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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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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是最近的谈资。丫头们背地里猜来猜去的。
丁氏十几年的照顾，大小姐不感激分毫便罢了，如今竟然还把伤人的事推到丁氏身上。
让丁氏背这个黑锅！
简直就是……就是丧心病狂。
忠仆若是落到这样一个下场，以后谁还会对穆欣忠心。
穆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立时解释道……“是丁妈妈看不得我被欺负，才一气之下伤了人。丁妈妈当时吓坏了，我反应还算快，立时把丁妈妈推出屋子。
她只是一个下人，若是被人知道她竟然胆大包天伤了梅公子，恐怕性命难保。
我只能对外说，人是我伤的。好歹看在穆家的面子上，梅家能宽恕一二……”穆欣说的情深意切。
只是穆臻脸上的笑意却是明晃晃的。
“姐姐这些话，不必对我说。应该对梅家主说……想必以梅家主的英明，必会理解姐姐的‘良苦’用心的。
还有梅霆公子，何人伤了他，想必梅霆公子最是清楚。所以姐姐大可不必担心。若是姐姐没伤过人，以梅霆公子对姐姐的情意，是断然不会为难姐姐的。”
穆臻一席话，说的即温和又有理有据。
屋中的丫头，连凤喜在内，都不由得点头。
是啊，真凶是谁，苦主最清楚。在这里争执有什么用？
梅霆有多在意穆家大小姐，整个云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真凶不是穆欣，梅霆是绝不会冤枉她的。
所以话题到此，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穆欣一张脸渐渐白了。
她今天来，是来向穆臻示弱的。虽然这让她很痛苦，几乎彻底难眠，可总比被送进监牢好。
可是事到临头，怎么变成和穆臻对峙了……
其实穆欣也知道便是自己示弱，穆臻或许也不会和她化干戈为玉帛。
可如今丁氏失踪，她身边的丫头没有一个得力的。穆欣那天那番话，又让穆欣越发的寝食难安。
她这才想和穆欣修复关系。
只是，事情和穆欣所希望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穆臻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和穆欣姐妹情深。她的示弱之举，在穆家无往而不利，简直就是屡试不爽。
穆家老太爷，是个对待晚辈十分严苛之人。
可只要穆欣梨花带雨的在穆老太爷面前说上几句，不管穆欣有什么所求，穆老太爷都会点头。
穆父也如是。所以穆欣才会想当然的认为只要她低头，穆臻就会和她冰释前嫌。
☆、第八十一章 水火不容
第八十一章水火不容
穆臻自然能看出穆欣的用意……
无非是这几年被宠坏了，以为不管她做什么，都有人替她善后。
而且把她当成五年前那个懵懂的小姑娘，以为只要她一句话，她便会为她这个姐姐赴汤蹈火。
“姐姐若没别的事，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我看姐姐脸色不太好……”
穆欣脸色如何能好？
她以为伤了梅霆，便不用嫁进梅家了。
即便一定要嫁进梅家，梅家嫡子才是最好的人选……
而且那梅霆不过是梅家的旁系。
难道梅家还会为了一个梅霆，对穆家兴师问罪不成？
当时穆欣确实觉得伤了梅霆不过是件小事……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罢了。
何况梅霆伤在难以启齿之处。
梅霆若敢不依不饶，她便将梅霆的伤情大白天下。让天下人评评理，看世人谁会相信梅霆！
可她想的太轻松了。
若是将梅霆的伤情公布，难保梅霆鱼死网破，拉她下水。
那样，她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即便回到云郡，求祖父和父亲，怕是也再难挽回了。
如果梅霆真去梅家告状，梅家主替梅霆出头……
梅家因此迁怒穆家，穆欣担心，在大难面前，穆家或许会弃车保帅……
这些在她出手前，都没有细想。
