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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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事关梅霆，据上一世穆臻所知，两个几乎水火不容。
　　诸人不明白以梅霆那样的人品，凭什么得到梅老爷的钟爱。
　　出入不带着嫡子梅殊，反而带着旁支家的梅霆。
　　梅霆也因此颇有几分狐假虎威。
　　在外行事，一向打着梅家的旗号。
　　直到梅老爷染病。梅殊接掌梅家，梅霆所为才有所收敛。
　　不过最终，还是被梅殊逐出了梅家。
　　这些都是后话。
　　虽说上一世梅家嫡子和旁支夺位的消息层出不穷。
　　可穆臻还真的没见过梅霆。
　　那时她因回穆家途中。偶遇云霁，回家后，再没人和她提起让她顶替穆欣出嫁。
　　至于穆欣如何摆脱了梅霆？
　　如今想来，穆欣竟是不知……
　　回忆到此，穆臻回神。
　　“你去招待吧。打听一下他为何而来？”
　　于田点头。
　　很快，于田派人送来消息。
　　说是来者，是梅家兄弟二人。
　　一个直接开门见山，说是已经向穆家下了聘。
　　这次来，是来见其未婚妻子的。
　　另一个，则表示，是代人送东西给穆臻的。
　　穆臻让丫头代话。
　　直接把梅霆送去东跨院，让他们未婚夫妻团圆。
　　至于梅殊……
　　“告诉于管事，我去花厅见客。”
　　凤喜帮穆臻换衣裳时，嘴里止不住的念叨。
　　“梅殊。难不成他从生下来，便一直赢……梅家长辈怎么给小辈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铜镜中穆臻笑笑。
　　“他是梅家嫡子，自然是稳赢不输的。何况殊字……再加梅这个姓氏。
　　他们是希望子孙长命百岁的。梅家长辈有心了。”
　　凤喜咂舌。
　　怎么什么话到了自家小姐口中，听起来便舒心顺耳呢。
　　“奴婢听说，梅家嫡子和梅霆根本就是两种人。他们怎么会一起结伴而来？说是受人之托，给小姐送东西？
　　会是受谁所托？”
　　穆臻十岁之后，一直长住别庄。
　　也不认识庄外的人。
　　怎么好端端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梅家嫡公子竟然登门。
　　这真是……
　　就好像，家徒四壁。
　　却突然冒出个富贵亲戚来。
　　而且还说有厚礼相送。
　　让人觉得莫明其妙。

　　☆、第五十六章　信使梅殊

　　第五十六章信使梅殊
　　穆家虽然称不上家徒四壁。可比起梅家来，着实差了一大截。
　　穆臻摇摇头。
　　她也不知。
　　虽然心里隐约有个认知……
　　可穆臻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四大家族嫡子中。梅殊的最高洁孤傲的一个。
　　他不像云霁那般面面俱到。也不像宁子珩那般咄咄逼人。
　　前世她和梅殊的往来，皆是淡淡的，倒真应了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
　　凤喜自问自答，也没奢望穆臻能回应。
　　她只是太吃惊了。
　　经过院中喜八卦婆子的普及。
　　凤喜终于知道了何为云郡四大家族。
　　知道了云郡有四位公子。常年稳居云郡最受欢喜公子之首。
　　那个宁子珩赫然也在其中。
　　这虽然让凤喜对婆子的话有所怀疑。
　　可是不妨碍丫头们私下里热议。
　　‘雪胎映梅骨’……那是何等的高洁素雅。
　　今日，这位梅公子驾临……
　　当真让整个庄子都蓬荜增辉起来。
　　院中婆子提起梅殊。
　　一脸的敬仰之色。
　　说他像梅花那般，筋骨傲然。
　　绽放在枝头，等闲人便是看上一眼，都是三辈子修来的福份。
　　有人便背后给他起了个雅称。
　　雪公子……
　　“我听妈妈们说，说是梅公子清高孤傲，是向来不和旁支掺和在一起的。
　　那个梅霆，名声坏透了。
　　梅公子怎么能和他同流合污。”
　　穆臻：“……”最近凤喜学问见涨，都知道同流合污了。
　　只是用的委实有些牵强了些。
　　“兴许只是顺路呢。”
　　“便是顺路，也该分着走啊。和梅霆相处时间久了，岂不是……近墨者黑。”
　　见穆臻目露惊奇的看向她。
　　凤喜自豪的道。
