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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庶女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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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故作镇静答道:“替客人消灾用的。”虞子蓠点了点头:“天师爱人。”道士见她被糊弄下去,连忙作谦逊状答道:“不敢当不敢当。”虞子蓠又瞥见角落有个簸箕似遮盖着什么东西,她起身就去将那簸箕翻开,老道拦她不及。只见一个酒瓶子用黄纸包着,瓶口一个蛇头伸出来,被红线绑着,那蛇还没死。道士不禁大怒,复将簸箕盖了回去,向虞子蓠道:“姑娘太无礼!看来姑娘不是来算运势的,是来作乱的!”虞子蓠见他如此生气,心里更觉得蹊跷,也不说什么,复坐回座位。那道士却执意要她走,说什么也不让她留下。
虞子蓠见撕破脸皮时候已到,便把那剑重重一声插在桌上,对道士说道:“天师,我不过是好奇看看那里是什么东西,您何必发作。我是来算运势的,还没报生辰呢,您就要赶我走了?您赶我走我也是不会走的,既来了这里,非要问个清楚才行。”
道士听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口气放重,知道她确实是来意不善。老道见她手里寒气逼人的宝剑,也不敢说不,但也不说可以。虞子蓠见他不语,自己便接着说道:“请天师听好生辰,顺治十一年,三月十八日。”道士惊愕看着她,这日子国人没有不知,因为三月十八日,是万寿节,皇帝的生辰。虞子蓠又说道:“时辰我不知道,要问天师您。”道士愣了一下,随即喝道:“客人这玩笑开大了!恕老道不敢奉陪。”道士说着就让她出去,虞子蓠不为所动,道士自己就要走出去。
虞子蓠却将剑横在他脖子前,冷冷说道:“明白告诉你,这里出了甚么事我都知道。咱们心里清楚,这事不宜闹大,因为牵扯太大。所以我今日单个来找你,要是你不知趣,难保把你怎么办了!”虞子蓠连骗带吓将那道士制住,急急忙忙又暗自算了起来。指头动罢,不禁大惊失色,心想:“原来这是个八月闹海的龙女!怪不得气势如此之盛,惹不得惹不得!只是另一头我也惹不得,若不依着她的意思,恐怕在劫难逃,唉!唉!”虞子蓠将他揪坐在座上,说道:“一五一十说来,你用了甚么□□害人。”
道士连向她拱手作无辜状道:“您明鉴,老道从未做过这等事!”“哼!”虞子蓠冷笑一声,说道,“你是修道之人,别人口口声声称你天师,是看得起你虚静修行。谁知你不洁身修心,反而助纣为虐。恐怕你修行千年也补不得这一错。”道士又拱手道:“老道也是受人胁迫,迫不得已才用这法术……”“少来糊弄我!子不语,‘怪力乱神’,别用这些有的没的就想打发我。你快说怎么救。”虞子蓠说着就将那剑抵着道士的胸口,老道本也不想做那害人的事坏修行,也是受逼无奈。这会又碰着虞子蓠威逼,便决意借着她的力脱了这遭困。
老道看着那剑不敢乱动,对虞子蓠说道:“姑娘且息怒,这将凶器放下。”虞子蓠一惊,但却没放。老道叹了口气道:“小道确实未用甚药,姑娘且看明白了。但只是要饶了小道一命才是。”子蓠:“别说些无用的。”老道便去将簸箕下的那条蛇搬了出来,说道:“这蛇已难救矣,但这会他魂魄尚在游离之状,可以招魂一试。”虞子蓠虽见他神色严肃,但仍是不信,说道:“你老实些说要用什么药,别扯这些虚幻缥缈的!”她一身浩然之气,叫道士着实惊讶。道士动手将那黄蛇身上的银针拔下来,并将包裹坛外的黄符纸揭下来。那是个玻璃坛子,揭下黄纸后,虞子蓠看见那是一条黄蛇。
