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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盛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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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兮思索了一番,拿出了属于小女孩的优势,摆出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对着白衣侍女甜甜一笑,问道;“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见她这幅天真童稚的模样,沛姨和采薇没来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竟觉得有些不适应。
    白衣侍女本不欲理她,却又不忍心看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失望,过了会道,“云锦。”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沈兮依然听得分明,她的声音带着丝不自然的沙哑。
    “云锦姐姐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西院。”
    云锦虽回答她的问题,却是能多简单就有多简单。
    沈兮再接再厉,“云锦姐姐一直住在这吗?”
    这次云锦没有回答,而是带着她们拐了两个弯,停在了一处院落前,“到了。”
    是一座简单雅致的小院,离主院有些距离,因靠着瀑布近,水流声更大,院子里有一个水池,里面长了些不知名的水草,倒也赏心悦目。
    这里与她在相府住的自然比能比,只是胜在安静雅致。
    云锦把人带到后便走了,沛姨替她把东西归置好,采薇还没怎么缓过神来,面色还有些惨白,一双眼飘忽不定。
    此刻天光正好,她的视线跟随着翻滚的云层,一时思绪万千。

  ☆、第14章 风云变幻

“小姐,该换药了。”
    沈兮静静地趴在床上由沛姨给自己换药。沛姨按照严辅的嘱咐先用药水给她擦拭伤口再敷上了药丸,拿纱布细细地给她缠好。
    严辅的药果真有奇效,敷在伤口上只觉得清清凉凉,她背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两天时间已经陆续结痂。额头上的要严重一些,却也已经在愈合。
    沈兮在这个小院落里呆了有两天了,期间齐昱再没出现过。她试着想找人问问,可这里的人着实嘴严的很,无论她问什么都像个闷嘴葫芦,每每失败而归。
    沛姨把东西都收拾好后并没有出去,眼神担忧地望着沈兮,“小姐,以后咱们要待在这吗?那位殿下,着实不简单。”
    “我会想办法的,沛姨就不用操心了。”
    沛姨叹了口气,眼中含着欣慰和担忧,“小姐长大了。”
    对于沈兮来说,今生她想要的生活就如母亲信笺上所书,纵马驰骋,无忧无虑。
    她心中打定主意,迟早有一天要远离这场纷扰。
    沈兮再见到齐昱那又是两日后的事了,仍是云锦过来唤的她。离开她待的小院,路上经过曲折的回廊,越往深处走,建筑越是巍峨大气,最后停在了一座楼阁面前。
    匾额上苍劲雄浑地题着“浮曲阁”三字。此阁巍峨高耸,依着群山而建,好似与茫茫青山融为一体。上下共有五层,每层屋檐上皆挂着细小的铜铃,铃声细微,若不凝神细听几乎不会有所察觉。
    让她觉得疑惑的是,楼下并无守卫,也不见有门能通往内里。
    突然云锦抓住了她的手,“失礼了。”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传来呼呼风声,随着一阵细微的铃响,再次平稳落地时已是在阁内。
    她紧紧扶着围栏以稳定身形,柔嫩的掌心传来坚硬的触感,入目的是细小而密集的铜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微弱的响声。再往下看是层层屋宇,不过片刻功夫,她竟已处于楼阁的最上层。她有些心惊,齐昱身边,即使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侍女,亦是身怀绝技。
    浮曲阁的顶楼造的极宽敞明亮,并无特殊的摆设,只在中间置了一张小桌,初秋的风毫无阻拦的贯穿而过,吹动了屋内人的衣摆。
    此刻齐昱正摆了副棋盘独自对弈。
    云锦把她带上来后,弯腰行了一礼便下去了。整个阁楼里便只剩了她和齐昱两人。
    齐昱指了指一旁的软垫,“坐吧。”眼神仍是望着面前的棋局,手里把玩着棋子,思索着该如何落子。
    沈兮走上前来却并未坐下,就见黑白二子已成胶着之势,白字将黑子团团包围,杀气凛凛,黑子步步后退,虽见颓势却并未完全败下。
    白字看起来占尽了优势,实则黑子以退为进,不动则已,一动便是片甲不留。
    齐昱面上仍是那般浅淡模样,只是眉心微簇。沈兮本就天资聪颖,哪有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将自己唤来,将这座山庄呈现在她眼前,那自己身上必有他所想图谋的东西,此刻若是一味装傻到显得真傻了。
    她沉下心神,“殿下可让臣女一试?”
