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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庶女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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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安谢过恩,实在是不该啊。
虞子蓠心中越发愧疚,便越发希望能够宽慰他的心情,登时脑子里转得飞快,想着有甚么有趣的事可以说。她想了不少好笑的事,却觉得都不合适现在拿来说,十八阿哥刚刚夭折,自己再怎么想安慰皇上,此时也不能说笑呀。因此虞子蓠道:“子蓠知道的趣事太多,一时不知从哪个开始讲起,又怕一讲起来没完没了,误了皇上休息的时辰。待皇上休息足了,明日子蓠再来,皇上要愿听一天,子蓠便讲一天。只是听故事也要耗费精力,子蓠叩请皇上按时用膳,休养精神。”
康熙帝知她这是变着法劝诫,但听着却比大臣们说的要舒坦。“好,你回去想个头绪出来,先捡最有趣的讲,明日过来给朕讲一天。”“是。”虞子蓠正要跪安时,康熙帝忽见帐外有人影晃动,正要呵斥,却又止住,在魏光安耳边说了两句。虞子蓠即行跪安,魏光安与她一同出了龙帐。
次日,虞子蓠在自己帐篷中等了一早上也没见魏光安来领她去见皇上。她心想,也许皇上已经缓了过来,现在正忙着处理积压下来的政事,没空听自己讲故事了。但是她马上又想,倘若是皇上病倒了呢?想到此处,虞子蓠心里一紧,着急起来。从帐外进来的其其格脸上有些高兴,虞子蓠见状,问道:“你去哪啦?”
其其格有些遮掩地答道:“就在外头转了转。”“那你看见甚么高兴的事了?”其其格连连摇头:“没看见甚么事。”虞子蓠明明见她喜上眉梢,因又说道:“我现在心里正闷着,还以为你有甚么高兴的事要说呢。”说完,故作烦心的样子。其其格连忙上前来,有些为难道:“格格别不高兴,这事,其其格不好说。”“甚么事?”其其格越这么说,虞子蓠越加好奇。其其格无奈,只得收敛笑容,小声说道:“刚才太子殿下在和苏德师傅比箭。”
“哈?谁赢了?”其其格有些忸怩,小声说道:“苏德师傅。”
“真的?”虞子蓠脸上亦显出喜色,其其格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原来,胤礽与哈森比了两次箭,哈森两次相让,他便将哈森败给自己的事传扬出去,弄得人尽皆知。战胜最负盛名的乌珠穆沁英雄,胤礽很是威风,而哈森却受人鄙夷,众人都说他空得虚名,因为大家都知道皇太子胤礽的箭术并不很好。哈森自然没有过多解释,但他的安答苏德听见这些话心里早窝着火。
苏德知道哈森必是故意输给太子,因此总想找机会跟太子比试,自己赢了太子,哈森又曾赢过自己,那么太子不如哈森就自然昭明了。但苏德再想为哈森挽回名誉也不会挑这个敏感的时候找太子比试,是胤礽听见苏德帮哈森说的话后自己去找的苏德。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31章 打架
康熙帝这半个多月来对他不闻不问,这比惩罚他更让他害怕,他觉得他的父皇甚么事都知道,他感觉随时会有一道圣谕下来将自己废掉。胤礽为人躁勇寡谋,每每想到自己随时被废,他便又怕又怒。向亦循死谏他此时一定要收敛不要节外生枝,胤礽听从他的建议,果然收敛了十天半月。但昨天晚上,他知道父皇召见虞子蓠,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他有事捏在虞子蓠手里,只要虞子蓠将这事说给皇上听,他便永无翻身之日,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便偷偷靠近龙帐去听他们的谈话。他听见虞子蓠并没半字说到那件事时,才刚松了口气,向亦循又告诉他他在龙帐外偷听的事给皇上发现了。
胤礽越发害怕焦躁,次日醒来,正巧听见侍卫们说苏德的话。他既焦躁又恼怒,二话不说就去找苏德要比箭。苏德是个粗人,当时就要马上答应下来,被哈森拦住了。哈森说现在在十八皇子的丧期内,望他们不要兴比。谁知胤礽非但不听,还把哈森大骂一顿,说他徒有虚名,假装好人。苏德很尊重他的安答,当时听到胤礽如此骄横,更不答话,操起弓箭就要跟胤礽比试。
