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兆-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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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归闹，到了寺外。
　　眼看着马车便要驶进寺里了。
　　宁老夫人便在其中一个偏僻的小院礼佛。
　　宁子珩还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安慰穆臻。
　　“你信我，我们这么急匆匆赶来见祖母，祖母非但不会嫌弃，反而会觉得你懂事，周到。乖祖母问什么，你只管答什么便是不必顾虑。有我在，祖母不会为难你的。”
　　穆臻点点头。
　　心中的忐忑倒奇迹般的轻了几分。
　　就像她一路所想的，反正也不能更坏了。
　　无非是宁老夫人看不上她。劝宁子珩死心。
　　她其实也没失去什么。
　　至于会不会伤心？
　　反正她那颗心，也是千疮百孔的，也不在意多伤一下。
　　“好。我明白了。”
　　“真是个听话的好姑娘。”宁子珩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对穆臻便是满口赞誉。
　　看穆臻是哪都好。
　　便没一处不让宁子珩喜欢的。
　　进了寺庙，不顾僧人奇怪的目光。
　　马车一路驶到一个小院前，驭夫才勒住缰绳。

　　☆、第一百九十七章　媳妇儿经

　　第一百九十七章媳妇儿经
　　“公子，到了。小的这便去叩门。”
　　“恩。让丫头告诉祖母，便说我带了个大宝贝来。”
　　驭夫领命。
　　叩门声在静夜中传出很远。穆臻隐约听到门扉被打开，然后是小姑娘带着困意的问询声。
　　当知道来者是宁子珩后。
　　似乎也有些吃惊。
　　便还是听命的去请示了
　　很快，真的很快，几乎只够让穆臻胡思乱想了几个画面。
　　便有小丫头在车外脆生生的开了口。“公子，老夫人有请。”宁子珩给了穆臻一个，不出所料的眼神。
　　然后当先下车。
　　然后在小姑娘眼珠几乎掉出来的目光中。
　　回身扶下了穆臻。
　　得九公子亲自伸手搀扶
　　小丫头看起来似乎是要晕了。
　　“公子，公子这这位”
　　明明口齿伶俐的姑娘，竟然口吃起来。
　　宁子珩十分得意的介绍。
　　“我带来的“宝贝”。祖母呢？可睡下了。”
　　小丫头勉强回神，可是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往穆臻身上瞟。
　　“刚睡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夫人睡的比往日迟了些。”
　　“这叫祖孙连心，祖母知道我今晚会来前面带路。”小丫头点头，微微侧开身形走在诸人前面。
　　可是眼睛，还是努力偏向穆臻的方向。
　　也难怪小丫头奇怪。
　　虽然整个云郡都在传自家公子如何多情，如何风流。
　　可是在宁家，公子向来洁身自好。
　　身边服侍的都只用小厮。按了公子的话说，是在外面看得太多了，回到家便想歇一歇眼睛。
　　为此，老夫人担心极了。
　　生怕公子整日只知道胡闹。
　　不娶妻，不生子，一辈子流连花丛。
　　公子虽然花心风流，可身边从未带过姑娘，何况还亲自扶着姑娘下车，走夜路更是护在身边，一幅随时英雄救美的模样。
　　“小姐，小心脚下。”跨过门槛时，小丫头特意提醒了一句。
　　换来宁子珩一个孺子可教的赞赏眼神。
　　小丫头心中突然便悟了。
　　这位
　　也许，便是将来的少夫人了。
　　对少夫人，自然要殷勤备至。
　　“老夫人今晚心情好。见到少爷会更好的少爷还带了个“宝贝”来。老夫人怕是会喜的睡不着了。”
　　“说的好，明日去账上领十两银子，便说公子赏你的。”
　　小丫头千恩万谢的。
　　走到廊下，小丫头的声音尤其清亮。“老夫人，少爷带着“宝贝”来了。”被一路当宝贝，又是牵手，又是护佑的“宝贝”穆臻，终于开始身子发僵。小脸也露出踌躇之色。
　　到了这关头，她自然没有退却的机会。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来到云郡第一晚，便以见家长开头呢。
　　“珩小子来了，快让他进来。还有他那个宝贝也一并带起来。”
　　宁子珩对穆臻笑笑，然后不顾穆臻僵硬的身子，扯了她的手，一步便跨进了门槛。
