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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归来:吸血魔君请小心-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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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沉重的走过来,披风下,似收藏一家打铁铺子,叮当叮当地响个不停,分不清里面藏得是有害的武器,还是无害的玩具。
御蓝斯如此俯视着四个孩子,似被雷劈到一般,久久无言。
然而,孩子们却不觉得自己怪,反而扬着小脑瓜,皆是眼神怪异地,打量着包裹成粽子的他,御之煌和南宫恪。
于是,大怪物,看小怪物,小怪物环看三只大怪物……
皆是想笑,却不敢笑。
大怪物若笑,势必要伤四个小人儿的心,而且,也必然弄得满身伤痛。
小怪物笑不出,却是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捡回性命已然不易。
御之煌却是终于憋不住,叫护卫扶着他出去……如厕。
弥里、凌一、南宫恪、伏瀛也都寻了各种借口退出去。
锦璃见门外的一大四小僵持,竟是半天没有听到动静,忙从内室走出来打破沉静。
“雪儿,你们是怎么回事?生怕别人不知你们是伪装易容的?为何不能像正常人一样?”
四个小人儿顿时抬不起头。这已然不是第一次为易容的事挨训了。
“锦璃,别对他们凶……”御蓝斯愧疚地无地自容。
若非他当初不忍杀御殊和舞仙,也不至于害得孩子们有家不能回。
如此装扮,能让他们苦中作乐,有何不可呢?
锦璃明白他缘何宽容,却心底也苦不堪言。
他不知,这些日子,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不想把孩子们囚禁在橡木屋里,才如此宽容,这已然是极限,再不能过分纵容。
“御蓝斯,你既知道外面有太后的暗人盯着,便不能这样纵容他们。莫说那些暗人会轻易猜到他们的身份,他们如此上街,万众瞩目,若传到太后耳朵里,你那几口棺材恐怕不攻自破。”
御蓝斯也不禁焦急,担心地看了眼四个孩子,“可……他们这样,并没有妨碍到任何人。而且,吸血鬼以貌取人,他们如此,定不会被吸了血。”
这该死的吸血鬼,分明是在狡辩!锦璃凤眸微沉,却也意识到一件事……
这吸血鬼,是在和她吵架呢!
“御蓝斯,如果你觉得你这样纵容他们是对的,随便你。”
“锦璃,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璃怒火冲上来,再不肯听他多言,厉声怒斥御雪儿。
“雪儿,我警告过你,不准弄这么多唇脂在嘴上。外面买的东西,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吃进嘴里会中毒,涂染多了,也会伤皮肤,不过,你若不愿要这张脸,七嫂也懒得再管你。”
小丫头恭顺低着头,非常言不由衷的道歉,“七嫂,我错了。”
御蓝斯挫败地叹了口气。
忽然发现,自己在孩子们心里,彻底失去了地位。
而她苏锦璃,出言一句,已然比圣旨还灵验。
御雪儿却又神采飞扬地抬起脸儿,对御蓝斯问道,“七哥,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比从前好看?”
“呃……好看!”御蓝斯唇角抽了两下,不自然的扬起唇角。“不过,还是你七嫂说得对,正儿八经地做个漂亮姑娘不好么?!”
小丫头顿时听出这话不对,“七哥,你刚说了我好看,又劝我做个漂亮姑娘。你刚和七嫂吵架,又让我听七嫂的,你什么意思嘛?你对女人,总是这样矛盾吗?那舞仙死了,你是不是也后悔没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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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蓝斯气结无言,干脆不争辩,却见无殇始终看着地面,一眼不曾正眼瞧过自己。
锦璃叫了嬷嬷进来,去带御雪儿收拾妆容,却瞧着南宫谨和淳于缦,一阵气闷无言。
“谨儿,你下次能不能把眉毛和头发,贴成正常人的样子?”
南宫谨却是懂事许多,看出御蓝斯的窘境,当即就应下,“能。”
“乖!”
锦璃和缓了心绪,才在淳于缦面前蹲下来,两手按住她的小肩膀,声音也柔和许多。
“南宫夫人,下次蝴蝶戴最多戴四只,不可以再多,明白么?”
小丫头嘟起嘴儿,小手摸了摸头上,却是一只舍不得摘下来。
“六只可不可以?”
“只能四只!”
“……我怕,其他蝴蝶会不开心!”
