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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庶女传-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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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侍卫正忙着搬东西贴封条,忽见一穿着高贵的少妇与两三个女仆过来,都心知那是十公主,却都故作不懂,有谨慎的急忙去报知托合齐。子蓠与蓝姑寻到明镜居处,只见抽屉柜子俱已被扫劫一空,仅有几个摔碎的瓷器与几幅给撕坏的字画零落地上,房间中灰尘未息,空荡无人声。随行的两个大胆女仆往卧室去叫唤,子蓠见到眼看这毫无预兆的破败,心中惆怅空空。子蓠正要往卧室过去,忽闻两声尖利的叫声从卧室方向传来,她心中一紧,忙往那边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59章 家变(二)
来到卧室门口,只见两个女仆正抱着明镜夫人的尸身痛哭,子蓠脚下一晃,急忙扶住门。明镜夫人七窍流血,面色青黑,死状甚是可怖,显是服毒自尽的。蓝姑怕她受惊,说道:“奴才让人在这里守着等二爷,您先回去吧。”子蓠摇了摇手,向尸身走去,跪下道:“儿媳不孝,来晚了。”蓝姑向两女仆道:“快端水来给太太擦身子。”
女仆唯唯点头,向门外疾走,却马上又折了回来,说道:“外头来人了。”子蓠直起身来,只听得外头一人高声叫道:“让公主受惊,托合齐请罪来了!”子蓠哼地冷笑一声,对蓝姑道:“你去告诉他,叫他滚。”蓝姑一凛,小声回道:“主子,他是领旨来的,咱们……”子蓠起身道:“好,不叫他滚,咱们去看看。”说罢,朝门外走去。
托合齐与两个侍卫站在阶下,正自小声嘀咕,见到子蓠出来,忙上前打千行礼道:“奴才托合齐给十公主请安。”子蓠站在阶上,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提督大人,我公公他犯了甚么法?”托合齐道:“司马明镜倚仗权势,收买人证,暗通关节为罪犯司马楚客开脱,奴才奉旨查抄其家产并将明镜监侯。”
子蓠已从沉璧处得知此事,知道明镜为营救大儿子确实在这事上动过手脚,情知理亏,但想到托合齐如此放肆且逼死了明镜夫人,却不愿示弱于他。只听她缓缓又道:“那么提督你是要查抄我公公的家产,还是我的呢?”托合齐道:“奴才怎敢在公主那里放肆,自然是抄司马明镜的。”子蓠点点头道:“很好,你还知道这点。那你现在是在做甚么?公主府是皇父下旨让工部为我建造的府邸,是皇室家产,你怎么来动呢?难不成你是以为只有内院才是公主府,外院就不是了?”
托合齐本来领旨只是来封明镜自己的财产,虽然他与儿子尚未分家,但因沉璧娶了公主不能动沉璧那一份。而且托合齐来之前传旨的人曾特别嘱咐过不能惊动公主,意思是让他贴了封条押了明镜走就行。但托合齐心思好不容易拿到个抄家的肥差,又仗着有人支持且公主文弱,便把传旨人的嘱咐撇在一边,只不动公主居住的内院,把个外院搅得天翻地覆。他本以为公主见了这样的场面非但不会出来还要缩在内院不敢动,却不防她走出来,还这么发问。托合齐听她口气中全然没有害怕之意,稍微收敛一些,答道:“奴才绝不敢这样想。是奴才管教下属不力,奴才回去定会重重责罚他们。”
子蓠轻蔑一笑,道:“嚣张放肆些也是习惯,东西砸了撕了,我也不能再叫你们补回来。只是有一件人命大事,我要提督今日给我一个交代。”托合齐只觉她脑筋很多,不知她又要说甚么,心中暗暗警惕。子蓠语含悲戚道:“你只是奉旨来查抄家产,却不是来杀人的吧?可,我婆婆她,叫你们逼死了。我婆婆是堂堂一品诰命夫人,却叫你们逼得服毒自尽,这你要怎么说?”
子蓠想到刚知道自己怀孕时这位婆婆谆谆嘱咐的关切之情,不禁情动,落下泪来。托合齐心想,这公主好难缠,明知明镜的婆娘是自尽的,却说得好似我们杀的一般。他回道:“司马夫人系自尽,与奴才实不相干。”子蓠哼道:“你推得倒干净,不是你们在我公主府这么一通乱抓乱砸,我婆婆她怎么就自尽了!”
