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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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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臻沉默着。
蒋崇苦笑着继续开口。
“在下也知道自己不算好人。当初便是看着这满山的小苗，还有小姐雇佣的起几十号雇工。便觉得这是块肥羊。
便生了贪心，小的知错了。小姐若是不解气，无论如何处置小人，小人都绝无二话。只求小姐看在无数无辜百姓的份上，再赐药方。”
蒋崇跪倒在穆臻面前。
深深俯下了身子。
这一刻，穆臻心里十分平静。
上辈子，从来都是她求人。
不管是在别庄时求着婆子给她顿饱饭，还是回到穆家后，求着父亲，祖父给她些关爱。
求着云家不要退亲。
求着父亲不要答应云家在退亲当日，复又提亲。
最后更是哭求家人不要都离开，把所有一切都压在她的肩膀上。
此时，有人跪着求她……穆臻以为自己会失措，会慌乱。
甚至会觉得世事无常。
可是没有，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平静的让穆臻自己都意外。
“起来吧。我既然已经给过你一张方子，再给你一张又何妨。”
“真的吗？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蒋崇狂喜。
“你先别忙着高兴。我虽然不需要万金，可这张方子，也不能平白给你。”
“在下明白，小姐有什么所求，只管开口。”
穆臻既然开了口，想必提的要求不难办到。
如果只用些自己这边力所能及的事来换穆臻价值千金甚至万金的方子。
根本不必回去禀明自家大人。蒋崇便能自作主张。
“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也看到了，我这满山的小苗……即便长出果子，如何运出去也是难题。
实在赚不出给朝廷的税银。
我也不贪心。三年，三年之内。
朝廷不向我们追讨税银，我便再给云北镇一张方子。这张方子治愈效果更佳，想必能药到病除。”
穆臻算过了，一切顺利的话。三年之内，附近的山头她都能开垦出来。
等一切步入正轨，该缴纳的税银，她自然会缴。
只是在这之前，还是能省则省。
对她来说，方子在脑子里，几乎是信手拈来。
她留着也没用。
倒不如用它换些实际的好处。
那些穆家先辈撰写的老方子她不能动。
能用的只有未来几年穆家父子研究出的方子。
这么一来，也算是变相向穆家讨了债。
穆臻觉得简直就是一举两得。还能顺便让穆家父子轻松些，这也算是她的一份孝心了。
蒋崇松了一口气。银子和仕途比起来，自然是仕途为重。只是他若太过轻松的答应，担心穆臻会追加要求。
所以蒋崇一脸为难。迟疑了片刻才开口。“这事，在下怕是要问过大人。”
“那蒋捕头便立时回去问秦县令吧。我还有贵客要招待，便不留蒋捕头了。”
看穆臻一幅要送客的神情。
而且他刚才进门前看到了。
这小院墙外，确实搭了帐篷。
难不成有人打探出这方子的出处，也来分一杯羹了。
这么一想，蒋崇哪里还敢玩欲擒故纵的招术。
立时改口。
表示人命为重。
自家大人一定会答应的。
若不是穆臻，这山始终荒着，自然也没有赋税可收。
穆臻如今所为，不仅养活了赵家庄的人。
还能让附近的村镇做个榜样。可谓是云北的功臣。
“蒋捕头是不是担心我会追加些好处？你且放心，我虽是一介女流。可也言而有信。只要朝廷承诺，三年不来侵扰。
我便会献出第二张方子。依然同上，秦大人不必署穆家之名。”
“惭愧。是在下小人之心了。小姐心胸坦荡，小人自愧不如。”蒋崇面露羞愧之色。
很快，买卖答成。
秦县令保证三年之内，衙门不会来打扰穆臻。
穆臻交出药方，可以由秦县令处置，她绝不干涉。
若是秦县令失信，她自有法子揭穿秦县令。
蒋崇表示自家大人十分重信。
穆臻亲自写了一张合约。
☆、第一百一十一章 喜怒无常
第一百一十一章喜怒无常
蒋崇表示自己带回去让秦县令签字画押。会第一时间送回来。
穆臻把药方连同合约文书一起交给了蒋崇。