锦璃捧住她的小脸儿,拿雪白的丝帕,把她脸上的小麻子全部擦去,随口哄劝……
“那你就轮流戴,每次戴四只艳色和材质相同的就好。若是把所有蝴蝶全部戴在头上,都互相阻挡着美丽,它们反而更不开心。”
“好像是这样呢!”小丫头又开始犯愁,今天先戴哪四只。
锦璃就叫了小莲进来,把淳于缦和南宫谨带下去。
于是,室内就剩的一家三口。
锦璃看出无殇闷着火,没再多唠叨。
她跪蹲在地上忙碌着,把他小披风下面的拨浪鼓,小宝剑,小盾牌……一大堆物件儿,全都卸掉了,又把他夸张的易容面具取下来。
“殇儿,爹爹受了重伤,不能动怒。娘亲知道,你还在生爹爹的气,不过,事情都过去了,舞仙死了,御殊也死了,我们就当她们不曾存在过,好不好?”
小家伙明白,娘亲早起晚归,近来忙碌不停,已然很疲累。
他小手拂开娘亲紧皱的柳眉,柔顺乖巧地说道,“是,娘亲!我保证不惹爹爹生气。”
锦璃放心地出了门,呼出一口气,却只是走到了楼梯口,不敢远离半步。
弥里和凌一在房外布设了结界,她如此靠近,却也听不到房内的父子俩在说什么。
然而,房间里,却只有无尽的沉默。
小家伙就兀自爬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下去,砰——两个小手捧住茶盅,狠狠地搁在桌面上。
御蓝斯竟是被那一声,震得心头微颤。
“殇儿……”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如何杀娘亲的吗?”
御蓝斯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爹知道,你娘亲都说了。舞仙刺了她的腹部。”
“不,你一点都不知道。舞仙拿橡木粉披风,蒙住娘亲的头,一刀一刀反复刺她,直刺得她站不起,又把她塞进椅子底下……”
御蓝斯凝视着小家伙满眼强烈的憎恶,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一天,有一位证人看到了整个过程,是哥哥找到的。”
“……”
“你明知道那女人可恶,却在那一日之后,不去找娘亲,也不找我们,反而让那女人入王宫,住朝莲宫!”
御蓝斯默然听着,满身的痛,似突然同时发作,肉连着筋脉,筋脉连着血脉,血脉揪扯了骨头。
“殇儿……如果爹不那么做,太后的人,就会杀了你和娘亲。爹让舞仙入宫,是为让太后知晓,你娘亲已死,爹也不要你们了,她便会把目标转向舞仙。”
“你找到了一个好理由。娘亲也如此说过,还对我们阐述详尽了这其中的利害。”
率真可爱的脸儿,冷扬着超脱年龄的讽笑,眼睛里是深冷残酷的红光。
“如果有一个爱着娘亲的男子,那样杀你,你会放下仇恨么?”
☆、第327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御蓝斯不假思索,当即就道,“是,爹会放下仇恨。”
小家伙浓眉皱成了两个小疙瘩,大声而笃定地怒嚷道,“你不会!”
御蓝斯不怒反笑,大手温柔落在儿子结实的小肩膀上。
“为父活了千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累更痛苦。谪”
聪明的小脑瓜转了两个弯,顿时恍然大悟。
这人压根儿是在劝自己,不要憎恨他。
于是,清白若雪的小脸儿,怒火氤氲起来。
“无殇,你所说的人,并非不存在。幻”
“天下若真有这样的人,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康恒,南宫恪,轩辕颐,还有你义父轩辕苍,他们都曾爱过你娘亲,都曾经以比你所言更残酷百倍的手段,想杀了爹。当然,所不同的是,你娘亲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爹的事。”
“所以,康恒,南宫恪,轩辕颐,和义父再坏,也不至于像舞仙那样可恶。”
“不过,你娘亲也是能轻易放下仇恨的人。她本可以一把毒药,就可以杀了舞仙。却因顾及那女子是爹心爱的女子,起初没有动手。”
“你惹下这种桃花债,娘亲懒得给你收拾!”
御蓝斯挫败地垮了脊背,没想到,这小家伙竟吃了秤砣,油盐不进。
这漂亮的孩子,自打出声便乖顺听话,善解人意,纵然调皮,也不至于如此浑身带刺,且句句如刀,刺得人面目全非。
御蓝斯一番纠结沉思,竟仍是无计可施,艰涩地哑声开口。
“殇儿……”
“我知道了你和那女人所有的一切,那些都在御殊的脑子里,是我和他打架时,咬住他,亲眼看到的!”
