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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废太子续弦以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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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习习,丝竹声隐约,祁烨尚未作答,便听得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惊叫,那声音太过尖利,穿透了周围所有的声音直直刺入人的耳中。
  祁衡的面色一变,迈开大步风一般得往姜毓的方向而去。祁烨朝着夜色暗叹了一声,亦缓缓朝荀氏的方向走去。
  半道里一个小内侍飞奔而来在祁烨的身旁耳语了几句,祁烨挥了挥手将人打发走,踱至祁衡的身旁。
  “出事了。”祁烨的神色淡淡里眸中却掩了一抹锐光,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崔氏。”


第96章 纷乱
  这一年的中秋宴上,才不过两岁的皇太孙被逸王世子推下了河,天黑水中方向难辨,等宫人将皇太孙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样大的事情一出,宫中自然震动,帝后一窝蜂都跟着皇太孙去了东宫,祁衡带着姜毓远远听了一个热闹,便自顾出宫回府去了。
  姜毓有些担忧,总觉着那皇太孙落水之事不一般,祁衡那里却是满面的事不关己, 第二日起来也不曾有出门的意思,又在府中陪着姜毓。
  可正是桂花盛开的时节,姜毓一早便和祁衡说了要摘桂花腌糖渍桂花,祁衡闲来无事,便拖着姜毓在院子里摘桂花,仗着声量高拽着桂花枝又摇又晃,没多少功夫就一颗桂花树上的花儿差不多就给摇秃了,还不过瘾又去糟践另一棵。
  “毓儿,你说这桂花这么香,咱们晚上拿来铺一夜床怎么样,这样你在上头也是香喷喷的。”
  姜毓的手中捧着一把桂花,想着这好像的确挺有意思的,可蓦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拉,道:“不好。”
  祁衡的单臂挂在桂花树粗壮的枝上,道:“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吃桂花糕还有那桂花泡的茶的吗?”
  “我喜欢吃的是桂花糕,不是……”姜毓的嘴唇动了动,没脸将剩下的话说下去。
  上回不知谁给祁衡送了两坛果酒,她贪多喝了几杯,祁衡也问她喜欢不喜欢,她说喜欢,结果呢?
  那天晚上他将剩下的果酒全部倒在了她身上……喝了半夜。
  她才不要和祁衡在床上吃桂花。
  不,是不给他吃。
  祁衡从树上下来,凑到姜毓的耳边,“你上回腌的桂花是不是还有半罐?今天晚上拿出来呗,昨天说了,我们晚上赏月……去屋顶呗?”
  姜毓的耳边让哈地痒痒,退开一步闪避开去,“你躲开,大白日里的又在想什么!”
  去屋顶上?他不怕她害怕不小心滚下去摔死呢,怎么想得出来!
  祁衡不死心,黏在姜毓的身旁,“那就去迎月亭,那里比屋顶安全些。”
  姜毓伸手推开祁衡的脸,一想到那些事情,眼睛都羞得抬不起来,“我不要。”
  就不能规规矩矩在屋子里面?每天都想着翻花样,要是哪天不小心让人看见了,她还做不做人了?
  “不行,”祁衡捏住姜毓推在自己脸上的小手,道:“昨晚你说累,我就什么都没做,还有前天,才一半你就不让我碰了,我可不管,你今晚必须都补偿我。”
  最是私密的事情就让祁衡这样没遮拦的说了出来,即便姜毓已经和祁衡好几个月了,可仍旧是听不得他这样的话。
  姜毓压低了嗓音,呢哝道:“你让开,旁边下人都看着呢。”
  “看就看呗,我又没怎么样。”祁衡故意将脸凑近了,“要不然别等晚上了,我看这里就挺好。”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无耻。”姜毓用力推他,终于出口道,“王爷可不要太……过度了。”
  “我过没过度你心里没有数?哪会你真让我纵过。”祁衡的手臂一伸就揽住姜毓,将人抱离了地面,“现在你给我纵个?”
  “快撒手。”姜毓已经瞥见候在一边的丫鬟脸上那止不住的笑意了。
  “我不。”祁衡反而抱得更紧了,“桂花摘完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意思,咱们回去做点有意思的事。”
  姜毓真是服气的,这人哪里这样多的精力,何时何地都能起兴致。
  正是没法儿挣脱的时候,尽头出走来一人,是新婚后便没见过人影的薛阳。
  “王爷。”
  祁衡的动作微顿了一下,姜毓趁机挣脱了祁衡的怀抱下来。
  “属下拜见王爷,王妃。”薛阳规矩行了一个大礼。
  祁衡道:“何事?”
