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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归来:吸血魔君请小心-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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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妃,赵侧妃本就死有余辜,你何必为一个恶人讨公道?更何况,南宫恪也是为保护你。”
  “他本可以不必害死她。”
  “赵侧妃不死,死得就是你。你不是不愿死么?”
  “我知道赵侧妃该死,也明白,她死有余辜。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为她的死议论,说我母妃是害死她的真凶……是南宫恪闯了大祸,他该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
  她泣不成声,直恨不能当时死的是自己。
  若她死掉,赵侧妃阴谋得逞,母妃不至于陷入这样的流言蜚语。
  “凡事,总有得失。南宫恪绝不会因为一个罪人之死,站出来认罪的。你不如想法子帮你母妃洗脱罪名。”
  “如何洗脱?大家都看到了,赵侧妃不是我母妃杀的,却偏要诬陷母妃。她们是父王的妃嫔,一个死,不管对错,都会怪在母妃头上的。”
  锦璃沮丧地蹲坐在地上,一身雪白的孝服,逶迤散地,愈加娇柔可怜而狼狈。
  “别太难过了,我会帮你想法子。”
  锦璃这才想起,他似乎……一直跟着自己。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他其实没有必要安慰她。
  他手落在她头上方,宠怜一笑,却没有再碰她,“你是本王的王妃。”
  “你又来了,我说过,你认错人了!”
  她气急地争辩过,看了眼门板,恼恨地翻身上马,不忘对御蓝斯道,“公子快回家吧,别跟着我,不然,你家人会担心的。”
  她忘了,他只是一缕魂魄,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家。
  御蓝斯怜爱叹了口气,却还是柔声应下,“好。”
  马匹远去,他停下来,转头看去,就见南宫恪打开了门。
  南宫恪捡起了锦璃砸门用的石头,玩味地抛高,又接住。
  “杀一个人而已,值得这样大惊小怪么?!我若屠尽天下人,你能如何?恨死我?!”
  *
  暮色阴沉,暗夜无星,注定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
  夜风吹得树枝仿佛鬼影,锦璃悄悄从侧门返家。
  早已等候焦急的孙嬷嬷念叨着“小祖宗,你可回来了!”
  “王爷大发雷霆,正派人到处找你呢!”说话间,她忙上前来,帮她牵过温顺的小马。“对了,世子爷也一直在找你!”
  都找她做什么?平日家里大事小事,都何时想到过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爷和王妃争吵不休,怀疑王妃雇凶杀人,说是王府容不得妒妇,要休妻!”
  “休妻?爹何来的证据?”
  “李侧妃身边的一个小厮作证,说亲眼看到王妃收买在猎场作证的那个护卫,实则,那个护卫就是凶手。”孙嬷嬷环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郡主,恐怕李侧妃早已经派人在那护卫家里动了手脚。”
  栽赃的证据布好,李侧妃又从中挑拨父王!赵侧妃一死,母妃再被赶出家门,独剩的她了。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锦璃六神无主,一股灭顶的绝望让她正在湖畔,只感觉到一张严严实实的大网,将她和母妃困死其中,不管她们如何挣扎,粉身碎骨也挣扎不出。
  “嬷嬷,母妃的意思呢?”
  “王妃娘娘这会儿已经被关在祠堂内,王爷正核实证据,说是证据无误,就要将王妃娘娘押入刑部大牢。”
  傻子都知道,刑部大牢有进无出,就算不是死罪,进去了也难再活着出来。父王这分明是要除掉母妃。
  “我哥呢?”
  “世子爷忙着去找证据,证明娘娘的清白。”
  锦璃忙奔去祠堂,她最怕李侧妃趁着这个时间,给母妃下毒。
  届时,所有人都将认定,母妃是畏罪自尽。
  祠堂门前两个护卫见她奔过来,忙阻拦,“小郡主,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王妃。”
  锦璃就趴在窗口那边看进去,“母妃……”
  王绮茹正跪在一排排灵位前,里面暗黑无灯,她一身白衣,如同一抹孤独的幽魂,悲伤无声地靠近过来。
  “璃儿,没用的!不要做任何事,你是嫡女,将来有大好的前程,不要因为我冲撞你父王和太后。母妃已然受够了,去了也好。”
  “母妃……不要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我宁愿不要这嫡女的身份,我只要母妃!”
  “混账!怎和你哥哥一样没出息?!”
