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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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看了一眼穆臻，然后笑着把眼神往梅殊那边扫了扫。
　　穆臻心里嘀咕，一定要重振主子的权威。
　　怎么一个两个，都敢拿她打趣。
　　心里想归想，可穆臻却一次也没有真的做过……
　　活着不易，何必与人为难。
　　主仆也是场缘份。
　　只要下人心中不生歹意，穆臻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周边没了人，穆臻这才开口。
　　“我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人打这块山地的主意了。”
　　“他们还不至于打这山地的主意，不过是贼不走空罢了。”
　　穆臻愣了愣，然后点头。
　　难得梅公子用这样一幅凛然不可侵的神情，说着这般直白的话。
　　“只是……既然第一次尝到了甜头，怕是，会像狗皮膏药般，再难甩掉了。”
　　在穆臻怔怔的神情中。
　　梅殊勾了勾唇。
　　然后轻声说道。
　　穆臻：“……”狗皮膏药。她真谢谢梅殊的总结啊。
　　真到位。
　　只是，好歹他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他能不能不要说的这般……幸灾乐祸。
　　是的，穆臻从梅殊眼中，看出几分笑意来。
　　显然，梅公子没打算出手。
　　虽然二人敲定了合作意向。
　　也就如何分钱达成了共识。
　　可是，想当梅家的‘常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穆臻还需要拿出些真东西来。
　　好让梅家信服。
　　穆臻腹诽……
　　便知道没那么容易。
　　先前看起来一帆风顺，她还当自己转运了呢。
　　原来，考验在这里等着她呢。
　　穆臻也勾了勾唇角，给了梅殊一个浅笑。
　　然后避口不提此事。
　　真如梅殊所料……
　　第二天一早，穆臻才起身。
　　院门便被叩响了。
　　凤喜去开门，白氏匆匆进来。
　　“小姐，出事了……”
　　白氏一有急切之色，果然，昨天打发走的人，今天又来了。而且人数翻倍。
　　他们自称是有人告发，说他们暗中侵占县上林地……
　　昨天来，只为探查。
　　如今查证属实，今天来，是要收回山地的。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白氏没想到，对方动作那么快。
　　而且一上来，便要收回山地。根本不给自己这边商量的机会。
　　赵帜和方成才已经去应对了。
　　只是，此事怕是难以善终了。
　　凤喜一听，脸色登时一变。
　　“什么？收回山地？如果衙门收回去，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小姐，这可怎么办？”
　　凤喜是清楚穆臻的情况的。
　　穆臻手中如今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若是地被衙门收回去，自家小姐怕是连工钱都付不出。
　　这简直，简直就是要了小姐的小命啊。
　　穆臻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她摆摆手，示意凤喜和白氏不要惊慌。
　　这事，她早就预料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早发生。
　　怎么也得等她果子上市，真的能换来真金白银了，那些人再闻着味而来。
　　“嫂子，山地若是被衙门强行征用……
　　你们放心，我会如数给你们工钱的。只是，却没力气再找块地方重新开始了。”
　　穆臻用了征用二字。
　　白氏多玲珑剔透一个人。
　　登时懂了。
　　一旁凤喜还一头雾水。白氏已经冷声开口。
　　“这赵公山祖祖辈辈都是我们赵家庄的……我们赵家庄穷，若是有银子，是就开山种地了。如今我们终于找到了贵人……
　　愿意赏我们这些贫苦百姓一口饭吃，衙门不感激涕零便罢了，竟然还有脸来这里征地。
　　以前怎么不来征？我去找赵帜，让他去找村里几个元老……这次，一定要好好争一争。”
　　白氏火急火燎的走了。
　　凤喜这时候才隐约明白……
　　“小姐，这样行吗？”
　　穆臻摇摇头。
　　“自然是不行的。你什么时候见衙门和百姓相斗，百姓能胜的？”
　　凤喜一听穆臻这话，立时便急了。
　　“既然不行，小姐怎么还让白嫂子去做！小姐竟然还能坐得住，快想法子啊。
　　要不然，求一求梅少爷？”