  薛阳笑了笑,道:“属下是来通禀,几位先生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祁衡眸中的深邃刹那凝了一下,转身同姜毓道:“等我晚上回来。”
  姜毓点了点头,“嗯。”
  祁衡说晚上回来,那晚上的时候便真的回来了,陪着姜毓用膳,赏月,调笑间言语上总要占上几分便宜,一切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可姜毓察觉到了,祁衡的眼底梗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即便祁衡绝口未提薛阳忽然来寻他是出了什么事,但从下午送到的邸报里姜毓还是猜到了一些原因。
  皇太孙被从水里救起,挣扎了一夜仍旧是病中不治,东宫里要办丧事了。
  东宫里的皇孙不止一个,虽然太子与太子妃成亲多年,可嫡出的皇太孙却只有这么一个。皇太孙没了,而造成这件事情的是另一个皇孙。
  逸王府的世子也不大,只五六岁的年纪,都是孩子,说起来都是骨肉至亲,皇帝会让逸王府的世子给皇太孙抵命吗?
  朱氏是断然不会松口的,崔氏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事情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能预感的,无非是这朝堂又要不太平了。
  秋风乍起,一场秋雨阴冷沁人,隐隐有了寒冬的味道。
  姜毓立在床前看雨,翠袖上来为姜毓加了一件披风,“外头湿冷,王妃小心着凉。”
  姜毓裹了裹身上的披风,问道:“王爷呢?”
  翠袖道:“王爷昨夜三更回来过,怕吵醒了王妃是以在隔壁侧屋里休息了一晚,一大早又出去了。”
  姜毓默然,这连日来祁衡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忙碌于公事,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会回来睡觉,她也睡得不安,总是记挂着事情,睡得也浅了,大概是祁衡发觉了,昨夜才没有到她身边睡。
  “让小厨房的人熬些补汤备些宵夜,若王爷回来的晚了便送过去。”
  祁衡这人素来是不拘那些细节的,对衣食住行也没有什么要求,他日日这样忙碌,也不知有没有好好用膳,早出晚归的,都是在损耗身子。
  翠袖道:“是,奴婢一会儿便去吩咐小厨房的人。”
  一阵风转来,来进来几丝外头的冰凉雨水,姜毓看着外头细密的雨点,神思忽然就有那么一阵恍惚,眼前都晕了一晕。
  “关上吧。”
  姜毓转过身到桌边坐下,捧了桌上的热茶在手心。
  皇太孙一事,逸王世子之罪难以洗清,但皇帝自然不会让逸王世子去抵命的,到底最后还是成了朱氏和崔氏的较量,就像逸王之前布好了局要用令州河堤一事整垮太子一样,似乎也是有人布好了局要整垮崔氏。
  逸王世子带累逸王一同禁闭在府,紧跟着崔氏那里就有了麻烦,一道折子参崔家的长子贪赃枉法,为的这一件事情,崔家的长子被免去官职下了大牢。
  于官场,贪赃二字其实玄妙,一文铜钱是贪,一千两纹银也是贪,特别是如崔氏这样世代官宦的大族怎么可能没有收过别人的银子,只要不伤及朝廷根本,不出大事,朝廷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但这一回,皇帝却因为这样一道折子罢了崔氏长子的官甚至下了大牢,难保就不是为了给朱氏一个交代。
  逸王世子是皇室血脉不能动,那么便让崔氏出一个长子抵命,或许更多。
  姜毓坐在桌边出神,透白的皮肤下藏着一丝憔悴,翠袖在旁边瞧着姜毓的脸色,终于道:“王妃这两日的面色似乎不大好,不如奴婢请太医过来为王妃调理调理?”
