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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盛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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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昱微微一笑,“是小弟身边的一个侍女,王兄感兴趣?”
    齐睿微微摇头,“不过是听她技艺精湛。”他探究地目光掠过公孙二人,姜秋南有些不自在,没过一会又听他说:”今日是赏荷宴,大家也不用拘着,不用在意本宫。”
    说着便率先回了画舫。西北王世子在自己画舫上冲沈妧温润一笑,奈何佳人无心,此刻早已追随着那抹高大的身影而去。
    “殿下,情况如何?”说话的是一弱质书生,乃是齐睿身边的谋士,季舒明。
    此人足智多谋,颇得齐睿重用。
    齐睿眉头微蹙,意味不明地往沈兮他们的画舫多瞧了两眼,“这老三还是原来的性子,整日里就知道吟诗作画,近来看样子又喜欢上了乐曲。”
    “既然如此,殿下还有何不放心?”
    齐睿思忖了会,眉间忧愁不解,“那公孙未知本宫从未放在心上,到是姜秋南……”
    季舒明心领神会,“殿下是怕,姜公子为昭王所用?”
    齐睿沉默不语,季舒明却是了然一笑,“殿下何须担忧。具属下所知,姜公子醉心器乐,今日怕是遇见了知音。若论仕途,自然是要投奔殿下的,这京里谁人不知昭王无半点雄心。”
    齐睿若有所思,脑海里那曲《平沙落雁》盘旋不散,好似奏入了他的心间,对那抚琴者不由好奇了一分。
    他思索了一番,唤季舒明近身低语了几声,季舒明面色微变。
    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沉吟道:“记得手下留情,不可赶尽杀绝,此趟不过是试探。”
    “殿下放心。”季舒明领命。

  ☆、第21章 半路遇袭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沈兮的心绪仍久久未能平静,一时之间神游天外,全无心思应付姜秋南。
    “兮儿姑娘可是累了?”
    沈兮此时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去看齐昱,见他仍是悠闲地望着外头新荷,心里没来由松了口气。
    她平息了下心绪,扯出了一个笑容,“想是今日起的早了些,不妨事。”
    姜秋南懊恼道:“都是在下麻烦姑娘了,只是从未与人如姑娘这般投契,一时过于兴奋了。”
    此刻已近午时,湖上的画舫渐渐散去,齐昱也不知看什么看的正出神。
    公孙未知兴趣缺缺,趴在桌子上,“咱是不是可以回了?这赏荷宴也无多大乐趣。”
    姜秋南这回看也未看他直接反击道:“公孙公子大可以自己走,何须在这赖着。你那画舫可不更要富贵华丽些。”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言语过激,急忙向齐昱赔罪道:“殿下,草民逾越了,还请殿下……。”
    “姜公子所说皆属实,何需赔罪?”齐昱的目光随着湖面荷花起伏。
    姜秋南想起传闻昭王是所有皇子中最温润洒脱的,如今一看,果真属实。
    沈兮算了算时间,提醒道:“殿下,该回去了,云戟还等着呢。”
    齐昱颔首,沈兮便命船女将画舫划回岸边。
    她回头又瞧了一眼沈清浊的画舫,再次与父亲相见也不知要到何时。
    姜秋南依依不舍地与沈兮拜别,“今日遇见姑娘着实是一大幸事,只是不知下次何时能再见面。”
    她观察着齐昱的神色,心里琢磨了一番,“这还不简单,公子上王府便可。”
    姜秋南面露喜色,“若殿下不介意,草民定改日来访。”
    齐昱淡淡应道:“姜公子来昭王府亦是本王之幸,怎会介意。”
    姜秋南向齐昱道了谢,便先告辞离开了。
    仍是来时那辆马车,公孙未知见此刻无人便也想蹭着回庄,仔细观察了齐昱的神色才不甘作罢,在一旁等公孙家的马车来接,心气颇不顺。
    那双眼一直幽幽地盯着沈兮,好似她做了十恶不赦之事。
    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卫青遥的声音,沈兮赶紧放下车帘,要云戟赶紧走。
    “踢踏”马蹄声中夹杂着阵阵铜铃声,马车渐渐远去。
    齐昱率先打破了车上的沉寂,“你方才怎不向你父亲呼救。”
    沈兮疑惑地回道,“殿下不知为何?”