    齐昱眼中划过一丝意外,将手上的黑子递给她。棋子入手冰凉润滑,由上好黑玛瑙打磨而成。她细细思索了一番便将棋子落下,就见本现颓势的黑子竟起死回生,虽仍无压过白子的气势,却已有周旋之力,只需再落几子便能完全扭转局势。
    齐昱将手中棋子都放回棋盒里,棋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视线头一回直直地落在沈兮身上,眸光复杂深沉,沈兮忍不住鼓噪起来。
    “沈小姐小小年纪就棋艺了得,不知师承何处?”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些温润。
    “小女不过同父亲学过一二,略知皮毛而已。”
    他不疾不徐地接着说道,“你这略知皮毛却是胜过许多大家,过谦了。”
    沈兮有些拿不准,重生后头一回不知如何应对。心中也觉得难以置信,在这个仅十六岁的少年面前,她竟觉得慌乱。
    见她不说话,齐昱的目光透过她望着远处苍茫的群山,“可知本王为何救你?”
    “不知。”沈兮是真没撒谎,她是真不知。
    齐昱低低笑开,眼里却并未波澜,他今日没再穿雪衣,而是着了一件蓝衫,绣着淡淡兰花,虽是文质书生的打扮却难掩他身上的凌厉气势。
    沈兮小小的身子,尚未到他腰处,即使此番一站一座,她仍比人家矮了大半个头。小小的女孩,脸上并无孩童该有的纯真,一双杏眼亮闪闪的,似乎永远在琢磨着什么。此刻正紧锁着眉,想来是在思索对策。
    齐昱是真觉得,这小女孩有趣的紧。当下竟打趣起来,“你既然不知道,本王岂不是白救了。”
    沈兮有点懵,不明白他此话何意。
    齐昱起身来走到了外头,任由风将他的发吹散,放眼将群山收入眼底。
    “这山庄觉得如何?”
    沈兮摸不准他,不知该说真话还是假话。齐昱似乎明白她的顾虑,淡淡笑开,“放心的说,本王喜欢听实话。”
    “地处山险,守卫森严,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兵家宝地。”
    “好一个兵家宝地。”齐昱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浓浓笑意,眼里的赞赏不加掩饰,“京里都说沈家的二姑娘自幼聪明灵慧,怕是都被小姐蒙蔽了吧。”
    岂是她刻意为之,若她不是重生归来,怕他该说“一如传闻”吧。
    齐昱摇响了屋角的一枚铜铃,浑厚的铃声响起,不过片刻,云锦便飞身而上。
    云锦按照他的吩咐,撤下了棋盘,布上了可口的瓜果点心,便又悄然地下去了。此番一上一下,竟没弄出多余的响声,沈兮不由又佩服起她的那身轻功。
    这座浮曲阁全无出入口,上下来回全凭一身轻功,整个阁楼又密密缠上了铜铃,铃声虽小,这里的人却个个武艺高强,一点动静便能惊动守卫。此番设计当真不同凡响。
    “坐吧,此番是有事要与你商量。”
    他请她坐了两回,这回又说是有事商量,若是不坐未免太不识趣。
    沈兮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却并没有饮用,目光不大敢落在他身上,只好直直盯着热茶,就见洁白的茶盏里浮着几片新鲜的茶叶,翠绿的颜色分外好看。
    齐昱一扫起初的冷淡隔绝,望着她的目光竟带了些暖意。他品了口茶后才说道:“那个杀手你打算如何处置?”
    齐昱的那双眼似乎有特殊的力量,落在她身上时她竟完全生不起反抗之心。再者他多少知道些其中的纠葛,沈兮也就不再隐藏,一时竟说了实话,“郑氏屡次想害臣女性命,既有此人证,便不会再放过她。臣女想将此人亲自带回京城,必须将这桩事了结。”
    “你可想过,郑氏在相府根深蒂固,岂是你这个小女孩能够扳动的?”
    沈兮心中不确定,老太太一味偏袒郑氏母女,可会深明大义?她的父亲毕竟与郑氏结发,当真一点感情也无?
    此时又听齐昱说道,“你可知郑氏的姑母是何人?”
    沈兮猛地抬头去看他,见他面上波澜不兴,一双眼深邃如海,她着实看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郑氏的姑母是当今皇后身边的女官,极受皇后信赖。他究竟想说什么?