“……我信得过秦大人。”见蒋崇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穆臻轻声说道。
蒋崇感恩戴德的离开了。
走的时候特意转头看了看搭在小院外的帐篷。
然后看到帐帘挑起，走出一位贵气十足的公子。
那人在和他错身而过时，淡淡扫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让蒋崇全身发颤……握着手里的文书，半晌才缓过神来。
蒋崇越发觉得自己来的及时。
若是再迟一刻，怕是穆小姐便要将方子交给别人了。
到时，非但云北镇扬名无望，怕是自家大人升迁也无望了。
拥有一眼便让人胆寒本事的，自然是宁子珩。
宁九公子对于穆臻拒绝领他出游之事耿耿于怀。
昨晚梅殊亲口说，他第一次来这新香小院时，是穆臻亲自当向导，引他四处探看的。
梅殊有的待遇，他宁子珩竟然没有。
宁子珩决定找穆臻理论一番。
对于刚才错身而过的人，如果没看到，应该是个官差。
官差来拜访穆臻？
他就说，穆臻“招风引蝶”吧。连个官差都不放过。
所以宁九进院子时，一张脸阴沉沉的。
凤喜正好出来，见到宁九，脸色一变，转身便要往回跑。“你跑什么？本公子会吃人不成！”
穆臻身边这些人，见到他，从来一副耗子看到猫的神情，可看到梅殊，就像蜜蜂见了花儿，一股脑的围上去。
至于云霁，那就更过份了。
眼睛似乎都不够用了。
宁九表示，同样身边云郡四杰之一，怎么唯独他是特例。
凤喜只能苦着脸站在那里。
不敢去给穆臻通风报信。
小院里一般是几个丫头轮职。只是因为有朝廷的官差来，穆臻早就叮嘱过凤喜。所以凤喜将丫头打发到白氏那里去了。
整个小院，此时只有凤喜一个丫鬟服侍着。
今天守门的职责本该轮到洪锦辰。
只是刚才被赵帜叫走了，说是水车那边需要人手。
临时来职守的护卫，眼见着宁子珩一张冷脸，缩手缩脚的不敢阻拦。
“九公子到了，奴婢去向小姐通报一声。”
“我直接去找穆臻，不必通报了。”
“……小姐会责怪奴婢的。”
“本公子会替你求情的。你去梅殊那边帮忙传句话，便说我晚上邀他一同赏月。”宁子珩一点也不负责任的说完，迈步越过凤喜。
见鬼的一起赏月。
可是宁子珩交待了，凤喜不敢不办。
她将门边腿还在抖的小护卫叫上前来。
让他去梅殊那边传话。
小护卫一听去见梅公子，脸色登时好看起来。
不管是梅公子还是云公子，只要不需要看到宁九公子就好。
打发走小护卫，凤喜悄悄上前。
总不能让穆臻单独一人去应对宁子珩。
凤喜不敢进屋，只能躲在窗边，听着屋里的动静。若是宁子珩敢乱来，她拼死也要保护小姐。
其实凤喜多虑了。
宁子珩虽然言行无忌。
可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无礼。
毕竟是云郡顶级豪门教养出的嫡子，该有的风度还是有的。
才打发走官差，穆臻刚想进内室歇息。
门被大力推开。
然后宁子珩便进来了。
对于丫头没通报，穆臻一点也不意外。
宁子珩似乎很喜欢突然袭击。
如果能吓到她，他心情更佳。
“九公子来了。”
宁九阴沉着一张脸，也不搭理穆臻。如果是第一次看到宁九这样的神情，穆臻兴许还会担忧，可是看的多了……
套句时髦的话。
看着看着，也不过如此了。
宁子珩虽然性子阴晴不定，可是穆臻发现，他对姑娘还是手下留情的。
上辈子似乎也是如此。
虽然宁九名声不佳，可只要和女子扯上干系的。似乎都是赞宁九风。流多情的。倒没听过宁九对女人下手的传闻。
所以穆臻其实有点有恃无恐。
见宁九不搭理自己，穆臻也不在意。
而是拿起一旁的话本子，作势翻看。
宁九这下不干了。“阿臻，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对我，便这般厌恶吗？”
穆臻实在不知道宁九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实在是宁九公子天天有新戏上演，让她应接不暇。
“我何时说过厌恶九公子？”
“你天天在说，时时在说，刻刻在说……”
穆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话本子。
不确定是不是宁九也有些嗜好。
这段话，她记得书中有段妖精化形的男配，就是这么和女主哭闹的。
于是穆臻不知不觉的代入了剧情。
“我们本就不是一类人……”