道士看着那黄蛇,长叹一声说道:“我修行几十年,不想到头竟因畏死犯下天条,罪过无量。想必是天尊让你来替我减少罪孽,姑娘,时候不多了,我说给你的你要照着去做才能救回来。”虞子蓠此时见他态度诚恳,不像在糊弄人,不觉口气也缓了下来。
虞子蓠:“你快把救人的方法说来。”道士:“唯今之计,只有让与这人气息最近者日夜看护,免于污物侵袭,方有希望。”虞子蓠又不信起来,说道:“刚才听你口气诚恳才同你好好讲话,谁知道你又来骗人。”道士:“姑娘,老道我已犯了天条,为使你相信照着我的话去救人,也不怕再向你透露些天机。姑娘生于八月,正是八仙过海时,你有闹海的命。你幼时曾到过一处叫龙泽寺的寺庙,见一黄龙,还与他说了话,是也不是?”虞子蓠持着剑的手不觉松了些,这事她才刚听芳音讲过。
道士又说:“那是个太虚幻境,故而你总以为是个梦,也从来记不起自己甚么时候到过龙泽寺。”虞子蓠见他说的与自己情况完全相符,惊诧不已。道士见她已有几分相信,便接着说道:“老道所说的气息相近之人,即是他的子女。但子女之中,又并非都是气息相近的。”“我哪里知道哪个子女与……那贵人气息相近?别说你不说,就是说了哪个,我也没法子让他去看护!”道士摇摇头,道:“只要姑娘想办法让自己在那里待着,这事就可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你不是还说要他的子女么?”“正是。”
虞子蓠怒:“你胡说八道太过了!我还在居丧期间,你竟要借我的手去害人!”道士见她怒目圆睁,并不似开始那般不安,平静说道:“你与死者既无血缘关系,又无姻亲关系,居的算起来只是朋友之丧。必要由你看护,贵人方才无虞。”虞子蓠还是不信,但听他刚才说的好些,又不像是胡诌的,因此拿不定主意,便要扯着他去见松鸣鹤。
道士:“姑娘速速离去,否则来不及也!”虞子蓠收了剑,说道:“我不知你说的真假,可我先生知道。你跟我去见先生!”说着就拽着他要出门。道士:“姑娘,老道要是能出这耗子城,也不至于被逼着做这件事了。别说老道走不了,只怕姑娘进来时也叫人盯上了。”“这地下城难道没有应急的密道?我不信。”
“耗子城兴建之时,确实另通了三个出口,其中两个现在必已有人在那里守着,剩下一个则无人知晓。”虞子蓠急起来,说道:“难道没有一个人知道么?”道士摇摇头:“原来窦九可能知道,只是他死了。”事情紧迫,虞子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对那道士说道:“道士,我先出去,你就在出口那里等着,一听见上面有人大喊大叫就马上出来。我跟你说实话,就算你替他做成了这件事,他也不会留着你的。”“那你怎么出去?”“我出去太容易了。”虞子蓠说着就将斗笠往头上一戴,往回走到了窑馆。不多时她便出了窑馆,身上已换了一套红艳女袍,脸上还摸着胭脂。她一路出耗子城时,总有几个男的要伺机摸她,虞子蓠瞪眼过去,快步出了耗子城。
果然已有人在外头盯梢,他们看见虞子蓠出来,只当是耗子城里的□□外出,也就不多加注意。虞子蓠出了茶馆,不知去向。过了一会,茶馆后院突然起火,馆里伙计连忙前去通知地下城的人出来。底下的一听说上面起火,啥也不要,都像蚂蚁出窝一般朝地上涌。茶馆一时大乱,盯梢的唯恐走了道士,连忙跳了出来。在暗处的虞子蓠看得清楚,一边往人群里去寻那道士。
道士夹在人群里涌了出来,穿着一身长袍马褂,头上戴着帽子,跟在底下的装扮截然不同。“出来的都帮忙救救火!”店里伙计提着水扯着嗓子喊,没人理他。道士不敢抬头,混在人堆里往外走。盯梢的只望着穿道袍的找,并不提防他改换衣裳。
作者有话要说:
靠谱正剧+传奇,上午八点、晚上八点更新,绝不弃坑,一定完本!
