时母亲就戴在我身上的。”祁衡的手紧紧包裹着姜毓的手,让她不能不将玉佩抓在了手心。
“都说玉通人性,我将它带在身边二十余年,风里雨里,锦绣繁华还是刀山血海……今日我把它交与你。”
若玉能通灵,真的能够记载主人的一切,那这二十多年不离身的玉佩便是另一个祁衡。
把它交与你,把他的前半生的一切都交到你的手上,把他也交与你……
祁衡的嗓音低低地,几乎贴着姜毓的耳畔说着,然后缓缓松开了怀抱,“夜深了,回吧。”
姜毓紧了紧手中的玉佩,没有回头,出了栖亭。
……
福安公主和离,那事情虽然闹得大,可在京中大多数人的眼中,其实也不过只是小小涟漪。毕竟福安不是什么受宠的公主,也不是与什么煊赫大族和离,比之这一场看上去与朝局形势没有任何影响的和离,所有人明显还是更关注那河道银两贪污一事。
祁衡的确绕开了封晏,折损了一样很重要的筹码,却不代表此事就此终结,太子一党只不过喘息了一口,形势却丝毫没有一点好转,崔氏摆明了要借机咬死了□□,毫不手软地穷追猛打。
禄王府大书房的灯火夜夜通明,同在府中,姜毓也连日难见到祁衡一面,那日祁衡将玉佩交付,姜毓便再没有见过他了。
日子一日一日照常过着,直到一日外头有信传来,福安公主离府了。
四月芳菲由盛及衰,天上的阳光却依旧怡人。
鸣音寺的香火照常是旺盛的,高僧开坛讲经,香客游人无数。只有进了那后山的高强之内,世间喧闹一瞬如潮水退却。
“公主在林中,王妃请随奴婢来。”
来迎客的是福安身边的雨歌,浅笑见了礼,便带着姜毓往里走。
安邑侯府与公主府之间相连的门听说早已封上了,只是到底只有一墙之隔,总归是有一个人要离开的。
要皇帝再赏一座府邸是没可能的,福安公主无声无息叫人整理了东西离开,搬来了这鸣音寺的后山。
并不是梅花的季节,林里只有一棵棵正枝繁叶茂的树,姜毓随着雨歌穿过林子,便听有水声潺潺,一道窄窄山溪自上而下流淌而过,溪边石旁,一张小几两把石凳,福安静静而坐。
“嫂嫂来了。”
福安扭过头看向姜毓,浅笑婉婉,就像之前每回见姜毓时的样子。
“公主真是来去潇洒,离开京城都不露一点风声,我竟是让人上门送拜帖扑了空,才知道公主上了鸣音寺。”
姜毓的神色淡淡,似是嗔怪,却又不见又一丝不快,到了福安的跟前坐下,自然又利落。
福安笑道,“怕累嫂嫂担心罢了,原想着再过些时日再写信给嫂嫂的,我的这些小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即便不与你皇兄说,也该叫我知道,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旁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你若是想离开那里清静清静,知会我一声,我也好来送你。有娘家人撑腰,才不会让人看扁了去。”
即使是和离出府,但若有娘家人当即来撑腰陪着走和自己一个人走,终归是不一样的。
福安勾唇淡笑,没有回应什么,雨歌给姜毓递上香茶,姜毓看了一眼,然后转开眼看向四周风景。
“这山中四时风光虽然怡人,也有避世的清静,可到底沉闷了一些,住上几月,难免也要厌烦,公主可有想过之后想去哪里?”
避世是好,在这山中可以避开那京中现在的纷扰,可能这一回的案子过去之后呢?三个月,半年,一年,终究是住不下去的。
福安和离,现在的形式皇帝不会想到再赐府邸,福安的性子也不会自己上书去要,可到底她一个公主不能永远住在这山上,祁衡手中京郊的别院有好几处,甚至在其他州县亦有别院,若她提出给福安一座,想必祁衡也不会说什么。
“如何会厌烦?”
