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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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厚待她，而是让她厚待这些真心待她之人。
　　老天是让她来还债的。
　　穆臻的失神被凤喜当成了伤心。所以主仆虽情深，可这默契……连老天都会抹泪的。
　　“小姐若是想回穆家，以后还有机会。等大小姐嫁了人，穆家没了女儿，也许老爷便会松口了，到时候便会哭着喊着求小姐回家了。”
　　这话虽然是凤喜编出来哄穆臻的。可说着说着，凤喜竟然信以为真，脑海中因为想到穆家敲锣打鼓请穆臻回家那一幕，而突然轻笑出声。
　　穆臻：“……”默契真是硬伤啊。
　　她哪句话说自己想回穆家的。
　　她躲还来不及呢。
　　回穆家有什么好？从一个小笼子换成一个大笼子，这小笼子好歹她还掰开了条勉强能过人的口子。
　　让她偶尔能出来透透气。
　　可那大笼了，编的即密麻又结实。哪怕它是金子做的，也只是笼子啊，她可没信心再在那大笼子上掰开一道缝了。
　　再说难不成没了女儿的人家，都要找个女儿回去。
　　缺少父母爱的丫头，情伤真让人着急。
　　不知道以后谁会娶凤喜这丫头，穆臻已经替那人拘了把同情泪。
　　“凤喜，我问你啊。你说如果穆家人有危险，我是救还是不救？”
　　凤喜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闻言神情一怔，然后毫不犹豫的摇头。“小姐都被穆家赶出来了，穆家对小姐那么坏。
　　小姐为什么还要去救穆家的人？不救……”
　　“可是家里有母亲，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兄弟。”
　　这下凤喜为难了。
　　夫人虽是小姐的继母，可是对小姐好极了。
　　如果要在穆家找个真心待小姐的，也就只有夫人了。
　　“那就只救夫人的小少爷。”
　　“……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积德的事……”“……可是穆家对小姐那么坏，他们做的事情都是缺德的事。
　　小姐便是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小姐的。
　　兴许还会把遭遇的坏事都怪到小姐头上。他们那么坏，小姐为什么还要救他们？”
　　穆臻竟然无言以对。
　　“奴婢可没有菩萨那幅慈悲心肠，奴婢只看到穆家上下都欺负小姐。老爷，大小姐……他们根本没把小姐当成亲人。
　　他们既然不在意小姐，小姐何必在意他们的死活。”
　　凤喜见穆臻脸上无喜无怒的。
　　只当穆臻是累坏了，她替穆臻盖好被子，又絮叨了几句穆臻太心软了。对坏人心软，是错的。有一天，坏人一定会再做坏事的。
　　就算穆臻救了坏人，坏人也不会因此变成好人的。
　　最终，凤喜出去了。
　　穆臻这才缓缓眨了眨眼睛。
　　凤喜的话，穆臻听到了，而且在心里好好思索了一番。
　　凤喜的话固然有道理，世上多数人或许都会和凤喜一样，觉得她是个“烂好人。”别人对她又陷害又算计的，她还在这里苦想如何救那些人的小命……
　　这么一想，连穆臻自己都觉得她就是朵白莲花，而且是那种优柔寡断，被人嫌弃的品种。
　　可是……
　　眼睁睁看着穆家的人送死。
　　穆臻还是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冷血无情，那便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吧。
　　先离开穆家，暂时避其锋芒。
　　待有一日，穆家必定夹道迎她归府。
　　那才是她要的衣锦还乡。
　　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穆臻缓缓坠入梦境。
　　梦中，她回到了那血染的一。夜。
　　哭声，喊声混成一团。
　　她不知道冲进穆家的都是些什么人。只知道那些人下手狠毒，她院中的护卫是拼了性命，才给她争取到的逃命之机。
　　她得去找母亲。
　　主院中，一个孱弱的妇人抱着一个小孩子，正瑟缩成一团。见到穆臻，那人眼睛一亮。
　　穆臻踉跄着上前。
　　借着廊下影影绰绰的灯笼，这才看清，女人身下，染了一大片血渍。
　　女人是拖着最后一口气，在等着穆臻。
　　然后，小雨泽被女人大力推向穆臻。
　　孩子被吓到了，一张小脸惨白着。
　　他竟然没有哭……
　　最后，是女人几乎拼尽全力的声音。她说：“阿臻，雨泽托付给你了……”