第68章 紧急进宫
道士出了茶馆就想跑路,结果后面被人揪了一把。回头一看,是虞子蓠。虞子蓠不由分说,雇了顶轿子把他塞进去,直往西便门外的飞云庄去。
按下虞子蓠揪着道士往飞云庄去不提,先说乾清宫之事。乾清宫中康熙皇帝昏迷已有一日,太医院中无论先进后进太医,均来诊过,只是无果。皇太后时年已六十七岁,众官起初奉皇帝旨意不敢告知,比至太后得知,皇帝已病重许久。诸皇子入侍帝疾,皆各有心事。
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召太医询问皇帝病情,太医回答各有不同。领头几个太医会诊,好不容易下了一个药方,吃过几个时辰,也不见起效。皇子们个个暗自思忖,他们的汗阿玛这回恐怕是好不了,这样的话,皇帝位置一定是太子的了。都抱着这种想法,不免显出失落的颜色,皇太后见他们个个面带哀伤,还为他们的孝顺宽慰。因皇帝一直昏迷不醒,皇子们便轮流侍值。他们成了家住在宫外头的到了侍值的时间便来,过了便走。唯有几个素来觊觎储位的格外关注些。皇太子所住毓庆宫离乾清宫不远,他来看过便回去了。
太医院里,只剩下两个人,其余的都在乾清宫侍奉。偌大一个衙署,空荡荡不见人,两个年轻太医也没甚么事可做,于是便坐到一处聊起闲话来。当中一个先说道:“我倒听说过一个神医,那人的医术高深莫测,要是得他来,兴许就诊出来了。”另一个不大相信:“既然他这么高明,朝廷怎么不请他来?”听的笑起来,说道:“李时珍在太医院么?”“那你怎么不跟管院大人说,去请他来给皇上诊治?”“这人行踪飘忽不定,时而在漠北时而在江南,这会谁知道他在哪里呢。”听话的想了想,问道:“你说的那人可是叫松鸣鹤?”“正是!你也听说过?”那人摇了摇头道:“前两天听管院大人说起过,他们也想去请这人,也是说他行踪不定,故而只得作罢。今日又听你提起,看来这人医术着实了得。”
这边虞子蓠已经把道士带到飞云庄,幸而松鸣鹤还不曾离开。
松鸣鹤孟离疏两人都在庐内,虞子蓠将那道士拉进屋内。松鸣鹤正给孟离疏讲这两日天象,忽见虞子蓠扯着个人进来,有些吃惊。虞子蓠对她先生说道:“先生,这有个犯了天条的道人。”松鸣鹤放下手中之笔,朝道士看去。道士见他仙风道骨,知他也是有修行之人,心中略微放松了些。“离疏,去沏茶来。”松鸣鹤吩咐完孟离疏后又请道士道:“徒弟无礼,冒犯道长,道长请坐。”
虞子蓠见先生不慌不忙的样子,急急说道:“先生,时间极紧,要快快审他。”她说着就将知道的先跟松鸣鹤说了一遍。松鸣鹤听罢仍是优哉游哉样子,孟离疏端来茶给他们吃。上茶之后,松鸣鹤对两个徒弟说道:“你们先出去,我与道长谈谈。”虞子蓠:“先生可要提防他。”孟离疏给她使了个颜色道:“先生自会处理这事,咱们先出去。”她只得先出来。
屋内,松鸣鹤亲自把盏给道士斟茶,道士忙起身谢过。两人喝过两杯茶,还是无话。道士不知松鸣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定主意他若不问自己便不说。又斟了杯茶,松鸣鹤见他不先开口,自己呷了口茶便先说。“在下虽未入籍,但修道之事,也略知一二。这修道一事,贵在虚静无为,道长为何要蹚这浑水?”道士叹了口气道:“不得已也……”松鸣鹤:“道长不得已,在下亦不得已。既然我徒弟已经找到这来,这事我若不闻不问也不行。请道长将解药说来吧。”道士又叹了一声,屋内书香清清,茶香淡淡。两人说话,自始至终皆平心静气,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虞子蓠在外头等得心急,徘徊不定。孟离疏见她焦心的样子,有些疑惑,问道:“皇帝的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虞子蓠向师哥答道:“他是个道士,怎么能做害人之事!”孟离疏笑起来:“你能保证哪种人永不做害人之事?不是这个原因。难不成你是怕你不能在钦天监待下去了?”虞子蓠瞪了师兄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拿这事来说我,连先生都让我在那里待着学东西呢。”孟离疏见她要生气的样子,连忙赔礼道:“师哥说错话了,师妹见谅!”虞子蓠不再理他,只看着草庐里先生和那道士什么时候出来。