风吹过,一叶枯叶从枝头翩跹落下,福安伸手接在指尖,“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已伴了我十余年,只有这里,才是我的心之所安。”
姜毓抬眼望着福安,是疑问。
“很小的时候,我还能跟着母后在潜邸之中,后来父皇登基旁人迁入皇宫,我却来了这梅林之中,只有很少的时候能回宫小住些时日,然后继续回到这里。这个地方,才是我真正从小养我到大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棵树我都曾给它施过肥,每一年都看着它们一棵一棵树开花,再一棵一棵树花谢,年复一年。”
福安的嗓音平静,就像在叙一个故事,忽然嘴角轻轻扬起,仿佛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直到有一年冬天,我在这里遇见了他。”
他,哪个他?不用福安说出口,姜毓也知道,那人定是封晏。
“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少年,他翻过墙来,也只是想看看这被皇室高墙围起来的花开得是如何的繁盛。只是这围墙里困住的花儿,哪里有外面自己长的好看呢。”vx公号:books186
福安唇角的弧度很浅,一字一句,却带上了一种旁人品不出的沧桑。
好的坏的,皆是过往,或许留念,但终究回不去了。
“王爷他,是希望能看到你越来越好的。”姜毓道。
当年成亲也好,现在和离也好,祁衡他终究是想福安能够幸福的。
“往事不可追,你们兄妹……”姜毓暗暗咬了咬唇,她想说祁衡和福安的关系或许能够借此缓和,可是想到祁衡说的那些事情,那一句原谅他可能今生都无法说出口。
“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便我从来不曾后悔,可我当年到底还是任性妄为了。皇兄早说过,安邑侯有问题,或许将来不会平安,可是我没有听,执意嫁了过去。老安邑侯死了,他的兄长也死了,留下他独木难支,为了掩盖先人犯下的错误,被迫投靠了朱氏支撑门庭,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福安伸出手,指尖的叶子便落入了溪中,让那淙淙溪水裹挟着流淌而去。
“我伤了皇兄的心,也辜负了外祖,辜负了卫炔,余生青灯古佛,或许也难报万一。”
有些人很好,可到底还是分开了,再见的时候,也不再是从前的模样。或许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又或许是故人心本就易变,不管如何,却都是变了。
“那山下,已没有什么能让我留恋的了,只有皇兄……我虽活着,却做不到同胞妹妹该尽的责任,皇兄身边只有嫂嫂了。哪怕轮不上我来说这句话,可我也还是想说,皇兄今后,就全托付嫂嫂照顾了。”
福安捧起茶盏看着姜毓,却好似是捧着酒杯,姜毓默了一下,端起了茶盏,与福安相视一笑,一起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阳光轻柔,从枝叶缝隙间滴落下来,茗香悠悠,搁下茶盏之后姜毓和福安默契转了话题,论起了那一直想要论的茶道,直到地上的光影转移,到了不得不告辞的时候。
福安送着姜毓出了梅林,看着那人影走远,高高的大门重新重重阖上,转过身来,身后的梅花树枝繁叶茂。一束阳光照下来晃了眼睛,福安忽然便想起了那年严冬积雪薄薄漫山梅林盛开时,那个坐在梅花树枝桠上的少年人。
十几年被迫的与世隔绝,十几年困与这清冷梅林之间,十几年都只能被迫承受,就像是死水一样被围困住的人生,若有一日有人告诉你什么是自由,教会了你这世界的缤纷,你会不会动心?想不想试着自己做一回主?