只想当然的认为，梅霆都伤成那样了，还有什么脸面娶她过门。
至于伤人之举……在穆欣看来，她这是为了自保。
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如今却是事与愿违。
穆臻说，梅霆不会放过她。穆臻说，梅家会报官，她会吃牢饭。
这下穆欣才真的忧心起来。
“阿臻，我们是亲姐妹。”言下之意，穆臻不能见死不救。
“姐姐总不会希望我去替姐姐顶罪吧。”穆臻眨着在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
穆臻仿佛吞了只苍蝇般。她真想点头，可是最终却牵强的笑笑。“怎么会？你是妹妹，本该姐姐照顾你的。”
“我离家早，身边又没有亲人，早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倒是姐姐，在亲人身边长大，性子难免软弱了些，胆子自然会小些……
遇事偶尔会钻牛角尖也是情理之中。”
事已至此，若再留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经此一事，穆欣已经确认，她们姐妹确是水火不容。
即如此，便别怪她拉穆臻一起下水了。
想到这里，穆欣唇角露出笑意。
脸上的柔弱之色也瞬间一敛。“即如此，我们便……走着瞧吧。”
穆臻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战帖。
穆欣走后，凤喜疑惑的问穆臻。“小姐，她们主仆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穆臻：“……逗闷子。”
凤喜：“……”好想以下犯上怎么办？
接下来的两天，别庄还算安静。
赵家庄那边传来消息，山上一切都好。
穆臻给县令的信，回信送到了赵家庄。白氏亲自给穆臻送了过来。信中说若是方子有效，必有重谢。
被穆臻随手放到了一旁。
方子必然有效用。
她这也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县令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放弃这个让他扬名立万的机会。
要知道她信中说的清楚。
这方子，虽是穆家献出的。
可穆家行善不必留名。
县令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名义上报朝廷。只说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寻来的……
这可是个难得的加官进爵的良机。
梅霆那边也很是安静。
穆臻始终派人盯着，一旦有异，立时来报。
梅殊没有差人唤她，穆臻也没去客院。
似乎上一次，二人已经道过别了。
穆臻心里总感觉有些异样，可到底为何生异，她又找不到答案。
自那天穆欣来和她交涉过后，这两天穆欣也一直呆在院中，这倒让穆臻省心了。
穆欣那人是个火药桶，一个盯不紧，便会生事。
就在穆臻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行之时……
于田慌慌张张的来报。
说是穆老爷的车马已到了门外。
饶是穆臻足够镇定，也惊得当场怔了怔。
片刻后，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于田。“你是说，我父亲来了？已经到门外了？”
于田点头。
这消息也足够他大吃一惊了。
这里离云郡路程可不近，一来不回，起码要半月时间。
穆家的济世堂，每天求医问药者无数。
少了穆老爷坐堂，岂不乱套？
要知道济世堂每天慕名来求医的，上门找的都是妙手神医穆绍堂。
“确是老爷到了。”
凤喜赶忙进了内间给穆臻找衣裳。
去见长辈，自然要梳洗一番。
穆臻定了定神。
“你先去迎父亲……我稍后便到。”
于田点头，脚步有些虚浮的走了。
要知道穆绍堂名声在外，对于田这个乡下管事来说，能见到他，几乎等同于乡下村夫见到朝廷三品大员了。
他能不战战兢兢吗？
“凤喜，你派人去请梅殊公子，便说半个时辰后，请他到花厅……解围。”
解围？
凤喜一脸不解。
穆臻没时间给凤喜解惑了。
简单梳洗过后，换了衣裳。
穆臻便出了院子。
穆绍堂怎么会舍下济世堂，远道来此？
上一世，自己这位父亲的心时。
第一装着济世堂，第二便是穆欣……便是雨泽的降生，也不过让他新鲜几天，而后又一头钻进医道里。