　　穆臻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角又干又涩。
　　凤喜适时端着洗脸水进门。
　　嘴里一个劲的说个不停。
　　说白氏能干，才几个时辰，已经装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刚刚，洪锦辰已经吆喝一干护卫，要去山上伐木，说要把新香小院扩建。
　　先建个外院，再建个后园子。
　　还说于田已经接管了新香小院，除非大事，一切都不需穆臻操心了。
　　最终的结论是，虽然穆臻离开了别庄，没了穆家那个大靠山，但从此后终于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了。
　　为此凤喜还长长吁了一口气。
　　说穆臻是苦尽甘来。
　　穆臻：“……”
　　扩建院子是什么鬼？
　　衣来伸手又是什么梗？
　　她其实想让洪锦辰和手下护卫去帮赵帜挖水潭引水的。
　　可是，洪锦辰那性子，他要做的事，必定是要做成的。穆臻还记得，上辈子她才把洪锦辰收在身边时。
　　那人整天冷着张脸，一字不发。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沉默以对。
　　后来还是她无意中对小雨泽说了句……只要她认定了是她的人，她便会倾心全力守护。

　　☆、第九十八章　指点迷津（四更）

　　第九十八章指点迷津
　　那时，洪锦辰才对她说第一句话。
　　他问她，他算不算是她认定了的人。
　　她说是。
　　他则跪在她面前，发誓此生永不背叛。
　　可见，洪锦辰骨子里便带着一股执拗劲。
　　罢了，砍树便砍树吧。
　　反正在考虑水车引水时，也没把洪锦辰一行人算进去。
　　穆臻洗漱过后，于田来向穆臻回事。
　　便如凤喜所说，这里一干杂事，于田接手。
　　护卫之责，由洪锦辰担负。
　　事关山地，赵帜和方成才配合着来。无法决断的，会来请示穆臻。
　　庄中丫头，还是由凤喜来管。
　　山地中雇佣的村妇，由赵帜之妻白氏来管。“小姐以后只管坐在屋中发号施令，余下的事，由属下们来做。”
　　于田的意思这次倒是难得和凤喜不谋而合。
　　那便是穆臻舍了穆家，自然要得到些什么。
　　穆臻得到的，便是他们所有人的忠心，不二的忠心。
　　这里是新香小院，是独属于穆臻的地方。
　　是比别庄更自在，更恣意的地方，别庄还有些条条框框，穆臻不得不守。
　　可这里，是新的开始。这里的一切，都由穆臻来定。
　　“……你们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怕是没法只坐在屋中发号施令。”于田表示疑惑，穆臻笑笑，不欲多说。
　　跟随穆臻而来的下人，不管是丫头还是婆子，昨夜的忧心都已过去。
　　她们没想到，自家小姐在这里竟然有个小院子。
　　院子虽然小了些，可是于管事已经着手安排人多造些佣人房了。
　　至于小厮护卫，更是觉得这里比别庄还要好些。
　　有山有水，附近除了他们，便没有外人。
　　偶尔还能去山上猎个野味打打牙祭。
　　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当天下午，赵帜带了张水车的草图，来给穆臻过目。说是赵家庄的人集思广益画出来的。
　　穆臻修了几个小漏洞，吩咐赵帜可以照着图动工了。
　　赵帜干劲十足的领命而去。
　　已进了五月，夜晚，穆臻站在新香小院中，远眺群山。
　　夜色里，群山仿佛穿了件墨色的纱衣，看起来影影绰绰的，那整齐的暗色，便是她的果园子，那园子边星星点点的。
　　都是村民建的小窝棚。
　　据赵帜说，那些村民简直把这小苗当成了宝贝。
　　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看着。
　　生怕夜晚没人值守，闯进来野猪野狗的把小苗毁了就完了。
　　所以不少村民在山地边搭起了帐篷。
　　夜色即静谧又幽暗。
　　穆臻想，以后这里便是她的家了。
　　她初时打算把别庄当成自己的退路，想方设法将地契拿到手中，便不怕穆家的为难了。
　　可最终，穆臻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别庄是穆家先祖所建。
　　便是要传承，也是要给雨泽的。
　　她不会抢穆雨泽的东西。
　　所以穆臻才“随波逐流”……
　　一切，看似是她迫不得已，可并没有出穆臻预料。
　　她想，此时的别庄，怕是好戏正酣。
　　自从穆臻离开后，穆欣高兴的余韵还未过去。便迎来了当头痛击。
　　梅殊代替梅家，给穆家下了最后通牒。