不多时,松鸣鹤就送了那道士出来,虞子蓠忙迎了上去。“先生,他可说了?”松鸣鹤斥道:“无礼太甚!快向道长赔罪!”虞子蓠不知先生为何一下摆出这样的姿态,但却不为所动。道士哪里敢望她赔礼,不挨她的打已经是万幸了,连忙拱手向松鸣鹤说道:“令高足无错,是老道犯了戒律,当下之急,阁下救人要紧,老道就此别过,从此长遁山林,再不出世。”说罢就向松鸣鹤长揖一礼,转身要离开。行出两步,那道士忽又转身回来,向松鸣鹤拱手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松鸣鹤回礼答:“江阴松鸣鹤。”道士一听,再三施礼不迭,松鸣鹤还礼。临行前,道士又向松鸣鹤两弟子道:“保重。”说罢便望远处走,平川尽出,一道士长袍马褂。
道士走后,松鸣鹤问虞子蓠道:“你为何如此卖力要救他?”虞子蓠不知如何答复,好半天才说:“不想叫太子得逞。”松鸣鹤见她焦急万分的样子,已然明白,骨肉亲情,自然天性。她不过是见了皇帝几次就有这样的好感,如果不是血缘作祟,真是难以叫人明白。距上一次松鸣鹤进紫禁城,已经十八年,时隔十八年,他并不想再到那里去。但是那人说到底是她的丈夫,是这徒弟的生身父亲。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动恻隐之心,但还是禁不住虞子蓠那着急万分的目光。松鸣鹤意味深长看着虞子蓠说道:“你不是为了太子,而是不愿他死。”虞子蓠无言以对。孟离疏觉得气氛浓重,便插上话来说道:“先生,咱们接下来怎么做?”松鸣鹤转身回屋道:“备马。”“去哪里?”“太医院。”
虞子蓠听了不禁喜上眉梢,先生肯屈尊前往,实在有些出乎她意料。松鸣鹤只带了个药箱便要出门,虞子蓠见自己穿得红红绿绿脸上又摸着胭脂,心想先生过去就行,因此不打算随行。孟离疏备好两匹马,虞子蓠在阶下站着。松鸣鹤背着药箱上马,孟离疏却不动,虞子蓠正奇怪时,松鸣鹤冲她说道:“上马。”她看了看孟离疏,孟离疏示意她跟着先生过去。虞子蓠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装扮,忽然想起那把剑还藏在她的靴子里,当时便急急将剑抽出来交给孟离疏,自己上了马同师父一起进城去。
此时乾清宫中情况已是十分紧急,众太医都觉无力回天,以皇太后旨宣重臣们集结乾清宫外。朝臣们心知肚明,若皇帝就这样昏迷中归天,皇太子即位顺理成章。对皇太子来说是在意料之中,但对于一直处心积虑谋储位的其他皇子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虞子蓠松鸣鹤从西便门进了北京外城,从外城又进至内城正阳门内钦天监南面的太医院衙署门口。虞子蓠急得额头出汗,太医院衙署冷冷清清,虞子蓠直奔入里头。里面两个当值太医看见一个姑娘穿红戴绿摸着胭脂进来,刚要呵斥,虞子蓠急忙开口道:“江阴松鸣鹤应招至太医院,现在门外等候。”两御医听罢,只是不信,向她喝道:“衙门之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虞子蓠知他们不信,急着又说道:“我乃钦天监天文生虞子蓠,岂有胡说之理,请二位随我出门一看便知。情况危急,不容耽误!”因钦天监就在旁边,这两御医也曾见过虞子蓠,只是她摸了胭脂,两人一下认不出来。当时她这么说,两人又仔细看了看,低声道:“确实像是。”虞子蓠:“请二位太医随我出去看看便知。”两御医便急急跟着她出衙门来,只见门下立着一人,白衫鹤立。两人上前问道:“先生可是江阴松先生?”“在下松鸣鹤。”两御医不禁欢喜不已,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因又有虞子蓠作保,两御医便急急忙忙派一个进宫去报。
趁着这个当儿,虞子蓠连忙将脸上胭脂洗了,剩下的御医见她真是钦天监天文生没错,更加放下心来。松鸣鹤望着太医院中之景,有些熟悉之感,他年轻时也在这里走过一段时间。那御医得知松鸣鹤与虞子蓠是师徒关系,更信不疑。只等着人来传。
第69章 意图弑父
乾清宫里一帮御医正束手无策待受骂之时,忽而太医院来人说民间有人应招而来,院判虽心里不抱希望,但仍是见了来人。前来通报的御医将松鸣鹤应招的事情告诉院判,院判又惊又疑,说道:“松先生行踪不定,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此时在京城。是先生自己来的?还是有人引荐?”“原来钦天监的虞子蓠跟他是师徒关系,是虞子蓠将他领到太医院来的。”院判不再多问,急忙向皇太后请示。皇太后对医药之事一概不知,听闻有能人前来应招,当即命人将松鸣鹤师徒传进宫来。此时皇帝脉息已弱,御医们只有仰望这位江南神医到来。
