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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盛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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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兮心头一个激灵,“能使人产生幻觉?”
轻纱浮动,怀姑娘微微点了点头,将铜铃放在了她的掌心。
小小一枚铃铛,不过她手掌大小,却有此奇特的效用,莫不是,“这也是塔尔的兵器?”
“兮儿,聪慧。”怀姑娘是打心底觉得这个小徒弟聪慧过人,只是她背负太多、忧心太多,若能摒弃一切尘缘将会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难怪……”难怪徽元帝要想尽法子收塔尔为己用,连这样不可思议的兵器都能制造,若不能收为己用必将成为一大祸患。
而她的母亲,心甘情愿留在京城这么多年,想必也是知道这个缘由。她若在,徽元帝便还有牵制塔尔的人质,她若不在,塔尔恐有战火之患。
掌心是铜铃冰冷的触感,沈兮心中却生起一计妙计,“师傅,这铜铃即使不完整也能有此神效吗?”
怀姑娘微微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有,很短。”
沈兮眼中一亮,“能有半柱香的时间吗?”
“自然,若是齐全,除非撤除铜铃,否则,永堕环境。”
竟这么厉害?!
沈兮如获至宝般地将铜铃握紧,望着怀姑娘问道:“师傅可能教我?”
怀姑娘一愣,却还是答应了,想来这个小徒弟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沈兮一连几日都往怀姑娘这跑,沛姨和采薇得了她交代,整日都显得诚惶诚恐,生怕被沈清浊知晓。绮画又寻着机会传了一次口信回去,大意就是沈兮胆大包天,天天出府会情郎。
沈兮学习之余其实还是想见齐昱,只是这几日他全无消息,就连公孙未知也未来过客栈,她也不能贸然上门。一面因为见不着他而忧心,一面研究铜铃的用法,足足忙了两日未合眼。
这日一早,沈府就忙活开了,水榭居也显得比往常热闹。
因为两日未合眼,她面色显得有些憔悴,沛姨便给她用了些脂粉遮掩,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她不由叹了口气,“小姐往后也该打扮打扮,否则将来嫁了人……”她自知失言,立刻住了嘴。
好在沈兮也未放在心上,沛姨又给她挑了件桃色长裙,粉嫩的颜色衬的她俏丽些。因要出门,便在外头罩了一件织锦镶毛的斗篷,雪白的小脸埋在软软的貂毛之中,越发显得娇软美丽。
阿箩对她斗篷上的貂毛有些嫌弃,趴在她肩上拨弄了好久。
“小姐,那位谢公子已经在前厅了,老爷和柳氏都在。”绮画向她禀报了外头的情况,她无论做什么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沈兮拢紧了身上的斗篷,将阿箩放下,“你随我去瞧瞧。”
采薇不开心了,“小姐,还是采薇陪您去吧。”
“阿箩不喜欢生人,你照顾好它。”她刚抬起脚,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交代道:“中午我想吃些热乎的,你叫沛姨准备一下。”
采薇小孩子心性,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立马乐颠颠地抱了阿箩去了厨房。
雪终于停了,路上积雪也被清扫了干净,沈兮往前厅而去,长长的衣摆随着她的走动翻飞,却是完全没有沾染上任何泥尘。
她从侧门而入,直接躲在了屏风后头。屏风外头只有几个身影,坐在首座的是沈清浊,他正跟谢恒客气地寒暄。
他旁边坐的是柳氏,如今柳氏也算相府的半个女主人,会在这倒是毫无意外。
谢恒为人随和,声音温润好听,有几分熟悉。
沈兮想了又想,想起了那日在客栈,那位询问她“屋内可有事”的公子。
她不由对谢恒此人燃起了兴趣,他一早就进京,却住在客栈没有前来拜访父亲,此人智计谋略皆举世无双,此番这么做究竟是有何打算?