　　“奴婢也是有理想的。我将来要当个女夫子……”
　　穆臻：“……真的抱负。”
　　凤喜这般插科打诨一番。
　　穆臻对于梅殊的到访，倒是越发的心平气和了。
　　前世好歹没有交恶。所以和梅殊相处起来，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还是那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梳洗过后，穆臻亲自去见梅殊。
　　还未进花厅，便看到院中的小丫头探头探脑的。
　　看上一眼，又赶忙退回来。
　　然后和身边的丫头嘀咕几句，又探头去看。
　　凤喜脸色登时一变。
　　“……真没规矩。”
　　穆臻点点头，觉得自己对丫头确实太过宽容了些。
　　也许该写本家规让大家一起背一背。
　　不等穆臻赞凤喜一句有规矩。
　　凤喜转头一脸丢了银子般的神情对穆臻说道。
　　“奴婢竟然不是第一个看到梅公子的……”
　　穆臻：“……”家规必须写。要写满一百条家训！
　　见到穆臻，小丫头行了礼，急匆匆的退下。
　　一边走一边不忘看向穆臻，眼睛再扫一扫花厅。
　　穆臻似乎听到了……
　　男才女貌。
　　天作之合……
　　穆臻笑笑，觉得丫头们这般活泼开朗的也挺好。
　　至少庄中气氛始终很欢快。
　　迈步进了花厅，穆臻微微抬目，正迎上一双淡淡的，仿佛琉璃般的眼睛。
　　一旁的凤喜轻声抽气。
　　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男人加起来，也没有梅家公子来的气派。
　　倒也不是说梅殊摆谱。
　　而是这人身上，似乎有一种气势……
　　他往那里一坐，不需言语，那种气势便彰显了出来。
　　仿佛离得近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宁子珩也很俊俏，身上却带着股风~流公子的坯子味。
　　不像梅殊，但凡带点贬义的词，似乎都不合适用在他身上。
　　穆臻因着上一世见识过，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梅殊，比印象中的似乎更清冷些。
　　便那般微微抬眸看向她。
　　在梅殊如有实质的目光中，穆臻坦然上前。
　　“梅公子。”
　　“穆小姐。”
　　二人打过招呼。
　　穆臻示意凤喜给梅殊换杯新茶。
　　凤喜回过神来，忙点头应是。
　　梅殊见穆臻支走了丫头。
　　眼神中的冷意淡了些。
　　倒是个通透的姑娘。
　　年纪看起来不大，模样还稚嫩了些，可已经能看出将来必定是个相貌不俗的姑娘。
　　梅殊心中本来对此行没有任何期待。
　　只是听从父命。
　　陪着梅霆走这一趟，略尽看护之责。
　　他父亲也清楚梅霆这惹事的性子。
　　怕一旦把梅霆放出来，他捅破了天……
　　顺便帮人传个话。
　　“……我今天来，是受宁子珩之托。带给你一件东西。”
　　穆臻点头。
　　和自己所猜相差无己。
　　能劳梅殊跑腿……
　　这人必定身份不俗。
　　如果是宁子珩，便说的过去了。
　　四人中，宁子珩虽然排行最末。可并不表示宁家不及梅家。
　　其实细数几家，除了一家独大的云家。余下三家势力相当。
　　见穆臻脸上不露丝毫意外之色。
　　梅殊刚刚和缓的神情，再次布上冷意。
　　虽是兄弟相称。
　　可因性情相悖，他和宁子珩的关系不及云霁和夏梓瑜。
　　宁子珩提起穆臻时，语气十分轻佻。
　　以至梅殊觉得穆臻是个轻浮的姑娘……
　　刚刚见到穆臻真人，他倒是有些意外。
　　可对于宁子珩所托，她竟未露丝毫意外之色……
　　自家那个老四，有多风~流？云郡人尽皆知。
　　梅殊没了和穆臻说话的兴致。
　　也不费话。
　　直接将一封信递给穆臻。
　　穆臻接过，也不避讳，直接展开……
　　梅殊眼中意外之色稍纵即失。
　　在他看来，既然穆臻的宁子珩暗中往来。宁子珩还不惜开口相托，必定和穆臻关系匪浅了。
　　那这信，算是密信了。
　　穆臻便这么毫不避人的看信。
　　梅殊实在有些看不透穆臻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了。
　　穆臻一目十行的看完信。
　　唇角缓缓的勾了勾。
　　然后将信递向梅殊。
　　“……这是子珩写给姑娘的，在下不方便看。”
