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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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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退亲，后又提亲偏又选在一日。
直到那时，穆臻心中云家这位长子还是光风霁月的翩然佳公子。
彼时，她竟还对云霁抱着满腔爱意，甚至觉得能嫁到云家做个侧室也是好的。每每想到那时自己的蠢样子，穆臻都要骂自己几句有眼无珠。
“阿臻，你这样做，是把你自己逼上了死路。”
☆、第二十四章 罪魁祸首
第二十四章罪魁祸首
穆臻回神时，发现云霁看她的眼神竟然还像往昔那般。
带着股爱怜，带着几分宠溺，似乎她只是个胡闹的小姑娘，偶然发一发小姐脾气。
穆臻笑了：“左右逃不出个死字，我宁愿毁了方子，也好过落入你手。”突然起了股邪风，卷起了穆臻的大氅。
大风几乎瞬间便将穆臻拉扯到崖边。
穆臻一惊，身子微微前倾，这才堪堪让自己立稳。
冷风卷着崖顶的落雪，兜头盖脸的将穆臻勾勒成了一个雪美人。
“小心。”云霁身边突然多出三个人来，也不知道这三人是刚到的，还是一早置身队尾。
此时露面，又有何目的？
这三人穆臻也认识。云郡有四杰，正是云郡四大家族的嫡子。
这四人各有千秋，脾性各不相同，不过清一色的好皮相。
穆臻和这三人，勉强称得上泛泛之交。
让穆臻意外的是，刚才那声小心，却是向来温吞的梅家嫡子梅殊所喊。
云霁侧身，对三人微微颔首。
“云兄这是做什么？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而且还和云兄有段旧情，怎么把人逼到这地方来了？”
四人中，年纪居末的宁子珩十分不正经的上下打量穆臻，而后似真似假的抱怨道。
云霁缓缓摇摇头。
“子珩实在高看为兄了，这地方……是阿臻自己选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人并非受他所迫。
“穆家姑娘，你们穆家好歹也算是书香世家，做什么掺和这种事，最后弄得家破人亡，实在是让人唏嘘。事已至此，你索性便把一切交出来，也好让云兄替你善后。”
宁子珩一脸坏笑的当起了和事老，穆臻面无表情的瞪向他，宁子珩回以淡笑。
他模样生的很出挑，高高瘦瘦，是个谦谦君子模样，却偏生了双桃花眼，那眼睛一眯，似乎便有个坏主意冒出来。此时他开口，自然不会是善意……
“事已至此，穆家死的死，亡的亡，几十口人赴了黄泉，这时候一句轻描淡写的交出云家想要的，让云家善后……宁子珩，我看着真的有那么蠢？”
“话不能这样说，又不是云兄派人杀光你们穆家的。
我倒觉得若不是云兄一路相护，穆小姐还逃不出这么远。人要知恩图报，云兄可是先后两次救了小姐的命。以身相许便不必了，以穆小姐嫡出的身份，自是不能当个妾室。
再说姐妹共侍一夫，也当真不雅了些，传出去有损云家的盛名。
不如，小姐便跟了我吧。我虽然爱沾花惹草了些，可家中还没有正室……八抬大轿迎娶是不能了，弄顶青衣小轿抬进门，我宁家还是能给的。”
“子珩。”
刚才开口提醒穆臻小心的梅殊脸上露出不虞之色。
“二哥急什么？难不成大哥不稀罕的，二哥倒当成了宝？”宁子珩笑着问梅殊。
只是细看之下，笑意却是未达眼底。
“阿珩，休得口无遮拦。”这次开口的换成了云霁。
穆臻冷眼看着几人，云霁强忍怒意，面色如常。梅殊一脸淡漠，事不关已。
一旁还有那面色平静，目空无尘的夏家公子；满目算计，不怀好意的宁子珩。
便在此时，有人策马由远及近。穆臻闻声而望，整个人突然一僵。
策马之人是云家的黑衣护卫，那护卫怀里裹着个孩子。
是雨泽。
护卫手中还拎着条绳子，就像拉牲口一样，用力一拉。穆臻便看到洪锦辰被拉的站立不稳，扑倒在地。
“小姐。”洪锦辰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踉跄着跪在雪地上。“小姐，属下无能。”