宁九睁大眼睛。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凶恶起来。便是知道他不会对女人动手，可是突然间上演了大变脸，穆臻还是被惊到了。
她神情怔了怔，然后努力让小脸上扬起笑意。
宁九这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刚才那句话，她完全是剧情代入，这真的不怨她，谁让宁九先入戏的。
“穆臻，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面前，从来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便不把‘宁九’二字当回事。”
“九公子，我从未这样想过。”
“你却这样做了……自你迷路进了客院，我们二人，便不可能毫无干系。我既然救了你，便是你欠了我。
这次，你又亲口承诺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们之间，我永远是你的债主。”
宁九提及她在自己家里迷路的事，穆臻实在觉得面上无光。
她上次的的确确是打算去找洪锦辰求救的。
可是却阴错阳差的找到了宁九的院子。
若不是宁九睁只眼睛避只眼睛，她等于是自投罗网。
事后她虽然解释了，宁九似乎也相信了。可是穆臻自己想想，也觉得她那解释简直就是苍白的无力的。
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在自己家迷路？
那她得路痴到何等境界。
天知道，她几年未曾踏出内院一步。
在自家外院迷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何况她本身识路的本事就一般。
说一般都是她抬举自己，洪锦辰曾经私下里和凤喜报怨。
说她认路的本事，就和洪锦辰自己去参加科举是一样的……
那就是，一窍不通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是缘份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是缘份啊
对于宁九债主一说，穆臻没有反对。
反对的结果便是惹怒宁子珩，宁九这尊大佛，穆臻还是希望敬而远之。
惹不起，以后她便躲着。
“虽然上次多亏了你，我好好教训了宁十一一顿。
可即便没有你，宁十一也休想在我眼前胡乱行事。”
“是，我只是无关轻重的小角色，是九公子算无遗策。”
“……穆臻，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
穆臻和梅殊说话，语气正常，语调正常。甚至和云霁说话，虽然带着几分宁九不屑的殷切语气。
可好歹也算是相谈甚欢。
偏偏只和他，敷衍，搪塞。
几乎只要能将他从她身边支走，她根本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穆臻觉得挺委屈。
顺着不行，逆着不行。
“我在九公子面前，向来是公子问什么，我答什么。公子吩咐什么，我做什么。”
“你又不是宁家的下人，何需我吩咐什么，你便做什么？”宁九声音有些发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就是心里不痛快。
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他只要一想起穆臻在梅殊和云霁面前浅笑盈盈的模样，心中就抑制不住的升起一股戾气。
“……那九公子希望我如何？”
穆臻是真的不理解了。
也想不明白宁九的意图？
是嫌她太过殷勤了，还是嫌她太过疏远了？抑或是觉得她的存在，影响到他们兄弟几人的情谊？
最后这点，穆臻才想到便在心里打了个叉。
她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在梅殊和云霁眼中，或许她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实在没什么出奇之处。
她的存在要真的能影响到他们三人，那她怕是要给自己画张像，然后挂在墙上天天给自己上柱香了。