    “本王想听你说。”
    那双深邃幽深的眸子一如往昔,宛如浸在浓雾之中,仿佛早上那一切不过是场错觉。
    沈兮无心与他周旋,“父亲若发现我在殿下身边,那您当年所做一切可不就付之东流了?”
    齐昱微微眯起眼,“哦?沈小姐说的是哪桩事?”
    沈兮心想他既然今日要试探自己,她到不如顺水推舟,将一切剖开,看他作何应对。“当年,您将杀手交到了金吾将军手上,拆穿了郑氏的阴谋。我是真没想到,这徼循京师、掌管京都治安的金吾将军亦是殿下的手下。”
    齐昱面色如常,在马蹄与铜铃声中,他的声音悠悠传来,“金吾将军向来侠肝义胆,这般不公之事他定是不会包庇,如何就能说是本王的人。”
    沈兮却是话锋一转,“殿下今日带我来沉明湖,想必本意并不是要招揽姜公子吧。”
    齐昱整理着衣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你说本王是要做什么。”
    话语在喉间吞吐,最后下定决心说道:“想麻痹太子。”
    齐昱在广袖中的手微不可觉一顿,一双眸子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她的面上,只听她娓娓说道:“您想让太子相信,您不过是一届闲散王爷,此生只爱诗书曲艺,甚至比起皇权来说更爱美人,于他毫无威胁。”
    齐昱神色莫测,他淡淡说道:“就凭你这番大逆不道之言,本王足以处你死罪。”
    沈兮此刻却是半分不害怕,反而心中愈发笃定,“您若要我死,当年便不会出手相助,此刻我还能活着,便说明我的身上有您所想要的东西。只是您到底要什么,这么些年,我从未明白过。”
    齐昱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里蕴满了喜悦,“兮儿总是叫本王心喜,这可如何是好,本王可愈发不舍放你走了。”
    沈兮眸色一沉,刚想开口只听耳边有几道破风之声,齐昱虽面色未变,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
    她不由打趣道:“看来殿下的算盘落空了。”
    他幽幽叹息一声,似乎很是惋惜,“本王这个王兄,总是这么多疑。”他又瞧了瞧沈兮,眼神莫测,“看来待会要委屈兮儿了。”
    “什么?”她还未想明白过来,马车已经停下,马儿躁动地嘶吼,不过一会便传来金戈相击之声。
    她紧紧抓着马车壁,心里琢磨着莫不是自己跟马车犯冲,怎么总是坐在马车上受人袭击?再见齐昱一副悠闲模样,丝毫没想过要出去帮云戟。
    “您还真坐的住,万一云戟不敌,您也不出手吗?”
    齐昱微微一笑,“兮儿想看本王出手?”
    沈兮撇撇嘴,认命地靠在马车壁上,打算就这么挨着,没成想又听齐昱说道:“你靠车壁这么近,待会只需一剑便可穿胸。”
    他话刚落,沈兮身侧便□□一柄雪晃晃的宝剑,白森森的光泽令沈兮心头一凛,手一颤就松开了,赶紧往前挪了一些,不欺然被齐昱接了个满怀。
    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本王可从不拒绝投怀送抱。”
    沈兮此刻哪还有心思与他打趣,她虽经历过几次生死,但难免还是会害怕。她虽未害怕的叫出声来,一张小脸也已经面色如雪。
    云戟大和一声,一剑挑起三人围攻的剑势,却不妨另一人直冲马车而去,他声嘶力竭地呼喊:“殿下,小心!”
    随即宝剑劈裂马车,白晃晃的剑刺来,沈兮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用手挡住了那如虹剑势。
    体内真气运转抵消了剑气,鲜红的血从她柔嫩的掌心滑落,滴在两人衣摆上,宛如盛开的牡丹,冶艳瑰丽,也灼痛了齐昱的眼。
    他回身抱起了沈兮,滚进了一旁的草丛中,几番天旋地转,沈兮只觉得他们两人见面她似乎总是这么狼狈。
    刺客紧追不舍,齐昱抱着她一路躲闪。她脑袋里晕乎乎的,透过他的肩膀能看见黑衣刺客越来越近,她突然觉得这也不失为脱身的一个好办法。
    “殿下您放下我自己走吧,如今您不能用武,这迟早会被追上。”
    齐昱凝眉不语,一路向前奔走,雪白的袍子划出无数划痕。
    沈兮心里着急,他若放下她没准自己就能天高海阔,这样和他一起极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她下定决心,一咬牙对着齐昱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只听他闷哼一声,却仍未放开他,甚至连脚步都未停顿。
    沈兮不得不感叹,她咬的牙都疼了,这人是钢筋铁骨做成不成?
