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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盛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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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爹爹的错,是兮儿太不小心了,兮儿往后再也不去假山了,爹爹别自责。”
    沈清浊被她这娇嗔模样逗得心中一乐,刚刚的愁云渐渐散去,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这小糊涂虫。”
    沈兮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望着他,鼓着个腮帮子,小女儿的娇态显露无疑。
    沈清浊又与她说了会话,陪着用了晚膳才走。
    重活一世,她才发现自己前世是多么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本有父亲的倾心呵护,却总是怨恨他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整天与沈妧争强好胜渐渐失去人心,在偌大的沈府中置自己身陷囹圄。
    此刻她无比的庆幸,庆幸有重来的机会,她会珍惜这与亲人相处的每时每刻。
    沈清浊走后,沈兮坐在院子里发呆。沛姨细心地给她盖了件披风,眉宇间甚是担忧,“小姐刚才没和老爷闹不愉快吧?”
    她摇头,“我向爹爹认了错,爹爹罚我抄《女戒》。说起来,二妹妹怎么样了?”
    沛姨松了口气,说到沈妧她心里又替沈兮不值。
    一旁的采薇心直口快,“二小姐能有什么事呀?有老太太护着,就是老爷罚她跪祠堂也不过是做个样子,早接出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了。”
    沈兮蹙了眉,见身边伺候的只有她们二人才放下心来。
    “采薇,有些话咱不能说,祖母怎么宠二妹妹是她的事,咱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就行了。”想了想又道,“沛姨,你明日差人送些补品给二妹妹,就说做姐姐的害她受罚很过意不去,又担心她跪了一夜祠堂会着凉,特地给她送些补品补补。”
    采薇有些不明白,“小姐,二小姐害您摔了下来,还差点破了相,咱这还巴巴给人送礼去,这是什么个意思呀?”
    采薇不过比沈兮大了四岁,由如锦教导长大,从未参加过这些纷争,内心干净纯粹。而沛姨却是官家的小姐,对这些弯弯道道早就见识过,心里有些数,只是今日的小姐,总是给她不同的感觉。明明还是那个单纯稚嫩的小女娃,却好似一夕之间长大不少。
    沈兮拍拍屁股从石凳上跳下来,这短胳膊短腿用起来并不怎么习惯,“做姐姐的当然要多关心自家妹妹了。还有沛姨,往后咱水榭居的人您得好好看管着。”
    要是她没记错,她院子里有几个小丫头都是郑氏身边的人,今天这一跤也一定有她们的功劳。
    沛姨心领神会,心中甚是宽慰。只有采薇还不明就里。
    可能是白日睡得多了,她晚上头脑异常的清醒,就着昏暗的烛光看着镜子中俏丽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头上缠了两层纱布,依稀透着些殷红颜色。小脸圆润可爱,因受了伤面色显得苍白,一双大眼晶亮,当真是个小美人胚子,仔细看能分辨出长大后的影子。
    她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入手软糯光滑,镜子里的小女孩动作和她如出一辙,只是一脸呆傻。
    她怎么也没想明白,像她这样的罪恶之徒怎么能够转世重生,或许就连老天也为她的痴傻动容。前世那般争强好胜,只为他一眼回眸、一个温柔笑意。
    沈兮对着铜镜嫣然一笑,含着无尽的释然,低声道,“以前是你太傻太执着,如今能够重新来过,一切都不要辜负上天的美意,不要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镜子里的小女孩笑容明亮,纯真可爱。
    一旁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响声,跳了两下光线渐渐暗了下去,沈兮随手拿起一直翠玉簪子重新将烛火挑亮。
    放下簪子,她又想起白日的事来,她如今的魂魄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成熟女子,怎么可能不明白沈清浊的意思。他希望自己性子能够像母亲一样温和,但对正房就算没有敌意也多多防备。可这样的话叫他怎么跟一个六岁的女娃娃明说。
    而她之所以要给沈妧送礼哪是那么好心的。
    沈妧不过跪了一个时辰也无,而她是实打实的摔得不轻。这份礼一到那就是打郑雪乔的脸,想她一个受了伤的小女娃也知道关心自己的妹妹,而她这个主母却对嫡长女不闻不问,先不说她受伤与沈妧有没有关联,光就这样也足够让郑雪乔面子上过不去。
    这一世,无论如何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辙,她要好好的活着,堂堂正正的活着。
    沈兮在胡思乱想中睡去,梦里她看见了昭和殿的那场大火,她脸上的绝望至今都让自己心惊。齐睿的冷漠,让她对这个曾经付出一切的男人彻底死了心。
    沈兮从梦中惊醒,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在夏日的夜晚竟有些凉意,心跳如擂鼓,怎么也静不下来。
    天已经蒙蒙亮,丫头们都已经起来干活了。
    外头守夜的丫头听见里头的动静挑起门帘进来,跪座在屏风外,“小姐可是醒了?”