　　穆欣重伤梅霆，以至梅霆子嗣无望。梅霆坚持要回云郡，请梅老爷主持公道。
　　梅殊说的明白，自己父亲向来是十分护短的。
　　这事若是摆到台面上来讲，梅霆固然颜面尽失，可是穆欣也将名节不保。
　　世人自然会问，穆欣怎么会有机会重伤梅霆？
　　人们最喜欢人云亦云了，哪怕穆欣白璧无瑕，可传的多了，也便成了残花败柳。
　　梅家主自然不会放过穆欣。
　　在云郡，谁人不知自己父亲对梅霆的看重。
　　穆欣所为，必会让梅家主震怒。而梅家主一旦出手，可就不是像他这样好商好量的了。
　　那必定是腥风血雨。
　　到了那时，不仅是穆欣，便是穆家，也休想再在云郡立足。
　　穆绍堂虽然不讲理，可也知道梅殊并没有故意吓他。
　　若是此事引得梅家主出面，甭说穆欣，便是整个穆家，也会被牵连……
　　他虽然恨穆臻招灾体质。
　　可此事，穆欣确是脱不开干系。
　　穆绍堂有些后悔轻意让穆臻离开了。
　　若是穆臻还在，以她和梅殊那几分交情，兴许梅殊能对穆欣网开一面。
　　穆绍堂低声下气替穆欣求情。
　　希望梅殊看在穆臻的面子上，帮一帮穆家。
　　梅殊只是笑笑，然后轻描淡写的让穆绍堂请出穆臻。
　　穆绍堂自然是请不出的。
　　“令千金昨夜已经离开了，穆老爷还要利用她到几时？”
　　梅殊这话说的冷冰冰的。
　　听不出丁点烟火气。
　　不管如何，穆绍堂是穆臻的父亲，按年龄来看，梅殊这话其实有些无礼。
　　不过谁让他是梅家嫡子呢。
　　谁让梅家在云郡甩穆家九条街呢……
　　所以穆绍堂是敢怒不敢言。
　　他没想到，穆臻不在了，梅殊似乎也因此更冷漠了。
　　明明上次见面，梅殊对他还算客气。
　　“怎么是利用？不管到了何时，她也是我的女儿，我穆家的小姐。”
　　梅殊又笑了笑，
　　他觉得哪怕和穆绍堂多说一句话，都在糟践自己。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来意挑明。
　　穆欣重伤梅霆，以至他子嗣无望。此时便是将穆欣送官，也于事无补了。
　　还要累得穆家被指指点点。
　　倒不如顺水推舟。
　　穆欣尽快嫁给梅霆，即可安抚梅霆，穆家也能和梅家成了亲家。
　　这对穆家来说，可是坏事变好，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梅霆这辈子子嗣……”他想说，如果穆欣嫁过去，岂不是一生无子。
　　一个女人，不能生个一儿半女，后半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可他不敢说，因为此事的罪魁祸首便是自己的女儿。
　　“她可以从梅家旁支领养一个孩子。”
　　“梅公子，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吗？”穆绍堂小心翼翼的问道。
　　明明梅殊整个人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他甚至唇角挂着矜持的浅笑。
　　可是穆绍堂在梅殊面前，却不敢放肆。
　　似乎梅殊身上，有种让他感觉压抑的东西。
　　“第二条路吗？”
　　梅殊缓缓开了口，穆绍堂眼睛一亮。“还请梅公子指点迷津！”

　　☆、第九十九章　意外来客（万更己上传）

　　第九十九章意外来客
　　“穆家名誉扫地，然后被赶出云郡，永不能再踏足云郡一步。”
　　这样决绝的话，梅殊竟然也能说的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在平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穆绍堂脸色微变。
　　可在梅殊面前，他还想多少端些长辈的架子。所以没一下子腿软，不过他整个人的气势还是瞬间萎蔫下来。
　　他还以为这事还有回旋的机会。
　　梅霆重伤的事，也许梅家不会允许外传。
　　毕竟伤的地方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可听完梅殊的话，穆绍堂意识到。
　　便是传的再难听，受伤的终究是弱者。
　　穆欣缘何能伤人？
　　这恐怕才是世人的谈资。到了那时，云家不仅没法在云郡立足，恐怕云家去哪里，这谣言便要跟到哪里去。
　　穆家济世堂开了几代，断然不能断送在他手中。
　　虽然不舍穆欣，可如果将穆欣嫁给梅霆，能让穆家不计前嫌，还能反过来帮衬着穆家。
　　穆绍堂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最终，穆绍堂点了头。
　　梅殊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一刻不留的回了客院。