    眼看越追越紧,齐昱却突然停了下来,沈兮疑惑地望着他,就见如玉的面庞上染上好些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那人冲她笑了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闪亮,“怕吗?”
    当然怕啊,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他便抱着她纵身一跃,沈兮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齐昱反手抽出了她腰间的匕首,灌进内力□□了一旁的崖壁上,两人身影这才慢慢缓下来。
    周围的风渐渐静止,沈兮才睁开眼,他竟是带着她跳下了崖。
    一抬头便对上了齐昱那双诡异的眼神,此刻他正用她的匕首插入崖壁,这才稳住了下落的趋势。
    如今上不成,下不就,身旁也无草木可依,好在崖并不深,但这绝对是沈兮重生后最惊险刺激的一回。
    果真,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得尽快离他远些。
    齐昱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此刻境况,心情颇好的对沈兮说道:“你倒是不怕。”
    沈兮生生忍下了想翻白眼的冲动,能不怕吗?只是怕有什么用?
    她不由又抱紧了他一些,隐约能听见他胸腔内强劲的心跳声,“现在怎么办?”
    崖壁被插入匕首的地方开始松动,齐昱眼神一凛,低声道:“抱紧我。”
    沈兮紧紧抱住他,齐昱将她的头摁进怀里,“唰”地抽出了匕首。两人又开始飞快地往下落,这回不用他摁,沈兮也是死死地埋在他怀里。
    滑落一会后齐昱再次用匕首停住,此刻离崖底已经很近了,他收回匕首,脚尖在崖壁借力,几个起跃两人才算落了地。
    沈兮不由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齐昱到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除了衣衫脏乱、玉冠散落,一身气度还是那个昭王。
    他伸手把沈兮扶起来,替她拍落了身上的灰尘,打趣道:“刚刚不是胆子很大吗?现在怕了?”
    她何时说过不怕?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好不好。

  ☆、第22章 讨要承诺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草木,枝干遒劲,茂密的树冠遮住天际,不远处就是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悬崖。
    她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么毫发无伤地从悬崖上下来了?
    此刻安定下来,她才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喉头似梗着什么,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齐昱将她安置在一颗大树下,搜寻了好一会才带了些草药回来。
    他拉过她的右手,就见手心横亘着一条剑痕,伤痕见骨,不由皱紧了眉,“若不是那人并未真心要我性命,你这手今天定是废了。”
    也不知他说的那人是齐睿还是那个杀手,沈兮只是觉得炎炎烈日之下有些晕眩。
    齐昱将带回来的草药搓成汁,敷在她的伤口上,撕下一片尚算干净的衣摆给她包上。
    伤口处传来凉凉的触感,此刻才觉得密密的疼痛传来,不由“嘶”了一声。
    “还知道疼?我当你真不怕死。”话语里虽是显得冷淡,却是细心替她包扎好,下手也轻了不少。
    沈兮压抑着身体的不适,就见齐昱雪白的衣袍上染上了不少血迹,此刻看来颇是吓人,她抽回包扎好的手,指着他身上的血迹问道:“您……可受伤了?”
    齐昱瞥了她一眼,“由你护着我还能受伤?”
    这么说来那都是自己的血了?