    沈兮觉得喉间干涩的厉害,声音都显得粗噶,“给我到杯茶来。”
    小丫头领命给她倒了杯温茶递了进来,低垂着头,耳间挂着颜色通透的石榴石耳坠,那是沈妧最爱的颜色。
    甘甜的茶水润滑了喉咙,沈兮一连喝了四五杯才让小丫头下去。
    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兮又在床上发了会呆,等天亮的彻底了才起来。
    沛姨一早就按沈兮的吩咐把补品给清溪苑送了去。
    不出沈兮所料,在看见这一堆补品的时候郑雪乔脸色并不好,一早上心情都不痛快。她仔细斟酌了一番,这沈兮是着实不能再留下去了。
    郑氏叫来了曲婆婆吩咐道,“你去准备好,中秋赏花宴上就动手。”
    想了想,这段时间也不能让她快活如意,“还有,差人告诉老太太,就说妧儿着了凉,这几日就不去陪着她老人家了。”
    曲婆婆在郑氏身边呆了近二十年,十足的人精,心领神会地领命下去了。
    郑雪乔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微微扭曲的笑意,映着晨光显得有几分恍惚。
    说起郑雪乔,当真是个妙人。
    郑氏一族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名门世家,其父郑松年官拜礼部尚书,加之雪乔幼年便生的美貌,不过刚及笄提亲者便众多。
    可她偏偏就相中了当时的新科状元沈清浊,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说的就是她。对于出生簪缨世家的郑雪乔,沈老太太对她满意非常,可偏巧沈清浊痴恋如锦,并且扬言非她不娶。
    一时闹得满城风雨。沈老太太以死相逼,就是不同意这桩婚事。
    没想到沈清浊竟然拿到了皇帝赐婚的旨意。这圣旨一宣,即使沈老太太再不情愿也只能认了这个儿媳。
    而郑雪乔却没有放弃与沈清浊的这桩婚事,竟然甘愿做小,心甘情愿做他的侧室。
    一时间,世人都道郑家雪乔肝胆贤惠,美名盛传。
    在沈府里,郑氏有老太太护着,如锦又处处不争不抢,她这个侧室一时混的风生水起。
    这段往事,沈兮还是听沛姨说的。
    她一直不能理解自己的父亲,如果真心爱着母亲,又为什么答应娶郑氏。
    多活一世她也就明白了,男人的爱都是博爱。
    吃过早膳后,沈兮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顺带也想好好看看这个沉没在她记忆深处的地方。
    想来郑雪乔是真讨厌她母亲,母亲死后,这本该属于主母的宅院就这么让给了她这个女娃娃。
    水榭居一如其名,假山流水风景秀丽。她住在东院,主院自她母亲死后一直空着,偶尔沈清浊会过来小住。
    印着晨光,院落的景色清晰的印入她的眼帘,这个地方承载着她无忧无虑的少女年华,有着她所眷恋的东西。
    正在此时,采薇过来传话,说是老太太找她。
    沈兮自然知道,这老太太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第4章 世安风波

沈兮回屋换了件藕荷色长裙,除了腰间系了一根水红色的腰带外全身别无装饰。她还特地把额头上的纱布解了下来,重新厚厚的包扎了一圈。
    沈兮站在铜镜前仔细审视了一番,一张小脸本就面无血色,如今这一打扮更显得面色惨白,额上的伤平白添了几分可怖,一双大眼睛灵动纯粹,惹人几分怜惜。
    她满意地带着采薇往老太太住的世安居走去。
    水榭居到世安居少说有半盏茶的功夫,她也不坐轿,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走着。有时故意踏重了步子,弄得裙摆上满是泥泞。
    采薇心疼,“小姐,要不采薇抱着您去吧。您伤还没好,现在日头又大,您这样下去怎么成。”
    沈兮摆了摆手,不愿多言,“我们就这么走着去。”
    左右躲不开责罚,还不如选轻的。老太太哪会让她就这么走几步路了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走到后花园时,她竟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袭白衣劲装,腰间悬着把宝剑,光背影就已能看出朗朗风姿。这抹身影一如她印象中的挺拔潇洒。
    眸光想对时,深兮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撇开了目光,加快了步伐。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他为何出现在这?