　　“祖母，快来看看我的宝贝。”
　　穆臻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不必她做什么，宁子珩已经全部代劳了。
　　进了屋，穆臻怔怔的被宁子珩拉着上前行礼。
　　早有丫头放好了蒲团。
　　宁子珩拉着穆臻跪下，然后规规矩矩磕了一个头。
　　随后语气带笑的对坐上老妇人说道。“祖母，你快来看看，这便是我和您说过的阿臻，是不是很漂亮？”
　　宁子珩献宝似的，把穆臻送到宁老夫人面前。
　　穆臻这才看清宁老夫人的样子。
　　头发花白，可却束的一丝不苟。
　　发间簪着一根莲花样式的金簪。
　　耳间坠着一对沉甸甸的玛瑙耳饰。
　　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对襟外裳，看向穆臻的目光带着探究。
　　她虽然和宁子珩说话时语气带笑。可是神情上却没有什么笑意。
　　“珩儿相中的姑娘，自然是美的”
　　宁老夫人望向孙子，眼中瞬间有了笑意。可再调转目光看向穆臻时，脸上笑意瞬间一收。
　　两人并排跪在一起，宁子珩自然能看到宁老夫人的神情，可他仿佛没有看到般，只献宝似的把穆臻夸得天上有，人间无的。
　　最终，宁老夫人那张脸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她一脸无奈的转向宁子珩。“你小子突然带个姑娘来给我请安，我自然得替你好好相看相看”“我相中的姑娘，还要祖母多此一举做什么？”“你个浑小子，怎么和祖母说话呢。”宁老夫人佯装生气，狠狠瞪向宝贝孙子。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小时候上房揭瓦。
　　长大了长年流连花楼酒肆。
　　便没一刻让她安静过。
　　如今更是蛮横的带了个姑娘回来，愣说要娶人家过门。
　　像是出身啊，品行啊，操守啊，全然不顾。
　　好在宁老夫人对孙子的眼光还算有几分自信，这才没被他直接气死。
　　可对于宁子珩带回来的姑娘，她自然要好好相看一番的。
　　可别娶个狐狸精回来，那才真的是家门不幸。
　　宁老夫人第一眼看到穆臻，提着的心突然便放下了。
　　这是个漂亮乖巧的姑娘。看起来清清秀秀的，模样周正自是不必说。
　　宁老夫人向来自诩有几分识人之能。
　　不敢说一看一个准。可一打眼，便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歹心。
　　她一看穆臻，便觉得喜欢。
　　谁会不喜欢干净漂亮的小姑娘。
　　如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孙子逗一逗，闹一闹便罢了，想要娶回家，没门。
　　这姑娘，看起来温温和和的，被宁子珩拉着，明显觉得深夜造访有些不妥，可小姑娘也没闹，还是安安静静的等在一边，可见教养不错。
　　她自己的孙子，什么德行自己知道。
　　是个混不吝的主，说的直白点，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属驴的。
　　能让他定下心来生了娶妻念头的，宁老夫人虽然脸上不露声色，可是心里啊，还是挺美的。
　　终于有望抱上重孙了。
　　老天垂怜啊。
　　“孙儿向来如此祖母见谅。”
　　说着见谅，可是行事依旧如此。一脸如果宁老夫人不夸一夸穆臻，他便不依的无赖神情。宁老夫人对宝贝孙子没法子。
　　只得收起脸上的严肃之色。
　　然后轻声问穆臻。“小姑娘今年多大了？我听珩儿说，你一人在外？”

　　☆、第一百九十八章　混球宁九

　　第一百九十八章混球宁九
　　“回老夫人的话，下个月便满十五了。
　　我十岁时被家人送到别庄，这几年一直住在那里。时隔五年，这是第一次回云郡。”
　　粉饰太平的话，穆臻不会说，也不屑说。
　　在宁老夫人面前花言巧语，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她还没那份自信能搪塞过去。
　　与其被宁老夫人识破难堪。
　　穆臻索性直言不讳。
　　反正按了宁子珩的话说，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他。
　　“怎么会被家人送到别庄去？身子不好？去休养？”一般都是家中女儿身子弱，然后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去疗养。