想她,所以她任性了。
或许她继续遵循着旁人给的路最终也能得到那些,可是她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过自己的日子。
只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回自己做主,唯一的一回违逆,却让一切都破碎了。或许是天意弄人,或许也是她的宿命,终究她还是回到了这里,自己将自己困住。
福安望着那那高高的枝桠,那个印象里的少年人依旧坐在那里浅笑。
兰因絮果,起先,都是好的。
“公主?”雨歌有些奇怪地看着莫名出了神的福安。
福安的眸光颤了颤,那个枝头浅笑的少年人倏然消散了,就似那天空中的烟花。
福安笑了笑,唇角浅浅勾起,“走吧,我们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族今后写文,还是要留足存稿的……愁死我了。
第84章 截杀
午后风轻,阳光耀眼,宫门前一片寂静,只有禁卫军肃然守卫宫门。
忽然,宫门开,一群身着朱红紫红朝服的朝廷大员从宫门内陆续而出,今日这一场朝会竟从卯时一直议到了未时末,其中几道圣旨连发,令州修河银两贪墨一案便算是盖棺定论,该斩立决的斩立决,该罢官流放的罢官流放,这些差不多早就有了决断的事情,只不过少了在朝堂上让大内监当场明宣圣旨这么走一遭罢了。
真正议而不决的,乃是那些被罢被杀的官员留下的官职空缺该由谁来填补。
一场惊动朝野的大案,令州当地的那几个空缺自不用说,京中工部户部吏部都各有损伤,户部在崔氏手中自然不由别人染指,最大的空缺乃是吏部尚书一职,那原本是朱氏的人所把持,这一场答案将他掀翻了下来,祁衡那里早已备了人专候着这个缺。
只是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让朱氏和崔氏联手设了局将人事先坑害吃上了官司损了官声,一番拉锯下来自然是争不过其他人,眼看败局已定,尚书之位要滑落别家之时,姜易当朝毛遂自荐,要领那尚书之职。
以姜易之资历,那吏部尚书之职自然是落不到他头上的,满朝大臣却也不敢不给肃国公府的面子,这一事少不得便容后再议。
一押后,祁衡便得了喘息之机。
“倒是不知大皇兄与肃国公府竟已如此亲密,平日里瞧着你们形同陌路,好像不来往的样子,原来早有密谋。”太子站在宫门前回过身看着并肩往外走的祁衡与姜易,这架势,明显是特意等在这儿的。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臣与禄王殿下早有交情,又是姻亲,私下有些来往怎能称是密谋。”
姜易言笑温润,话里外却一步不让。
“呵。”太子冷笑一声,阴骘的眸光扫过姜易祁衡,又越过他们看向了后头走来的人,唇角浮起一抹讥诮,“枉费有些人机关算尽大费周折,到头来却给他人做了嫁衣,大皇兄果然是大皇兄,韬光养晦这么久,一出手便让我们开眼了。”
祁衡冷笑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瞧着逸王从身后上来。
“大皇兄,太子。”逸王原先怕是想径直走了,可偏偏太子堵了祁衡姜易在正大门前,除非学旁人一样低着头贴钱拐路避开,否则迎头遇上,总归得要行礼。
太子负手冷冷道:“三弟怎么没与崔尚书一起,竹篮打水一场空,怕是崔尚书现在气得旧疾都要犯了吧?”
这回崔氏卯足了劲儿地想要扳倒了朱氏,可关键时候却因为最重要的证据没了让封晏脱罪出来,使得太子无恙,哪怕费劲气力终于将吏部从朱氏手中抢了出来,又预知先机给祁衡准备的人设了绊子,今日原本稳赢在手,可没想到还是败了。
没能在大殿上逼得皇帝当场下了圣旨,吏部尚书一职押后在议,便怎样都轮不上崔氏了。
即使拿到了户部那几个空缺的位置又如何?还不是败了。
“户部还有要事禀报,外祖父跟着父皇去了御书房再议。”逸王不咸不淡地回了太子的话,转而就是一句毫不客气的反问,“太子殿下还不赶着回东宫吗?怕是东宫现在的事情也不少吧,你宫里的人都在后头等急了呢。”
逸王抬了抬下颚,后头不远处,东宫的软轿就停在那里,外头的等候的内侍一脸焦急,却又不敢出声,直愣愣盯着太子的背影瞧,脸都皱在了一块儿。
太子朝后看了一眼,想起东宫里剩下的那堆烂摊子,冷冷拂袖而去。
“哼!”
到底那些破事儿都是因为逸王。
气走了太子,逸王转头看向祁衡,默了默,却没有说话,拱手行了礼,转身告辞。
姜易瞧着逸王的背影与祁衡一起往听车马的地方走去,道:“逸王殿下好像沉稳了不少。”
“崔尚书毕竟是大学士,我这三皇弟脾气虽然有时不好,品性倒也不坏。”祁衡悠悠道,“不说这些,趁现在时辰还早,一起去喝一杯?”