  “不必。”姜毓道,“歇一歇就好了。”
  怕是过了几个月安逸的日子养娇了身子,还有这些日子夜晚睡不安稳,姜毓这几日都觉得身上没有力气,脑袋也有些昏沉。不过这些都是小事,调整几日就好了。
  翠盈道:“还是请太医过来瞧一瞧吧,王爷特别吩咐过要照料好王妃,若是王妃有不适,王爷知道了怕是要狠狠责罚奴婢们。”
  “那便请小闫太医过来吧。”姜毓道。
  不仅是给她把脉,她也可以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补神益气的食补方子,让人给祁衡熬汤。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
  翠盈领了命出去吩咐,姜毓觉着神思有些沉重,便想着往榻上去小憩一会儿,却是不想外头匆匆有人跑进来报信,说是逸王妃来了。
  冷雨凄凄,姜毓从后头走到前头见客的花厅里面,身上的红色的披风上染了几分外头的湿寒。
  逸王妃宁氏也是望族,姜毓见过几回却并不熟悉,这样的关口她上门来寻她,说实在的,姜毓并不是很想见她,也不知该不该见她,可人都已经上门来,又不得不见她。
  “见过大皇嫂。”
  姜毓一进门,宁氏便站起来行了礼,她穿的是一身雪青色的袄子,素净里又不失华贵。
  “不必多礼。”姜毓笑了笑,客气又疏离,“逸王妃要过来如何不提早知会我一声,也好让下人所有准备。”
  宁氏站着,脊背挺得直直的,头却是垂着,“也不瞒大皇嫂,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姜毓的心中顿了一下,仍是装作无事地问:“何事?”
  话音才落,便见宁氏的身形一矮,在她的跟前跪下了。
  姜毓一惊,连忙去扶,“逸王妃这是作甚,快快起来。”
  宁氏的身形一动不动,道:“请大皇嫂救救铖儿吧。”
  祁铖,逸王世子的名字。
  姜毓仍旧伸手拉着宁氏,道:“这话从何说起,我也不过一介妇人,如何救世子?”
  宁氏抬头看着姜毓,是孤注一掷的凄惶,“大皇嫂不能,但是大皇兄可以,禄王可以。”
  “王爷?”姜毓下意识迷茫反问,可心中却跟着有了答案,除了崔氏,能与朱氏相抗的,会与朱氏相抗的,只有祁衡。
  “只有禄王,只有求禄王殿下施以援手,才能保住铖儿……”
  禄王与朱氏相抗这么多年,定握有自己的筹码,只要他肯此事出手,朱氏就会从崔氏分心。
  “王爷的事情我从来不作置喙,逸王妃来求我怕是求错了人。”姜毓渐渐送了扶在宁氏身上的手,“况且逸王世子一事父皇不是未动杀念吗,就算有事,逸王妃不是该去求助崔氏吗?如何到禄王府来了?”
  “因为……”宁氏紧紧咬住下唇,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崔尚书要舍弃铖儿……他们要舍弃铖儿去换……平安……”
  姜毓的心中一怔,这是何意?崔氏打算舍弃逸王世子去换崔氏长子,还是说崔氏打算壮士断腕,在这节骨眼上放弃祁铖来换取崔氏一门和逸王的暂时安宁?
  “逸王府可就一个世子。”姜毓道。
  逸王府子息单薄,除了还有一个郡主,可或许还有一两个庶女,可没别的儿子了。
  “王爷可以再有其他的子嗣,可我的铖儿却只有一个,”宁氏拉住姜毓的手,“求求大皇兄……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是没有办法了,否则也不会求到禄王府来,祁衡和朱氏是死敌,崔氏与祁衡之间难道就有交情吗?
  “你起来吧。”姜毓淡淡道:“王爷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只是今日之事我会原原本本转告与他,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宁氏紧紧抓着姜毓的手:“若是大皇兄能救铖儿这一回,宁氏一族今后愿为大皇兄效劳。”
  宁氏一族,在京中只是一般的望族,可源出西北,在那一带仍旧有不可替代的势力。
  姜毓没再说什么,逸王妃原也该是瞒着崔氏那边偷偷出来了,将话都说了,便也匆匆走了。
  外头的秋雨听停了,地上一地残枝败叶。
  姜毓缓缓走回到自己的院中,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逸王世子纵使只是个孩子,可长在皇家的孩子都是早慧的,皇太孙是东宫唯一的嫡子,平日里照顾的人只会多不会少,纵使朱氏崔氏势成水火,逸王世子怎么可能在宫宴中将皇太孙推进湖里淹死?
  大人之间权势的斗争却殃及了孩子的性命,只听着便觉得心凉。
  姜毓轻叹了一口,正是打了帘子要进屋,小腹间一阵突然而来的锐痛使得腿上一个踉跄。
  “王妃!”