  王绮茹恼怒地从窗内伸出手来,一把扯住女儿的肩膀,抓得满手单薄脆弱的骨,不禁心痛欲裂。
  “好孩子,母妃不要你们救,李侧妃已然布好了计策等着你们,你们如此挣扎,等于自投罗网,届时太后怪罪下来,你们同罪,遭斩杀的,就是我们母子三人!”
  锦璃转身忙奔去前院。
  “璃儿……”地上一条白绫,王绮茹已然做好准备赴死,看着女儿那样子,她再不能安心的离开。
  锦璃无视两个护卫的阻拦,直闯进书房内跪下来。
  苏世韬正在翻看着吊唁的名单,头也不抬地冷哼,“璃儿,你终于回来了!”
  锦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讽刺口气,他似在嘲讽她“畏罪潜逃”。
  她仰视着坐上残酷震怒的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她的亲生父亲么?!
  “父王,母妃是清白的,女儿可以证明,母妃什么都没做!当时母妃就陪女儿在悬崖边……”
  “璃儿,你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争端。赵侧妃害你也不只一两次,虽然都未得逞,你母妃一直铭记于心。你母妃多番计划,反击她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证据确凿,为父只希望,家丑不外扬,为父可以不把你母妃送去刑部,只让她默然走好!”
  锦璃气得浑身惊颤,小脑瓜里一片空白。
  她忽然明白,就算没有今日之事,赵侧妃一旦出事,父王还是会把错怪在母妃头上。
  “父王,母妃为这个家呕心沥血,敬您为天,帮您打点内外,甚至你出征在外,粮草不够,亦是母妃帮您助您筹备,您就这样认定她是凶手?!如果没有母亲苦心经营,赵侧妃母女,李侧妃母女,还有爹您,恐怕吃不饱穿不暖,处处乞讨为生!”
  “放肆!”苏世韬勃然大怒,“来人,把郡主押回瑶云阁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踏出瑶云阁半步。”
  御蓝斯在门外听着那番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担心地落在前廊下,就见锦璃竟是被打晕,由护卫抱出来的。
  他刚去看过苏锦煜,他去太后寝宫求情,反以冲撞凤颜,被罚怒打。
  其实,李侧妃早已打点好了一切,赵侧妃或王绮茹,不管谁死,她都会将罪责嫁祸给活着的那一方……
  *
  锦璃被放在了瑶云阁的床榻上,御蓝斯从窗外飞进来,就见那护卫站在床边竟不离去。
  他撕了易容面具,和衣躺在了床榻上,是——康恒!
  御蓝斯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气晕过去。
  那只手落在她如云似地黑发上,轻掬一缕,拉到唇边轻吻,然后他把手按在她的胸口,为她灌入真气。
  锦璃睁开眼睛,一见眼前人,霎时泪花泛滥。
  “恒……”
  “别哭……”
  他忙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发,焦灼地安慰。
  “一定会有法子的。不过,宁安王已经赐了白绫给王妃,不能耽搁,我先救王妃出来。”
  “你这样和父王作对,父王再不会给你兵权的,你不是一直想打败太子么?”她清楚地知道,康恒为何想娶她。
  “傻丫头,天下和你相较,你才是最重要的。”
  锦璃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大海上一根浮木。
  御蓝斯默然无声地退到了窗外,此刻,他方才明白,他最强大的对手,不是南宫恪,而是康恒。
  锦璃与他这样亲昵,是因为,他们……是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而康恒,他看得出,他的确深爱着锦璃,却也另有算计。
  康恒戴好易容面具,刚走出瑶云阁,就见苏世韬正穿过瑶云阁的九曲栈桥,他身后跟随的是……南宫恪。
  康恒忽然想到自己已然易容成护卫,忙单膝跪下。
  苏世韬不疑有他,就从他身前经过。
  南宫恪停下脚步,在苏世韬进入瑶云阁内之后,鄙夷地冷笑开口。
  “别白费力气了,她是我的!康恒!”
  康恒震惊抬头,就见他迅速转身入了瑶云阁内。
  他忙起身跟进去,却是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苏世韬对锦璃温声说话。
  “璃儿,没事了,父王已经派人把你母妃送回了寝居,多亏了恪皇子,他亲自证实,那些证据都是李侧妃做了手脚。”
  锦璃拒绝了苏世韬伸过来的手,起身跪在床榻上,“璃儿谢父王开恩!”
  她无法原谅,这男人前一刻对母妃的绝情!