    齐昱眼神微敛,修长的手机划过圆润的茶盏,“你应该明白,此事若不是闹得人尽皆知,郑氏永远会是丞相府的夫人,荣华一生。”
    这事她一早就想过,但她从未想过能真正扳倒郑氏,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今生她只求一份宁静,奈何……
    “若是闹得满城风雨,于父亲、于相府并无益处。”
    指尖传来炙热的触感,他却一无所觉,仍是望着沈兮说道:“本王有个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试了。”
    “什么法子?”
    那一刻齐昱在沈兮眼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个男人早就有称雄的野心,韬光养晦数十年。
    她突然觉得有些慌乱,她的生活开始变得不能控制。
    第二日,京城出了一桩大事,街头巷尾的百姓议论纷纷。
    在一间茶舍中,几人围在一块,穿的皆是粗布麻衣,只听当中一年轻男子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了吗?右相的夫人竟派杀手追杀嫡长女,结果大小姐被巡逻的金吾将军救下,带着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兆府尹那了。”
    “这世道是怎么了?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这个当娘的居然要杀亲女儿。”
    一旁一个村妇打扮的胖大婶不屑的瞧了说话之人一眼,“你知道什么呀,这大小姐是前位夫人生的,现在这位容不下这位小姐,想来个杀人灭口,没想到居然被救下了!”
    众人恍然大悟。
    “这事闹到京兆府尹那,那位夫人算是完了。”
    “可不是吗,这位大人一向铁面无私。”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几人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此时从热闹的人堆里走出一青年,正是开头说话的那位男子,他一路谨慎地拐进一个暗巷,低头向里头的人禀告了情况。
    那人穿着再寻常不过的青衫布衣,却仍掩盖不住一身凛冽杀气,可不就是云戟。

  ☆、第15章 大谋不谋

云戟没有回山庄,也没回王府,而是去了京城最大的茶楼,远间茶楼。
    老板是个长得颇富贵的中年男子,挺着个大大的肚子宛如妇女怀胎六月,肥肉横生的一张脸上嵌着双三角眼,一身绫罗绸缎,粗短的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
    挂了张笑脸迎上前去,脸上的肥肉将一双眼睛堆得更小,颇为猥琐。
    “哟,云将军可是稀客啊,小二,快准备上好的包间给云将军!”
    小二刚应了声,便被云戟挥手打断,“不必了,我是来给王爷取茶叶的,老板可备好了?”
    胖老板连连点头,脸上笑容谄媚,“一早就备好了,上好的银针,将军请随小人来。”
    胖老板引着云戟往后院走去,随着远离前厅,神情逐渐正经起来,宛如脱胎换骨般变了个人,“事情如何了?”
    “都按殿下说的办妥了。”云戟竟不急不慢地回答着胖老板的问题,“不出两日,这桩事必是要告到陛下跟前。”
    胖老板接过小厮递过来的茶包交给了云戟,“待会我就传信回庄里,这两日殿下不在城中,你得多注意些。”
    云戟颔首,接过茶包就准备走,胖老板扯着嗓子喊了声,“云将军慢走啊!”
    出了茶楼后,云戟径直回了昭王府,仿佛他真的不过是来取齐昱定的茶。
    两日后,这桩事当真被京兆府尹递到了御前。皇帝震怒,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秋意渐浓,清溪苑中凤仙未凋,仍红艳艳开了一片。
    素手执梳,涂着鲜红的丹寇,细细梳理自己柔顺的长发,挽出最美的发髻,簪上自己最好的朱钗,换上沈清浊最爱的锦绣罗裙。
    郑氏望着铜镜中的女人,容颜姣美,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年华。可是再美又有什么用,从未入过那人眼中半分。
    郑氏一把挥落铜镜,连带梳妆台上一应物什率了一地,狭长的凤目中露出狠毒的光,美丽的容颜显得狰狞。
    “你即使死也要留下个祸害,日日折磨着我,我这般模样你该高兴了。”说完还冷笑了两声,宛如疯魔。
    曲婆婆慌乱地打开门,“夫人不好了!”
    郑氏坐在那一动未动,背挺得笔直,脸上描着细致的妆容,一如往昔的端庄。
    曲婆婆轻轻唤了声,“夫人?”