松鸣鹤应招消息传进东宫,太子不屑一顾,在耗子城盯梢的还在四处搜寻那道士,尚未回报。其余诸皇子得知有名医应招,心里也未见开阔,就皇帝现在情形来看,大罗神仙亦是回天无术。在外头守候的重臣,有听说过松鸣鹤名字的,此时都寄起希望来。众人都望着这神秘高人现身,以他之手,扭转乾坤。
往皇宫去的路上,松鸣鹤神色严重。与那道士一番谈话下来,他也没把握将皇帝救回来。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将一世英名赌在这里,其实他大可不必来,来了就要面临受千夫所指的危险。提着药箱,松鸣鹤朝紫禁城走去。虞子蓠跟在师父身后,隐隐察觉到不同平常的气氛。高强耸殿,帝都之中枢里,师徒两人将要力挽狂澜。
松鸣鹤直接往乾清宫来,乾清宫外已经跪着许多大臣。满汉大臣只见一个太监领着两个人步履匆匆往这边过来,前头一个背着药箱,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红色汉服的年轻女子。已有大臣认出他来,低声说道:“前面那个就是松鸣鹤,后面跟的却不知是谁?”司马明镜也跪在列中,认得那是虞子蓠。“后面那个是钦天监的天文生。”“虞侍郎的姑娘?难道他们是师徒不成?”“难说。松鸣鹤不是也精于天文算术么?也许就是他教的。”“希望他能让我主转危为安。”
太医们盼了许久,终于将松鸣鹤盼来。
东宫这边,向亦循向太子报告道:“二爷,那个大夫来了,已经进了乾清宫。还有……”“还有甚么?”胤礽斜靠在座上,懒懒地问。向亦循:“还有虞子蓠。”“谁?!”太子一下坐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虞子蓠跟着那大夫一起过来的。”“哼!”太子冷笑一声,“她可真爱出风头!”“四爷八爷他们都进宫了,二爷是不是也去走一趟。”胤礽又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道:“有高人来给汗阿玛看病,做儿子的自然要去看看,谁不希望汗阿玛身体康健呢。”“是。”
松鸣鹤先拜见了皇太后,御医中有认得松鸣鹤的,太后因此也就放心叫他给皇帝诊治。皇太后:“御医中有知先生之名者,皆是赞誉有加,今日皇上龙体,就请先生费心了,太医院自当全力辅助先生。”松鸣鹤对:“鸣鹤自当竭心尽力,不敢劳动太医院,只要鸣鹤弟子虞子蓠做下手。”皇太后见情况紧急,也就不再多说,答应虞子蓠随他一同进殿。
松鸣鹤至御榻前坐下,虞子蓠已将师父的药箱打开,她偷偷看了一眼榻上的皇帝。康熙帝眼睛紧闭,鬓发胡子都夹着白丝,整个人不知比在万春亭上见时憔悴多少。几个御医并两个亲王重臣在旁观看,几个皇子随即也进殿来。松鸣鹤大略望了一眼病人,回头一看,又多进来了几个皇子模样的人物。松鸣鹤素来不喜欢人多杂杂的地方,当时便说道:“请诸位先到殿外等候,松鸣鹤自当尽力,这么多人在这里,并无益处。”皇子中有性格急躁的,这会心里已经骂了,这是哪来的山野村夫,好清高!院判知道松鸣鹤脾气,但自己又不好说,便向两个亲王看去。亲王会意,正待开口劝时,四皇子胤禛先向诸皇弟说道:“既然有先生给汗阿玛尽力诊治,咱们先出去等就是,以免让先生分心。”诸皇子只得先出了乾清宫。
松鸣鹤开始给皇帝切脉,脉象细缓,如山涧细水缓缓而流。这种细脉,多是气血虚亏,劳损精气所致。御医诊断出来的结果也是说皇帝太过劳累,以至于身体亏损。松鸣鹤松了手,诸御医都望着他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接着看了看皇帝的眼睛,只见白眼球上蒙着一层黄色雾气一样的东西。亲王见他毫无顾忌去看皇帝的眼睛,觉得他无礼,有些不高兴,但心想只要他能把皇帝治好也就算了。御医看见他沉吟片刻似在思索着什么,都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东西。松鸣鹤略微思索,再次切脉。这回他闭上眼睛,细细听那脉声,殿内众人见他全神贯注样子,都屏住气息不敢乱动。
松鸣鹤似听见一脉细细流水从山涧中流出,过了好一会,他忽然听见几个石子落入溪水的声音。原来这看起来是细脉,实际上并非完全是细脉。御医亲王正要憋不住时,松鸣鹤忽而睁开眼来,对虞子蓠说道:“准备针灸。”御医们见他有所动作,心里都高兴起来。
此时,皇太子胤礽进殿来。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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