事已至此，穆臻反倒镇静下来，总不会再坏了。“锦辰，不是你的错。”“小姐……”
洪锦辰堂堂七尺男儿，眼睛竟然泛了红。
“阿臻，你选了这条路，必定有原因，我便派了护卫去追，果然便见到了穆小公子。”
云霁柔声解释道，似乎他将穆臻以命相护的幼弟抓来，当真是为了让穆臻姐弟相聚似的。
穆臻望着眼前的一切……昏睡在护卫怀里的幼弟，一身狼狈染血的护卫，还有面前咄咄逼人的云家长子。
“云霁，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与你相识。
若是有来生……便是死，我也绝不会踏上云家的马车。”
穆臻这辈子心殇的苦难，都是从被云霁救下开始的。如果她早知道上了云家的马车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宁愿死在匪人手中。
那样，便不会连累穆家。
不会累得穆氏家破人亡，不会让幼弟小小年纪便失了父母。
穆家，更不会败于她手。“云霁，我死，雨泽生。”
穆臻这话说完，跪在地上的洪锦辰突然窜起，他唤着小姐，嘶哑的声音被山风吹得七零八落，他却只碰到了穆臻的衣角。
眼睁睁看着穆臻绝然的一纵而下。
“穆臻……”穆臻最后听到的便是一声几乎撕心裂肺的呼唤，她却已经辩不清出自谁之口。
穆臻好像做了场梦，又好像不是。昏昏沉沉间，她觉得周身一股冷意袭来。
她徐徐眼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今昔是何年。
凤喜正在轻轻给穆臻身上搭盖薄被，见穆臻睁开眼睛。
凤喜一脸懊恼。
“奴婢吵醒小姐了吗？
小姐这两天太累了，在这里睡怕是会受凉，还是回屋里睡吧。
有奴婢在，小姐尽管放心去歇息。”
看着穆臻眼中的血丝，凤喜心疼的道。
穆臻摇摇头。
“……宁家一刻不走，这事情都不算完。”
前世之事，她心中记恨最深的是云霁。
如果不是偶然一梦。
她险些忘了她被逼着跳崖，以换幼弟活命这事上。
少不得宁子珩推波助澜。
前一刻的和宁子珩相谈甚欢，完全就是假象。
她和宁家，是仇家。
“……奴婢刚刚过来时，见他们在装马鞍，最迟午膳后，也该走了。”
凤喜不知内情，只知道宁家是云郡一个大氏族。
凤喜自然也不知道昨夜有人半夜闯入穆臻闺房，欲对其行不轨之事。
在凤喜看来，宁家一行人是来给她们送银子的。
“……走吧，他们本就不该来。”穆臻眼睛望向门外，语调是凤喜从未听过的低沉嘶哑。
“小姐？”
“……我即在庄中，本不该招待外客。以后回到穆家，若是有人问起今日之事，你只管摇头。”
☆、第二十五章 吃闭门羹
第二十五章吃闭门羹
凤喜自然只有点头的份。
她不懂为何前一刻穆臻还一脸喜色。
不过是打了个盹的功夫，再睁开眼睛，穆臻似乎又成了落水后睁开眼那刻的穆臻……
“你去亲自看看，确定宁家一行出了大门，再来回我。”
穆臻声音虽轻，可是脸上神情凝重的凤喜几乎以为要天塌地陷了。
凤喜再次点点头。
有心在穆臻面前说几句宽慰的话，可迎上穆臻脸上那种肃然的神情，还是怏怏的闭上了嘴，听话的去外面望风了。
再说宁子珩……
他觉得自己对穆臻来说，无疑该是贵客。
给她送了千两银子不说，还帮他铲除异己。
如果没有他们宁家一行前来投宿。
穆臻哪有机会一下子解决那个李婆子……
所以宁子珩信誓旦旦的二次求见穆臻。
可万万没想到。
竟然吃了闭门羹。
当宁十转告他，穆家小姐不便见客时。
宁子珩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宁十见此，脸上难得带出几分鄙夷之色。
“九哥，人家好歹也是个嫡出的小姐……”
宁子珩觉得委屈。
“嫡出又如何。我也是嫡子……”
看着拿自己嫡子的身份和穆臻嫡出身份相比的宁子珩。
宁十很想捂脸。
从小到大，他见过宁子珩各种面目。
笑的，怒的，狠的，阴险的。
可此时这满脸委屈的神情……
倒还真的少见。
以往除了在长辈面前，宁子珩脸上神情向来是笑里藏刀的。
今天在这偏僻的别庄，他倒是放飞自我了。
先是一脸满足的说和穆家小姐相谈甚欢。
然后一幅找到财路的欢腾样子……