穆臻一个小小的问题，竟然难住了宁九。
是啊，他希望穆臻如何？
他如果知道，也便不会这般阴晴不定了。
自从这次再见到穆臻，他觉得哪里都不顺眼。
她的笑不顺眼，她和梅殊，云霁相谈甚欢不顺眼。
她被穆绍堂挤兑出穆家别庄，却一幅没事人的模样……不顺眼。
他好心替她向穆绍堂讨要好处，她却并不领情……不顺眼。
总之，便没一处让宁九公子满意之处。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矜贵的宁家嫡出公子，怜香惜玉是他的座右铭。要不然，他早便把这个新香小院闹个天翻地覆了。
恨恨的看了一眼穆臻。
宁九转身便走。
穆臻：“……”所以说宁子珩只是无聊了，来消遣一下她。
宁九所为，让穆臻更加确定以后对宁子珩的态度一定要保持……能躲多远躲多远。
惹不起，她只能躲了。
若是常和宁九打交道，她一定会未老先衰的。
凤喜目送宁子珩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他和自家小姐，全程似乎只有几句话。
哪句分开她都能明白，可是连在一起，凤喜一脑袋浆糊，实在不知道宁九这是闹的哪一出。
进了屋，见穆臻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凤喜终于找到了几分原来自己还不算太笨的优越感。
“九公子就是个怪人，小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放心，我们不是一类人。”凤喜放心了，这才欢天喜地的去找洪锦辰，她要快些和洪锦辰分享今天这出好戏。
戏名就叫：宁九公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疑似失心疯……
去往山地的方向，会经过宁九和梅殊的帐篷。
凤喜走的小心翼翼。
终于绕过了宁子珩的帐篷，凤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脚下突然传来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踩在……踩在什么东西上，而且还是个会动的东西。
凤喜瞬间吓得魂都飞了。
本来该尖叫着跑开的。可是，她吓得全身无力。
即不敢低头去看，也不敢抬脚跑开。
谁来救救她。
她不该背着小姐去找洪锦辰说八卦。
也不该总和白家嫂子一起编排院里的小丫头。还给她们按模样排了名……她还暗示白家嫂子，将她排在了第一。
一时间，凤喜也不知道自己脑海中闪过多少念头。只想着自己的小命怕是不保。
也不知道这山地里的蛇是不是都有剧毒。
能被她踩在脚下的，自然不会多大。
凤喜能想到的，便是那种让她全身汗毛直竖的毒蛇了。
记得白家嫂子说过，赵家庄每年都会有人被蛇咬，然后熬上几天便归西。
她会不会是下一个……
就在凤喜头发都几乎根根直竖起来之时。
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小丫头，你要一直站在我的手背上吗？”
啊！
凤喜瞬间回神，然后火速低头。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
再眨了眨，确实自己没有看错。
一个人，一个身穿土黄色外衣的男人。他那衣服，打眼一看，几乎完美的和环境融为一体。
而自己脚下踩的是，便是那男人一只手。
似乎，这男人躺在树边，两手伸展着。
而她便好巧不巧的，正好踩中他的手背。
发现是人，凤喜松了一口气。
而后便是浓浓的怒意。
躺在哪里不好，躺在树下。
又不是六月，需要在树下乘凉。
站在太阳底下晒着还嫌热气不够呢……“你是谁？穿了件耗子皮色的衣裳……你当你三岁孩子玩打地鼠的游戏吗？
光天化日的，装鬼出来吓人。”凤喜想想这是宁九和梅殊的地盘。兴许是他们的护卫呢。
登时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下次若是再这样故意吓人，我便告诉你家主子，让他打断你的腿。”凤喜抖着胆子说完。
没敢看男人第二眼，迈起双脚，一溜烟的遁了。
被她骂的男人。