他依旧整日埋首书案，和那些疑难杂症为伍。
偶尔会在穆欣的要求下，陪着全家人吃一顿晚饭。穆臻永远不会忘记，小小的雨泽蹒跚学步时。
不小心扑向坐在一旁的穆父。当时穆父手中拿着医书。
他担心雨泽小手抓到医书，竟然突然起身。害得小娃扑了个空，小脑袋撞上了桌腿，当时便起了个大包。
穆臻心疼坏了，把幼弟抱在怀里安慰。
一旁的穆父却一幅庆幸的语气说……还好躲的及时，他手中的医书是孤本，若是被雨泽抓坏了，便无处可寻了。
当时穆臻真的想问一问父亲。
雨泽若是磕坏了，又上哪去寻一个完好如初的。
对于穆父，穆臻心中并无太多孺慕之情。上一世她回到穆家后，父女两个仿佛陌生人……
☆、第八十二章 上梁不正
第八十二章上梁不正
她被登门求亲，后又被退亲……在穆父眼中，都是平常事。
穆父但凡对她有丁点父女之情，在云家退掉和她的亲事当天，转而求娶穆欣。任何一个爱女儿的父亲，都不会点头的。
可是穆父却一脸的喜色。
他十分得意自己在意的女儿能嫁一个好人家。
至于穆臻……被退亲，被羞辱，被人指指点点头度日如年，他压根不在意。
直到穆家出事，云家是罪魁祸首的事情浮出水面。
穆父才恍然大悟，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是个白眼狼。
和外人一起谋算穆家。
可是，已经晚了。
穆家再无回天之力。
思绪徜徉间，穆臻已经到了花厅门外。
透过敞开的大门，她能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厅中，他似乎在看墙上挂的书画。
穆臻看不到他的神情，一旁，是有些缩手缩脚的于田。
于田当先看到了穆臻，瞬间神情一松。
他似是对那人说了什么……
那人回首看来。
比记忆中的形象年轻些。
毕竟此时的穆绍堂意气风发。乃是云郡首屈一指的名医。
济世堂在云郡更是金字招牌，慕名而来的病患无数。
穆绍堂生的不算俊郎，只能称为周正，因为长年和病患打交道，又嗜好钻研医书，所以显得有些瘦弱。
他见到穆臻，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只是眼神微沉的从穆臻身上扫过。
穆臻上前，俯身行礼。
“起来吧……”
穆绍堂是个郎中，按理说他该更信医理，而不是命理。
可他对命理却十分看重。
穆臻‘祸连阖族’的批语一出，穆臻在他眼中，便是个灾星。
若非必要，他并不想见到这个女儿，哪怕她是嫡出。
所以穆绍堂的第二句话便是……“你姐姐呢？让她来见我……”
穆臻低着头，并未直接应承。
穆绍堂有些奇怪，这个小女儿在未被批出厄运之前，可是十分乖巧懂事的。
曾经，他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儿的。
只是命运弄人，她偏生是灾星下凡。
“怎么？阿欣不在吗？”
“父亲是为了姐姐而来吗？”
穆绍堂觉得穆臻问的个傻问题。“为父听说梅家兄弟追着你姐姐而来，不放心，所以才来看看。阿欣呢？”
其实说不上心痛，只是觉得有些委屈吧。
“梅殊和梅霆两位公子确实在庄子里。”
“……他们没有欺负阿欣吧？你姐姐就是性子太好了，容易被人欺负。梅殊还好，总归是梅家嫡子，行事不会太过。
那个梅霆，在云郡的名声别提多糟糕了。我和你祖父怎么忍心将你姐姐嫁给他。”
提起大女儿，穆父是个慈父。
言语间全是对女儿的在意。
他似乎忘了，面前站着的穆臻，也是他的女儿。
他们不舍穆欣嫁给梅霆，觉得梅霆配不上穆欣。
难道，她便适合代姐出嫁吗？
穆臻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蠢，问了也只会让她伤心。可终究还有那么几分小女儿心态，还是没能忍住。
“姐姐说，祖父和父亲觉得我嫁给梅霆合适？”
穆绍堂用孺子可教的眼神回应穆臻。
“你性子比你姐姐活泼些，胆子也大……嫁进梅家后，必定不会受委屈的。
若是换成你姐姐，被人欺负了只会偷偷抹泪。你不同，你来别庄五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父亲相信，嫁到梅家，你也能照顾好自己。”
穆臻听完这番话，心里的滋味又苦又涩。
明明早就知道穆父会这么说，她竟然还会心生期望……
穆臻，别傻了。
前世你的苦还没吃够吗？竟然还在这里做梦！
“父亲不愿姐姐嫁给声名狼藉的梅霆……不舍她进火坑。我也是父亲的女儿，父亲便理所当然推我进火坑吗？”
