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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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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打听过了，李婆子确是属意于管事。几次三番示好。小辰子说于管事屋中点心不断。
那李婆子那么精于算计，怎么单单对于管事另眼相看？”
☆、第十一章 攻心为上
第十一章攻心为上
那于田老实巴交的，一幅憨厚相。
穆臻初到别庄时，这别庄一直是由于田料理的。
先是来了王婆子，后又来了李婆子。
几年时间，于田除了外院杂事，对于别庄的诸事已经不掺和了。就像凤喜说的，那李婆子显然对于田另眼相看。
除了于田，那些早年在庄子上的人都被李婆子清除殆尽了。
李婆子年纪轻轻死了男人，儿女又不在身边。
这别庄除了于田，据说连鸡鸭猪都是母的。
许是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缘故吧。
既然那李婆子有这个心，她这个当小姐的自然要成全……
于是终于有了洪锦辰的用武之地。
严格意义上说，这是洪锦辰第一次真正“见”到穆臻。
进了屋子，第一眼，便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端正的坐在主位上。
洪锦辰根本没反应过来，还在转来转去找他认识的丑姑娘。
“见到小姐，怎么不知道行礼！大辰子，你得学学规矩了。”一旁自觉带入匪首头目身份的凤喜一脸嫌弃。
小姐等于丑姑娘。
洪锦辰眼睛瞬间瞪的大大的，看着坐上那个漂亮的像琉璃娃娃的……小姐。
这是他认识的丑姑娘。
那个趁着他人事不知时候买下他，然后以他主子自居的丑姑娘。
那个带着他在原地绕来绕去，最终理直气壮的和他说，她出门少，所以认路的本事学的不精的丑姑娘。
洪锦辰觉得他被骗了。
而且被骗的很惨。
别说穆臻当时连身份也未曾相告了，便是这张脸，也是假的。
穆臻欣赏着洪锦辰脸上一变再变的神情，觉得偶尔扮扮丑姑娘出去诓诓人，还挺有意思的。
连带着她这几阵子因为短银子的苦闷都去了几分。
“小姐？你便是那个丑姑娘？”
“小姐哪里丑？你哪只眼睛看到小姐丑了……大辰子，若不是我家小姐花光了所有银子买下你，又给你疗伤，又用肉包子养你。你能有今日？
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你竟然还唤她丑姑娘，你有没有良心？”
凤喜这时候又想起那五十两了。
当初穆臻还说让她想法子开发一下洪锦辰赚银子的本事。
如今银子没赚回来，他每天到是吃进肚中不少银子。
可想而知，凤喜的怨气有多重？
“我不是嫌小姐丑，只是上次……”
“上次小姐为了救你，跋山涉水的。你非但不感激，还嫌小姐丑！”
洪锦辰：“……”女人真的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种族。
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洪锦辰乖乖住了口。
穆臻一脸赞赏的看向凤喜。
以前只当凤喜是个耿直丫头，今日一见才知……
这竟然是个大智若愚的。
抓住洪锦辰的痛处，一口接一口的往死里咬。
不啃到骨头不撒口。
凤喜冷冷一哼，她可是个记仇的姑娘。别以为知道错了她便会原谅他，休想……
“你只要替我办好一件事，我便让凤喜给你赔不是。”
穆臻抛出诱饵。
不顾凤喜一脸的不忿之色，穆臻脸上神情十分淡然。
洪锦辰努力想从这张精致的脸上找出半分属于他记忆中丑姑娘的模样来。
可最终发现，没有，一丝一毫也没有。
似乎回到了庄子后，丑姑娘也连带着消失了。
他面前唯有端庄的穆家嫡小姐。
洪锦辰心中那几分不甘突然便烟消云散了。
穆臻确是只身赴险，确是在危机关头救下了他，而且据凤喜说，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他洪锦辰也不是个狼心狗肺的。