托合齐正待要争辩时,子蓠又抢道:“就算我婆婆的死你们推得掉干系,还有一条人命你总跑不了。我有个奴才给你们打得头破血流,抬到后院就断了气,这不是你的人打的,那就是我的奴才了?”其实子蓠并不知那抬到内院的仆人情况如何,只是看到托合齐欲与她争辩,便说那仆人已给他们打死。托合齐自然不疑她说的是假话,暗忖,他本就是擅自作主在这里捞点好处,要是人命的事闹出去让皇上知道他在公主府这么放肆,必没有好果子吃,因低眉敛容道:“奴才定会找出打人的奴才,亲自把他交到公主手中,由公主发落。”
子蓠本是要铩托合齐的威风才捏造那仆人已死的话,心中也犯虚,见托合齐如此说,便道:“你是堂堂九门提督,肯定是言出必行的,我信你一回。那就请提督大人这就回去查找人犯吧,别在这里再弄出甚么人命来,任提督再大的官,也抵不住这些奴才败坏。”托合齐自己矫旨行事,本是要欺负公主不懂事,不想这公主这般厉害,又兼有刚才那条“人命”束缚,他也不敢再在这里放肆,向子蓠道:“让公主受惊,奴才罪该万死,奴才这就让人撤出公主府。”子蓠只冷冷看着他,更不答话。托合齐又行了君臣之礼,讪讪而去。
府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给明镜夫人擦拭穿衣,其余仆人布置灵堂,沉璧本在南书房当值,到下午出宫才得知此事。赶回家时,夫人的灵堂已经布置完毕,子蓠身穿孝服,正在堂上哭泣,整个公主府突遭大变,满目萧条。沉璧见了灵堂,好不哀恸。明镜这位继室夫人虽不是沉璧生身之母,但她没有生育,待沉璧便如自己儿子一般。沉璧幼年丧母,一直依赖继母生活,母子感情颇深。子蓠不忍将夫人死时的惨状告诉他,只道是平静走的。沉璧大哭一场,至晚间方才缓和过来。
马虞两家忽然同时遭变,夫妻俩备受打击,但想到两个父亲都还在狱中,又只得打起精神想办法营救。子蓠折腾一天,下午一点东西也没吃。沉璧亲自将瘦肉粥端到她面前,强忍悲痛,佯装轻松道:“事情交给我去办,你别担心,先吃些东西,注意身子。”子蓠知他心中承受极大悲伤,是为让自己不担心才这样,上前抱着他道:“我心里苦,你心里也苦,不要这样,你若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呢?”
一句话说到沉璧心上,他缓缓将碗放在一旁,紧紧抱着妻子,却始终不再掉眼泪。子蓠拍拍他的后背,似呵哄孩子一般,说道:“事情虽来得急促,却未必一点办法没有。想想咱们的孩子,咱们需得撑住,不能先垮了。”她说着便抽出身子去拿那碗粥,虽仍是没有胃口,但为让沉璧宽心,还是硬吃了半碗。两人悲伤一阵,终开始商量救人之策。
沉璧道:“岳父大人也是为大哥这件事才入的狱,说来可真是对不住他老人家……”子蓠掩住他的嘴道:“咱们别再论谁对不住谁了,都是咱们的父亲,也不会怪我们的。”沉璧点点头,握着她的手道:“你记得端阳节的时候咱们在茶馆遇上皇上的事吗?现在回想来,有些蛛丝马迹咱们没注意。”子蓠往回一想,忽拍手道:“是啊!”