☆、第60章 朗州谢恒
她又躲在屏风后头听了一会,沈清浊大致就是关心了谢家长辈的身体是否安康、在朗州过的是否如意……这些琐碎日常。
她从前厅退出来,正巧遇见了守在一旁的沈妧。
沈妧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大红的裙褂配了一件雪色云纹的夹袄,发髻梳的整整齐齐,簪了一支金步摇。
这身穿着既显出了她的俏丽又不失贵气,显然是用了心了。
沈妧虽然看不起谢恒,却又想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美来,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而她之所以不想嫁给谢恒,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个传言吧。
传言谢家长子,常年缠绵病榻、身体羸弱,虽自小就有才名,只怕是无法享常人之寿。而沈妧,她的心不只是想做朗州谢家的主母,她想要的是更多,她贪恋京城的荣华,舍不下这一切虚名。
沈妧怯生生走近前向她行了一礼,双手捏着裙角,带着小女儿特有的娇羞,含羞带怯地问道:“大姐姐,你瞧了之后,觉得怎么样?”
她发间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声音,那是一支以喜鹊为型的步摇,长长的流苏衔接在喜鹊嘴尖,那是当年郑氏带过的步摇。
“姐姐替妹妹看过了,是个不可多得的如意郎君。”
“当真?”沈妧眉间染着喜色,颊边梨涡更深,眼神却不看她,兀自盯着地上的石头。
“大家都说长姐如母,如今你我母亲皆不在了,姐姐我自然得好好替你瞧瞧。”她拉过沈妧的手,姐妹两很是亲昵地一起往后院走,“那位谢公子为人儒雅,妹妹嫁过去以后,夫妻两必定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沈妧的手心带着些汗水,手指不自然的蜷曲着,低垂着头,“承姐姐吉言。”
她想了想,几次欲言又止,面带为难之色。沈兮这个如母般的长姐自然不能叫妹妹为难了,适时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要与姐姐说的?”
沈妧犹豫了一会,突然握紧了沈兮的手,“妹妹想……想请姐姐帮个忙。”
“你我姐妹何须如此见外,有什么事姐姐自然全力帮你。”
沈妧眼珠一转,面上露着为难,眼里却透着股狡诈。
她收敛了神色,按捺住心中激动,怯生生说道:“是这样的,妹妹今晚想约谢公子出来一聚,可是又害怕……所以想找姐姐陪同。”
沈兮急忙拉住了沈妧,一脸正色,“这样不好吧,虽说你们定了亲,但终究是孤男寡女,若是传出去,那多不好听。”
“所以才想找姐姐陪同。这事妹妹就跟姐姐说了,也只能找姐姐帮忙。”
她低垂着头,以手掩面,似乎很是羞涩。
沈兮又劝说了两句,见她丝毫不见动摇,只得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沈妧立刻高兴地说道:“后院小花园附近有个小凉亭,姐姐到时记得要来。”说完她不再待沈兮说什么,先行回去了。
后院的小凉亭她自然知道,建在湖边上,因为位置偏僻,常年也不见有几个人会去。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这个沈妧,竟是想败坏她的名声以此来阻碍自己成为太子妃,顺道也可以推了与谢恒的婚事。
虽说一箭双雕,一举解决了她的两个心头大患,只是手段略显幼稚,她这个嫡长女名声都不好了,嫡次女还能好到哪里去。
想来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过倒是合了沈兮的心意。
绮画一路跟在她身后,不探听也不劝阻,默默跟随。
也不知今夜东宫会收到怎样的消息,是沈妧邀她一同夜会情郎呢,还是她沈兮主动幽会情郎。
待到夜渐渐深了,也到了她与沈妧约定的时间,交代了一句便出了院子。
冬季的夜晚格外的冷,也不知从何时起,天上又飘起了雪,她不由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这段时间她越发畏寒,整日不能离了暖炉,希望沈妧这回能得起她冒着风雪出门。
一路行来,因为冬季夜寒,连一个小厮丫头都没有瞧见。待到了凉亭附近,更是杳无人烟,甚至连路边的石灯都是暗的。
这个沈妧还真是寻了个好地方。
凉亭四周悬挂着素色轻纱,如今已被风雪打湿,里头亮着幽幽烛火,一道纤长瘦弱的身影被投射到轻纱上。
谢恒听见动静回过了身,他的眉眼皆极清秀,眉间带着久病的无力。
他向沈兮弯腰拱手行礼,“二小姐。”声音温润,如沐春风。
沈兮向他回了一礼,掀开轻纱走进了亭内。因是个无人问津的亭子,内里的摆设都极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与两张石凳。
寒风掀开轻纱涌入亭内,沈兮对着双手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以此回暖。
突然说道:“我不是沈妧。”
谢恒也是一愣,却瞬间恢复了自然,“是大小姐?”