救命大恩，当涌泉相报。
想到此，洪锦辰痛快的跪倒行礼。
凤喜眨了眨眼睛，惊得张了张口，奚落的话终究没能吐出来。
大辰子这神情有些吓人啊。
穆臻倒不觉得有什么。
她是了解洪锦辰的，虽说此时的洪锦辰还是个半大男孩，和一世的洪锦辰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可人还是那个人。再怎么变，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变的。
穆臻有些欣慰，同时心里又止不住的泛起酸意来。
隔了一辈子，终于再次听到他唤她小姐了。
“……你即认为我主，背生，我不会相负，你也不能负我。你若负我……”
“属下若背弃小姐，便让老天降个雷劈死属下。”
“……其实你便是背弃我，我也不会深究的。你既然决定留下来，便听命行事吧。凤喜，把我让锦辰做的事说给他听。”
穆臻说完，转身进了后堂。
洪锦辰脸上阴晴不定许久，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这最后一句简直是神来之笔。颇有当初丑姑娘的风范。
凤喜丝毫不能理解洪锦辰的心里那渐进的变化。
穆臻让她传话，她便老实的传话。
洪锦辰听完，脸上的神情很是奇怪。
像是惊奇，可似乎又带着几分理应如此的坦然……
“大辰子，这可是赶走李婆子的唯一机会。你可不能办砸了。”
洪锦辰已经懒得纠正自己那让他听了便肝颤的昵称了。
果然的点了头，然后在凤喜张嘴喋喋不休之前，风一般的溜之大吉了。
冷风扫过脸庞。
凤喜傻了片刻……
莫不是，洪锦辰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替小姐办事了。
这么说来，大辰子这个护卫当的还挺尽忠职守的。
洪锦辰按着穆臻的吩咐去办事。
不过还没等事情办出个眉目来，突然便出了件说大不大，说小不算小的事。
有人来投宿。
这虽然是穆家别庄，可门上并没有挂穆家的匾额。
所以在外人看来，这只是坐建在荒凉之地的院落。
附近三五里，只零散住着些散户……
这样的庄子，通常都是富人修来当摆设的。
偶尔邀上三五知己，美其名踏青……
然后在庄子住上一晚。
这样的庄子，一般只有两三个仆从守门。
若是有路过的行商，想要投宿一宿。
只要主人家不在，守门的收些银子，一般都会给行商行个方便。
便当做件善事了，还能赚几个银子花用。可谓是两全齐美……
只是这穆家别庄也许修的太偏僻了些。
五年来，竟然一直乏人问津。
可却突然间，有人叩响了院门……
☆、第十二章 见钱眼开
第十二章见钱眼开
第一次被人叩响大门，连一脸老实相的于田，脸上也难免露出吃惊之色来。
开了门，问清楚对方的意图。
随后消息一层层往上通传。
最终由凤喜转述给穆臻。
“……说是进山春猎的。走错了路，正巧看到咱们庄子，这才进来叨扰。”
穆臻面色有些异样。
此时倒确是春猎之时。
只是这里离最近的山，也有十几里路程。大多数春猎的都会选择在山脚投宿。
以往可没有途径这里的。
对方说迷路……
穆臻想到自己出门便辩不清东南西北。
只得感慨一句路痴带路，活该他们迷路到这穷乡僻壤。
一般主家在的别庄，下人是不会留宿外客的。
可她这个主子在此已经五年了。
而且庄子上下确实挺拮据的。
凤喜见穆臻脸上神情变幻，想起于田那张忠厚的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渴望之色……
“小姐，他们只有六七个人。而且都骑着高头大马，想来确是云郡的富家子弟。
他们说不需要我们提供吃食，他们自己带了，只需要片瓦遮头……”
见穆臻依旧不为所动。
凤喜只得轻叹一声，作势要转身……
“说是投宿一晚，会给十两银子。”
“……那还等什么？让于田去开门啊。”
凤喜：“……”所以刚才那犹豫不决，并不是为难，而是……
自家小姐这性子哟。真和她凤喜越来越像了。
穆臻可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这样不好。