“……”睡个午觉也能惹来这场无妄之灾。这里的风水果然像宁九说的，一点也不好。
不过这小丫头，土黄衣裳的男子搓着下巴想了想。
自己这衣裳是耗子皮色的吗？
明明是地鼠皮色的吧……
凤喜走的慌里慌张，只隐约觉得那男人模样似乎也不错。
浓眉大眼的。
却不知道，有时候缘份来的……莫名其妙。
☆、第一百一十三章 鸿沟天堑
第一百一十三章鸿沟天堑
宁子珩去了穆臻院子，然后很快怒意冲冲的离开。
这消息片刻便传到了梅殊和云霁那里。
梅殊对此微微蹙眉，他觉得宁子珩的所为有些奇怪。
宁九这人……
对于兄弟，宁九可以两肋插刀。
若被他认定为敌人，那么他出手，向来狠毒，毫不留情。
对姑娘，却向来是怜香惜玉的。
宁家府上服侍的丫头，削尖了脑袋都盼着去服侍宁子珩。风。流韵事偶有传出，外间虽然道听途说的多，可是无风不起浪。
这此事，宁子珩从不提起，他们当兄弟的也不便开口去问。
他是宁子珩，宁家家大业大，不管宁子珩如何胡闹，宁家也能任他施为。
所以他出手十分大方。
可是他和穆臻之间……
他几乎可以称为耍赖般，将本应给穆臻的一千两银子拿回。
这次更是以此为名，不惜跋涉而来。
甚至同行的还有云霁。
和穆臻见了面，他表现的也十分轻佻。
自始至终，对穆臻都摆着张笑脸。
可是今日，他却怒气冲冲和新香小院出来。
梅殊自问，何曾见过宁子珩怒气冲冲？似乎相识数年，从未见过。
护卫还在等着梅殊吩咐。
梅殊挥了挥手，示意护卫继续保护穆臻。
护卫悄声退下。
而云霁则在优雅的品茶，新香小院的厢房不算宽敞。
先前因为是丫头住的，屋中难免脂粉味重了些。收拾的匆忙，被褥虽然都换了，可屋中铺的桌布，床头挂的帷幔还没来得及换。
是浅青色的。
可是云霁却仿佛视而不见，怡然自得的品着茶。
这整个背景，竟然因为他一人，明明十分简陋的屋子，却显出几分雅致来。听了护卫的话，云霁脸上神情闲适的神情淡了淡。
“你是说，有人和你一样盯着穆臻？”
“是，而且对方身手了得，若是属下和他碰上，胜负难料。”护卫如实回道。
云霁笑了。
“一个小小的穆家……竟然有这么多人盯着。你且退下，不必再盯人了，
官差即然来了，想必穆臻早有打算。”
护卫是知道自家公子的来意的。
见此不由得轻声道。
“难道便眼睁睁看着她将东西交出去？”
“……还能如何？你能保证行事避开梅殊和宁子珩？”
护卫不说话了。
“我本独自离家，在离开两天后，偶遇宁九。宁九表示他闲来无事，可以和我搭伴同行。
你觉得那时候，我能摇头？”
护卫坚定的摇摇头。“自是不能，九公子那人，公子越是拒绝，他越会追上来问个清楚明白。”你若是把东西摆在他眼前，他反而没兴趣了。
可一旦被宁九发现你有什么欺瞒了他。
他便是掘地三尺，也会弄清楚的。
那就是个随心所欲行事的主。
整个云郡，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肆无忌惮的主了。
“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和穆臻是旧识。”
宁子珩一年中，有大半时间不在云郡。
多数时候都是外出游山玩水。云霁没料到，他竟然会来这里。
这里地处偏僻，实在不像宁九公子惯常会来的地方。
“此事怪不得公子。实是意外……”
“在我看来，万事没有意外一说，人们之所以喜欢说意外二字，无非是替自己开脱。
宁九或许早已料到……”
“不会。九公子心不在此。游山玩水，九公子是各中翘楚。可若论智谋……他万万不及公子。”
云霁没有再开口，只是状似疲惫的挥了挥手，护卫行了礼，安静的退了下去。
云霁有些失神的望着手中的杯子……
这杯子也是这新香小院里的东西。
粗糙的很，也不知道是谁烧制的，本该玉白的颜色，里面竟然有星星点点的杂色。
看上去就像一张洁白无暇的纸上，不小心溅了些墨渍。
让原本上好的东西，成了鸡肋。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最终，云霁缓缓放下了杯子。
虽然于他是鸡肋，可于这小院，于穆臻来说，确是难得的佳品。
这便是他和穆臻之间隔着的一道鸿沟了。
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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