　　至于穆绍堂如何将此事告诉穆欣，梅殊一点也不在意。
　　穆绍堂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梅殊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想借穆欣和梅家联姻，最好能靠着梅家的名望，穆家的济世堂更是层楼。
　　这真是……痴人说梦。
　　这次穆绍堂必定会赔了女儿又折兵。
　　穆绍堂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虽然将消息告诉穆欣后，穆欣哭的肝肠寸断。
　　可穆绍堂已经彻底决定的事，不是穆欣几滴泪便能改变的。
　　安抚了女儿，穆绍堂长吁一口气。
　　虽然结果不算尽如人意，可好歹是把这事解决了。
　　至少不会祸连穆家。
　　这种时候，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不想，穆绍堂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下人便来禀报。
　　说是有人强闯别庄。
　　穆绍堂觉得登时找到了出气的口子。
　　于是带着下人，怒气冲冲的出了院子，他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破门而入……
　　然后，他看到了……
　　“梅殊何在？”来人见到穆绍堂，眉头都没抬一下，仿佛穆绍堂只是个下人。
　　穆绍堂的穿着自然是一眼便能看出身份来的。
　　可是对方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穆绍堂本来满心怒意，打算和人打上一仗的。
　　可是，见到人后，他的胆子突然间便没了。
　　对方竟然是……“宁九公子！”这时，宁子珩身后，一个更让穆绍堂瞪圆眼睛的身影缓缓走上前来。
　　穆绍堂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
　　穆臻对于别庄有贵客到来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她心中计挂着的是官府的人。
　　上次她给的方子，自然是好用的。
　　那县令此时必定尝到了甜头。
　　只是，病症会随着季节的变换，也会发生些变化。
　　那方子，只能应付最初的病症，面对第二泼就有些乏力了。
　　这时候，他能想到的自然只有穆臻。
　　在穆臻来到新香小院的第三天，终于有客上门。只是确不是穆臻以为的官差。
　　而是……
　　看着那个身影，穆臻真想掉头就走啊。
　　那人见到穆臻，眼睛一亮。“阿臻。”然后十分亲切的唤道。
　　穆臻心底轻叹一声，只得站在原地。
　　宁子珩也不在意穆臻没有上前来迎他，而是含笑上前。
　　“你离开别庄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闯了空门。”宁子珩绝口不提自己把穆家别庄折腾成什么样子。
　　把穆绍堂折腾成什么样子。
　　他离开时，穆绍堂就差敲锣打鼓的欢送了。
　　随着宁子珩一起离开的，还有梅殊。
　　梅殊说穆家别庄有些无趣，他想看看山野景致。
　　于是和宁子珩同行。
　　梅霆继续留在穆家养伤，每日里挑三撒拣四，让穆绍堂恨不得上天给他摘月亮，下海给他摸星星。
　　总之，这几位在穆绍堂眼中，不是贵客，是菩萨，要供着的。
　　好容易送走了几尊。
　　他也能喘一口气了。
　　有了梅殊的指引，宁子珩直接找来了新香小院。
　　“……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穆臻其实更想告诉他，他压根没搭理他。
　　只是，为了她的安宁，她没好意思开口。
　　得了这样一个中规中矩的解决，宁子珩笑笑，也没再追问。
　　只转头看向新香小院。
　　“你这小院修的不错，这里地方大，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在你这院子旁修个宁家别庄。”
　　“荒山野岭的，怕是不合宁公子心意。九公子还是适合呆在云郡那样热闹的地方……”穆臻心中一紧，真怕宁子珩心动便行动。
　　这人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
　　压根不按牌里出。
　　“你说的对，我还是喜欢云郡的热闹……放眼看去，遍街美人。让人目不暇接，那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