小小的人儿,唇红齿白,漂亮若仙童,却字字咬牙切齿。
他眸光阴冷地盯着父亲,漂亮的唇角。甚至沁出一抹讽刺的冷笑,俨然是一只索命怨鬼俯身的小恶魔。
御蓝斯悚然震惊,脸色苍白地半晌没反应。
他做梦也没想到,儿子会这样清楚地看到,他不堪回首的过去。
在御殊的脑子里,他和舞仙恩爱如夫妻……
那时他对舞仙,正如现在,他对锦璃,甚至,可能比对锦璃更好些。
那时,他不是溟王,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每日无所事事,禁止过问朝堂政务,只与舞仙形影不离。
而现在,他一旦忙碌起来便冷落了锦璃和孩子们,甚至,锦璃也为他惹下的孽缘,每日疲惫不堪。
可,没有人知道,他那么努力地,爱着那只凶残的女吸血鬼……是因为,他无路可走,只能选择舞仙,以苟延残喘。
纵然他年轻,却清楚地知道,除了太后,无人能相助他除掉西门一家……
他自以为睿智,自以为足智多谋,胜券在握。
却……千年来,他不过是玩偶一般,在太后的棋局之内,来回旋转。
他也如现在的无殇,被仇,被恨,催逼着成长,纵然笑,也并非洋洋自得,而是生不如死。
如今,迷雾散尽,只待杀了太后,却是落得惨败重伤。
锦璃每日躲避,他并非不明白是为何。
他是儿子曾尊崇备至,视如神祗的父亲,如今,也成了面目可憎,灵魂丑陋的魔鬼。
任凭他能只手遮天,也无法左右妻儿的心。
他痛苦地咬住牙根,鹰眸黯然灼红。
此刻,他才明白,为何南宫恪当初会用那种卑鄙的手段,让南宫谨与锦璃忘记过去,忘记他与佟诗灵。
恐怕当时的他,如现在的他同样难过。
而难过,不只是懊悔自己曾经的错,还崩溃于,自己在这样一个小娃儿面前,无能为力。
“殇儿……对于爹和舞仙的过去,爹无话可说,也不能否认曾发生过的一切。
而御殊,他也曾乖巧懂事过。
他在七八岁,因为爹和舞仙的一时喜好,被转变为吸血鬼,永生永世,只能保持那样不能长大的样子。
爹毁掉他的一生,对他有愧,所以才不忍下手杀他。
若他当年没有被转变,长大成人,说不定也是一个好人。”
无殇最是厌恶他对御殊的恻隐,“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没必要讲给我听!”
“爹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爹是有苦衷的。爹要弥补过去的错……”
“御殊的鬼爪,就曾刺在我的脊背和手臂上,他还把龚姣儿扑在地上,说若非急着杀我和哥哥,定好好玩她……你曾说,不准我欺负女孩子,在你心里的那位‘好孩子’,恐怕在这八百年里,不知道玩弄了、吃掉了多少无辜的女孩?”
御蓝斯不禁苦笑,他发现自己绕进一个错误的圈子里,不管如何解释,只是雪上加霜而已。
“殇儿,他已经死了……再说,后
tang来爹知道自己做错,所以在莫黎城的律法中,严禁将人类孩童转变为吸血鬼。”
“你加了那条律法,却不曾去派人去域外及时杀了他,而是任他逍遥法外!”
痛苦深沉的鹰眸,恳求地凝视着儿子的眼睛,清楚地感觉到,来自他小身体的强烈的恨,似一根藤蔓,肆无忌惮地扼住他的心,让他无法呼吸。
“殇儿,我们可以不再计较么?那一切,都结束了。”
“可我不能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小家伙暴躁地嚷着,愤然甩开他的手,仿佛被他多碰一下,都会脏了全身,
御蓝斯痛苦地低下头颅,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无殇占据半张脸的星眸盯着他,透着幽幽的红光,里面,没有半分谅解的可能。
他忽然想到诗画阁里的布置,超脱年龄地轻蔑哼笑。
“就算你用那样的法子,让我的画看起来不那么难看,我也不会原谅你。”
无殇说完,跳下椅子就要走。
御蓝斯忙握住他柔软的小手,差点要给儿子跪下去。
“殇儿……你原谅爹好不好?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
“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再作画!”