  她也知道,南宫恪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帮她,是因为,他催眠了苏世韬。
  她冷冷看他一眼,如看一个可怕的魔鬼。
  南宫恪挑眉,
  邪魅微扬唇角,然而,在苏世韬转过头来时,他顿时一脸温雅恭顺。
  “王爷,请容我但对锦璃说几句话。”
  苏世韬出去,南宫恪在床沿坐下来,手却摸在了被褥上,那是康恒刚躺过的位置。
  转瞬,他便扣住她的脖颈,将单薄的身子拖进了怀里来。
  锦璃愤怒地挣扎,想求救,憋闷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御蓝斯心痛地俯视这一幕,愤然怒斥,“恪,放开她!”
  南宫恪却听不到他,他早已被愤怒和心底的酸楚淹没了理智。
  “苏锦璃,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子!因为康恒几句话,你就让他上了你的床?嗯?”
  锦璃憎恶怒盯着他,仍是不放弃挣扎,她咳咳地张口,怒骂,“凶残卑鄙的疯子!”
  “就算我是疯子,也是你让我变疯的!”
  说完,他便强硬吻住她的唇,将她压在床榻上,以吸血鬼奇快地速度,瞬间扯碎了她的衣袍……
  御蓝斯惊怒,他扑在南宫恪身后,愤然打他,却只害得自己浑身筋骨剧痛。
  锦璃手脚并用的撕扯挥打,南宫恪愤然扣住她的手腕,血眸阴沉暗红,“别逼我催眠你,我不喜欢木头美人儿!”
  御蓝斯忙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床前侧高几的花瓶上。
  砰——骤然一声爆碎,丫鬟,嬷嬷,苏世韬都冲了进来。
  南宫恪在瞬间给锦璃盖好了锦被,掩好了帐帘,严实挡住床上旖旎凌乱的一幕。
  “没事,锦璃已经睡了,是我起身时,没有注意到那个花瓶。”说完,他对苏世韬俯首,“王爷,我该告辞了,也请您多加安慰王妃娘娘。”
  “恪皇子慢走。”
  苏世韬注意到床侧的鞋子一只立着,一只歪着,忙给孙嬷嬷递眼色,示意她去看锦璃。
  孙嬷嬷掀开帐帘,看到锦璃已然睡着,被褥盖得完好。
  她转头对苏世韬摇了摇头,苏世韬命她好生伺候,才离开。
  夜明珠灯,倏然被孙嬷嬷罩了黑色纱罩,满室的光收拢。
  锦璃在帐内张开眼睛,泪汹涌滑落,她瑟缩着身子,在被子里浑身冰冷,孤绝发抖,惶恐无助。
  御蓝斯在黑暗中躺下来,伸手触到她的泪花,他的指尖却穿透了泪水……
  这曾经来过多次的瑶云阁,如今看来,恍若隔世。
  如梦似幻的珠帘,绡纱,罗帐,艳若明珠的小楼阁,竟是一座华美的囚笼,将她困在其中,不得脱身。
  他终于明白,为何前世她那般努力地想改变这命运。
  此刻,她柔软甜美的清香,锦被温暖的触感,还有她漫溢开来的悲伤,似蝴蝶以翅膀抚触了心头,轻轻的,柔柔的,让他莫名心痛,却也感觉踏实。
  这一刻,无人再跟他抢,她独属于她。
  锦璃没有看他,却知道,他始终存在。
  “多谢公子刚才相助。”
  “你被南宫恪缠上了,迟早会被他害死的。不如,去跳崖吧……”
  “你这也是要害死我。”
  “苏锦璃,我们还有孩子。”
  “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曾孕育子嗣。”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他手抚过她脸颊的轮廓,轻轻靠近她……
  “公子也和康恒、南宫恪一样,会诱惑人呢!”她嘲讽一笑,背转过去,任由这孤魂野鬼,宿在她床侧。
  这人死了,竟还在寻找自己的妻子,好一个痴情男子!
  可是,他真的认错人了,她不认识他,也听不懂他的话。
  她若应了他,便是欺骗了他。
  *
  锦璃在瑶云阁里足足五日,不曾走出过半步。
  在此期间,她每日琴棋书画的教习,依旧不曾中断。
  平日,都是孙嬷嬷与小莲等几个丫鬟服侍伺候。
  李侧妃以栽赃暗害之名,被打入大牢。
  风波过去,皇宫里的牡丹宴却正如火如荼的准备。
  御蓝斯每日跟在锦璃身侧,陪着她学习,用膳,看着她绣花,炼药,为防苏妍珍和苏静琪陷害她,他飞去看了她们的境况,却见她们都在忙着练习飞鸾舞。
  他飞回来,就见锦璃仍是闷在丹药房里,将搜集来的吸血鬼之血和狼血混合,又加入一堆乱七八糟的花草汁,放在火上熬制……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也习惯了她对自己的无视。
  “苏锦璃,她们都在忙着练习飞鸾舞,你怎不练?你不怕在牡丹宴上出糗么?”