誓要和穆臻一起发财。
还非要标榜自己是个怜花惜玉之人。美人的纤纤玉指不该数银票，而是该操琴抚筝。
大有要用银子砸下穆臻数银子的时间，来给宁九公子抚琴弹筝。
在宁十看来，这简直就是把穆臻当成花楼的头牌姑娘了。
如果穆臻同意二次见面，宁十反倒会失望。
如今听小厮传话，穆臻拒绝再次宁子珩。
宁十反倒隐隐高看了穆臻一眼。
虽然二人未曾谋面。
可在宁十看来，那个穆臻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穆臻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我也是个未娶妻的公子哥儿。”
宁十觉得自己虽然不算是巧舌如簧，可在宁九面前，也向来是对答如流的。
可此时，他恨不得自己少生了一双耳朵。
这等无赖之言，他真的不想听啊。
见宁十不再开口，宁子珩依旧觉得有口气堵在喉咙那里。
吐不出吞不下的。
放眼整个云郡……
哪怕在这整个大秦国中。
他宁九也是个炙手可热的。
从小到大，只有他把别人拒之门外，还不曾吃过一次闭门羹。
这味道，当真是难以下咽的很啊。
宁九觉得自己难得善心大发，打算提点一下那个穆臻。
那丫头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九哥，你讲点道理。未出阁的姑娘见外客，本就是逾越之举。”
“……她都见过一次了。也不差再见一次。”
“她是迫不得已。”
“老十，你什么时候改姓穆了？还是你相中了那个穆臻，打算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直到娶她过门……当个侧室。”
宁十，宁子初脸色沉了沉。
一张俊脸再不得轻松之色。
一本正经的回道。
“九哥说我便罢了，自家兄弟。
也不怕有人听去传出什么。可穆家小姐却是冰清玉洁。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九哥还请慎言。”
“冰清玉洁？她若冰清玉洁，能被穆家发派到这里？老十……
你没有那心思最好，若是有，最好给我打消了。
你虽不是宁家嫡子，可自幼得长辈看重。你要娶的妻子，必是云郡权势人家之女。
穆家，还不配。”
宁子初张了张嘴，想经反驳宁子珩的话。
可最终，却没有再说什么。
多说多错。
自家九哥的性子，此时，他越说，越是火上浇油。
见宁十微垂下头。
不再开口替穆臻辩解。
宁子珩这口恶气才吐出了半口。
剩下的半口，他要着落到穆臻身上……
所以原本定在当天下午启程的宁家一行，借口马匹认马棚，所以没有休息好为由。
说要让马多歇一天。
于田本是拒绝的。
可对方当时便拿出一锭银子。
于是，于田的心动摇了。
他和洪锦辰商量。
洪锦辰是知道穆臻缺银子的，而且缺的厉害。
有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于是二人先应下，然后才去回穆臻。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穆臻便是气自家下人小家子气。
也不能改变宁家要多住一晚的现实。
好在有银子，能多少安慰一下穆臻被噩梦惊扰的小心肝。
可宁子珩明明一幅嫌弃神情，恨不得立时便策马而去。如今却又一反常态留了下来。
而且还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穆臻想了想，让凤喜唤了洪锦辰前来。
洪锦辰得见穆臻，一脸的别扭之色。
从丑丫头变成漂亮姑娘，他觉得穆臻的变化有些大，他还没适应。
洪锦辰觉得，其实穆臻还是做丑丫头时招人喜欢……
穆臻可不知道自己丑丫头的形象那般深入人心。
只当洪锦辰因为她先前改头换面之事还在闹情绪。
明明前世是个高傲的冷面护卫。
如今却成了这幅样子……
穆臻也辩不出是好是坏了。
总之，上辈子洪锦辰对她不离不弃，这辈子她自然也会对洪锦辰不离不弃。
只要他忠心，她便会照顾他一辈子。
总不会让他再经受前世那些磨难。
“锦辰，今晚你住在西厢房。”