    郑氏将衣摆理好,脸上挂上了笑容,“该来的总会来,走吧。”
    曲婆婆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微微一愣却没跟上她的脚步,她仍想活命。
    大理寺卿正在门前候着,郑氏来的时候,老太太正气得喘不过气。见她来了,老太太胸口起伏,气息不稳地责问道,“他们所说可都属实?”
    郑氏嘲讽一笑,“母亲想听什么?真话还是假话?”
    老太太气得一巴掌挥过去,却被郑氏一手握住,她盯着老太太的眼说道,“我的所作所为,母亲当真什么也不知?如锦是怎么死的,您自个儿心里最清楚。我对沈兮做的一切,您心里也有数,可您却从未阻拦,这是为何?”
    老太太面色一白,脚下不稳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被银环接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这还是她心中的好儿媳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郑氏,爱也好恨也罢,郑氏都是温婉端庄的,此刻她的爱恨情仇都极浓烈,血淋淋地呈现在阳光下,那双往日眸光深沉的凤眸此刻正带着浓浓的讽刺。
    大理寺卿特地前来带郑氏归案,公事公办地说道,“夫人可说完话了,请跟下官走吧。”
    郑氏回头望了一眼这偌大的相府,朱门碧瓦,庭院深深,那个人终是没有来。
    她突然就笑了,笑容灿烂宛如少女,眼里却流下泪来。
    突然传来一声小女孩的软糯童音,带着几分急切,“母亲,母亲!”
    沈妧一路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慌乱的丫头。她挣脱了老太太的阻拦直接跑到了郑氏跟前,一把紧紧抱住,一双明澈的大眼里并不明白面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母亲要离开她了。
    “母亲要去哪,带妧妧一起去!”
    “傻孩子。”郑氏抚摸着沈妧的额发,细细将沈妧打量了遍,心里疼得厉害,眼神却愈发温柔,“往后要听祖母的话,不可再调皮捣蛋了。”
    沈妧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郑氏撒娇,“我不要!我要跟母亲在一起!”
    郑氏拭净了眼角的泪水,示意一旁的小丫鬟把沈妧带走。在沈妧的哭声中,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大理寺的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她的一世荣华。马车悠悠,她不禁想起过往,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郑雪乔去哪了呢?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变得这般面目可憎。
    她到底还是输了,输的彻底。
    大理寺的牢房阴暗潮湿,只有一张发着霉味的床与她作伴。郑氏在这里待了三天,不吃不喝不动,问话一概不回答,只说要见自己的姑母。她毕竟是丞相夫人,大理寺卿不好用刑,僵持了三天,只得给她把人请来。
    这三天来,她就坐在床上,仍极力维持着自己高贵美丽的表象,只是发鬓仍然变得散乱,面色苍白,保养得宜的容颜开始憔悴苍老,因许久未进食嘴唇干的起皮,一身华衣也变得暗淡,整个人显得落魄潦倒。
    郑氏是被郑婉容的声音惊醒的。
    “落得这般可值得?”眼里是满满的
    郑氏连忙起身,奈何三天未进食身体虚弱,还未站稳就跌倒在地,粗糙的地面划破她手臂上娇嫩的皮肤。
    她忍着疼痛挪到了牢门前,宛如濒死的鱼儿看见了大海,眼里闪着希望,“姑母,您救救侄女吧。”
    郑婉容心疼她却无可奈何,“这事已经告到陛下跟前,你当我还能一手遮天?”
    郑氏眼里的希望渐渐破碎,她扶着牢房门站起来,木刺扎破掌心却再无暇顾及。
    “姑母若不救我,难道要我等死吗?”
    郑婉容叹了口气,“你出嫁前,我是最疼爱你的。因为你心思细腻,做事懂分寸、知进退。我一直觉得你很像我,可你如今……”
    见她如今境遇凄惨,郑婉容不忍再说她,到是想起了沈兮。
    “那沈兮也不知得了哪位高人相助,竟想出这么个点子。她不亲自出面却是将诉状交给了老实本分的金吾将军,又递给了铁面无私的京兆府尹。这折子往陛下面前一递,你便是难逃死罪。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郑氏面色惨白,眼神飘忽不定,“难道再无回转余地吗?”
    郑婉容未答她话,随着她眼里的光越来越暗,她才说道,“你若想活命,到有个法子,只是……”
    郑氏眼神一亮,夹杂着惊疑的光,“只是什么?”