　　穆臻想，如果她开口，也许梅殊还真的能帮她一把。
　　只是……
　　以后，休想再和梅氏有什么牵扯了。
　　穆臻可不想只和梅氏做这一桩生意。
　　何况，梅殊刚才的神情已经明白的表示……
　　这事，她要自己解决。
　　以此证明，她是有本钱和梅家合作的……
　　这些凤喜自然不懂。
　　她只觉得今天，这事怕是凶多吉少了。见穆臻摇头，凤喜脸上更难看了。
　　“这可怎么办？难不成，真的把地交出去。小姐花了那么多银子。又是买苗子，又是雇人的。
　　岂不都打了水漂？
　　小姐还打算风风光光回穆家呢……这样一来，岂不什么指望都没了。”

　　☆、第六十六章　借力打力

　　第六十六章借力打力
　　凤喜是真的着急，恨不得不顾一切冲上前，和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山荒着时，没人理会。
　　几十上百年，便任由赵家庄的百姓穷困潦倒。
　　如今自家小姐才刚有些作为。
　　那些人便眼红了。
　　还摆出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简直欺人太甚！
　　这时，洪锦辰也接到了消息。
　　还没进院子，远远的便开了口。
　　“小姐，我带兄弟们去跟他们拼了。”
　　洪锦辰初来乍到时，可没把穆臻当自己人，也没把别庄当家。可时间久了，他觉得这里就是他的家。
　　庄子里的人都是他的亲人。
　　偶尔精明，大多时候都糊涂的穆臻。
　　偶尔市侩，大多时候都吵闹的凤喜。
　　还有老实本份的于田……
　　忠厚实诚的赵帜夫妻。
　　还有江言，方成才，朱崇亮。
　　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人。
　　是个男人，便见不得亲人被欺负。
　　凤喜一见洪锦辰这模样，立时便和他站到了一队。
　　“就是，不过是些县衙里的虾兵蟹将。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呢。
　　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小姐是谁。
　　就让大辰子去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穆臻看着激愤的凤喜和洪锦辰。
　　越发觉得自己太温柔了。
　　前世凤喜可不敢这般行事，至于洪锦辰，来到她身边时，冷的像块冰。
　　更是从未见过这等蹦跳着要去打群架的傻样子。
　　每当这个时候，穆臻心里便会又酸又涩。
　　那时，若是她勇敢些，是不是便能将凤喜留在身边。
　　是不是能早些救下洪锦辰。不会让他几经转手，性情大变。
　　穆臻抬手，拦下二人。
　　“胡闹什么？公然去和官差动手，你们是嫌你家小姐命长？”
　　两人一块摇头。
　　“奴婢和大辰子只盼着小姐长命百岁，怎么会嫌小姐命长……”
　　“既然不想害我，便老实在院中等着，有你们出手的时候。”
　　说完，穆臻转身回了屋子。留下凤喜和洪锦辰在院中面面相觑。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穆臻何意。
　　而此时，正有护卫小声向梅殊禀报着什么……
　　梅殊听完，神情微凝。
　　“穆姑娘一直没出院子？”
　　梅殊淡淡问题。
　　护卫恭敬的回道。
　　“是，属下一直暗中看着，穆小姐确实一直没有出院子。其间，只有一个白姓妇人离开。
　　穆小姐的护卫洪锦辰一脸焦急的进了院子，随后便没动静了。
　　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
　　护卫也是一幅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的神色。
　　衙门那些人，显然是打算一口吃个胖子。
　　他们虽然不敢确定这些果苗能赚钱。可穆臻这般大动干戈，他们自然眼红的很。
　　与其眼睁睁看着，自然是借着些职务便利，握在手心里更安心。
　　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实在穷的厉害，没什么油水好捞。
　　难得眼前有一座金山。
　　他们不装个盆满钵满，怎么能甘心？
　　人性本恶。
　　这是到了什么时候也改变不了的的。尤其是官场上的人……
　　梅殊摆摆手，护卫退下。
　　他抬头看向屋外。
　　日头高悬头顶，已经快到晌午了。
　　他实在想不出穆臻要如何应付这个局面。
　　他还以为穆臻会在第一时间求他。
　　如果穆臻开口，梅殊倒也介意伸以援手。
　　想必他云郡梅家的名号，那些人还是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不可否认，如果穆臻开口。