沈兮不置可否,“谢公子。”
谢恒站在风口里,风吹起他的袖口,迎风翻飞的模样颇有贵公子的清隽气质。
“小姐怎会来此?”
“公子不知?”
谢恒轻轻一笑,清秀的面容笼在烛光之中,有着难以言说的温润,“是二小姐。”
“公子果真不负贤名。”谢恒对这一切果真了然于心,沈兮握紧了手中的铜铃,沈妧要的就是她半夜幽会情郎,虽对自己也不利,只是若能就此逃开与齐睿的婚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小姐也令在下刮目相看。”烛火在风中明灭不定,谢恒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眼前女子远比自己想象的聪慧。
沈兮虽然日渐虚弱,内力也大不如前,但对一些细微的声响格外敏感。她静下心来细细地听,依稀能听见不远处有小心谨慎的脚步声,想来是沈妧身边的丫头。
她一步步走进谢恒,宽大袖袍之下,指尖捏着铜铃,提起全身内力按着怀姑娘所教之法轻轻转动起来。风声吹散了铜铃的声响,似有若无,她轻轻说道:“公子可愿帮小女一个忙?”
黑夜渐渐退去,四周被日光照亮,眼前的女孩陷入光晕之中,海风带着大海的咸涩滋味吹拂过两人的身边,海浪阵阵传来,平和安宁,仿佛仙境。
女孩的面庞笼于光晕,只能看见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红唇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她朝他伸出手来,手掌上托着一盏铜铃,五色流苏随风摆动。
她的声音好似来自海岸的另一边,“握住我的手。”
谢恒皱了皱眉,眼前黑夜与白昼交替,那双手好似有着魔力一般在吸引他。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是这虚假的幻境竟叫他看不破。
手不受控制地向她伸去,手指染上光晕,两人越来越近,他的手也越来越颤抖。猛地,女孩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眼前的日光渐渐散去,重归黑暗。
他的额头上出了密密的一层汗,无力地握住身后的栏杆,夜风吹过的瞬间将他冻了个清醒。
齐昱将她整个拥进了怀里,顺着她的手拿过了铜铃,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你莫不是疯了!”
幻术被强行打断,沈兮拼尽全力运转的内力瞬间四散开来,七零八落地在体内冲撞,她咬着唇,硬生生忍着体内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齐昱并没发现她的异常,向谢恒微微点头,“方才多有得罪,你莫放在心上。”
谢恒喘了几口气终于缓回了心神,忍俊不禁道:“微臣这回是明白了,是怎样的女子叫殿下这般魂不守舍。”
“本王的事就不牢你操心了,到是你,明知是个圈套还要颠颠地跑过来。”齐昱将沈兮整个都包在了怀里,替她理顺了被风吹乱的发鬓。
体内内力冲撞渐渐缓和下来,沈兮这才注意到齐昱与谢恒之间的熟稔,只听谢恒说道:“她不想嫁于微臣,难道微臣便想娶她吗。”虽是恭敬谦逊,只是话中没有寻常臣子见到皇子时该有惶恐。
她好奇地从齐昱怀中探出头,打量着二人,粉嫩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齐昱将她斗篷上的帽子给她带了起来,不赞成道:“大晚上的出什么门?这些事谁叫你操心了。”
“不操心能怎么办,这么些天我都见不着你……”说着竟渐渐觉得有些委屈,几日的思念和心中的忧愁夹杂在一起,越发觉得憋屈。
他突然笑了起来,她靠着的胸膛发出低低的震动,“傻丫头。”
她噘着嘴表示不服,她哪里傻了?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近了,齐昱抱着沈兮的手一紧,对着谢恒说道:“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谢恒微微一笑,应下了。瘦削纤长的身影带着文人特有的书卷气息,似乎随时能乘风而去。
齐昱抱着沈兮翻身从另一侧出了凉亭,躲在了一旁的树林中,他怕沈兮冷便脱了身上的大氅将她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
沈兮伸手拨开糊在脸上的绒毛,压低声音问道:“他一早就有办法了?”