　　“梅公子怕是误会了。不是什么暗通款曲的情诗。”
　　梅殊：“……”怎么有种心事被说穿的感觉。
　　梅殊这人对于任何事，好奇心都不旺盛。
　　以至被人传出性子倨傲清冷。
　　其实他只是不喜欢琐事缠身罢了。
　　可穆臻手中那封信，却像有什么魔力似的。
　　梅殊迟疑片刻，终是接过。
　　然后缓缓低头。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来。
　　“这是？”

　　☆、第五十七章　拉个同盟

　　第五十七章拉个同盟
　　“前阵子，宁公子进山狩猎迷路至此，前来投宿……当夜，宁家十一公子做了件荒唐事。
　　为了息事宁人。
　　我和九公子合作了一次。我帮他想法子惩治一番十一公子，他则解我燃眉之急。
　　只是九公子那性子……是断然不会吃亏的。我们约定若事成，他付给我一千两。
　　银子他确是给了。不过又以开酒肆的名头相邀……
　　我只能忍痛割爱，赴了场必定倾家荡产的生意邀约。”
　　入股这种事，是赔是赚全凭运气。
　　其实穆臻对于宁子珩的行为，也说不上生气。
　　实在是以前听了太多关于宁子珩的事。
　　宁子珩这雁过拔毛的本事，实在让穆臻有了心里阴影。
　　最终他只是拿走了她的意外之财。这在穆臻看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当着梅殊的面，她自然不能表示出自己多么庆幸宁子珩的‘邀约’。
　　得与失。
　　从来讲究个平衡。
　　得到什么，必定会失去什么。
　　这点穆臻在前世已然看透。
　　只是前世失去的太多太多，得到的……却非她所想。
　　信上的内容十分简单。
　　酒肆尚在筹备阶段，已然胎死腹中。
　　而穆臻的一千两，初期用来买了建材，如今都堆在那里等着虫子来蛀。
　　穆臻想要银子，没有。
　　如果不嫌弃那些木头被虫子蛀了，可以派人去拉回来。
　　车费自理……
　　宁九公子信中“悲愤”的表示，会迎难而上，失败是成功的必经之路。
　　下一次，他一定能顺利开成酒肆。
　　让酒肆带动附近的经济，以期达成双赢的结果。
　　寥寥几句，梅殊看完，实在不知道脸上该摆出什么神情。
　　自家四弟，这次确是胡闹了些。
　　不过穆臻以自己的小聪明和宁子珩较量。
　　也确是有些不自量力。
　　自家四弟那性子，只让穆臻赔了一千两，已经算是怜香惜玉了。
　　梅殊觉得自己此行颇有几分无趣。
　　要是早知道宁子珩只是让他带这么一封气死人不偿命的信，梅殊必定拂袖而去。
　　偏生宁子珩神神秘秘的。
　　再加上父亲所托，梅殊才会离开云郡。
　　“宁十一，做了什么？”
　　梅殊突然问道。
　　穆臻怔了怔，脸上神情似乎有些为难。
　　这样的无声回应，让梅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宁十一和梅霆是至交。
　　两人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宁十一是表面像只绵羊，实则一肚子坏水。
　　梅霆则是表面张扬跋扈，遇强则弱，遇弱则强。
　　两人一拍即合，若是让他们凑在一起，一定会闯祸。
　　这次梅霆也是被宁十一撺掇的，偷偷摸摸去暗中窥伺云郡小姐们的赏花会。
　　不知为何相中了穆家的大小姐。
　　想到自己此行是陪着梅霆来见穆欣的。
　　梅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原本以为穆臻是个轻浮的姑娘，可显然，是他先入为主了。
　　也不是所有和子珩认识的姑娘都会被他荼毒。
　　显然，穆臻便是那个出淤泥而不染的。
　　穆臻能做到这般淡而视之，让梅殊从心底改变了对穆臻的态度。
　　穆家嫡小姐几年前，莫明其妙的被送出云郡。
　　一路走来，这里虽然称不上穷山恶水，可也偏僻至极。
　　想必，离开云郡后，穆家对这位小姐也不甚在意。
　　用度上自然便会敷衍些。
　　所以穆臻才会说银子可解她燃眉之急。
　　“你燃眉之急可解了？”梅殊实在不是个会和人闲话家常的。
　　可是他却很是平常的问了出来。
　　如果让梅家的下人看到，必定一脸吃惊之色。
　　自家公子从来没和哪个姑娘说过这么多话。
　　云郡想向自家公子投怀送抱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