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十两银子足够洪锦辰吃半年肉包子了。
穆臻本以为这是老天爷送来的外财……
却没想到，竟然是穆臻唯恐避之不及之人。
自从穆家来书送到别庄，王婆子是彻底归顺了穆臻。
并且大力检举了李婆子背主弃义之行。
最终勉强算是上污点证人。
至于李婆子……
她也看算清形势了。
那个洪锦辰仗势欺人，那根烧火棍打她打的奇准。
自从洪锦辰进来后，她连见穆臻的机会都没有了。
反倒是王婆子，天天的往穆臻院里跑。
明明一幅下~贱样子，还整天呵呵傻笑……
被穆臻卖了，怕是还要帮穆臻数银子呢。
五年了，李婆子压根没发现穆臻竟然是个精明的。
如今这阵势，明显便是与她为难。
她这五年，在别庄自是占尽好处，私下拿的银子，有三成用来打点了。
所以李婆子有恃无恐。
别庄还有十几户佃农，十几个小丫头，外院还有七八个小厮呢。
只要这些人站在她这边，穆臻不过是个光杆儿小姐罢了。
能翻出什么风浪？
所以这几天，李婆子和穆臻其实都在等……
等着对方先出招，然后见招拆招。
再寻机置对方于死地。
李婆子终于看清形势了，不是穆臻死，便是她死。
若让穆臻重回穆家，便是她李氏将死之时。
唯今之计……
外院。
于田打开了偏门，几人牵着马鱼贯而入。
看打扮，确实像凤喜猜测的那般，都是云郡的一些世家公子。
其中隐隐以一人为首。
那人牵了匹白马，和周围牵着黑马，踪马的公子一比，他那匹白马简直太漂亮了。
高大威武不说。
似乎连看众马的眼神都带着股睥睨之气……
于田侧开身子，将诸人让进院子。
一旁站着一脸好奇的洪锦辰。
他还没看过这么多公子哥聚在一处。
只觉得他们身上那绸子长衫随风轻摆，这么早便穿了春衫，也不知道骑在马上被小风一吹滋味如何。
想必是美丽冻人的。
“九哥，这庄子修的不错。”有个身穿绿色长衫的公子哥把缰绳交给身后的小厮，抬头四下打量。
这穆家别庄修的虽然不算多宏伟。
不过也算是庭院深深，树影重重。
若是盛夏时节来，没准还能兼顾着阴风阵阵。
这些公子哥之所以没被阴气入体，只能说他们选了个好时节。
此时正是万物待复苏。
这院子四下还是光秃秃的，树尖的小芽儿才刚冒头。
那白马墨衣的公子生了双桃花眼。
眉风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那绿衣公子。
“十一哥，这庄子修在这里，能算好？”但凡银子多点，也不会选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建庄子。
这庄子从外面看，便透着股死气沉沉。
若不是这是附近唯一像点样子的地方。
他们才不会屈尊降贵来这里投宿。
“宁十四。你不来也没人逼你来，你大可连夜回城。这里是九哥选的，自然是极好的……”宁十一向来唯自家九哥马首是瞻。
只要是九哥说的，都是对的。
只要是九哥说好的，那必定是好的。
刚才便是九哥一挥马鞭，示意他们往这个方向来。
然后果真找到了这处庄子。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争了。主人家发了善心，我们才有栖身之地。何况九哥还没开口，你们两个有什么可争的？”
说话的是个着天青袍子的年轻公子，他站在白马主人身边，面色淡然的开口，语气也不见如何凌厉，那二人却乖乖住了口。
随后这人转目看向于田。
于田的身子显得更偻佝了。
站在这些世家子弟面前，他腿肚子都有些打转。
这时候，四六不懂的洪锦辰，倒显出几份少年人独有的镇静来。
以至那墨衣公子都拔冗看了他一眼。
如果那墨衣公子知道这货并非处事镇定，而是压根没见过富家公子。
所谓无知则无俱，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视洪锦辰为眼中钉肉中刺……
青衣男了上前拱手。
“在下姓宁，在家中行十。此次家中年轻子弟出来春猎，却不想出了这等纰漏，还好看到贵府，这才免了夜宿野外之苦。宁十在此谢过……”
于田何曾遇到过这等待遇。
登时两腿一软……
若不是洪锦辰眼疾手快，怕是于田便要瘫在那里了。