沉璧道:“也许皇上那时就是在与施府尹谈论这件事。”子蓠接着道:“皇父离开时嘱咐你的话我那时听着还有些奇怪,现在想想,皇父那时必是知道了好些才这么说的。”沉璧点点头道:“这件事确是有的,却也不是提督说的那样。父亲没有买通人证,当时提督府那里也没有证据指明大哥就是杀人凶手。”“这件事不是托合齐跟那个王詹事也受了公公的好处么?”子蓠问。沉璧点了点头:“这件事应该就是这些人知道。”
子蓠沉吟道:“这两个人跟公公有甚么过节么?如果是这样,公公也不会找他们才是。”沉璧道:“不仅没有过节,詹事府王詹事还曾承过父亲的人情,若不是这个人情,他也未必会帮忙的。”提到詹事府,子蓠脑子里忽闪过杜秋儿那妖娆的影子。
两人沉默一阵,沉璧叹了口气道:“这事显是有人有意为之,抓住父亲和岳父大人的把柄发挥一通,又闹到皇上那里,也是忌讳我们的意思。”子蓠点点头:“这人怕我们跟皇父求情,故意让皇父知道这事,又让施府尹调查这事,借着施府尹清明之名让皇父下定决心查办。但是皇父哪里知道,施府尹说不好也给别人利用了。”两人商量了大半夜,却商量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结果。
沉璧虽没有受到牵连,但也被暂停了职务被禁了足,子蓠虽是人身自由,但她能找来帮忙的人却没有。每日由柳歌去打探消息,夫妻俩每日再苦想对策,只盼忽然想到一个可行之计。过了几日,柳歌回报,说虞铨的处罚下来,是给革职回乡。子蓠沉璧两个原来私下提到量刑之事时,都以为虞铨身为刑部官员私自出入罪者之罪按律要斩,听说只是革职回乡,不禁大喜,非但不把革职当做处罚,反当做恩典了。虞铨离京当日,子蓠本欲去送,但心想若是自己这么做给别有用心的小人抓住不放,反而要连累父亲,于是硬着心肠作罢,只让柳歌偷偷带了好些使用去给他们。
又过了两日,柳歌打听得虞赫因为父亲的案子,要调离京城到广东去做主簿。虞子蓠素来就把虞家当做自己的娘家,只十天之中,娘家夫家同遭大变,她虽仗着公主身份相安无事。但一想到父母兄长都落得如此颓废下场,想起昔日云泽园的风光,更是惆怅孤凄不堪。当日她在山东会馆听杜振声讲述他的遭遇时,曾说她自己从未遇见那样的事,不知遇上了是否会像杜振声那样坚强,今日真个遭遇上了,她才知道人并非那么容易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60章 不速之客
明日是虞赫离京的日子,子蓠想起自己幼时与哥哥何等亲密,比妙语跟他的感情还好,心想这一别也许再也见不着,便想去送他。转头想要跟沉璧说时,见他正凝思想着事。虞铨再不济也有了个留得青山在的结果,可司马明镜还悬在空中,他的罪自然比虞铨要重得多。沉璧为了父亲定刑的事,连日来茶饭不思,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子蓠见他兀自苦恼,不忍心拿事烦他,心想明早再跟他说一声也就是了。当时自己让人去告诉柳歌明早备好车马。
日次清早,柳歌得了子蓠的命令,早把马车备好,子蓠只跟沉璧说了一声,带了两三个侍卫就出城去了。她到城门没多久,虞赫一家的车马也到了。子蓠想起自己去年和老师松鸣鹤分别也是在这里,不禁惆怅之情更甚。时值六月,夏木葱茏,远望过去,尽是苍劲绿色。柳歌见了虞赫先迎上去,虞赫先是一惊,纵马到柳歌旁边,下马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柳歌笑道:“爷,姑奶奶送你来了。”虞赫朝前面马车看去,果见一少妇身着素衣下车来,定睛一看,正是与自己玩闹到大的小妹。虞赫又惊又喜,疾走过去,兄妹两人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泪眼汪汪。高云霭从车上看见,也抱了儿子下来。
兄妹俩好久没见,又逢上这样的变故,本是有很多话要诉说的,但此时见了面,却是千言万语不知该从哪里讲起。两人哽咽良久,还是子蓠先说道:“爹的事,想必缓一缓就会有转机的。倒是大哥你,广东岭南之地,气候炎热,北方人恐一时不能习惯,你与嫂嫂侄儿要多多保重。”虞赫点头道:“小妹你自己也多心些。”又叫高云霭澄寂来同她道别。将要分别时,子蓠忽多嘴一问:“大哥,爹他知道是谁做的吗?”虞赫本不欲说,但心想沉璧的父亲还在牢里,也许自己这么一说便可有救人希望。