　　他虽然不会拒绝，可是会有些失望。
　　虽然穆臻说遇事要自力更生……
　　可是梅殊还是觉得那不过是说来好听。
　　有便宜条件，为何不用？
　　他们现在可是同盟。
　　他一直在等着，等着穆臻求上门来。
　　可是……
　　护卫说，穆臻整整半日，几乎没有出她的新香小院。
　　我实在让梅殊有些惊疑。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知不觉间，心中竟然隐隐升起了几分期盼。
　　也许，穆臻会让他大开眼界。
　　又等了一会，负责去山地那边盯防怕护卫来报。
　　说是此时山地那里正热闹着。
　　那几个衙门来的人打着官差的旗号，要征地。
　　被穆臻雇来的赵家庄那些百姓，刚开始胆子小，不敢上前。
　　任由官差在地里飞扬跋扈行事。
　　可很快，几个上了年纪的宗族长老被扶上来。
　　然后，前一刻还老实巴交的村民，突然间便变了嘴脸。
　　说这山本就是他们赵家庄的。
　　百年来，他们赵家庄的百姓在这里休养生息。
　　进山砍柴，打猎。
　　一直以来，也没谁来管他们要回这座山。
　　如今他们终于有了条活路。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差便闻风而动。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几个官差初时盛气凌人。
　　也许是上一次的好处得来的太容易了。
　　以至他们觉得这里可以任由他们揉圆捏扁。
　　却没想到，平日温驯的像绵羊的村民突然间暴怒。
　　有几个人甚至拿来了家里的砍刀。
　　扬言如果官府不给他们活路，他们也不怕和官府为敌……
　　那几个官差平日虽然作威作福惯了。可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立时便怂了。
　　那护卫回来禀报之前，两方人马在对峙着。
　　谁也不相让。
　　梅殊挥挥手，护卫无声退下。
　　梅殊笑笑，觉得穆臻真是有趣的姑娘。
　　这一招借力打力，用的真漂亮。
　　可仅凭那些愚昧的村民，怕是难以将人赶走。
　　更别提杜绝此事再发生了。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官差这次若是无功而返，下次再来，怕是穆臻这边便难以应付了。
　　梅殊按捺着前去查看的冲动。
　　继续等着新香小院的动静。
　　这一等，便过了晌午。
　　穆臻平静的吃过午饭，然后才招呼凤喜出门。
　　凤喜早就等的心焦不己了。
　　她真佩服自家小姐这八风不动的气势。
　　院中，洪锦辰已经等的抓耳挠腮。一见穆臻被凤喜扶着出门。
　　立时迎上前去。
　　十分有气势的问穆臻。
　　“是要去拼命了吗？”
　　穆臻：“……”怎么她身边的丫头护卫，都生了幅暴脾气。动辄便要找人拼命。
　　难道是别庄的风水属火，尤其旺。
　　“你可是我花银子买回来的。你这条命，早就是穆家的了。我不下令，你若敢找人去拼命，绝不轻饶……”
　　穆臻觉得自己偶尔也要立立威。
　　要不洪锦辰这愣小子，真的敢背着她去拿刀砍人。

　　☆、第六十七章　狮子开口

　　第六十七章狮子开口
　　凤喜傻傻的接话。
　　“小姐要怎么处置小辰子？”
　　穆臻……
　　“把他送给人牙子。随便人牙子把他卖到哪里去。”
　　穆臻狠声说道。
　　凤喜缩了缩脖子，给了洪锦辰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
　　洪锦辰愣了愣，他自然听的出穆臻说的是气话。
　　可这气话，也足够让他心惊胆颤了。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洪锦辰出奇的听话。
　　让走便走，让停便停。
　　便是那几个官差拿手指向他，他也没一个冲动之下，去和对方拼命。
　　洪锦辰不动，隐隐以他为首的护卫自然不动。
　　穆臻为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形魁梧的护卫。
　　一行人不需开口，那股气势，已经十分慑人……
　　穆臻到的时候，自己这方，以赵帜为首，几十人村地手中拿着砍刀，锄头。
　　他们身前，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花者。
　　男人身后，是些拿着扁担，扫帚的女人。
　　而对方，有五六个人，似乎以一人为首。
　　那人站在最前面，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纪。
　　此时脸上隐隐透着黑色。
　　想必是未能如愿占尽便宜，以至心情有些不妙。