胤礽半月来给压抑得理性全无,一旦爆发,再也收拾不住,登时也拿出弓箭。两人这一通闹,惹来不少人观看,向亦循苦求他此时顾全大局,无奈胤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比试之中,苏德只使出一半功夫便将胤礽打得一败涂地,胤礽气急败坏,当众辱骂苏德。
苏德火冒三丈,回了胤礽一句,胤礽抓住这条辫子,说苏德对他不敬,要杖责苏德。哈森为苏德求情,也给胤礽一顿痛骂,还要连他一起罚。苏德再也忍不住,豁出脑袋,当众揭发说太子技不如哈森,是哈森故意容让他才让他赢了。这话可不得了,正戳中了胤礽的软肋,他气得也不要甚么储君形象,上去跟苏德扭打起来。
胤礽常年在皇城里养尊处优,自然不能跟塞上风霜锻炼出来的苏德相比。胤礽一拳打得苏德不痛不痒,苏德还以两拳,差点把胤礽的牙齿打掉。围看的多是蒙古人,都为胤礽辱骂哈森苏德的事不满,当时也只是故作样子上去拉架,其实都巴不得苏德多揍胤礽两拳。这情景正好给其其格看到,她是乌珠穆沁的女孩,当然为此高兴,因此回帐时一脸高兴。她以为虞子蓠是公主,自然是帮着自己皇兄,听到苏德赢了太子的事肯定不高兴,因此她支支吾吾不想说。最后不料虞子蓠听说了也是一脸喜气,其其格这才放心下来。
康熙帝一夜没睡好,他一直在考虑一件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用过早膳,他步出帐篷边散步边想事,看见太子帐前一片闹哄哄,有两个御医正急忙赶进去。他问魏光安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魏光安得令前去,回来时脸上有些为难地禀告道:“太子受了点轻伤。”“哦?怎么受的伤?”皇帝似乎并不着急。魏光安道:“东宫的侍卫说是苏德打的。”“苏德?哈森的安答?你让他过来见朕。”康熙帝说着便不再看太子帐篷那边一眼,返身回到帐中。
魏光安领着苏德过来,他脸上也有些擦伤。因魏光安来得突然,哈森虽想交代他不要把事情说大,但碍于魏光安在场没有说。苏德一进帐,康熙帝劈头就问他为何打太子。苏德本身是个粗心的人,喜欢有甚么说甚么,再加上他的气劲还没过去,便不假思索,把太子来找他比试,又如何辱骂哈森的事一五一十交代出来。康熙帝又叫来在场的几个蒙古士兵,几个蒙古士兵开始说的和苏德有所不同,没有太子辱骂哈森一段。最后耐不住苏德和皇帝的逼问,才交代说是哈森贝勒让他们这样讲的。
康熙帝听罢,良久无语。苏德见状,以为是龙颜大怒,生怕自己连累哈森,便将所有的罪过都往身上揽,谁知康熙帝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并没甚么处罚。
苏德出去后,康熙帝觉得胸口一阵闷疼,即要往后倒去,魏光安急往前去接住他的背。“主子爷,您缓缓。”康熙帝脸色铁青,气息急促,魏光安忙向帐外道:“快传御医来!”“嗻!”
他轻抚着皇帝的胸口,眼里含着泪说道:“主子爷,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康熙帝稍缓了过来,对魏光安道:“去,去把太子叫来。”魏光安见皇帝这个样子,不敢一时走开,康熙帝大声喝道:“去把这个孽畜给我叫来!”他气得青筋尽爆,魏光安再不敢怠慢,吩咐两个小太监进来照看后急急去了太子帐篷。
马上,胤礽来到。他脸上青了两块,正在气头上,脸色也不大好。康熙帝见了他这幅窝囊样,深恨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胤礽亦自知自己今日闯了祸,虽然进帐时还满脸火气,但这会见父皇好久不吭声,怯惧胜于忿怒,脸上也收敛了起来。康熙帝深吸一口气,让其余人退出帐篷。
龙帐内只剩下父子君臣两个,康熙帝看着跪在地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淡淡问道:“胤祄病里,你去看过几回?”
胤礽一愣,没想到父皇会劈头问这么一句。“让朕来告诉你,你去过一回,是胤祄死前那晚上。”胤礽无话可答。提起小儿子的死,康熙帝仍是心痛不已。“朕待兄弟跟你待兄弟,差得太大了。”
胤礽还是无话。康熙帝见他连分辩也没得分辩,更加哀痛。
“胤礽,你说说,朕待你如何?”康熙帝长叹一口气问道。胤礽最怕康熙帝这种慢条斯理的询问,若是一进来就被痛骂一顿,说明事情不大。他与父皇相处三十几年,对他的脾性有所了解。胤礽心想,看汗阿玛今日的阵势,我若不示弱恐怕难逃一劫。因此伏地哭道:“汗阿玛待胤礽恩深似海,儿子不敢一刻忘记。是胤礽太糊涂,不该在这时候与苏德逞强,儿子乞求汗阿玛惩罚!”