于是虞赫说道:“爹回安徽前,说了两个人名,一个是托合齐,另一个是王奕清。爹说这两个都是可用金钱功名收买的人。”子蓠把这话记在心里,心中已生出一计,但是不欲虞赫为她担心,便没有告诉他。
虞赫上马准备携妻带子离开北京到南方去,子蓠望着哥哥的背影,一霎时离别之愁尽涌上心头,她喊道:“哥哥,我再送送你。”虞赫转过身来,子蓠已上了马车,她从车窗中探出头来,俏皮一笑,说道:“我随驾去围场时哥不是也送了我很远么?”虞赫见她脸露笑容,心头一松,准许她再送一程。
兄妹两个一路上又说了好些话,两人提到妙语,虞赫叹了一声,说道:“幸好十四贝勒先给大妹提了旗籍,不然情况更糟。”子蓠不知其事,问道:“大姐那里也出了事吗?”虞赫道:“差点出事。弹劾爹的条目中有一项是说大妹以汉人身份嫁给十四贝勒,说父亲意欲结好十四贝勒。等施府尹去查时,才知道十四贝勒早给大妹提了旗籍,这件事才缓了下来。否则不仅父亲要多一层罪名,就是十四贝勒和大妹也要有麻烦。”
子蓠点了点头:“他想得还远啊。”虞赫道:“不知是甚么人要把虞家一把扫净,爹也想不出。”子蓠沉思一阵,说道:“好在大姐相安无事。”虞赫点头道:“是啊,罗列这样的罪名弹劾父亲,本来是在劫难逃,现在能是这个结果已是圣上开恩了。”说罢朝小妹看一眼,说道,“皇上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子蓠自然心知,但她心想养父兄长都是无辜获罪,这样的处罚是不该的,便也没存甚么感激的意思。两人不知不觉已行出一里路,至一处长亭止步。入夏后天气不定,出城时还有阳光,这会却已乌云攒聚。
虞赫望望天空,对小妹说道:“天色不大好,你救送到这吧,我跟你嫂嫂一路会谨慎的,到广东后会让人捎信给你。”子蓠点点头,又去同嫂嫂侄儿道别。云霭道:“小姑,我怀澄儿的时候,妈特别嘱咐我不要吃羊蹄儿和兔嘴,说道吃了对孩子不好,你也别吃这两样了。”
子蓠素喜她嫂子温文柔和,现又听她母亲姐姐般叮嘱自己,一时情动,洒下分别之泪,云霭亦哭。虞赫只怕小妹回城晚了要遭逢风雨,便对她两人说道:“咱们也不是再不回京城,相聚还有时日,不必太感伤了。”云霭听了忙拭去眼泪,将手腕上一只玉镯子退下来戴到子蓠手上,说道:“虽不比天家的精致,也是嫂嫂的一番心意。将来孩子出生,别忘了告诉我们。”子蓠含泪点点头。
虞赫驱动骏马,高云霭在车上朝她挥手,子蓠边挥手边强忍眼泪,虞赫头也不回道:“小妹保重!”子蓠望着卷起的轻尘,心中空落落的,养父母和兄长都走了,偌大一个京城里除了大姐妙语,再没有亲人了。柳歌抬头见乌云渐浓,对她说道:“主子,大雨要来了,咱们回城吧?”子蓠心中感伤,微微点点头就上了马车。她心想,当时来京城时是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走时却留下她们两个女孩儿在这里,越想越感伤,又忍不住垂下泪来。
远处阵阵闷雷,空气闷热难当。子蓠倚靠在车壁上,兀自伤感,出了一身汗也不在意。约行了半里路,天空忽然两声霹雳,将马也惊吓到。马车停了下来,子蓠身子一震,挑起帘去看。
只见一队人骑着马将他们围在中间,那些人个个生得高大粗犷,戴着皮帽,穿着一身窄袖胡服,配着马刀背着弓箭。子蓠当时心中一凛,想起在塞外看见的那些人。柳歌冲他们喝道:“这里面坐的是当今十公主,你们还不快快闪开!挡了公主大架,你们吃罪得起么!”
那些人理也不理柳歌的话,仍旧目光傲视安然坐在马背上。柳歌急了,正欲到马车边跟子蓠说时,一个大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柳歌大叫道:“小姐快跑啊!”其余两个护卫见状,驾着马车就往前冲突。但是马车如何能跑得过单马,他们很快又给这些人围住。子蓠刚才一阵急促颠簸,腹部有些不适,但慢慢也缓了过来。
“请公主大架!”车外一洪亮的声音说到。子蓠心想这些人不是一般劫匪,都是有备而来,眼下不能硬碰,只能看情况智取。于是她掀开帘子,走出去,那众人只见一个白玉般的美人儿下车,都不禁朝她看去。子蓠朝柳歌看了看,他正给人看得紧紧,其余两个侍卫和驾车的也给按住了。子蓠朗声问道:“你们谁是头儿?”