　　两方人马都注意到了穆臻。
　　赵帜小跑着上前。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赵帜觉得这本就是他们赵家庄的事。
　　就像妻子所说，穆臻只是帮了他们。若没有穆臻，山依旧是山，荒地依旧是荒地。
　　与其说穆臻雇佣他们，不如说穆臻出银子，让他们能够自给自足。
　　穆臻是他们整个赵家庄的恩人。
　　如今衙门里来了人，自然该由他们应付。
　　穆臻是受了他们的牵连。
　　赵帜把道理一讲，村民淳朴，多数觉得赵帜这话有道理……
　　于是都跟着赵帜前来，来找官差理论。
　　再加上赵家庄几个宗老……
　　便这么生生当官差挡了下来。
　　最终双方互不相让。
　　官差前进不得，村民也后退不得。
　　官差不认同宗老的话，官差的话也让赵家庄的村民十分气愤。
　　正在双方僵直不下之时。
　　穆臻到了……
　　双方看到穆臻，官差那边是神情微变。
　　赵帜等人则是露出担忧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些官差简直就是豺狼虎豹，会分分钟将穆臻撕碎的。
　　“你们尊我为主，我自然不能在一旁躲清闲。”
　　“小姐，这事，交给属下来办便是。先前是属下办事不利……”
　　方成才上前请罪。
　　官差来时，他自作主张给了银子，想着息事宁人。
　　谁知道这些官差简直就是喂不饱的野兽。
　　这次来更是狮子大开口，说是衙门要征用整座山。
　　简直就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方成才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错了。
　　他这根本就是姑息养奸。
　　难怪他将此事禀明小姐时。
　　小姐非但没有夸他一句，反而脸上隐隐露出忧色来。
　　方成才没想到，报应来的这般快。
　　这些人为了钱财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穆臻笑笑，并不问责。
　　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从懵懂到精明。
　　不管是赵帜还是方成才，都要经历这些。
　　甚至是年近不惑的于田，在这事上也欠缺考虑。
　　穆臻并不想追究这是谁的责任，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如何善后。
　　她当然可以去求梅殊。
　　想必梅公子若是出马，难题登时迎刃而解。
　　可如果这样做，岂不显得她这个穆家嫡小姐太无能了吗？
　　穆家虽然不及梅家，可说出去，也不是默默无闻的……
　　尤其是穆家擅医。
　　她虽然没习过医术，前世穆家的秘方子最后都交由她手。
　　她便是再笨，全靠死记硬背，逃亡路上也勉强记了几个。
　　穆家的医术传男不传女，药方子可没这等说道。
　　再说这些方子可是穆家的宝贝，轻易不会示人。
　　历来都由家中长辈保管……
　　如果她的重生不会影响大局。
　　她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附近开始有一种人们全身溃烂的病从这附近开始传播。
　　渐渐蔓延，最终到了云郡。
　　那时穆家临危受命。
　　穆家父子二人一起闭门造车。用了半个月，倒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方子。
　　那方子，随后也被收录在穆家的秘方中。
　　也就是说，穆臻知道一场即将暴发的急病的治病方子。
　　那个原本还未问世的东西，穆臻现在便能将它默写出来。
　　比起将急病控制在自己辖区，又寻到了药方……
　　她这不过是个荒山罢了。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便开口。
　　除了想考量一番赵家庄百姓的忠心外。便是想让赵帜等人受些挫折。
　　让他们以后行事，能更深思熟虑些。
　　“是我没有教好你们，你们何错之有？”
　　穆臻反问。
　　她越是这样，赵帜和方成才头垂的越低，觉得自己真没用。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善了怕是困难了。
　　可若是真的交出山地，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别说愧对穆臻，便是对乡亲们，也没法交待啊。
　　可若不交，这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常言道，民不与官斗。不是不敢斗，而是斗不过。