穆绍堂闻言一脸的惊讶。
似乎不敢相信穆臻竟然会反问他。
儿女婚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是穆臻的父亲，自然能替她做主。
穆绍堂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相士断然穆臻命不好，她若嫁进梅家，便注定一辈子衣食无忧，这对穆臻来说，难道不是个好归宿。
也省得接穆臻回穆家，再连累穆家出什么倒霉事。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穆绍堂大手一挥，打算直接让穆臻出嫁的，告诉她，不必回穆家了。直接去梅家便好。
至于梅霆为人如何？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穆臻多几个妹妹一起服侍梅霆罢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
多几房妹妹，还能替穆臻分忧。
这是好事啊！
若是有人问他，穆欣未来的夫君如果也多几房小妾可好？
穆绍堂一定会摇头。
他自认自家阿欣，那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女红厨艺两手抓，而且还识文断字，简直不能再好了。
这样的姑娘，嫁给谁，那都是让夫家蓬荜增辉的美事。
丈夫若还不一心一意，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所以说啊，在穆绍堂心里，对于穆欣和穆臻，虽然同是女儿，可压根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喜欢到极点，自然觉得女儿什么都该是最好的。
一个可有可无，根本不必多花心思。
有个男人娶穆臻，穆臻不至于饿肚子，将来又不连累穆家，在穆绍堂看来，便是不错的结局了。
你若说他是个渣父吧。
他对穆欣又如珠似宝的。
只能说，参照人是穆欣，穆绍堂是个慈父。
换成穆臻，那无疑，穆绍堂是个十分不称职的父亲……
在穆臻看来，把父亲二字，用在穆绍堂身上，实在委屈了那两个字了。
其实这些，穆臻上辈子就知道了。
她之所以问这么一句，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她问完，穆绍堂果然摆出一脸不明所以的神情来。
“那怎么能一样？你姐姐可是进了千金榜的，自然要嫁个好人家。
至于你，你也知道自己命不好，我看梅家不错，你嫁过去有吃有喝，你也知道，我们穆家和梅家比起来，有所不及。
梅家能来提亲，我和你祖父根本没法拒绝。”
其实穆父如此待她，穆臻早就有了准备。
她难免失望委屈，可也不至于从此后便觉得人生无望。
☆、第八十三章 奇葩三观
第八十三章奇葩三观
最让穆臻觉得无力的是，穆绍堂这幅理直气壮的神情……如果因此便说他是恶人，似乎又有些武断。
因为穆绍堂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
他心里，是真的觉得这样安排，是对穆臻好的。
也并不觉得，两个女儿区别对待，有什么不对。
对于任何喜欢的东西，都要分个喜欢程度，只能说，两个女儿，他更喜欢穆欣。
对于穆臻，便不那么上心了。
不过穆臻在别庄的用度，也是按季送的。
他自认没有亏待穆臻……
所以穆绍堂无法理解穆臻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还以下犯上反问他。
父女言至于此，穆臻也没再浪费力气去和穆父计较。
她想了想，其实也怪不得穆父偏心穆欣。
当长辈的或许都喜欢乖巧的孙女，女儿。
梨花带雨颜，弱风扶柳姿又是穆欣的长项。其实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术术有专攻。上辈子穆欣一直压着她，到了最后，穆家的秘方还是给了她。
虽然那时候穆家已到了穷途末路。不过最终胜利的还是她。
据闻云霁和穆欣那对‘贤伉俪’，险些因此反目。结果虽然来的晚了些，还也算聊以**。
不过她早已不是上辈子只能当个小可怜的穆家二小姐。
穆绍堂既然伤她不自知，那她便让穆绍堂尝尝心疼的滋味。
于是在穆父希翼的目光中。
穆臻笑着将穆欣伤了梅霆，而且伤的地方太过尴尬，她实在不好直言。