  “我若跳好了,必然要嫁给太子康肃。我不喜欢他。”
  “哦。”原来他家爱妃这会儿也能大智若愚呢!
  他不羁地挠了挠眉梢,强忍着心底那点酸涩,试探道,“那……你喜欢康恒?”
  “还好,
  不讨厌而已。”
  她把几种花汁混在一处,拿白玉棒细细地搅拌。
  琉璃瓶里咕噜咕噜冒出一股粉色的烟雾,香浓地弥漫开,她被呛得止咳,嗅出气息不对,忙拿瓶塞把瓶子塞住,推开窗子,大口呼气。
  御蓝斯气结叹了口气,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她要配灵药,却配出古怪的毒药。照此下去,她的医术不长进,毒术却是更上一层楼了!
  “苏锦璃,你不能这样每天闷着,出去玩玩也好。”
  锦璃看到九曲栈桥上的大片蝴蝶,惊喜一笑,“走,出去玩!”
  御蓝斯全然没想到,自己竟能说得动她。
  然而,她朝着那片蝴蝶奔过去时,九曲栈桥那边,护卫宣告,“郡主,太后娘娘派了平嬷嬷过来,敦促郡主练习飞鸾舞!”
  锦璃脸上的笑僵住,御蓝斯忍不住狐疑,“这平嬷嬷不好么?怎你一脸见鬼的样子?”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锦璃冷冷瞪了眼平嬷嬷来的方向,气恼地转身进入了瑶云阁里。
  孙嬷嬷见锦璃神情不对,往外探头,视线穿透了御蓝斯的身体,见平嬷嬷正朝这边走过来,无奈而怜悯地看了眼锦璃,忙去伺候锦璃更换舞衣。
  平嬷嬷进入瑶云阁时,直接进入舞室,就见锦璃正盘膝坐在里面。
  御蓝斯则不羁依靠在墙壁上,一双眼睛瞧着他家绝美若仙的王妃,视线挣扎了好几次,见她冷冷盯着平嬷嬷,方才收回视线,却见平嬷嬷手上,竟然拿着一根藤条。
  这老婆是什么意思?
  “郡主,太后娘娘派……”
  “废话少说,开始吧!”
  平嬷嬷便叫了琴师进来弹琴,锦璃硬着头皮,踩着节奏,挥展手臂。
  瞬间,她似立在花瓣上的仙子,一身舞衣,翩然若蝶,身姿忽如游龙,忽如风……
  御蓝斯左看右看,都觉得他家娇妻美到极致。
  然而,啪——藤条就抽在她的腿上。
  他勃然大怒,当即就冲到平嬷嬷面前,恨不能将她撕了,“你为什么打她?她跳得很好呀!”
  锦璃被打得摔在地上,痛得站不起。
  平嬷嬷却完全看不到,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吸血鬼,她严苛地冷怒斥道,“郡主这屈膝的姿势太僵硬!这些时日,怕是筋骨都生锈了!”
  说完,她以藤条勾住锦璃的腿,无视她的疼痛,将她整个人逼得站起身来,左腿举高过头顶。
  “后面的也不必再验看,凭郡主这功夫,后面的旋转步,定是跳不好,先练功吧!”
  锦璃高举着腿,身姿支撑不住的摇晃。
  她藤条又抽在锦璃的手臂上,“手!”
  锦璃忙把手做成凤凰展翼状,小脸儿憋着怒火,倔强地一声不吭。
  御蓝斯气急抓狂,担心地忙看锦璃的手,“都打红了,这该死的老嬷嬷,等回去了,本王定将她碎尸万段!”
  然而,更过分的是,平嬷嬷出去之后,竟端了一碗水来,放在了锦璃举过头顶的脚底上,“郡主,半个时辰后,歇息!”
  “半个时辰?你当本王的王妃是神么?半个时辰后,她腿都被你折磨废了!”
  御蓝斯气得抓狂跳脚,张牙舞爪,平嬷嬷一转身,就直接从他身体间穿了过去,痛得他一个趔趄。
  锦璃却咬着牙,眼泪都堆在了眼眶里,愣是不肯落一滴泪。
  平嬷嬷摇了摇头,出去之后却冷哼,“凭这点本事,牡丹宴上不知要如何出糗,还当什么未来皇后?白日做梦吧!”