康熙帝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与苏德比箭朕不会责怪,优秀的满洲儿女理应在箭术上逞强。”胤礽惊讶地抬起头来,正看见康熙帝的脸色从无奈转为愠怒,他连忙低下头。“可是你太令朕失望!”康熙帝的口气骤然加重,“你技不如人也就算了,竟然出口辱骂,甚至殴打!你是大清国的储君,没修养!没气量!”
胤礽对父亲这通骂很不服气,但他知道眼下的情形自己不能开口顶撞,否则依父亲的脾气,自己只会死得更惨。康熙帝见他不争辩,说道:“朕知道你心里不满,有甚么不满你说出来!”
康熙帝重重一拍龙案。胤礽已经憋不住,小声回了一句:“苏德他一点没把儿子这太子放在眼里,是他先动的手……”
“那你打赢他了吗?打不赢吧?窝囊!”
“苏德太野……”“吴三桂野不野?葛尔丹野不野?你窝囊别人就野!”康熙帝长缓一口气,接着道:“你辱骂贝勒、王公,不是第一回了。你很威风啊,朕对他们还礼让三分,你比朕威风。”
最后一句话把胤礽说得面如土色,分享皇上的威严,这可比辱骂贝勒,殴打王公的罪名大多了。“胤礽不敢,绝对不敢……”太子不住叩头说。
康熙帝缓了一会,忽然脸色严峻,目光锐利,问阶下俯首的胤礽道:“你晚上在龙帐外吹甚么风呢?”胤礽心里慌乱,有些结巴道:“儿子,不明白汗阿玛的意思……”
“哦,你不是在偷听朕说话?朕还以为你是潜伏帐外,有所图谋呢。”康熙帝的语气不紧不慢不怒,胤礽却几乎瘫倒在地。他哭拜在地,作出一副凄凄惨惨的状态道:“若儿子有这种心里,教天打雷劈!”
康熙帝却不为他这话所动,“哼”了一声,说道:“你若是怕天打雷劈就不会做出那等不忠不孝的大逆之事。胤礽,朕曾反省自己,哪里待你不好,哪里教你不对?致使你变成今天这么不忠不孝,骄横跋扈。朕,实在不知。你方满周岁朕便立你为太子,设詹事府,选内阁、翰林中贤能之士教诲你。张英,李光地,熊赐履这些人,无一不是名儒贤士,朕亦亲自教授你四书五经。为的是使你通经史,明人伦。你年方弱冠,朕命你代理朝政,举朝为朕有这么能干的太子高兴,为大清后继有人安心。可你不能善始善终啊。乌兰布通之战前,朕躬违和,命你与胤祉前来迎接,你丝毫没有悲戚之情,毫无对君父之爱。朕甚悲凉。你五岁那年出天花,朕十二日不理朝政日夜看护,伴你渡过难关。羊有跪乳之恩,鸟有反哺之义,兽仍如此,人何以堪?你连鸟兽尚且不如啊!”