　　自家公子向来是君子风度，便是姑娘扭了脚，倒向他的方向。
　　他也会很有分寸的避开。
　　绝不会给任何姑娘亲近的机会。
　　穆臻并不知道梅殊洁癖至此。
　　见梅殊发问，她觉得这是个机会。
　　果子熟了，要往外卖。
　　单靠她手上那些人，人手不足。
　　她还需要找个人合作为佳。
　　这真是瞌睡送上热枕头，梅殊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降贵人。
　　“是太下唐突了……”
　　梅殊以为穆臻不便开口。
　　穆臻摇头。
　　“不是，也没什么不能告诉公子的。公子既然问起，我倒有一事相求……”
　　如果穆臻不把那封信让梅殊过目。
　　然后张口便是有事相求，梅殊一早便拂袖而去了。
　　可此时，他却轻轻点头。
　　“请说……”
　　于是穆臻将自己无意中发现荒山。
　　觉得荒废可惜。
　　便想着废物利用一下。
　　开发出了荒山种水果的招术。
　　如今果苗已经种下，只等秋天果子成熟，上市销售。
　　而且穆臻特意强调，果子是异国的，在国内并不多见。
　　所以有两个结果，一是也许供不应求……
　　这样她和他都会赚得盆满钵满，也许乏人问津。
　　她会赔得倾家荡产。
　　连答应给人的工钱都付不出了，
　　也许最终，只能灰溜溜的逃回云郡。
　　最后一句，穆臻玩笑般的说着。
　　可是眼神，却是全然的认真。
　　梅殊一直静静听着。
　　他想，云郡的姑娘们，像穆臻这个年纪，都在做什么。
　　他有个妹妹，几乎和穆臻同年。
　　每天除了管母亲要新衣裳，新首饰，似乎便是邀上几个手帕交，不是赏花，便是品茶。
　　同样的年纪，穆臻却在为生计发愁。
　　见梅殊不开口。
　　穆臻心里有些忐忑，也许是她太过托大了。
　　“……当时脑子一热，想着自己被送来这里五年，若是灰溜溜的回去。
　　在穆家的日子怕是和在这里无异……
　　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
　　许是我命不好吧。
　　再加上赵家庄那些百姓……
　　公子没有亲眼所见，若是亲眼见了，也会觉得这风险冒的值。
　　但凡有一线生机，都好过坐以待毙。”
　　梅殊不是不说话。
　　也不是觉得穆臻所为不妥。
　　而是吃惊。
　　吃惊于穆臻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胸襟。
　　忧国忧民，竟是因为想让百姓填饱肚子，所以明知难为，而为之……
　　而且竟然让她做成了。
　　这时候梅殊觉得，宁子珩当初那所为，简直就像强盗。
　　难怪穆臻说，那银子，本是用来解燃眉之急的。

　　☆、第五十八章　细水长流

　　第五十八章细水长流
　　却被宁子珩以那样敷衍的借口诓骗了去。
　　而他却还替宁子珩带了这样一封信来给穆臻……
　　梅殊觉得自己所为，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穆臻非但不怪罪，还如实相告，口中虽然客气的用了‘相求’二字。
　　但这是双赢的事。
　　既然是做生意，便没有什么谁求谁一说。
　　“你有几分把握能赚钱？”
　　“……七分。”
　　“好，我们可以谈一谈合作。”
　　梅殊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
　　既然觉得此事可行，那便做。
　　这事若成，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而后，二人开始谈如何合作。
　　凤喜端了新茶进来时，正听到梅殊说五五分……
　　凤喜：“……”这是什么神展开。
　　她才去沏杯茶的功夫。
　　二人便跳过初见直接到可以一起说黄白之物了。
　　这世道，玄幻了凤喜。
　　凤喜才将茶摆好，只听自家小姐冷着一张脸。
　　“二八分。”
　　“四六。”
　　“三七……”
　　穆臻：“成交。”
　　梅殊……
　　怎么有种自己入了套的感觉。
　　“对梅家来说，算是无本的买卖。赔了算我的，赚了我们三七分……梅公子意下如何？”
　　“即然是同盟，自然祸福与共。哪有赔钱不认，赚钱分银子的道理。”
　　穆臻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同盟。