　　宁子珩当初只说找到了意中人。
　　穆臻其它的事，宁子珩并未多说。
　　倒也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在宁子珩看来，这是他的事。
　　便是家中长辈不点头，他也没打算放弃。
　　所以穆臻姓什么，身份是什么？当他想开的那一刻，便都不重要了。
　　穆臻看向宁子珩，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实话实说？是不是太找死了。
　　想着自己那辉煌的克亲克族克一切的命数之说。穆臻实在没勇气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刺激宁老夫人。若是老人家一个受不住，她岂不成了宁家的罪人。
　　“能有什么，穆臻生母早故，继母是她的亲姨母，只是性子太软弱，护不了阿臻。父亲又被庶女糊弄了，不喜欢阿臻，觉得阿臻克了母亲。总之，一团乱，最终的结局是穆臻被送往别庄。”
　　宁子珩说的也是实情。只是故意隐瞒了相士替姐妹二人看命的那一段。
　　其实穆臻也怀疑过，会不会是穆欣弄虚作假。
　　只是穆欣不承认，时间太久了，她也没什么好法子可以自证。
　　“是个可人疼的姑娘。”
　　“祖母说的对，我对她就是因怜生爱。祖母，阿臻模样好，性子好，当您的孙媳妇最合适不过了。”
　　对于孙子处处维护穆臻。
　　这还没娶进门呢，便已经满脑袋媳妇经了。
　　这一旦娶进门，那可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个小白眼狼。
　　“你出去一会，祖母和阿臻好好说说话。”
　　宁子珩自然是不愿的。
　　只是小的终究斗不过老的，宁老夫人一句，他若不出去，她便不替他在父母面前说话为由，愣生生让宁子珩一脸委屈的退出了屋子。
　　离开前，还叮嘱宁老夫人，不准欺负他的心上人。
　　在宁老夫人拐杖扔过来前，身子一缩，麻利的遁了。
　　宁老夫人摆摆手，身旁服侍的小丫头也鱼贯而出。
　　屋中只有一老一少。
　　宁老夫人这才轻声开口。“当时珩儿告诉我，他想娶妻。我还当他在哄我，这小子自从十八岁后，有多少媒婆子上门要替他说亲。他都不点头，几年下来可把他母亲急坏了。生怕这小子胡闹一辈子。如今，他终于开口提要娶妻，我这个当祖母的，自然得助他一臂之力。穆姑娘，你看中我们家珩儿哪里？”
　　宁家虽然家大业大，可宁家公子性子顽劣。
　　简直就是吃喝玩乐样样精。
　　这么一个除了长相和出身，几乎一无是处的人。哪怕他姓宁，其实连宁老夫人自己也不大看得上自家宝贝孙子。
　　只是那是自家的孙子，便是再不争气，也依旧是她的心头肉。
　　“九公子生性喜玩乐，有时候行事不管不顾。可他待人至诚，一旦得到他的认可，便被他划为自己人。他会不顾一切的相护。
　　别人都道他风流多情，是个纨绔公子，可在我看来，终究是瑕不掩瑜。”
　　宁老夫人眼睛亮了亮。觉得穆臻的想法简直和她不谋而合。她也觉得孙子并不是个不学无术的。而是像穆臻所说，是个早晚能成大事的。
　　“你家是开药铺的？我听珩儿说，你因故离开了家。你可还会回去？”
　　“不知道九公子有没有告诉老夫人，我为何离家？”
　　宁老夫人摇摇头，上次她倒是想问，可是宁子珩压根不理会她一个老人家迫切的心思，以还要想法子追回心上人为由，看她一眼便跑了。她都没机会问。
　　穆臻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
　　自己被父亲不喜，被长姐算计。
　　穆家长辈处事不分对错，全然捉信穆欣的话，对她不闻不问。
　　时隔五年，再见父亲，竟然是父亲质问她，为何不能代长姐出嫁？
　　宁老夫人听完，啪的一声把桌子拍的山响。
　　院外宁子珩高声唤了句祖母。
　　宁老夫人回了句失手。
　　下一刻，帘子被挑起，露出宁子珩的脑袋。
　　看着穆臻乖巧的站在宁老夫人身边，脑袋迅速退了出去。
　　“浑小子，我老婆子还能下手打人不成！
　　再说你们穆家。做长辈的怎么能偏心至此？你长姐姓穆，你难道不姓？同样是女儿，这样厚此薄彼真是让人不耻。”
　　宁老夫人偶尔也会听身边婆子说些坊间趣事。
　　似乎还真的听人提起过，说是梅家那个被梅家主偏心的旁支出身的公子哥，相中了云郡千金榜上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出身一般，梅家上门提亲。
　　对方自然不会拒绝。