  翠袖和翠盈赶紧扶住了姜毓,姜毓的身子一偏,压在了翠盈的身上。
  “肚子疼。”姜毓捂着小腹,唇刹那都白了,“太医……”
  “太医……”翠袖的神色慌乱,却也叫姜毓提醒了,喊道:“快,快去看看闫太医到了没有,快派人去找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男女主即将踏入人生新阶段~
  旧文又被锁了,还是我最清水的那篇文……
  男女主在床上可以做什么事情?当然是做游戏啦,谈天说地,谈人生谈理想,从世界和平谈到风花雪月,想歪的都去面壁。


第97章 有喜
  天阴阴的,雨后的天上并没有太阳出来。
  祁衡匆匆走进院子,两步跨上了廊下的台阶进屋,屋中有淡淡的药味,已经煎过药了。
  “怎么回事?”
  祁衡问的是候在一旁摆弄药箱的闫太医,人却只将目光放在姜毓身上,在床沿坐下,“毓儿……”
  姜毓睁开眼看向祁衡,眉宇间是明显的虚弱,可唇角却浅浅勾起。
  “王爷……”
  姜毓的手臂微微抬起,祁衡已快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嗓音轻柔,“嗯?”
  “咱们要有孩子了。”
  姜毓的眉眼弯弯,虽是虚弱,可眼中却是无情的柔软缱绻。
  祁衡怔了一瞬,下意识看向姜毓小腹的位置,“你……”
  即使早就知道迟早他们都会有,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祁衡仍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那么小的一个丫头,他还未用力地疼爱过,还未将所有最好的捧到她的面前,她就要孕育下他们的孩子了。
  不知为何,祁衡第一回有了一种做错事的错觉,姜毓还这么小,如何能让她这么早就遭生育的痛苦?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禄王府后继有人了。”
  祁衡尚在难以回神的惊诧里,身旁便突然响起了闫太医的道喜声,只是个嗓音平淡敷衍,根本听不出什么喜,倒是像故意泼冷水强行拉回祁衡思绪的。
  祁衡转头冷冷睨他,“既然是怀孕了,王妃为何会忽然腹痛难止,甚至晕厥?”
  他原本是要带人出城去的,可忽然府中来报,说姜毓忽然腹中剧痛,不省人事,他才飞马赶了回来。
  虽然知道姜毓怀孕他也一定会立即赶回府,但这心态到底与倏然得知姜毓得急病赶回府不一样,一起一落,整颗心都颤动不止,被捏变了形。
  闫太医的眉眼冷清,还是淡淡的,道:“回王爷的话,王妃去岁冬日里落水本就是受了寒气,照理来说一年内都怀不上身孕,眼下却意外有孕,原该是从伊始便小心调理,只是先前王妃都未曾发现,疏于调养,这才动了胎气,险些流产。”
  “我之前受了寒气不能……”姜毓略一怔愣,“为何我不知?”
  那一回她病得重,却不知道竟然还有她不知道的病情。
  闫太医闻言,缄默不语了,姜毓看向祁衡,祁衡缓了半晌,才道:“我知道,不想你徒增烦恼是以未让人与你言明。”
  那个时候姜毓高烧昏迷,半条命都已经去了,他只想保住姜毓那条命让她活着,暂时不能生这种小事如何顾得上?
  况且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想过会与姜毓圆房,更别说子嗣,才一年罢了,待时间过了调养好了这事儿就没了,何必说与姜毓听。
  后来圆房了,这种没什么痛痒的小事他更不会提,自己也差不多忘了。
  姜毓看着祁衡,她自是知道他的性子的,别说一年内怀不上,就是三年五年还是永远,他大约都不会主动报于她知道,独断专横起来便就是这样讨厌。
  “那眼下这样,孩子……可还好?”姜毓问向闫太医。
  闫太医道:“回王妃的话,王妃体内寒气由在,这一胎原本就不易照料,眼下又有了流产之兆,即便暂时稳住了,恐怕也不易坐稳。”
  祁衡的眉眼微寒,“你这是什么意思?保不住?你要是不行,就换你爹过来。”
  “下官的意思,”闫太医的眼底亦是寒凉,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无情之凉,“留下这一胎有七成的把握,只是王妃受的辛苦会是旁人的几倍,即便是生下来了,五成的可能大人的身子要受损,孩子也只会是个病弱之体。即便王爷请其他太医来,也只会劝王爷王妃放弃这个孩子。毕竟——”
  闫太医淡漠地瞧着祁衡的眼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王妃还年轻,放弃这个孩子,还有下一个。”
  放屁!