    沈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句句奚落打趣,却是暗含关心,只是她着实不敢往深了去想,生生遏制了自己刚萌生的念头。
    日光下她可以清晰看见他的每一分表情、每一次皱眉,心中愈发疑惑,这样养尊处优的皇子,处理起剑伤来却是这般娴熟。
    她讷讷地望着自己的伤处,这个男人有太多秘密,而知道这些秘密的代价必是如今的她无法承受的。
    齐昱伸手将她扶起来,牵着她往前走,“我若没记错,这崖底该有条密道可以回山庄,你好好跟着。”
    沈兮有些不自在,挣了几下仍是挣不开他的手,“我可以自己走。”
    齐昱未回头,反而是将她拉的紧了一些,“跟好了。”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靠的近,能清晰闻见对方身上的味道,她的思绪不由飘到了当年那个中秋。
    那是重生后与他初见,全不似自己印象中的模样,冷淡疏离的可怕。
    她望着他的背影发呆,这个人,四年的时间,仿佛脱胎换骨,究竟是因为什么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一个不查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不稳撞在了齐昱身上,她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光洁柔嫩,仿佛从未有过疤痕。
    齐昱将她拉到了胸前护着,神色意味不明,“就这样还能摔着。”
    她不太习惯两人这般亲近的模样,努力分散自己的思绪。
    这个地方看样子常年没有人,四周都是高大的崖壁,杂草丛生,皆到她小腿处。齐昱寻了根树枝用来拨开杂草,带着她往前走。
    现在日头正炽,她今日本就没吃什么,加之方才受了伤又流了许多血,被照的头晕目眩,只觉得胸中翻涌的更加厉害,似乎有什么正要喷涌而出,被她生生遏制住。
    齐昱用手替她挡了些日头,怕她晕过去开始有一茬没一茬的与她聊天,沈兮迷迷糊糊地应着,突然就听他问:“你不问问我为何不管不顾地带着你跳崖?”
    她此刻脑子眩晕,也未多想就说道:“太子既派人前来试探,虽不会置我们于死地,却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若是不跳下来,才是真的要受‘’重伤’了。”
    齐昱用树枝拨开前面的杂草,脚步无一丝停顿,“你倒是看的清楚。”
    这些年苦练心法,她的身体比以前强上许多,却还是架不住这样折腾。此刻被日光照的迷糊,脑子也转不过弯来,竟是看着齐昱说道:“殿下不该早就料到了么?”
    齐昱看了看她,微微一顿,忽然笑了,却是没再说话。
    两人一路向西行,没过多久日头更毒了,沈兮脚步变得有些虚浮,她兀自忍着,尽力不去靠着齐昱。
    迷糊之间忽然就见前方树林里走出来一人,着黑衣戴帷帽,正是沈兮惦记了许久的怀姑娘。
    她心下一喜,就想上前询问,齐昱却仍是紧抓着她不放,她不由疑惑地去看他。
    怀姑娘向齐昱微微点头,“昭王。”
    一瞬间他又变成了那个处变不惊的昭王,虽狼狈,却不掩一身风华。
    “怎么说。”
    怀姑娘的声音还是嘶哑难听,“两批人马,会留性命。”
    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沈兮脑子终于清醒了些,吃力地说道:“你早就料到太子多疑,无论你怎么伪装他都会派人追杀你,那……”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闪着不同以往的光彩,竟叫沈兮一时别不开眼去,只听他淡淡说道:“我若不上他的勾,如何能见兮儿这般模样?”
    这人竟是算的分毫不差,他一早就想好了退路,让怀姑娘等在崖底。
    或许这场赏荷宴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场“顺理成章”的追杀跳崖。
    “麻烦怀姑娘把剩下那批人处理了,本王先走一步。”
    怀姑娘微微颔首,重新掩入树林之中。
    沈兮的力气渐渐耗尽,再也忍不住竟是呕出一口鲜血,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只是记得最后那份熟悉的怀抱,丝丝凉意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温暖。
    齐昱探了探她的脉,脉象急促虚浮,竟是受了内伤,当下也管不了那许多,抱起沈兮,足尖轻点,几个跃身便不见了踪影。
    云戟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便听见从马车里传出低低的声音,“立刻回山庄。”
    云戟毫不犹豫应道:“是。”
    一路疾驰,齐昱不忘用内力助她调息,也是这一刻才发现了这丫头隐藏最深的秘密。
    扣住手腕的手指缩紧,他只需多用一分内力,这丫头便会筋脉尽断而亡,无论她以什么目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一切都会随之结束。
    齐昱眸色深沉,望着她苍白的面容,手指越缩越紧,沈兮不适的挥手想要摆脱却无济于事。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他渐渐松开了手指。
    沈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之后了,一睁眼就见枕边静静放置着自己的匕首,一时思绪不免有些飘远。
    采薇红着一双眼见她醒来立刻去唤了沛姨过来,自然是免不了又要被说一顿的。
    沈兮觉得自己大概真不适合京都那个地方,两世为人,只要沾染了那个地方,非死即伤。
    她乖巧的认了错,听话的服下药,等沛姨和采薇都走了,便翻身坐在了床上,运起内力调息。
    体内真气行走的格外顺畅,甚至比以往更加浑厚,她心头一跳,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绝不是她因祸得福,而是……
    她怔怔地望着手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发呆,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身影,不由又想起了那个怀抱……
    这些天沈兮一直都活在忐忑之中,她无法断定齐昱是否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若是知道了为何还是这么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若是不知道,那她的内伤难道是不药而愈了?