康熙帝想到从小对他的照顾到头来却换来他弑君杀父的行为,不禁老泪纵横。胤礽亦想起小时与父亲融洽相处的往事,默然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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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废太子
“朕能容忍你的恶行,天下也不能。”康熙帝忽然变得目光坚毅,说道:“朕让你做储君,是让你早早经理政事,知道为君之不易。不是让你作威作福,任意□□贝勒大臣!你向前殴打平郡王讷尔素、贝勒海善等,朕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遮过去了。谁知你非但不思悔改,更变本加厉,滥施淫威,妄用权柄。在户部借了多少钱没还,你现在还能算清吗?户部、工部、刑部,哪一部没有参你的折子?这些都还是面上能见到的,面上见不到的,朕不知道还有多少!你以为朕会为你跟苏德打架叫你来这里训话吗?朕没这闲工夫!胤礽呀胤礽,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朕原以为是索额图把你教坏,现在索额图死了,你却没有丝毫改过,这么看来,是你本性的原因。”
胤礽亦激动起来,分辩道:“汗阿玛明鉴,这些奏折是诬蔑儿子的呀……”
“逆子!他们是诬蔑你,那朕亲眼所见的还有假吗!你不杀朕,朕便不能再容你!”康熙帝气得差点昏倒。
胤礽心知肚明皇帝说的是甚么事,但除了极力分辩也再没别的办法。康熙帝靠在龙椅上,似全部的精力都已用尽。他用心栽培这个儿子三十几年,满心希望能将他培养成一个能够交付重担的后继之君,没想到三十几年的良苦用心却养出一个想要弑君杀父的逆子。作为一个已进暮年的君主,他此时惶恐不安,再去寻觅一个出色的储君人选,实在太难了。作为一个年老日朽的父亲,他伤心不已,自己尽心尽力养的儿子到头来竟然为了君位要杀自己,这个父亲做得太失败了。
“汗阿玛,儿子万死不敢有大逆之心。汗阿玛是胤礽的父亲,胤礽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汗阿玛不能听信奸人谗言呀!”胤礽叩头出血,极力分辩。
康熙帝心痛不已,老泪纵横,向帐外喊道:“魏光安!”魏光安立即小跑进来,看见老皇帝泪水纵横,太子叩头不止的样子,不知发生甚么事,连忙跪上去听旨。“传各部院大臣到龙帐听谕。”康熙帝精力涣散地说。魏光安领旨而去。
九月四日,诸王、大臣、侍卫奉旨聚于行帐前,皇太子胤礽跪在地上。康熙帝垂泪不止,向诸王公大臣宣谕:“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暴戾□□,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僇辱廷臣,专擅威权,鸠聚党与,窥肆恶虐伺朕躬起居动作。平郡王讷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遭其殴挞,大臣官员亦罹其毒。朕巡幸陕西、江南、浙江,未尝一事扰民。胤礽与所属恣行乖戾,无所不至,遣使邀截蒙古贡使,攘进御之马,致蒙古俱不心服。朕以其赋性奢侈,用凌普为内务府总管,以为胤礽乳母之夫,便其徵索。凌普更为贪婪,包衣下人无不怨憾。皇十八子抱病,诸臣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胤礽乃亲兄,绝无友爱之意。朕加以责让,忿然发怒,每夜偪近布城,裂缝窃视。从前索额图欲谋大事,朕知而诛之,今胤礽欲为复仇。朕不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似此不孝不仁,□□、太宗、世祖所缔造,朕所治平之天下,断不可付此人!”
谕罢,康熙帝扑倒在地。
虞子蓠听到这消息,惊愕不已。皇太子立了三十几年,一日之内说废就废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但同时她又觉得有些高兴,这样他毕竟可以远离皇帝一些,皇帝也就安全些。但更使她想不到的是,一个时辰后,一道册封旨来到她的帐篷。
旨曰:“皇十五女,母婉妃乌雅氏,封和硕公主。”虞子蓠跪在地上,只是发愣,良久没有接旨。封使礼部尚书提醒她道:“公主,您受封。”
虞子蓠脑子里嗡嗡响,迟迟不受封。阿茹娜其其格看得着急,礼部尚书更急。“和硕公主,眼下在行宫,只能一应从简,待回京之后,下官再将金册等补齐给公主。请和硕公主先受封。”
虞子蓠神情恍惚说了一句:“请大人再将封文念一遍。”礼部尚书一怔,随即念道:“皇十五女,母婉妃乌雅氏,封和硕公主。”
“我母亲明明姓杜,如何成了乌雅氏?”虞子蓠问。
阿茹娜听见她这大不敬的话,连忙上来劝道:“您且先受了封罢。”虞子蓠早被先前没有来由的传言惹怒,只是不愿事态扩大,故而隐忍不发。现在忽然一道册封旨过来,让她从杜氏之女糊里糊涂成了婉妃之女,她实在没法接受如此突然没有缘故的册封。她执意不受封,礼部尚书来之前魏光安也早告诉过他也许是这种情况,尚书便将册封旨转交虞子蓠侍女阿茹娜,之后匆匆离开。