无殇说完,从地上捡起丑丑的小牛怪面具,扣在脸上,自己打开门冲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上,站满了人,见无殇出来,都担心地唤他。
小家伙却谁也没理,谁也不看,挤挤撞撞地穿过去,直奔楼上,返回自己的房内。
一行人担心地去看御蓝斯,锦璃则忙去楼上追儿子,却吃了个闭门羹。
听得儿子在里面呜呜的哭,她冲到嘴边的话顿时哽在喉中,心痛得宁搅般。
“娘亲,弟弟他……”
锦璃忙抹掉眼泪,堆上笑转头看长子,“没事,你先带缦儿和雪儿下去用膳,娘亲一会儿带弟弟下去。”
“是。”南宫谨很想告诉娘亲,劝再多也无用,却不敢多嘴。
无殇这心结,恐怕如他心底的伤一样,永世难解。
*
御之煌被护卫搀扶着回来,就见弥里、凌一、南宫恪皆是围着御蓝斯,束手无策的摇头叹息。
而御蓝斯则沮丧地瘫坐在地上……仿佛刚打了一场败仗。
“老七,你没有告诉他,你下令将御殊装进橡木箱活埋吗?”
“没用的。”
“我去劝劝他。”
“你?”几个人异口同声,着实没想到,他肯帮忙。
御蓝斯摇头冷笑,“恐怕,你会越帮越忙。”
“小瞧我呢?”御之煌颇有自信地,搭着护卫的手出了门,直奔楼上。
锦璃在门板上拍了半天,听得儿子在里面哭声也没了,竟是一声不吭,不禁心急如焚。
“殇儿,你不要吓娘亲……殇儿,你应一声好不好?”
他若能哭出来,倒也好些。
如此闷着,怕是要闷出心病。
“殇儿……开门,殇儿?”
御之煌站在楼梯口,瞧着她如雪的背影,怔看片刻,心就莫名地痛起来。
“锦璃,你先去瞧瞧老七,殇儿在里面没事的,我劝劝他。”
锦璃恍然微怔,疑惑转身看着他,不禁又担心御蓝斯会因悲恸交加,牵扯了重伤,于是忙又奔下去。
御之煌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一股真气打进门里……
门闩被真气缠绕,轻轻移开,他让护卫们等在外面,自己推门进去,却一入门槛……
哗……一大堆小玩意儿,从头顶上砸了下来,直砸的他眼冒金星,怒火三丈。
所幸他站得直,那些小玩意儿从他宽阔的肩头坠下去,倒是没有碰到肋部和腿部。
确定头上没有了动静,他才抬起头。
原来,这些小玩意儿都是盛放在一个大铁簸箕中的。
那铁簸箕以绳索平稳地吊着,绕过几个滑轮,拐了几道弯,直延伸到小床的床角上……
一只白嫩的小手,正从那红色的绳索尽头移开。
御之煌冲到心头的闷火,顿时又压下去。
“殇儿,几天不见,越发厉害了,还学会了这布设机关的本事?!”
他皮笑肉不笑地揶揄着,就朝着床边走。
床上的小人儿蒙在毯子里,手脚也缩着,成鼓鼓的一坨,始终闷声不吭。
御之煌却没走几步,地上就传来刺耳的嘶叫声。
蹭——床上的小人儿,顿时烦躁地掀了毯子。
“你踩到我的小黑啦!”
小黑?!什么东西?
御之煌愕然低头,果然,地上有一团毛茸茸的黑东西,嘶叫着乱蹦乱跳,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正被他大脚踩住。
这……竟是
一只两个巴掌大的小黑豹?!
他忙挪开脚,小黑豹就瞪着一双熠亮的棕黄眼睛,愤怒地盯着他。
眼见着小豹子张口要咬脚腕,他忙惊叫着开口。
“殇儿,快拦住他,我……我真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腿可是刚刚见好,现在走路都是凭轻功支撑身体的。
无殇瞬间飞蹿过来,在小黑豹咬住御之煌之前,厉声呵止。
“小黑,不得放肆!”