　　官府衙门有朝廷撑腰，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除了一条小命，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挥洒。
　　赵帜和方成才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虽然双方僵持了许久，可谁都没有后退一步……
　　官差们是有恃无恐。
　　赵帜这边则是没脸后退。
　　哪怕赌上自己的小命，也不能后退。
　　后退一步，便是对穆臻不忠，对乡亲们不义。
　　“小姐……”
　　穆臻摆摆手，抬眼去看几个官差。
　　为首的那个看到穆臻，眼睛微微一眯。
　　然后一脸冷笑的走上前来。
　　“你便是那个出银子开山种果树之人？”
　　“正是。”
　　“你知不知道，这山，这水，甚至你脚下的每寸土地，都是朝廷的。”
　　穆臻摇摇头。
　　“我只知道这里的百姓常年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那时候，朝廷在哪里？诸位官爷又在哪里？”
　　“倒真是个尖牙利齿的小姑娘。”
　　“……我家小姐只是实话实说。去年干旱，收成只有往年的五成。
　　那时候可没见官爷前来问一问。
　　非但没有理会，还要照旧上交粮税。
　　如今，得小姐相助，我们才能有口饱饭吃。这时候官爷倒是舍得露面了。
　　敢问官爷，我们若是交出山地，朝廷是不是要负责我们三餐无忧？让我们冬天有棉衣可穿，有炭可烧？”

　　☆、第六十八章　前倨后恭

　　第六十八章前倨后恭
　　白氏一直站在赵帜身后，这时候出来质问道？
　　“真是帮刁民。
　　天下百姓若都如你们这般。朝廷早就被吃垮了。
　　地是朝廷的，你们不交也得交。
　　至于你们的肚子……往年没朝廷理会，不也没饿死吗？
　　今后再接再厉便是了。”那个官差轻蔑的道。
　　“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靠着赵公山讨生活。大人一句话，我们便要饥寒交迫。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人让我们交出山地，是要我们全庄老小的命啊。我们不交，誓死不交。”
　　白氏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道。
　　赵帜见那个官差这般敷衍了事，见妻子这般据理力争。
　　眼睛都红了。
　　抡起手中的砍柴刀，便要不顾一切冲上前去。
　　“……你们，真是一帮刁民。你们今天若是不交。
　　我回去后禀明县令大人。就说你们……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那官差见赵家庄百姓一副拼命的架势，不由得有些胆怯。
　　身子一边向后退着，一边色厉荏苒的说道。
　　场面登时有些失控。
　　虽然看起来赵家庄的百姓似乎占了上峰。可是穆臻知道，一旦闹起来，自己这边都是些老实本份的百姓，而对方是官差。
　　自古便有民不与官斗之说，吃亏的还是自己这边。
　　穆臻很感动，白氏，赵帜，还有赵家庄一众平头百姓。
　　为了保护她，保护山地，几乎性命都不要。
　　别人一心一意对她，她自然还有真情。
　　是以就在形势一触即发之时。
　　穆臻开口吩咐道。
　　“赵大哥，白家嫂子。你们后退一步，我有话要和官差大人说。”
　　赵帜夫妻面露担心。
　　尤其是白氏，在她看来，穆臻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虽然身边跟了几个心腹护卫……
　　可若是闹起来，就像这官差说的。
　　他回衙门只要吆喝一声，便会有大批侍卫前来助阵。
　　若是这个官差坏心些，真的诬告他们有犯上作乱之心。
　　那他们整个赵家庄的人都会不得善终。
　　这时候，白氏希望穆臻不要卷进来。
　　“小姐，这事便交给我家男人和庄子里的人，小姐只在一旁看着便好。”
　　穆臻摇摇头，将白氏推向凤喜。
　　然后用眼神制止想要上前的凤喜和洪锦辰。
　　“你们二人，也在这里候着。官差大人，请……”
　　穆臻抬手示意。
　　那官差先前见穆臻是个小姑娘，便没有太放在眼中。
　　不想她一句话，便激得赵家庄的百姓群情激奋起来。
　　这时候，那官差也不敢轻视穆臻了。
　　见穆臻一个小姑娘向一旁走去，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不必跟随。然后迈步走向穆臻。
　　他倒想看看，穆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