阿茹娜其其格只知道她来的时候不是公主,现在册封为公主,其中的缘由一点也不知道,也不知怎么劝慰虞子蓠。同一天时间,废太子,立公主,一时间朝野争论声一片。那些巴望着太子倒台的皇子们终于如愿以偿等到了这天。
队伍到达热河,阿茹娜其其格只能送虞子蓠到此,尔后由金氏姐妹并其他新增派的宫女来服侍她。临别之时,阿茹娜其其格依依不舍对虞子蓠说道:“公主,让我们跟您去北京服侍您吧。”
虞子蓠自接到册封旨后一直郁郁寡欢,话少人憔悴,此时要与这两位蒙古女孩分别,她才微微笑着宽慰她们的情绪。
“阿茹娜,其其格,我很感激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知道乌力罕和赛罕是因我而死,我不会忘的,如果找到凶手并将他绳之以法,我定会想办法让哈森贝勒告诉你们,告慰她们的魂灵。我知道你们喜欢草原,北京没有草原那么广阔自在,你们在那里不能够骑马打猎,也不能唱歌跳舞。有些事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你们,我原是汉人之女,却不知怎地成了皇女。”
虞子蓠说到这苦笑一声,阿茹娜其其格这几天看出她并不为受封高兴,便知其中定有缘故。“我来的时候并没带甚么东西,是那日册封旨到后,内务府送来些绸子并几颗东珠。咱们相识一场,临别也没甚么好送,只能送你们一人一颗东珠一匹绸子了。乌力罕赛罕的你们也给带回去,交给她们的家人。”
虞子蓠说着就将已经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交到阿茹娜手上。两人抱着东西齐跪道:“这是皇上赏给公主的东西,我们万万不能要。”
“公主?”虞子蓠语带不屑道,“我不是甚么公主,这些也用不上,你们只管收下。”
两人还是坚决推辞,虞子蓠佯装怒道:“我不爱这些明晃晃闪眼的东西,你们拿下吧。”阿茹娜其其格见她意思坚决,面带怒容,不敢再说,一齐含泪拜谢。虞子蓠这才缓了口气,不舍道:“这一别,可再也见不到了……”此话触动两人心事,不禁都哭了出来。虞子蓠向来洒脱多于感伤,见这两人尽是泪水,自己便强作欢笑,高声说道:“虽隔千山难再见,梦里相逢亦有时。”阿茹娜其其格只顾哭别,虞子蓠决绝转身,踏上回京之路。
九月十六日,圣驾回到北京。
时隔四月,虞子蓠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兴奋而惆怅。留守京师的文武官员出城三十里迎接,虞子蓠目光灼灼在其中寻找父亲虞铨,却始终没有见到。京城已是秋意深浓,道边的杨柳开始有些泛黄。
她从马车中探头出来对金氏姐妹道:“去让人将我的马牵来。”金竹歌答应而去。
不一会儿,两个太监拉着她的大黑马来到,那两个太监,是一路服侍她到热河的小靳子小印子。“奴才请十公主安。”
两人一上来便机灵灵朝她行了礼。虞子蓠起初对“十公主”这称呼十分反感,一者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公主,再者,十公主她已经见过,是长春宫里的那位。但是这一路上她尽是听到这个称呼,再没人敢叫她虞姑娘或者虞天文生。她知道没人敢违背圣旨,自己也不必为难这些人,便随他们怎么叫,她想,待她回家问过父母知道是个误会后自己的虞姑娘身份自然会恢复。
“在热河的时候你们走得快啊,连个招呼都不打。”虞子蓠对他们说。
两人急忙回道:“副总管催得仓促,奴才不敢稍留。”虞子蓠点了点头,让驾车的停下来,自己左手抓住马缰绳立即跃身上马。“圣驾马上进入皇城,我就在这走了罢。”说着就要鞭马离开,小靳子急忙抱住马头道:“您,您得回宫啊。”
回宫?虞子蓠觉得有些好笑,皇宫里没有她的住所,虞家才有。她正待要说甚么时,魏光安急急往这边过来了。“公主,公主留步!”虞子蓠正是要小靳子给他传话,看见他过来,便停下手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33章 回家
“奴才给十公主请安。”魏光安下马给她行礼。虞子蓠亦在马上欠身回了礼,弄得魏光安十分惶恐。“十公主,奴才来传皇上的话。皇上说,在蕙香馆旁边已经给您收拾出了住处,请您回宫去住。皇上又说,考虑到您从塞外刚回,需要探望养父母,恩准您先在虞府住上三日,三日后派人去接您回宫。”
虞子蓠不答话,但又不好当时说出不想进宫去住的话,眼下有三日回家的时间,她可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倘若自己真的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而是皇女,再要强硬住在家里也不可能。因此她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知道了便要拨马回虞家。
魏光安拦住她,为难道:“公主,还是坐车子回去吧。”虞子蓠知道他是让自己不要再抛头露面的意思,她笑答道:“他们不是没见过我骑马的样子,骑马坐车都还是我这个人。”说罢便拿上包袱掣马出队伍,一队侍卫急忙跟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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