那小东西一转身,就跳到了无殇怀里。
无殇稳稳抱住它,似抱住一只猫,咬破手指喂它。
御之煌呼出一口气,命门外的护卫带上门,他则在玩具散乱的房间里,挪动着步子。
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发现,所有的椅子上都坐了布偶熊,布偶小人儿……
于是,他只能挪到床边来,抚了抚碍事的玩具,空出一片位置。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无殇的神情,见他没有阻止,他才在床沿上坐下来。
瞧着小家伙拿血液喂着黑豹,他宠怜笑了笑,手伸过去要摸小黑豹黑亮的皮毛,它却又扭头凶煞的嘶叫。
这小豹子当真是如他主子般,暴躁又执拗,却也有趣的紧。
“殇儿,谁给你的这小豹子?”
“前儿逛街,无意中看到它在兽皮商的马车上,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幼兽的皮毛柔软,做成衣裳,价值千金,更何况,这种罕见的半根杂毛都没有的纯黑小豹,那兽皮商定然不肯卖给你吧?”
“好在曾外公肯帮我出钱。”
“多少钱买的?”
“一万两。”
御之煌错愕咋舌,哭笑不得地摇头一叹。
“你曾外公,平日里一毛不拔,肯为你花一万两买这小豹子,果然大方呀!”
“你管得着么?”
王颂达宠爱两个外孙,连锦璃也无奈。他御之煌,再不好多置喙。
只是,就连他这样平日肆无忌惮的人,也不曾花万金,去买一只宠物。
如此,对一个孩子来说,真不知是好是坏。
御之煌瞧着他和小豹子半晌,并没有急着劝说。
他环住小家伙的肩,也没端半分长辈的架子。
“殇儿,这小黑若养大了,恐怕就如你父王养御殊一般,长大成年,说不定反咬你一口,不如趁早丢了。”
无殇指尖的伤口痊愈,拥着小豹子,小脸儿温柔地贴在小豹子柔滑的兽毛上,倔强地说道,“不会的,我拿自己的血养它,它定然效忠我。”
御之煌就悻悻松开他,不着急与他争辩。
他随手从身侧拿过一个小木轮车把玩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你爹转变御殊之初,也是这样想的,甚至比你疼这小豹子,更疼御殊。他自认血统精纯而高贵,子嗣定也不会太差,可御殊……到底还是被他亲自下令,锁入千年橡木箱,活埋地下。”
无殇本以为,他进来是劝说自己的,小小的心儿,始终戒备,却没想到,他竟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那人怎可能把御殊锁在橡木箱子里?”
“诗画会那天,御殊意图刺杀你娘亲。虽然他易了容,你父王坐在高台上,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因太后与御殊之间也有牵引,所以你父王为免打草惊蛇,把御殊装在橡木箱子里。寒冽当时悄无声响地,将他活埋在地下,偏巧……有人救了御殊。”
“谁?该不会是那人又后悔,才放了御殊吧?”
御之煌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我。”
“你……”无殇不可置信,瞪圆了灿若晨星的眸子,“你为何要放了他?”
“我们有约定呀!我要行善积福,做个好人,再不让你失望。”
“你……你……你……”小家伙一连说了几个你,直被气得小脸儿发白。
御之煌忙按住他的小肩膀,无辜地叹了口气。
“当时,我看那箱子狭小,一位学堂里某个孩子犯了错才遭此罪,所以……我就打开了箱子,谁知道,御殊一下从箱子里跑了出来。”
“为何那人不直接命寒冽杀了御殊,非要把他装进千年橡木箱里活埋?”
“你与太后有牵引,同样,御殊和太后也有牵引。若是直接斩杀,太后必然有所感知。”
小家伙默然听着,小手轻抚黑豹的兽毛,眼底的恨就淡下去。
御之煌忙趁热打铁,“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御殊一离开橡木箱子,就牵引了太后,和舞仙……”
无殇小手就停在了小黑豹的脊梁上,僵住了。
“太后派力量高强的邓嬷嬷,声东击西,引开你父王和恪。
而舞仙正得了机会,趁着诗画会结束,于混乱的人群里,杀你娘亲。
我追去学堂要杀御殊时,正看到你父
王和恪被邓嬷嬷打伤……
所以,殇儿,我不能让你失去父亲,也不能让你哥哥失去父亲,于是只能留下帮忙。
我错过了杀御殊的时机,正害得你、谨儿和龚姣儿,差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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