    过了足足有五日,她才又见到了齐昱。
    这回不是浮曲阁,而是京城的昭王府。
    云戟一早就把她接了出来,她一路上思绪万千,却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沈兮推开了他的寝室。
    此时他正坐在床前翻着一本游记,面色显得有些虚弱憔悴,她出了出声却不知道说什么。
    齐昱仍是那番样子,见她来了连眉头都未动,淡淡吩咐道:“斟杯茶过来。”
    沈兮急忙从桌上替他斟了杯茶,因心中有些忐忑,捧着茶杯的手不由有些抖。
    齐昱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品了一口,未再说话,仍是静静地翻着那本游记。
    沈兮一时只觉如坐针毡,心中几经琢磨却怎么也琢磨不透他,想了想终是开口问道:“今日殿下唤我过来,是为了何事?”
    齐昱的目光未离开游记分毫,他翻了一页才说道:“姜公子昨日递了拜帖。”
    沈兮看了看他的面色,想象前几日也未受伤,便问道:“殿下……可是受了风寒?”
    “无事。”
    他这态度与往常并无太大区别,可沈兮就是觉得他今日比往日更显得要疏离,她思来想去,也只是为了那庄事罢了。
    沈兮深吸了口气,决定放手一搏,直直望着齐昱说道:“殿下可记得当初许我的一个诺言。”
    齐昱翻书的手一顿,眸色深深,只听他淡淡说道:“自然,你若是想讨一份自由,本王也……”
    “这个许诺,沈兮想拜怀姑娘为师!”
    齐昱终是转过身来看她,“怀姑娘不是我的手下,我并不能令她收你为徒。”
    “殿下只要同意就好,剩下的我会自己看着办。”沈兮的手指流连在腰间的匕首上,她想更接近母亲。
    齐昱神色淡淡,沈兮却觉得他眉间有些愉悦。
    只是喜悦什么?她是越发弄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了。

  ☆、第23章 拜师学艺

第二日姜秋南依约前来拜访,待送走了他,沈兮才得空去寻怀姑娘。
    这怀姑娘性格也古怪,竟是常年住在客栈里。
    沈兮不由对这个怀姑娘越发好奇。
    出发前她换了身再寻常不过的衣衫,一路远远跟在云戟后头,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一间客栈面前。牌匾上书写着大气的四字——阅古客栈。
    沈兮忽然笑了,眼里闪过赞赏。这间客栈是太子的资产,这怀姑娘和昭王胆量忒大。
    她按照云戟所说,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绕了两圈到了西边的小门处,确认无人注意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陶响球,有规律的晃动了两下。
    楼上的窗户应声而开,露出一袭黑色的沙罗。
    沈兮不得不佩服齐昱的智谋,孩童皆爱玩这响球,即使被人撞见也不会起疑。而旁人若想敲开这扇窗户却必须要有暗号,只是这暗号,想必亦是常换。
    怀姑娘带她上了楼,似乎有些不理解她为何回来寻自己,艰涩地问道:“你来,为何事?”
    沈兮摘下腰间的匕首放在了桌上,诚恳道:“还请姑娘告知,这把匕首究竟有何由来。”
    怀姑娘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拿起桌上的匕首,细细观察了一番,匕首出鞘闪着幽幽白光。
    “我知道的,不多。”
    沈兮眼里燃起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她而言,即使只是只言片语亦是莫大的惊喜。
    她斟了杯茶给怀姑娘,伴着她嘶哑粗糙的嗓音,揭开了巨幕的一角。
    她指着剑柄上一颗幽蓝的宝石说道:“这颗宝石,唤作月长,楚国独有。”
    宝石的中心有幽蓝晕彩,恍若月光,温柔好似恋人的目光。
    怀姑娘将匕首还给沈兮,藏在黑色沙罗后面的面容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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