今日的局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逼得姜易不得不出来帮他,形势虽然转圜了,姜易却也再藏不下去了。既然藏不下去了,那也不必再像从前那般装得陌路,光明正大在一起议事就是。
“王爷美意在下心领了,”姜易道,“今日之事,想必家父还等着我回去解释,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姜易虽然帮了他,却不代表肃国公就愿意站在他的身后,今日事情抖出来,姜易那里恐怕少不得回去解释。
“也是。”祁衡点了点头,“还望老泰山不要太生气才是。”
姜易笑了笑,车马都在前面,与祁衡告了辞,上了肃国公府的马车。
薛阳也牵来了马,问:“王爷回衙门,还是回王府?”
祁衡翻身上马,“回王府。”
长街漫漫,祁衡与薛阳还有三四护卫策马而过,不过一盏茶的时辰便到了王府门前。
门房上前牵马,祁衡顺嘴问道:“王妃人呢?可在府中?”
门房答:“回王爷的话,王妃去了城外鸣音寺看望福安公主了。”
祁衡应了一声,想着姜易那边才暴露,朱氏动不了他也动不了姜易,恐怕会把气都撒在姜毓的身上,最近这些日子姜毓还是不宜出去。
祁衡揉了揉手中的马鞭,想着一会儿同姜毓说说这事儿,正是要进大门,却见有自家暗桩飞马来报,薛阳听了信儿急追上来,禀道:“王爷,朱氏暗堂有一批人二刻前出城往北去了。”
往北做什么?祁衡的脚步顿了一下,鸣音寺就在城外往北的方向。
“薛阳,你马上点人,他们的目标是姜毓!”
祁衡猛地站转身往外,一把从门房手中夺过了缰绳翻身上马,话音未落时,祁衡已扬鞭策马而出。
“王爷!”
薛阳相让祁衡别孤身出城,可紧往外跑上两步却只剩下马蹄扬起的尘土,所幸从宫门前跟来的那四个玄风卫已经跟了上去。
“来人!”薛阳转身往府内跑去。
……
芒草萋萋,姜毓和翠袖翠盈紧紧握着手靠在马车边上,身前的厮杀的黑衣人和王府带出来府卫,身后的马车已经被羽箭射成了刺猬,甚至有点了火的箭射在了车顶上,马车已经开始燃了起来。
这不是姜毓第一回遇到刺杀,前世康乐伯府就试图用这样的方法让她永远都回不来。可却是姜毓第一回遇见这样厉害的截杀。
前世康乐伯府那些人,充其量不过寻些山贼之流的亡命之徒,大多没有什么章法,乱杀乱砍罢了,而这回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王府带出来的府卫皆是祁衡手下的精英,可看这形势,黑衣刺客人多势众,王府带出来的府卫明显有些落了下风。
“王妃……”
翠盈抓着姜毓的手,两个丫鬟这么大,何曾见过这个这个阵仗,虽然是鼓起勇气护在了姜毓的左右,身子却止不住颤抖。
“镇定,不要慌。”
姜毓的双手紧紧握着两个丫鬟的手,嘴里虽这样说着,可心中却怎能不慌?
谁会派人来刺杀她?这个答案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除了朱氏还有能谁?只是她身后到底是肃国公府,朱氏怎么敢就这么明着派杀手来?唯一的可能便是朝堂里头定出了什么事情,让朱氏不再顾忌肃国公府的威势。
“啊!”
有一条手臂被砍下飞到了姜毓的脚边,喷溅的鲜血在空中挥洒出一道血线,甚至有几滴溅上了姜毓的衣摆。翠盈和翠袖忍不住一声尖叫,姜毓虽然忍住了,却也吓白了脸色。
朱氏的刺客来势汹汹,好像杀不完似的,而他们的府卫拢共那么几个,即便是拖早晚也会被拖得支撑不住,届时那些刺客对她是抓还是杀?是抓或许还有余地,倘若是杀……
姜毓的嘴唇煞白,眼前下意识便浮现出了祁衡的面容,若是杀,他一定会替她报仇的吧。只是报仇之后,很久之后,他还会不会记得她?