  ☆、第286章 邪王杀人很着急

  “谁稀罕当什么未来皇后?!”
  御蓝斯气怒交加,对着门板又踢又嚷,那门板却纹丝不动,只害得自己满身禁锢剧痛。
  锦璃的痛和累,亦是化成锐利的痛,在他心口火药般炸开。
  从前,他只看到她是闪亮耀目的郡主,公主,却不知,她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挫败,让他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夥。
  长活千年,血战厮杀,九死一生,亦或屈辱战败,都没有这种陌生情绪,来得锥心刺骨。
  任凭他天下无敌,竟对一个折磨自己王妃的老嬷嬷,束手无策?颏!
  笑话!
  他忍不住憎恶自己,气得抓狂嘶吼,狰狞咆哮,发泄胸腔里积压的怒火。
  锦璃漠然看着他疯狂的举动,维持着那个极高难度的姿势,如一只展翼的凤凰,定格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雪肤凤眸,波澜不惊,心底却隐隐震撼,却也为此困惑。
  他这样子,很容易令人误会,他是真的爱着她。
  “公子,你都看到了,我不可能是你已故的妻子。去你能寻到之处,去寻她,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只当她的话是耳旁风,诡速冲到她面前,柔声建议,“璃儿,你先歇一会儿,反正她看不到……”
  “平嬷嬷不来催,我自是可以偷懒,可是……母妃也盼着我当皇后呢!我怎能不努力给她看?”
  锦璃一眨眼,泪花就滚下腮畔,她转头看向窗外。
  御蓝斯疑惑,循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湖畔边,他曾经居住过的明瑄阁三楼,有女子正立在窗口,拿一支纤长的单筒远镜,朝这边看……那正是王绮茹。
  御蓝斯无奈地挡在窗口前……
  锦璃反因他的举动失笑,“公子忘了,只有我能看到你,其他人都看不到你。”
  “这足以证明,你是我的王妃!”
  锦璃哑口无言,无法承受他诚恳,焦灼而痴情的目光,强硬地别开头。
  这男子风华绝代,如妖似魔,痴情如火,温柔体贴,还如此擅长魅惑女人,实在叫人难以抗拒!
  若他真实存在,不知要惹多少女子芳心暗许。
  世间姹紫嫣红粉黛娇颜无数,他的王妃,却独能惹他钟情不渝,那……是怎样的女子?!
  锦璃慨然一叹,深吸一口气,继续练功。
  相较之下,她这等三脚猫,太逊色了些。
  *
  这一天,练完功之后,锦璃的飞鸾舞并无丝毫长进,只被打得浑身紫青,却自始至终,未吭一声。
  她打定主意,绝不嫁给康肃!
  *
  晚膳时,王绮茹和苏锦煜听说锦璃被打得厉害,都过来陪锦璃用膳。
  她连碗都端不起,需得孙嬷嬷一口一口喂。
  王绮茹和苏锦煜却都似已经习惯,见怪不怪地,只劝她多吃点。
  “今儿武场上比武射箭,独康肃总是射偏。真不明白,皇上为何要选这一无是处的蠢东西当太子!”
  一想到妹妹一番挨打受骂,是为那样一个人挨的,苏锦煜便食不知味。
  “偏他床上厉害,听说今儿又有一个宫女,被皇后逼着喝了堕胎药。”
  锦璃听着哥哥的话,默然吃着饭菜,不时看默不作声,立在窗口的御蓝斯。
  不禁意外于他的安静。
  平时,有人时,他总是喜欢逗着她说话,故意叫人以为她疯疯癫癫自言自语,今儿这是怎么了?
  瑶云阁四周,荷叶层叠,都被灯光映亮,遥遥望去,一片碧绿延伸入夜,深静宜人。
  蛙声虫鸣,齐齐传来,又似太过喧闹。
  “璃儿,不好好吃饭,总看窗口那边干什么?”苏锦煜疑惑地伸长脖子往外瞧,“外面有那么好看么?”
  “咳……”锦璃忙从那俊雅的身影收回视线,却被一口珍珠米呛到。
  御蓝斯转过头来,正看到她面红耳赤,忙着向孙嬷嬷要汤喝。
  他上前走到她近前,见她不自在地挪了一下,抬头,正见他顿住脚步。
  深邃的鹰眸望着她,星辉殊璃闪烁,分外惊艳。
  偏在此时,小莲就在外通报。
  “王妃娘娘,前院的人来通报,说恪皇子非要见郡主不可。”
  “这个南宫恪,怎如此不识抬举,我话已经说明白,今日也赶走他多次,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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