　　这时凤喜端了新茶进来。
　　“梅公子，请用茶。”
　　梅殊矜持的点点头。
　　复又转身和穆臻就合作问题商量道。
　　“毕竟这东西咱们算是开了先河，也不知道前景如何。如果好，明年我们再祸福共享。
　　这第一年，实在不好让梅公子跟着我一起冒险。”
　　穆臻这话一出，梅殊更加觉得宁子珩行事无度。
　　好端端的，偏生招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至于宁十一做了什么？
　　以宁十一的人品，不必细问，梅殊大概也能猜的到。
　　必是相中了庄中哪个小丫头，对其有不轨之心。
　　梅殊这个正人君子，便是揣摩起旁人来，也留了几分余地。
　　此时他若是知道真相，便不是心中腹诽几句了，怕是以他的脾气，从此后都不会再理会宁十一。
　　至于宁子珩，终究是不同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梅殊继续想着。
　　至于穆臻所说的，帮宁子珩教训了宁十一。
　　怕是做了个局，让宁十一吃了闷亏。
　　可以梅殊对宁子珩的了解。
　　如果穆臻真的帮了他，而且也没有和他“厮混”的心思，宁子珩不该再来招惹她。
　　当初穆臻将银子交给宁子珩之时。
　　便已经认命了，料想那银子必是打了水漂。
　　如今怎么又有这么一封“火上浇油”的信。
　　有些地方想不通。
　　梅殊也不再多想，只强调即是同盟，赚了亏了，双方责任该均摊。
　　穆臻一脸感激的看向梅殊。
　　觉得云郡四杰中，只有梅殊是最实至名归的一个。
　　看人家这为人，当真是谦谦君子。
　　可是穆臻还是摇摇头。
　　有道是细水长流……
　　这时候自然是越谦逊越好，穆臻可不想做一锤子买卖。最好这次合作过后，能把梅家当成一个长期合作的伙伴。
　　所以初期，自己这边难免吃亏些。
　　可长远来看，这是桩划算的买卖。
　　被这样一双眼睛打量着，便是淡定从容的梅殊，也不免露出些许拘谨来。
　　穆臻赶忙移开目光。
　　“我梅家似乎还没这样和人合作过。”
　　梅殊轻声说道。
　　“总有第一次的。”
　　“……难找。”
　　穆臻：“……”是说她这样的傻子难找吗？
　　全当自己被夸奖了，穆臻没有丝毫恼意。
　　对方是正人君子，争执的焦点也是替她分忧。
　　穆臻刚才说三赔七赚。
　　其实是缩水了的。
　　没有梅殊这个同盟，她不敢说稳赚不赔，可若不出意外，便是不能赚得盆满钵满，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如今有了梅殊。
　　更是如虎添翼，这生意，只有赚，断然没有赔钱的道理。
　　说完正事，梅殊没有告辞。
　　而是缓缓品着茶。
　　看那意思，似乎有话未尽。
　　穆臻向来觉得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于是试探的问道。
　　“公子是不是在为梅霆和穆欣的事情烦恼？”
　　梅殊抬了抬眸子。
　　定定打量了穆臻片刻，点头。
　　每家都有自己的密辛。
　　穆臻直呼穆大小姐其名，梅殊倒觉得没什么。
　　他也直呼梅霆名字。
　　梅霆当着他的面不敢直唤他的名讳。
　　背地里，从不会以兄长二字称呼他。
　　这便是大家族出身的悲哀了。
　　穆臻比起他来，身世更加可怜些。
　　一路上，梅殊也听了些闲话。
　　大意是自从穆家将嫡小姐送出，庶出的大小姐便……李代桃僵了。
　　以穆家小姐自居。
　　还挤身了云郡千金榜。
　　像云家，梅家，夏家，宁家这样的人家。
　　小姐不必去角逐，也榜上有名。
　　可像穆家这样勉强算是居中的人家。小姐若想上榜，这里边条条框框便多了。
　　一样的“千金榜”。
　　对梅家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对穆家而言，兴许便是穿肠毒~药了。
　　“确是。父命难违，还望穆小姐见谅。”梅殊说的是他跟着梅霆前往，并非他本人之意。
　　“多亏公子是个仁孝之人。若非如此，我岂不少了个同盟。我那果子若是烂在地里，可要心疼死我的。”
　　穆臻这话自然是玩笑。
　　不过由穆臻口中吐出，却总让人觉得入耳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