　　可是宁老夫人没想到，会是穆家。更加想不到的是。
　　穆家竟然打算让幼妹代长姐出嫁。
　　只因长姐受宠，不愿嫁给梅霆那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公子。
　　梅霆的坏，和自家孙儿不同。
　　那小子是一肚子坏水，做的事，便没一件上得了台面的。
　　而自家子珩，虽说也是花楼常客，可却做不出逼良为娼的龌龊事。
　　自家浑小子，讲究的是风骨
　　虽然行事荒唐，可好歹还有几分宁家人的风骨。
　　可梅霆，据闻行事百无禁忌。
　　若不是得了梅家主欢心，指不定早就被人捅死扔在哪条臭水沟了。
　　那样的人，自然没姑娘肯真心下嫁，何况他虽姓梅，却并非本家出身。
　　谁知道以后梅殊继承的家业后，还有没有这个梅霆的活路。可再不忍心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也不能让小女儿替嫁啊。何况穆臻还是嫡出。
　　宁老夫人是十分看出嫡庶的。
　　庶出的孙子孙女，她还有几个。
　　可却一个都入不得她的眼。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小小试炼

　　第一百九十九章小小试炼
　　宁老夫人十分在意嫡庶。
　　庶出的孙子孙女，她虽然也喜欢，可绝对不如像疼宁子珩这般疼爱。
　　整个宁家，排在宁老夫人心中第一位的，便是宝贝长孙宁子珩了。
　　不管旁人怎么说他，说他纨绔也好，风流浪荡也罢。在宁老夫人眼中，那不过是因为孙子年纪还小，还没定性。
　　何况，旁人并不知道，如今宁家大半生意，都已经交到宁子珩手中。
　　他不仅做的很好，赚的银子还一年多过一年。
　　谁说宁家公子无用！
　　所以在宁老夫人心中，自家宝贝孙子，自然合该找个世上最好的姑娘。
　　可是找来找去，最终却只给她带回一个穆臻来。
　　还是个出身本就平常，如今还离家在外的姑娘。
　　宁老夫人这心里啊
　　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高兴孙子终于有了意中人。
　　眼看着有了抱重孙的希望。可这孙媳妇的出身宁家可以不在意，可是旁人会怎么说？
　　宁老夫人有些犹豫起来。
　　她上下打量穆臻，倒是越看越觉得顺眼。
　　她觉得穆臻这张小脸，似乎带着旺夫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樱桃小口，再加上那黑黝黝的眼神。
　　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臻丫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总不好以孤女的身份嫁进宁家。宁老夫人勉强接受孙女找了个平常姑娘，可就算这姑娘不能替宁家争几分脸面，好歹别给宁家抹黑啊。
　　穆家嫡小姐，虽然门户还是低了些。可总好过娶个孤女进门。
　　“我此时出现在老夫人面前，实在不应该，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堪。老夫人问我有何打算？我只能说，我早晚是要回穆家的。”
　　“你自然要回去，也理应回去，那里是你的家，你穆家嫡小姐的身份，任何人也不能取代。
　　我知道是子珩拉你过来的。我那孙儿，自小便说一不二。他想让你来，便会千方百计，想尽法子，也会带你来见我的。这点上，你不必在意。
　　我也不会因为这个便轻视你。只是，若要让我同意这门亲事，你需要重回穆家。
　　待你重回穆家那日，我宁家会敲锣打鼓的去穆家提亲。”
　　不是宁老夫人故意为难穆臻。
　　而是她虽为宁家老夫人，在儿子媳妇面前也有几分威信。
　　可她首先得替宁家打算，然后才能兼顾宁子珩。
　　穆臻，是个好姑娘。
　　说句实在话，如果这姑娘是她的亲孙女，她怕是舍不得把她嫁给宁子珩呢。
　　宁老夫人可十分清楚，在别人眼中，自家孙子是个什么德行。
　　多好的姑娘啊。
　　模样好，看这性子似乎也不错。
　　难怪子珩喜欢。
　　不顾人家姑娘舟车劳顿，迫不及待的便把穆臻带到她面前。
　　宁子珩自小便这样，他喜欢的东西，总要在第一时间让她看到好像告诉的晚了，谁会和他抢似的。
　　穆臻听完宁老夫人的话，微微点了头。
　　也许换个人来，会觉得自己被为难了。可是穆臻不会有这种感觉。
　　她能看出，宁老夫人对她还算满意。
　　唯一让宁老夫人心存疑虑的，恐怕便是她的出身了。