据郎中诊断，这辈子，子嗣那方面算是彻底无望了。
梅霆扬言一旦回到云郡，立时去请梅家主为他主持公道。誓要让穆家付出代价……让济世堂关门歇业不过是小把戏……
便是把穆家赶出云郡，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她千辛万苦去求梅殊公子。
这才勉强让梅霆答应，先稳固伤口。
待伤口转好，再回云郡。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梅霆回到云郡，等着穆家的，或许便是阖族危机……
穆臻说的清楚，穆欣伤人时，她和梅殊在外踏青。
梅殊能够证明，这事与她无关。
这让想要将一切怪罪到穆臻不吉体质上穆绍堂，一时间失语。
自己乖巧的大女儿竟然伤了人，而且伤的还是人家的子孙根……这，这对穆绍堂来讲，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梅家是什么人家，哪怕那梅霆只是梅家旁支，他们穆家也不敢招惹。
如果真的敢和梅霆翻脸，一早穆家便拒绝这场婚事了。
也便没有这些后续之事了。
用穆臻换穆欣，也是没法子的法子……
穆欣可是进了千金榜的。将来不愁找不到更好的人家。
可是穆臻不同。自幼离家，厄运缠身。
若是将来她克亲族的名声传得人尽皆知，到时候谁还敢登门求娶。倒不如在无人知道前，早早把穆臻嫁出去。
所以当梅霆来提亲，穆欣一脸的梨花带泪时。
穆家父子一合计，干脆便安排一出好戏。
找机会让梅霆和穆臻来场偶遇邂逅。
比起穆欣，穆臻还有个嫡女身份，比起庶出的穆欣，其实穆臻嫁给梅霆更合适。
所以穆欣才会被允许来这里见穆臻，打算悄声带穆臻回云郡。
穆欣的行程绝对隐密，也不知道梅霆怎么知道了。
然后还追来了这里，穆家得知消息后，穆家父子一商量，最终还是由穆父走一趟。
他这次来，不仅是接穆欣回云郡的，还打算将穆臻一起带回去。
只是，他没想到，等待他的会是这样的一个噩耗。
“阿欣此时人在哪里？”
“……东跨院是庄里最好的院落，姐姐便住在那里。”
“叫她来见我。”
对于穆臻的话，穆父并不十分相信。
穆欣在穆父心中，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怎么会突然出手伤人，准是那个梅霆欺人太甚，阿欣不得不还手，大意之下，才伤了人。
还没见到穆欣，穆父已经开始替她脱罪了。
穆臻一看自己父亲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若是计较这些，当真是没有活路了。
“好，我马上差人去请。”
“你姐姐既然是来看你的，你便该担起责任来……
她出了事，你也逃不脱干系。”
终究是亲疏有别，穆绍堂丝毫不觉得穆臻无辜。
依旧冷声斥责起来。
穆臻低着头，穆父的话，从左耳进从右耳出，压根不过心。
人们之间，永远都是真心换真心的。父女之间也如是。
穆绍堂心里眼里都没有她这个女儿，她自然也不会傻子般把父亲敬若神明。
穆臻想着时间正好，马上便会有人来解救她脱离苦海了。
至于她叫人去请梅殊解围，梅殊便一定会出现吗？
穆臻心中始终有个声音在小声坚定的说着。
一定，梅殊一定会来的。
穆父见穆臻只是低着头，却并不认错。
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犟脾气……
心中便有气。
因为她克亲人，所以她生母早早便死了。
娶了继室后，继室一门心思扑在穆臻身上，说是亡姐的遗命，要她一定善待穆臻。
穆臻倒是活的生龙活虎的，可是继室却是经常便发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而且进门几年，肚皮始终没个消息。
把穆臻送走后，还跟他闹了许久的脾气……
穆臻的气场太强大了。在送走她几年后，继室的肚子才终于有了消息。
穆绍堂心里虽然只有医书，只想着济世救人。
可穆家总不能在他手中断了香火……
这也是穆绍堂不喜穆臻的原因之一，他觉得继室这些年来都没有给穆家添个一儿半女的，都是穆臻克的。
“你姐姐若是有什么灾难，你也别想脱身。
她受什么苦，你也要陪着受。她挨一顿饿，你便一天不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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