  祁衡沉沉的眼底微动,一句呵斥却梗在了喉中骂不出来,孩子的确可以有下一个,姜毓的身子败了却回不来了。
  “我要生下来。”姜毓却先一步出了声,也没有看闫太医,只是看着祁衡,晃了晃祁衡握着她的手,就像是寻常时候的撒娇,“王爷,我想要生下来。”
  好。
  一个好字忍不住就想冲口而出,就像平日里每一次答应姜毓的要求一样。可这一回,祁衡却没法将这个字说出口。那个字在口中滚了滚,到底被碾碎了吞了回去。
  祁衡将姜毓的手贴到颊边,那如玉柔荑又软且滑。
  “毓儿,你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再说这件事情好不好?”
  “王爷……”姜毓的手一缩,想要收回来,却让祁衡牢牢抓在手心。
  “听话,你现在很虚弱,先睡一觉歇一歇,就算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
  姜毓的眸底的光微颤,明知祁衡或许在拖延,可最后一句却是触动了心底。
  “好。”姜毓道,“我听你的。”
  我听的你,所以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
  姜毓这一觉睡得很沉,大概是有之前服的药的缘故。不知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祁衡就守在她的身边。
  “醒了?”祁衡淡笑,“饿不饿?”
  姜毓摇了摇头,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
  “你别动,我来。”祁衡忙站起来,跑了床锦被,扶着姜毓起来靠好。
  姜毓看着祁衡,嗓音软软的,
  “王爷,今日逸王妃来寻我了,他想求你保下逸王世子。”
  祁衡为姜毓掖好被子,“听说了。”
  “王爷怎么想?”姜毓问。
  “你觉得呢?”祁衡反问,“我该帮吗?”
  姜毓不爱管外头的事,也不怎么会过问,既问他,便是她有了想法要说。
  “稚子无辜,那些斗争牵扯了他们,未免残忍。”
  逸王世子才几岁,他甚至还根本不能明白父辈之间的斗争,却要为此被牺牲掉。
  祁衡的眸里一派冷淡,道:“并非无辜就不会被牵扯,何况他的身份也注定了他并不无辜,你也应该明白的。”
  这世上太多无辜受难的了,譬如边境死在蛮夷刀下的百姓,何其无辜,可因为他们是中原的百姓,在蛮夷眼中却并不无辜,或许也知道他们无辜,却并没有理由放过。
  “逸王殿下呢,他怎么想?”
  世子也是他的嫡子,难道他就能眼睁睁放弃?
  “轮不到他怎么想。”祁衡冷淡道。
  逸王的一切都是崔氏给的,没有崔氏也没有他的今天。
  “逸王妃说,她只有世子一个孩子,哪怕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可世子祁钺只有一个。”
  姜毓的唇边有淡淡的笑,望着祁衡眸子明亮,“我觉得逸王妃说的很对,王爷以为呢?”
  兜兜转转,到底是到了这里。
  祁衡的眸很沉,一种静水无波的沉,“你若执意要,我只有依你,可你也要知道后果。”
  “闫太医说,还有五成的把握,”姜毓的唇角淡淡扬起,“怀孕的时候辛苦一些便辛苦一些,哪个女子怀孩子的时候不受罪的。”
  “你可知,若你为了生养孩子落下病根伤了身子,那是养不好的病,十有八九这样的女人都会早逝,也根本熬不到自己孩子长大的时候。届时只剩下一个从娘胎里就病弱的孩子,不提他今后能否建功立业出人头地,拖着那孱弱之躯能活多久,从小做个病秧子便是最大的折磨你有没有想过?”
  “而且,若是你没了,你别想着我不会再娶,形势也容不得我不娶,那时孩子有了继母,你觉得继母会怎样对待这样一个病怏怏的嫡子?我会喜爱这孩子,是因为这是你和我的孩子,若是因为那孩子没了你,我纵使不会恨他,也绝不会喜欢他。”
  “毓儿,”祁衡的眼里冷静到没有感情,“你知道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些后果你都要想清楚。
  “你不会的。”姜毓的眉眼却始终弯弯,“纵使没有我,王爷只会更加爱护这个孩子,绝不会让人欺侮他。”
  “王爷会因为先皇后而只对一个女子好,那样看在王爷自己幼时的经历上,王爷也不会让继母欺侮这个孩子。”
  “你不必与我说这些好听的,”祁衡转开眼去,淡漠道:“你若是看不见了,岂知今后会有什么变数。”
  “王爷……”姜毓伸手抓住祁衡的手,唤着祁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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