齐昱将她的手握住,凉凉的触感叫他心疼,把人整个笼在怀里时才觉得安稳了一些,凑近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他将铜铃重新塞回她的手中,“倒是你,待会得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枚铜铃。”
他的语气虽无波动,沈兮却缩了缩脖子,这明显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
远处杂乱的脚步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一名黑衣男子抱着个华衣少女进了凉亭。
那黑衣男子虽蒙了面,但仅从身形,沈兮就能认那是云戟。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齐昱,伸出手指之乐之那头。齐昱用手包住了她的小手,指尖在她唇上轻轻一点,“看戏。”
沈兮脸上腾地红了,乖乖地开始看戏。
云戟将沈妧放在石凳上坐下,伸手将她的扣子弄乱。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又从一旁的篓子里拿出糕点茶水摆上,谢恒接过他手中茶盏,替自己和沈妧沏了两杯茶。
云戟朝他微微颔首,转身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点上,交代道:“待差不多了,您就将她唤醒。”
“麻烦云将军了。”
☆、第61章 将计就计
“您跟末将客气什么,不过您就算真要谢也得等会。”
谢恒不解,“嗯?”
云戟足尖轻点,直入一旁的树丛,随着他的动作,瞬间响起一声尖叫声,滚出一个穿着素衣的小丫头,怯生生地趴在地上,直喊饶命。
这个丫头,沈兮认得,是以前跟在老太太身边的银环,当年也是府里风光的大丫头,怎的伺候了沈妧之后,吃穿用度全不如从前了?
云戟拖着她到了凉亭,指了指昏睡着的沈妧,“那是你主子?”
银环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颤抖着身子点了点头。
“你是效忠她,还是……”云戟的指尖顿了顿,落在了银环的身上,“你自己。”
银环一愣,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云戟瞬间嫌弃起来,抱怨道:“看着是个挺聪明的丫头,怎的这么笨。”
谢恒失笑,好心替他解释道:“他是问你,你是要拼死护住你家主子,还是护着……你自己的命。”
银环呆呆地望着谢恒,又看了看睡得不踏实的沈妧,想起这些年自己的如履薄冰和沈妧的心狠手辣。她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奴婢,奴婢……只求自保。”
“算你还算识相。”云戟拍了拍手,“待会知道怎么做吧?”
银环点了点头,雪白小脸挂满了泪水,在昏暗烛光之下,眼里却透着股坚韧。
沈兮忍不住感叹了一番,这个沈妧平常是做了多少恶,自己的贴身丫头也这么恨他。
云戟办完事立刻就近躲入一旁的树丛,冲谢恒笔画了一个手势,大意就是半柱香后会有人过来。
等这一切都完成之后,谢恒悠闲地坐在凉亭中品茶,过了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便熄了香,示意银环去一旁躲着。随后拿了一个小瓷瓶凑在沈妧鼻尖。
沈妧皱紧了眉,嘤咛一声便苏醒了过来。她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眼神迷茫了一会,待回过神来之时,瞬间跳了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
谢恒放下茶盏,修长手指不经意的拂过,茶水泼满了桌面。
“不是小姐请谢某过来的吗?怎的忘了。”
沈妧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你是谢恒?”
谢恒轻轻一笑,尽显公子温润。沈妧一时看的有些呆,直到远处想起细碎的脚步声她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只听远处传来喝问声,“是谁在那里!”
沈妧心中一慌,立刻就想着要跑,只是这一个小小凉亭,她能跑到哪儿去。随着脚步声渐渐逼近,沈妧急的眼眶发红,又见谢恒完全无动于衷,只得呵住近前的侍卫,“站住!不许进来!”
侍卫一愣,立刻行礼,“二小姐怎的深更半夜会在此处?”
柳眉蹙紧,恼恨道:“与你何干!这儿没你事,赶紧退下去!”
侍卫却并不听她命令,“属下见亭内还有他人,小姐可安然?”