洪锦辰不明所以，以为于田病了。要不然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此时怎么一幅若不禁风的样子。
“你病了便歇着。这里有我……”
☆、第十三章 祸水东引
第十三章祸水东引
于田抬目看了一眼洪锦辰，心道这愣小子竟然还挺有魄力。
在这些富家公子面前竟然还能不动如钟。
于田哪里知道，洪锦辰根本就看不出这富家公子有多富贵。
自家小姐姓穆，传说中医道世家的穆家嫡小姐，洪锦辰也没见她多富贵。
据凤喜说……
最近自家小姐为了几两银子几乎愁白了头。
所以在洪锦辰眼中，这些人只值十两银子。
因为他们承诺留宿一宿，银十两。
“这几位可是宁家的公子……你一人能招待周全？”
洪锦辰挑眉。
有什么周全不周全的。他们说的清楚，只需要片瓦遮头。
在洪锦辰看来，西跨院便不错。
屋子虽然旧了些，平日显有人迹了些。
可屋上的瓦可一块未缺。
和他以前的家比起来，那西跨院着实称得上豪宅了。
于是洪锦辰也便咬着耳朵和于田说了。
于田一口气险些没有提上来。
他就知道能和凤喜丫头礼尚往来的，便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去和凤喜丫头玩去。”于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把洪锦辰驱逐出境。
洪锦辰一步一回头。
一脸的不情不愿。
庄中岁月寂寞的很，他每天能见的除了于田便是凤喜。
另外那两个婆子更是生了幅倒人胃口的老脸。
难得见到几个还算顺眼的公子哥。
尤其是那个身着黑衣的，模样出众不说，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忽视不得。
洪锦辰还想多看几眼，然后找机会和丑姑娘……和穆臻说一说八卦。
洪锦辰这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的。终于引得了那黑衣男子的注意。
他懒懒和抬眸，凤目中似笑非笑，可细看之下，笑意只是浮于表面，黝黑的目光深处，却半点笑意也无。
这么直愣愣的对视了一眼。
洪锦辰竟然觉得周身一寒，他骂了句冻死人的贼老天，然后昂首阔步而去。
面子可以丢，气势不能弱，这是洪家座右铭。
“那位是？”
风度翩翩的宁十公子宁子初向来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见宁九目光微凝，不由得一脸疑惑的出声问道。
于田心中自觉别庄驭下不严，脸上神情越发的谦逊。
“是院中的护卫，来的时间不长，性子还有些野。还请诸位公子不要与他计较……”
宁十笑笑。
“真性情之人。计较二字委实过矣。还要劳烦管事替我们引路。”
于田在宁十如沐春风的笑容中，战战兢兢的将人带往东跨院。
穆家这座别庄是前一任家主修建的，至今也有二十几年了。
其间几次修缮，最后一次修缮是在五年前，穆臻入住的前夕。当时只修了东跨院和后院。
于田等人住在杂役房，李婆子和粗使丫头住在后罩房。
东跨院便是用来待客的，只是别庄清冷，宁家一行人倒成了五年来第一拨入住的客人。
虽然没人住，小厮每天也会打扫院子，所以院子看起来还不错。
至少外表干净整治，于田心想，比那阴风阵阵的西跨院，这里强上太多了……
一行人安置好，宁十谢过于田帮忙准备晚膳的好意，于田很是识时务的退了出来……
正房中。
宁九居中而坐，余下几个族弟散坐四周。
宁十一一脸嫌弃。
宁十四左看看右看看，眼中倒满是趣味。
宁十依旧如故，面带浅笑，坐在宁九下首。一幅任君差遣的模样……
“十哥，这是谁家的宅子？”
宁十摇头……
宅子大门上并未标注，于管事似乎也不愿提起。
这宅子看起来有些老旧了，虽然正院和西跨院都有修缮的痕迹，可是侧目远望，能看到东跨院那有些破败的房脊。
所以这宅子的主家必定不是多显赫的人家。
而且这宅子修的位置极偏……
云郡那些富贵人家，别院哪个不是修在山清水秀宜情之地。
哪家会修在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
若不是路上出了点意外，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在这里投宿。