    上午的日头并不算毒,只是沈兮现在身体正虚弱,这一路行来额间密密麻麻出了一层冷汗。她自己是不知道,本就煞白的小脸又惨白了几分,唇无血色,看上去颇有几分渗人。
    沈兮让采薇在门口候着,自己去里头见了老太太。
    此时她已经站不太稳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她努力分辨了在座的众人。老太太坐在首座,穿了件深色袄裙,花白的发梳的一丝不苟,发间簪了支翠玉簪子。阖着眼拨弄手腕间的沉香木制佛珠,见她进来也不为所动,一如她印象中的威严、不苟言笑。右手边坐了娇柔的柳姨娘,左手边坐的是雷厉风行的孙姨娘。
    她向老太太行了礼,最后乖巧地跪坐在大堂上,一副任其摆布的模样。
    沈老太太一早上起来就听说心爱的孙女着了凉,立马遣人送了补品去看。心里对沈兮是越发不顺眼。
    本打算好好折腾折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没成想见着人时居然是这么个羸弱模样。
    沈老太太本来十足的火气硬生生降了不少,差了丫头给她赐了座,声音不大,语气却有些不善,“你这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沈兮此刻完全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认真行礼认真回话,“回祖母话,兮儿昨日从假山上摔了下来,现在还没好全,脸色难免有些不好。”
    “你这裙摆又是怎么回事,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夫人说了,要兮儿多锻炼身体,少坐轿。兮儿摔得地方还有些疼,走的不是很稳当,让祖母见笑了。”
    老太太是知道郑氏对沈兮做的一些事的,心下自然也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今日,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娇弱的小女娃她不得不怀疑她这番话的用心。
    老太太转移了话题,“妧儿生病了,你知道吗。”
    沈兮面露自责,“兮儿听说父亲罚妹妹跪祠堂就担心妹妹会不会着凉,一早就差人送了补品过去,没想到妹妹还是病了。”
    老太太像一旁的侍女投去疑惑的目光,侍女立刻俯首跪下,道,“银环跟您说过,只是您一听说二小姐病了就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老太太不为所动,“就算这样,妧儿也是因你才生的病。”
    沈兮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心中对这个从小就帮着郑雪乔欺压自己和母亲的老太太愈发不耐烦,“所以,祖母想兮儿怎样?”