“废话怎那么多,都说了与你无关!”随着侍卫的靠近,沈妧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谢恒理了理衣袍站起身来,正巧夜风吹过凉亭,将轻纱吹起,亭内场景一目了然。
他站在沈妧前面,两人挨得极近,加之她衣衫凌乱,谢恒不过需要蹙起眉头,从侍卫的角度看来,便是沈妧主动的模样。
沈妧显然已经发现了目前的情景,她急忙要离他远一些,突然之间却浑身无力,直直向他靠去。谢恒立刻就向后退开,沈妧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痛的她眼泪瞬间从眼眶涌出。
这一幕看的沈兮差点笑出声来,她转过身把脸埋进齐昱怀里,显然是不忍再看沈妧的惨状。
沈妧气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又碍于自己娇弱的表象,加之谢恒的确是个风姿俊朗的贵公子,她便只娇娇柔柔地睨了他一眼,含着千般柔情万般娇羞。
只是这一幕在侍卫眼中,更是坐实了这二小姐胆大狂放之举。
谢恒执手向沈妧行了一礼,尽显疏离,“谢某先行告退了,小姐还是早些歇着吧。”
说完便再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出了凉亭,却被侍卫拦住了,“恕属下冒犯了,深更半夜的,谢公子与二小姐在此所为何事?”
谢恒虽是好脾气,只是他到底是世家公子,此刻遭一个下人如此质问,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这还是问问二小姐吧。”
沈妧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听外头的侍卫恭敬地说道:“小姐,容属下将此事上报给相爷。”
“不行!”沈妧的声音瞬间拔高,带了几分尖利。
那侍卫名为程畅,跟着沈清浊也有些年头了,统管相府上下所有护院侍卫,对沈清浊最是忠心耿耿。
这样的事,不得不说是件大事,程畅无论如何也不会瞒着沈清浊。
所以,无论沈妧怎么厉声喝骂,这事还是以极快的速度禀到了沈清浊跟前。
沈妧心慌的口不择言,言辞越发尖酸,“程畅你这个狗奴才,你给本小姐等着,早晚我要把你赶出府去!”
程畅沉默着带着两人前往前厅,谢恒仍是那副清隽模样,一副悠游姿态,越发显得沈妧气急败坏。
待人走了后,沈兮扯了扯齐昱的袖子,“我们回去吧。”她的眼神不似以往,带着些柔软,简直叫齐昱恨不得将她藏起来不给外人瞧见。
齐昱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在她眼上落下一吻,“不看了?”
“不看了。”
齐昱拦腰将她抱起,低声吩咐云戟前去看着,便抱着沈兮回了水榭居。照常是翻窗进的屋里,他将沈兮放在床榻上后便翻身压了上去。
两人几日未见,彼此纠缠,极尽缠绵。兵临城下之时,齐昱堪堪停下,低声问道:“你可愿?”
沈兮伸手勾住了他的肩,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以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美人在怀,他此刻哪还受得了,整整纠缠了沈兮大半夜,折腾的她到最后整个人只能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任他施为。
沈兮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格外满足。
与屋内的安宁不同,沈府上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出了沈妧这样的事,大户人家都会尽全力压住消息。
沈兮与睡意做着抗争,混沌的脑子里终于理出一条思路来。她转过脸看着他,随着她的动作,温暖的被窝中涌进一股寒气,她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他一分。
“你与谢恒早就认识了?”
“嗯。”齐昱将被子拉上来,伸手将她完全揽进了自己怀里,“小时候就认识了,只是他常年待在朗州,难得见回面。”
沈兮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声音带着情浴过后的绵软,“今天都是你们安排好的?这样做是不是对沈妧不太好。”
“她设计你,你到还为她担心起来了。”齐昱简直是被她逗乐了,他的兮儿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
“女孩子要是名声坏了,将来怎么嫁人?虽说我不待见她,但到底也没做成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只是不想见她晚景凄凉。”沈兮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对沈妧心软起来,或许是这几日身体疲软,总是爱胡思乱想吧。
“这种事,你父亲也不会到处宣扬,只是嫁不成阿恒了。”齐昱话里话外皆不带可惜,他享受着静静拥抱着她的感觉。
听着她呼吸越发绵长,显然是要睡了,手指不经意间扣上她的脉搏,指尖传来微弱的跳动。他急忙将她摇醒,问道:“那铜铃是怎么回事?怀姑娘给你的?”
沈兮这几日有些嗜睡,整日没有精神头,她迷迷糊糊地回答着他的话,“是我缠着师傅教我的,本想以此制造幻境叫谢恒上当,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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