姜毓不禁有些自嘲,前世祁衡好像是娶了三个王妃丧了三个王妃,今生换了她终于没像之前那两个一样死在王府里,却到底也调不开横死之命。这祁衡莫不是真的命里克妻?
不知道这一回若是死了,还有有没有再来一回的机会。
有人倒下了,是王府的府卫,保护着姜毓的包围圈缺了一个口子,即使有人立即补上了,那保护圈却也越来越松,外头围着的是两杯于府卫的刺客,哪怕想撕开一条口子冲出去都做不到。
姜毓抓着翠袖和翠盈下意识想退,可身后早已退无可退。刀光剑影的碰撞里,姜毓忽然听到了马蹄声,仿佛是心有灵犀,姜毓回头望去,便见有人一骑绝尘而来,策马飞奔由远及近,提着缰绳一个飞跃,便冲进了这厮杀的圈子里到了姜毓的跟前。
“跟我走。”祁衡低头,从马上朝姜毓伸出手。
“王爷……”
姜毓尚在怔愣,翠袖和翠盈已经将姜毓推了出去,“王妃快走,不必管奴婢们。”
祁衡一把捞起姜毓上马,跟来的府卫与本来便在此的府卫联手,一起为祁衡撕开了一条血路。
“驾!”
祁衡将姜毓护在身前,猛地一提缰绳,马儿飞跃而起,带着祁衡和姜毓再次奔出了这个厮杀的圈子,绝尘而去。
第85章 受伤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姜毓眼角的余光可以看见有羽箭从后头追上来然后落下,只是祁衡的马快,不多时便看不到有箭追上来了,可祁衡的马却一点儿都没有慢下来。
“坐稳了。”
祁衡手中的马鞭重重落下,驱策着马儿飞快往前,洼畦土坡如履平地。姜毓的心中是茫然的,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他们的马车原是在官道上的,却被刺客逼进了岔道,逃窜之时慌不择路,早已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离城又有多远,只知周围愈加荒僻廖无人烟。
“下来。”
到一处密林的边缘,祁衡倏然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转身朝姜毓伸出手。
姜毓不解为何祁衡忽然在这里停下,却依旧依言从马背上下来,祁衡拉住了姜毓的手,即时便带着往林中而去。
“走。”
姜毓让祁衡带着往林中跑,不由问道:“王爷……我们要去哪里?”
祁衡道:“朱氏暗堂做事素来留有后手,那边被缠住了,后头的追兵很快就到,若直接回城便会与他们正面撞上,只有先进这林里来躲一躲。”
与朱氏交手多年,朱氏那些手段祁衡是再清楚不过的。即便是在京城的地界上朱氏亦不会留手,他们这样单枪匹马的回去,纵使逃过了等在后头的那些人的截杀,恐怕也进不了城门。
姜毓没有多问,在这样的时候她已经是祁衡的累赘,不该再让祁衡分心。
林中茂密,从来的路上姜毓大概可知他们现在在一座山下,祁衡带着姜毓在林中穿梭了一段,时不时停下左右巡视,终于是寻到了一处断截的土坡,想是之前大雨叫雨水冲塌过,旁边大树的根都露了半截。
“就是这里了。”
祁衡抱着姜毓一跃而下,下头是高高的芒草,乍眼看来用来藏身简直再好不过了。
祁衡拉着姜毓贴着身后的黄土蹲下躲好,道“一会儿你就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发出声响,我把马留在外头,过不了多久薛阳就会带人找过来,除非听到他的声音,否则谁喊都不能出去知不知道。”
姜毓心中升起一抹慌乱,猛地抓住祁衡的手,道:“王爷难道不在这里?”
祁衡笑了笑,一路逃窜,姜毓头上的妆发都有些乱了,脸颊上沾了灰尘都不知道,“傻丫头。”
祁衡抬手抹去姜毓面颊上的尘土,道:“那些人都是会追踪的,我若也跟你躲在一处,这个地方马上就会被发现。”
“那你想如何?”姜毓追问道。
“我得去把他们引开呀。”祁衡的语调悠然,指尖摩挲着姜毓的面颊,好似诱哄,又好似玩笑,“他们一看见我就像野狗见了肉一样,就会把你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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