    她这话在这样严苛的世家中属于大逆不道,老太太一拍桌子,震怒道,“你这丫头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孙姨娘有些看不过去,她为人直来直往惯了,也不喜欢这宅子里的弯弯绕绕,直接对老太太道,“老祖宗,妾身不得不为大小姐说句话。昨儿个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清楚,大小姐摔成这样,二小姐不过跪了一小会祠堂,您不该这么偏袒二小姐。况且以妾身来看大小姐现在状态不对,咱还是赶紧给请个大夫给大小姐瞧瞧。”
    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沈兮现在状况不好,但是老太太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去管她死活。加之孙姨娘的一席话,令老太太更加不愉。
    柳姨娘给老太太顺着气,抬眼看了孙姨娘一眼,轻声对老太太道,“孙姨娘是个什么脾性您又不是不知道,到时您要是给气倒了我们可怎么向老爷交代。”
    要论会说话非柳姨娘莫属。老太太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柳姨娘看差不多了,又接着道,“也不知谁给老祖宗您乱传的消息,妾身早上出门来向您请安的时候,还在院子里遇见二小姐呢,妾身看她样子,面色红润,应该不像生了病。”
    老太太闻言,一双眼凌厉地看向跪在一旁的银环。
    银环连忙磕头向老太太请罪,“老祖宗,银环没有撒谎,是夫人差人传话说是二小姐病了,这几日不能来陪着您了。”
    老太太年轻时也是掐了几个姨娘侧室的狠角,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可心里一琢磨大致也就清楚了。
    “去把二小姐叫来,别惊动了夫人。”
    柳姨娘嘴角挂了一丝笑意,孙姨娘却有些不快,她与柳姨娘向来不对付,如今又被她踩了一头。
    沈兮身体发冷,冷汗出了一阵又一阵,心里却觉得痛快。
    这个宅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手上是干净的。要说纯粹,当真只有孙姨娘是最直接纯粹的人,这也是沈清浊最喜欢的一点。
    沈妧来的时候,老太太气已经顺了,沈兮已经有些坐不稳了,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
    沈妧一来就直奔老太太的怀抱,脆生生的撒娇道,“祖母,您找我呀。”
    老太太不着痕迹的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入手体温正常,她心中就跟明镜似的,头一次对郑氏有些失望。
    “祖母让银环给妧妧准备了芙蓉饼,妧妧先跟银环去,祖母一会来。”
    沈妧笑嘻嘻地跟着银环走了,吵着要吃好吃的。在经过她的时候,沈兮清晰的感觉到她轻蔑的目光。
    老太太自知理亏,对沈兮道,“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先回去吧。”
    沈兮嘲讽一笑,起身告辞。还没能跨出门槛,就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天旋地转,她只觉得额头上的伤更疼了,意识陷入了沉睡。
    沈兮短短两天时间受了两次伤,这让沈清浊很是震怒,为此与老太太吵了一架,心里对沈兮愈发怜爱,对郑雪乔的搬弄是非愈发厌烦。
    沈兮昏昏沉沉的哪会知道自己阴差阳错让父亲愈发厌恶那个女人。
    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投其所好。
    老太太最疼爱沈妧,即使知道了郑氏的谋划也是决计不可能帮她的。所以她就使了一计苦肉计。
    老太太即使再不喜欢自己,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绝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还重罚。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已经虚弱成了这个样子,居然晕倒了,到有些得不偿失。
    她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在梦里她刚嫁给齐睿不久,脸上挂着幸福美满的笑容。看着齐睿情深款款的叫自己兮儿,她多么想上去撕破那层伪装,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一个女子悲惨的一生。
    陷入情爱中的女子总是盲目的相信着这个男人,沈兮也不例外。
    她曾经很爱很爱齐睿,即使现在,她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不再爱他了。那份爱早已刻入骨髓,有多爱就有多痛,有多痛就有多恨。
    痛的肝肠寸断,恨不得挫骨扬灰。
    这就像是一场无止尽的梦魇,深深地缠绕着她不得脱身。
    耳边总是传来一声声的呼唤,有时是一个女子,声音温暖慈爱,在无尽地梦中为她带来丝丝曙光。有时又是个少女,有着少女独有的娇俏甜美,只是为什么那么伤心?有时是个男子,那么熟悉,带着心疼,每当听见他的声音,她的睫毛总会不自觉的被泪水浸湿。
    好想好想安慰他,只是为什么还是看不见尽头。
    沈兮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光线很刺眼,鼻尖缠绕着浓重的药香。
    她动了动手指,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嗓子也干涩的厉害,全身只有一双眼能够转动。
    耳边传来一声脆响,是什么被打翻的声音,就听见采薇喜极而泣地呼喊,“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随着她这一声,整个房里似乎都热闹了起来,传来人群走动的声音。紧接着,沈清浊印入了她的眼帘。
    沈清浊在她印象里一直是严谨的,自母亲死去后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憔悴。一双眼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一脸的倦容。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立刻吩咐道,“赶紧给小姐拿水来,要温的,赶紧。”
    不过一会,温度适中的清水被送入她唇间,润湿她干涩的嗓子。
    “兮儿好些了没,还有哪里不舒服,跟为父说。快把孙御医叫过来,说小姐醒了!”