　　宁家少夫人的身份，虽然不一定金尊玉贵，毕竟宁家已是云郡四大家族之一。
　　并不需要宁子珩靠联姻巩固势力。
　　可也不能太过寒酸。
　　“你别怪祖母心狠，实在是祖母肩上担子重。”
　　“我知道，我不怪您。如果换成是我，怕是真的会出难题的。我没想到，您竟然是个这么慈祥的老夫人。”
　　穆臻并不是有意奉承，而是心中真的觉得宁老夫人温和可亲。
　　“怎么？你是不是听了外面的传闻？说我是个严厉的老婆子。”
　　穆臻笑了笑。
　　宁老夫人摇摇头，也不为难她。
　　见穆臻站在那里，精神看上去差极了。
　　不由得在心中暗骂孙子胡闹。
　　让穆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也不迟啊。
　　偏得赶夜路，三更半夜把姑娘折腾到这里。宁老夫人觉得心疼极了，她对穆臻招招手。
　　“过来，坐在祖母身边，祖母好好看看你。”
　　宁老夫人一口一个祖母自称着。
　　穆臻突然想起了宁子珩的话，说她若是直接喊祖母，宁老夫人非便不怒，还会欣喜。
　　看来，宁子珩这话并非安慰她。
　　“没办法，不厉害点，压制不住我那媳妇。你以后进了宁家便知道了，你那个婆婆最是喜欢拿规矩说事。偏偏她说的规矩，在我看来，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我和你说这个，可不是背后说你婆婆坏话。而是你以后进了门，可要和祖母一个阵营我们一起抵制你婆婆那男人就该三妻四妾的论调。”
　　穆臻：“”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不和你多说了，你以后进了门便知道了。你先想办法回穆家。然后我派人上门提亲，选个黄道吉日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宁家来。”
　　宁老夫人说完，不等穆臻回应。已经扬声唤了宁子珩进来。
　　宁子珩就等在院中。
　　一经招唤，简直就是眨眼间便迈步进来。
　　当看到穆臻竟然和宁老夫人并肩而坐，宁老夫人更是拉着穆臻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
　　宁子珩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
　　看样子，祖母很喜欢阿臻。
　　这也不奇怪，这世上，谁会不喜欢她？
　　宁子珩甚至觉得，云霁死命抓着穆臻不放，没准也是相中了穆臻呢。
　　还有梅殊
　　在别庄，在山上，梅殊和穆臻看起来都很是相谈甚欢。
　　梅殊似乎还和穆臻谈了桩生意。
　　以前宁子珩一点也不在意，可是此时，他发现，他在意，见鬼的在意。
　　想着以后有机会，得和穆臻好好聊聊梅殊的事。
　　眼下，宁子珩看着祖母和穆臻一幅相谈感甚欢的神情，脸上笑意加深。
　　“祖母，这次我没夸口吧。我家阿臻是不是很好？”
　　“算你小子实诚一次。臻丫头岂止是好，祖母看啊，简直就是好极了。说句真心话，你真配不上人家。”
　　“哪有嫌弃自己孙子的。您应该说，我家子珩也是个好小伙。我们两个啊，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第二百章　郎才女貌

　　第二百章郎才女貌
　　宁老夫人在宁子珩的自大面前，终于败下阵来。
　　她笑着轻点宁子珩额头，一幅拿他没法子的神情，然后拉起宁子珩的手，缓缓将穆臻的小手递到他手中。
　　宁子珩是个多知情知趣的，立时便握紧了穆臻的手。
　　“你既然把臻丫头领到祖母面前，便是告诉祖母，你要收心了。
　　以后行事，可不能再胡闹了。要和臻丫头商量像这种不知道怜香惜玉，不顾臻丫头一脸倦意，愣要把她往山上领的事，再不能发生了。”
　　宁子珩傻笑。
　　“祖母什么时候替我提亲。阿臻下个月便及笄了，能嫁人了。”
　　对于娶穆臻过门，宁子珩焦急的很。
　　他总有种感觉，眼下，他算是占尽先机。
　　一旦别人有机会知道穆臻的好，到了那时，战况必定十分惨状。
　　所以宁子珩十分之恨娶。
　　宁老夫人觉得孙子真没出息。
　　一幅生怕媳妇和别人跑了的模样。
　　“刚才臻丫头说了，一切等她回到穆家后再说。”
　　宁老夫人看向穆臻。
　　穆臻会意，随即点了点头。她明白，宁老夫人并不希望她把刚才宁老夫人所提要等她回到穆家再上门提亲的要求告诉宁子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