　　穆臻：“……”把自己花心风。流说的这般冠冕堂皇，这脸皮，厚的让穆臻自愧不如啊。
　　“可是，这里也不错啊，有景赏，也有美人观……”宁子珩目光炯炯的看向穆臻。
　　美人是谁，不言而喻。
　　被人赞美人，本是件好事。
　　可是，穆臻真的一点也不想招惹宁子珩啊。
　　这位风。流公子，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在这里？
　　刀子可还记着上次她那被诓骗的一千两呢。虽然那一千两，也是从他那里赢来的。可是她确是出了力，他得了益啊。
　　所以穆臻觉得，论起心胸来，宁子珩还不及她。
　　可她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得罪宁子珩。这才是让穆臻痛苦的地方。
　　按理说，能和宁九公子结识，是件让天下人羡慕的好事，可这样的好事，她一点也不想要啊。
　　她能做到在宁子珩面前，不想起上辈子被逼跳崖前他说的风凉话，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至于费神和宁子珩周旋，穆臻真的不想啊。
　　“九公子怎么来了？”
　　“……阿臻难道不想我来？”
　　她是回答不想呢？不想呢？还是不想呢。
　　穆臻当然不希望宁子珩来。
　　这辈子永不相见，才合她心意呢。可穆臻也知道，既然和宁子珩有了交集，老死不相住来这个美好愿望，注定不会实现了。
　　穆臻笑笑。
　　很是违心的回道。“怎么会呢？”
　　宁子珩眼睛一亮。“那就是欢迎我来了。难不成，阿臻也会思念我？”

　　☆、第一百章　再见云霁

　　第一百章再见云霁
　　穆臻眨了眨眼睛，意图以没听明白蒙混过关。
　　“阿臻果然是思念我的，想我想的眼睛都红了……”
　　穆臻：“……”她可以说沙迷了眼睛吗？宁子珩是不会给穆臻辩解的机会的。
　　“我也很是相信阿臻，所以特意绕道前来探望你，却没想到，你竟然离开了别庄。
　　阿臻，你脾气太好了，那样的委屈竟然也默默受着，若换成我，我不把别庄搅个天翻地覆，我便不是宁九。”
　　她受了什么委屈？
　　不等穆臻发问，宁子珩身后，有人徐徐上前。
　　“……子珩追问，我便将我所知之事，如实相告了。”梅殊面露歉意。
　　也许穆臻并不想宁子珩知道这些。可当时的情况，梅殊觉得告诉宁子珩效果会更好。
　　果然，宁子珩替穆臻将穆家别庄搅了个天翻地覆。
　　穆老爷这辈了，只要听到宁子珩的声音，怕是都会心惊胆颤。
　　梅殊不好替穆臻做的，宁子珩做的毫不犹豫。
　　有时候，梅殊是真的羡慕宁子珩，羡慕他的“真性情。”
　　但凡让他不舒心的，他一定会让对方更不舒心。别人给他一分，他的报复是十分。
　　这次穆绍堂不仅折了一个穆欣，连带着最少损失两年穆家济世堂赚来的银子。
　　宁子珩当着穆老爷的面，很是好心的替他算了一笔账，将这五年来，他对穆臻的疏忽和亏欠，都帮穆臻“讨”回来了。
　　面对比他更不讲道理的宁子珩，穆绍堂只能甘拜下风。
　　为了保全穆家，让自己多活几年。
　　他最终只能选择破财免灾。
　　梅殊和宁子珩二人，性子看起来南辕北辙。
　　可是做起事情来，倒是一软一硬，最终的结果是殊途同归。
　　他们帮穆臻解了恨，又帮穆臻从穆绍堂手中夺了些好处。
　　也算是穆臻没有白唤穆绍堂十几年父亲。
　　“也没什么不能告人的。只是，让九公子看笑话了。”
　　宁子珩目光闪了闪，他觉得梅殊和穆臻之间那种融洽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
　　先前得知梅殊要来此地，他想着上次和穆臻见面，小姑娘还算有趣，便想着逗一逗梅殊。
　　梅殊这张脸，永远一个表情。
　　美或丑，对梅殊来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所以宁子珩想试试，在他看来有趣的穆臻，和梅殊认识后，梅殊会是什么神情。
　　结果……
　　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梅殊见到穆臻的第一句话，竟然便在解释自己所行。
　　宁子珩几乎没有见过这世上有哪个女子是梅殊在意的。
　　他却能清楚的看出，梅殊在乎穆臻。
　　这让，宁九公子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丢丢不舒服。至于原因，宁子珩归结为本来独属于自己的小玩意儿，如今却要和梅殊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