    “去找沈兮。若她愿意放你条生路,你便还有活路可走。”
    郑氏无力地跌坐在地,再无暇顾及地板是否又硬又脏,脸上满是嘲讽,“她如何会放过我,她巴不得我早点死吧!况且,您要我如何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孩子!”
    郑婉容眼神微闪,语中也带了些急切,“你如今还不明白吗?你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否则你要妧妧怎么办。”
    沈妧是她的软肋,郑氏不由动摇了,她的孩子啊,她如何能让她在深宅大院之内独自挣扎存活。
    此刻又听郑婉容道,“你以她母亲死因的真相为条件,让她放你一条生路。经此一事便可见她心思玲珑,定明白两害取其轻的道理。”
    郑氏难以置信地望着郑婉容,有心惊肉跳之感。这桩事着实讳莫如深,她也不过略知一二,而她这位姑母远在皇宫,竟是了解的透彻。
    郑氏彻底动摇了,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可我要如何能见到沈兮?”
    郑婉容怜惜地伸手将她散乱的发鬓拨到脑后,“这事交给姑母,你只要不再轻举妄动,我总能保你一条生路。”
    丞相夫人残害嫡长女一事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最后却渐渐平息下去,甚至大家后来谈起,都不知这位夫人最后是何下场。
    一晃眼便是四年。
    四年的时间沈兮成长了不少,身量渐渐拔高,已有超越采薇的势头。这四年间她被迫一直待在山庄里,不曾放弃对心法的研究,竟已有小成。只是尚不能控制自如,有时内力会不受控制的从筋脉运转至手心,从而导致她毁坏了许多物品。
    比如采薇前两天刚搭的葡萄藤架子,沛姨上个月新给她裁制的夏衣,就连锅碗也不曾幸免。
    这段时间她自然也没有放弃寻找出口,奈何阵法这种东西着实玄妙,她探索了整整四年竟一点破绽也寻不着。
    这里唯一的好处便是藏书着实丰富,沈兮从藏书阁找了好些关于塔尔族的书籍进行研读,渐渐地对这个神秘地部落有了些了解。
    正值春末夏初之季,沈兮着了件单衣在院子里读书。采薇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气还没喘过来就急急忙忙地说道,“小姐,外头有人打架了!”
    “打架就打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沈兮翻了一页书继续津津有味地读着。
    采薇一把夺下她手里的书,喘了两口气才说:“这回不是那些农人,是个女人,穿黑衣戴帷帽,剑都没出鞘就把那群人打趴下了!”
    穿黑衣戴帷帽的女人?沈兮瞬间来了兴致,“走,瞧瞧去。”
    沈兮这些年内力进步神速,可她空有一身内力却不会使用,她脑海里常常浮现出云锦矫健的身姿,屡次尝试夺以失败告终。
    采薇兴冲冲地领着沈兮去看热闹,一路走过去,田里空无一人,大家都聚集在一座茅屋前,传来阵阵喝彩声。
    那黑衣女子正以剑柄抵着一大汉的胸口,剑柄似有千斤重,大汉脸色发白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不支倒地。随即想起一阵喝彩声,大汉的脸又瞬间涨的通红,却是心悦诚服,甘拜下风。
    女子将剑收回,回转过身,黑色的纱罗随之晃动,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下巴。
    沈兮微眯了眼,唇角不自觉勾勒出一丝笑意。有趣,当真有趣。

  ☆、第16章 黑衣女子

那女子径直往沈兮这边走来,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了把银亮的宝剑,行走间步履轻巧随意,竟是别样的潇洒风流。
    在经过沈兮时,黑衣女子的脚步微不可觉的一顿,黑色的纱罗拂过她的眼帘,就听那女子问道,“匕首,从何而来。”
    她声音极其嘶哑,低沉宛如男子,吐字含糊,说话间颇废力气。
    沈兮一时没听清楚,女子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匕首,从何而来。”
    这人似乎不常开口,不仅声音嘶哑粗糙,而且说话断句皆极简单。
    沈兮下意识抚上腰间匕首,探究地望着纱罗,“这是母亲遗物。”
    女子接着问道:“母亲,何人?”
    沈兮心中已有不快,此人说话无礼至极,若不是她刚刚一手漂亮的招式,她决计不会这么客气。
    女子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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