宁十一转头看向宁十。
然后颇为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这世上还有十哥不知道的事？”
宁十笑笑。
“世界之大，是我等望尘莫及想像不出的。十哥也只在云郡走动，出了城，我便也成了瞎子摸象。”
宁十一喜欢和宁十四斗嘴。
可是对上永远面上挂笑的宁十，明显战斗力不足。
想要腹诽几句，终究没有开口。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宁九突然出声……
“我倒是知道。”
“九哥知道？这等偏僻之地九哥都知道，九哥真是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宁十一奉承的话不要钱的倾泻而出。
宁十四冷哼一声。
宁九的目光转过来，宁十四立时噤声。
“这是已故穆老爷子建的。穆老爷子喜净，选了这么个……
猫嫌狗嫌的地方，自穆老爷子归西，这地方便显少有人问津了。”宁九慢悠悠的说完。
缓缓端起茶轻酌。
那一派人闲适，是宁十一想学，却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宁九挥挥手。
示意诸人找屋子歇下。
明天一早便动身回转云郡。
几人点头，陆续离开。
宁十走在最后……
“老十，我隐约记得这庄子该是有主子在的。你去探一探……”
宁十点点头。
李妈妈在西跨院外藏头缩脑，以其能和贵客来个偶遇。
她是眼看着于田去向穆臻复命了，这才敢露面……
宁十一觉得院中无趣，而且一抬头便能看到宁十四那张讨人厌的脸，不由得想到院外走走。
于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婆子，一个心术不那么正的浪荡公子，便这么“偶遇”了。
不知何故，今晚穆臻觉得有些心慌。
她想兴许是东跨院住了人的缘故。
凤喜察觉到穆臻的不安，用她粗得像缆绳的神经安置着。
“小姐一定是因为那十两银子……小姐放心，明天一早，于管事一定将十两银子交公。”
穆臻瞪她。
凤喜一脸的不明所以。
穆臻无奈。
耿直是病，可是她却觉得倍加珍惜。
怎么解？
“毕竟有外客，你今晚警醒些。”
穆臻只有凤喜一个贴身丫头，不可能让她十二个时辰服侍在侧。
所以凤喜服侍穆臻歇下后，便回西厢房睡觉。
凤喜只当穆臻随口一说，她也便随便点了头。
☆、第十四章 午夜梦回
第十四章午夜梦回
李婆子没敢直言穆臻姓氏。
她是知道穆家在云郡的地位的。她若直说，怕是那登徒子公子会做缩头乌龟。
她只告诉那人，后院住着个及漂亮的姑娘。
那人果然眼睛发亮，赏了她一个银锭子。
李婆子觉得自己这招祸水东引，借力打力的招术用的出奇漂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忘了遮脸……
可她若真的遮了脸，对方怕是要起疑的。这样一想，这也算是险中求富了。
若是事成，别说整治她了，穆臻怕是自身都难保。
生怕对方疑心，她说的清楚。
后院这位是被主家厌弃之女，皆因其和外姓男子结交……
总之，是因为污了名节，这才被主家发派至此的。
偏僻的庄子，一个被家族所弃的漂亮姑娘……
这简直就是偷香窃玉的良机。
李婆子相信这位看起来便一肚子坏水的公子哥，一定能替她达成所愿。
她一定要好好看看，投靠了穆臻的王婆子脸上露出的悔意。
想整治她，她倒要看看最终谁整治了谁。
东跨院。
佣人借着灶房，给宁家几位公子置办了一桌说不上奢侈，可在这穷乡僻壤也极难见到的美食。
宁十一拿出美酒。
宁十摇头，示意借宿别人家，不好太过放纵。
宁十四则压根不屑和宁十一共饮。
最终宁十一自斟自饮……
宁九眼风淡淡从宁十一身上一扫而过，同时对身边的宁十微微蹙眉。
宁十会意，缓缓点点头。
虽说大家都姓宁，可这主家和旁支之间，向来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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