    沈兮动了动唇却没能发出声,她太累了,刚从那场繁杂的梦境中逃脱出来,现在整个人都是虚弱的。
    不一会孙御医就来了,仔仔细细地给她诊了脉,检查了一番。
    在此期间,沈清浊一直焦急不安,生怕她有什么问题。
    她想安慰他,奈何她太累了,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
    孙御医检查完后向沈清浊回禀道,“相爷请放心,令千金已无大碍,只是之前伤势过重伤了身子,需得好好调养,在下再开几味药,只要按时服药,好好修养个两三月定无大碍。”
    沈清浊如释重负,好好打赏了孙御医,由沛姨带下去开了方子。
    他对沈兮越发怜爱,“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些了,父亲带兮儿去别庄玩。兮儿不是之前一直缠着父亲要去别庄吗,所以兮儿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对这明显是哄小女孩的语气,沈兮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那模样像足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娃,只是她心中知道,并不是因为别庄的许诺有多么诱人,而是她的父亲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右相,对她就像普通人家的父亲一样。
    “睡了这么久饿不饿,吃些东西好不好?父亲让沛姨煮了小米粥,你身子虚只能吃些清淡的,等好些了父亲命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他拿了小米粥亲自一口一口喂着沈兮吃,生怕她呛着烫着,每次都只喂一小口。
    这么温馨的一幕看得一旁的沛姨心里酸酸的,由衷为沈兮感到开心。自夫人死后,小姐从未露过这样的笑容,一切放佛回到了从前。
    小米粥喝完后,沈清浊又絮絮叨叨跟她讲了些话,直到她又疲惫的合上眼都一直能感觉到他在身边陪着自己。
    这是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温暖。

  ☆、第5章 木匣遗物

沈兮再醒来的时候沈清浊已经回去了,沛姨说他一连守了自己三日未曾合眼,这回见她醒了终于是放心的回去休息了。
    她也终于知道这回伤的有多重,孙御医曾一度以为她会醒不过来,沈清浊寸步不离的守着,一屋
    子的人都坐立不安,直到她醒过来才松了口气。
    原来她差点又死了一次。
    她忍不住想摸一摸额头上的伤,发现上头裹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她询问的望着沛姨。
    沛姨面露忧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是采薇已经红了眼眶。
    她轻松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你们怎么了,有什么说就是。”
    采薇咬着唇,一双大眼里水汪汪的,“小姐,您别难过,老爷一定会想办法给您治好的。”
    沈兮心中已经有底,“是我这额头上要留下疤了?”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脸色复杂,难过的好像这个疤长在了她们的脸上。沈兮反而安慰起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一条疤痕,我不在意的。”
    听她这么安慰,两人心里更加难受。
    沛姨只当她还不懂,“我的傻小姐,女孩子脸上破了相往后还怎么寻个好人家。”
    沈兮这辈子就没想过要像上辈子那么活着,她觉得一辈子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就好了。
    “兮儿觉得,真心喜欢兮儿的人是不会在意兮儿是否破了相的,若是不喜欢,那兮儿又何必曲意逢迎呢?”
    她这番话在这个时代听起来颇有些忤逆之意,一时间沛姨有些怔愣,采薇却是不甚明白。
    到是让刚进来的沈清浊听得心情大好,称赞道,“不亏是我的女儿,我沈清浊的女儿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沛姨和采薇见他来了识相地退了下去,让他们父女好好说会话。
    沈清浊今日心情不错,气色好了许多,人也显得精神利落,一来便关心她的状况,“兮儿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爹爹不用担心,爹爹身体为重。”
    沈清浊很是欣慰,“兮儿懂事了。”
    “父亲跟你祖母说好了,这段时间都在水榭居静养,一概人等都不许打扰我们兮儿。”
    这番话沈兮是很感动的,在这样的家庭,处于这样的地位,当以孝为先。她不难想象沈清浊在跟老太太说这番话时她脸上的表情。
    “谢谢爹爹。”
    “咱们父女之间何须言谢,这一事你祖母心里也很是自责,等你身体好些了父亲带你去看看祖母。”
    她点了点头,显露出小女孩的乖巧。
    沈兮觉得前世的自己真的傻透了,沈清浊明明这般袒护自己,自己当真是心盲。
    沈清浊看她死里逃生颇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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