这些人来自天山地区,只有一两个懂得汉语,懂得汉语的回她道:“我们头儿正等着你呢!你跟我们过来!”子蓠道:“我可以跟你们过去,只是你们要先把我的侍从放了。”那人笑道:“殿下,我们不是傻子,请你跟我们过来吧!”这些人说话粗声粗气,丝毫没有甚么礼节可言。子蓠更不多言,跟着他们走到几棵树下,那里已等着好几个人。看见她过来,当中一个走出两步,直盯着她看。子蓠心想那人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头目,便多看了两眼。只见那人穿着一身褐色窄袖袍服,把长发束到脑后,头上戴着好些银做的装饰物,身材魁梧,面色冷峻。待子蓠走到他跟前,他躬身向她问了个好,子蓠藐而视之。
那人见子蓠非但不惧反有轻蔑之意,倒心生几分敬意。他对子蓠道:“我们本是受人之命来取公主性命的,但我们大汗听闻十公主天姿国色,举世无双,有意与公主结百年之好,因此便将这件杀人的坏事变成了提亲的好事。不知公主意下如何?”子蓠心想,这些人的打扮好眼熟,他说是受人之命来取我性命,那么那人必是向马虞两家发难的人,我今日纵是要死在这里,也不能不问清楚。
子蓠因道:“是谁让你们来的?我怎么知道你们大汗敢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如若不敢,我仍不免一死,横竖是死,我又何必去受人侮辱。”那人听罢哈哈一笑,似看穿子蓠心事,说道:“只要公主与汗王结了亲事,自然会知道那人是谁,到时不仅公主要找他,我们汗王也不会放过一个队王妃不敬的人。”子蓠见问不出幕后指使者,又问:“你不敢说那人的名字,总不会也不敢告诉我你们大汗是哪位王吧?”
那人又是一笑,说道:“天山脚下的准噶尔大汗就是,只要您答应这门亲事,您就是准噶尔汗妃了,我们都是您的下属。”柳歌及两个护卫在一旁听着,只见子蓠不慌不乱问话,不知她是何打算。子蓠冷笑一声,说道:“热河时也是你们这帮人吧?狼行帮。”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61章 诀别
那人一惊,随即笑道:“公主好记性,为了公主,我们可算损失惨重,幸好托着大汗的福,我才死里逃生。”他眼中凶光一闪而过,仿佛杀死他十几个弟兄的大仇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子蓠这才确定那次遇险并非偶然,是有人暗中要谋害她的性命,才过了不到一年,这些人竟被再次雇用来找自己。那人见她沉思,唯恐时间长了有变,又问她道:“现在公主可想好了?是否愿同我们回准噶尔见大汗。”
子蓠不答话,向那人走进两步,那人大喜,遂松懈下来。岂知子蓠忽抽出他腰间所配之刀,那人一惊,其余人立刻围了上来,那人大喝下属让他们不得轻举妄动。子蓠将刀指着那人,厉声说道:“你道你现在是在准噶尔么?你现在在大清国!”
那人略一诧异,随即脸上浮出不屑笑容,说道:“大清国怎么了?迟早是准噶尔大汗的!公主,我刚才忘了告诉你,大汗还说道,如若公主不答允这门亲事,那只好玉碎兰摧了。你纵是不为自己考虑,也不能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儿想想,您想想,他已经这么大了,再有几个月你就能见着他的样子,你不想见见他么?大汗说了,只要你愿意同他结亲,他会待这孩子如自己的一般,你只管放心。”那人循循引诱,柳歌又急又无奈。
子蓠紧握那刀,自她被封为公主至今,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公主,然而此刻却深深记得自己是大清的公主,康熙皇帝的女儿。她心想自己遇险几次都是有惊无险,这份好运到今日就该用完了,心中纵是有恋生的念头,但也抵不过一个勇字。刚才的马车颠簸已让她腹部难受,此刻怒火攻心,气血紊乱,肚子一阵闷痛起来。她额头渗着豆大汗珠,神色傲然道:“你们打错算盘了,区区阴谋能瞒得过我么?”
那人一惊,冷冷道:“大汗真心要与公主结好,并没有甚么阴谋。”头顶闷雷阵阵,乌云密布,马上一场大雨来到。子蓠笑道:“他真心要与我结好?笑话!他不过是想借我来侮辱我皇父和国家,大清的公主,怀着身孕,给你们掳到准噶尔做了妃子,这不是奇耻大辱么!”那人见自己精密的心思竟给她一下拆穿,好不惊讶。子蓠本就难受,一时怒火攻心,差点摔在地上,柳歌见状,奋力挣脱去扶她。子蓠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执着刀,脸色惨白,然而语气却无丝毫妥协,说道:“我的孩子,只有与她母亲一起死的命,绝无下半生受人挟制侮辱的道理!”
一语发毕,大雨倾盆而下。子蓠料想今日已无生理,轻轻抚摸自己腹部,便欲举刀自尽,柳歌急忙抢下。子蓠怒道:“我皇父英明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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