洪锦辰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一旁凤喜掐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小姐让属下今晚住在院子里？”
“别胡思乱想。小姐是觉得有外客在。况且昨夜又出了李妈妈那出事……
觉得院中有个护卫在好些。”
洪锦辰点点头。
觉得穆臻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那宁家一行人……
那位九公子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周身一股王霸之气……
十公子倒是文质彬彬，可于田说，越是这样的人，越难被看透。
☆、第二十六章 九十十一
第二十六章九十十一
还有那个宁十一，虽然长的人模狗样的，可那双眼睛转来转去，这让洪锦辰想起了以前村长家的癞皮狗。
人前永远一幅温吞样子，可是背地里咬起人来，下口又快又狠。
他小时候去地主家偷桃子，险些被那癞皮狗咬破了裤子。
庄子上住着这样三人，也难怪穆臻忧心忡忡。
洪锦辰此刻有些后悔自己见银子眼开了。
“小姐放心，我今晚不睡了，替小姐守门。”
洪锦辰才表完衷心。
凤喜便一幅嫌弃的说道。
“……于田说你晚上睡的像猪。”
“你才像猪，你全家都是猪。小姐，我去拿被褥。”
和凤喜对着骂完猪，不等凤喜反击。
洪锦辰已经一阵风的似的刮远了……
凤喜：“……”
吃睡时像猪，逃命时像猴子。
她以后管他叫猪猴……
“今天李婆子很老实。劈了柴，挑了水。做饭时还帮着打下手……”
“她敢不老实！”
“小姐威武，她自然是不敢的。
离了咱们庄子，她便没机会见她那对儿女了。”凤喜觉得穆臻对李婆子处置的太轻了些。
她欺负了她们主仆五年。
如今终于让她失了势。
应该趁机棒打落水狗。
自家小姐心善，不仅没有杀鸡儆猴。
反而还给了李婆子活路。
只是这年头，好心未必有好报。
李婆子那种人，根本不会记恩。
反倒会时刻记着穆臻夺了她的权……
“奴婢觉得小姐对李婆子太好了些。
我们手里有证据，还有王婆子指认。
应该把她送官法办。”
便是不杀头，也得让她在牢里住上几个寒暑。
“这等丑事，还是不要外传的好。”
“……小姐还顾念着穆家的名声。可是穆家上下何曾顾念过小姐……”
不过因着相士一句话。
便把穆臻赶出了穆家。
那时候小姐才十岁……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被送来别庄。
连下人都敢随意欺负。
穆家……
凤喜心中对穆家，十分之不满。
虽然能回穆家是件好事。
可是凤喜真的不敢想像回到穆家后，等待着她们主仆的是什么日子。
穆臻笑笑。
那笑容里似乎带着凤喜不明白的深意。
然后穆臻轻声说道。
“……放心，有我在，总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
而且穆臻说的一点也不煽情，可是凤喜的眼睛却瞬间红了。
她揉了揉眼睛。
然后佯装被风迷了眼睛。
“以前是奴婢胆小，害得小姐被人欺负。
以后谁敢欺负小姐，奴婢便冲上去和她拼命……”
“傻凤喜。”穆臻笑着点了点凤喜额头。
洪锦辰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穆臻两人还没说几句话的功夫，洪锦辰已经抱着被褥回来了。
不仅他回来了。
还带了个人。
或者说，有人强行跟着他。
而且是甩不掉的那种。
穆臻主仆出了门，便看到洪锦辰怀里夹着个被子。
然后另一只手握着他那根烧火棍。
用他和棍子合力将门挡了个严实。门外，是阴沉着一张脸的……宁九。
穆臻一见这阵势。
头就开始疼了……
见穆臻出来，宁子珩瞬间变脸。
前一刻的冷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意。
“……穆家小姐真是贵人。便是令尊，我宁九想见一面，也不及见小姐一面难。”
“我父亲妙手仁心。”穆臻淡淡说道。
言下之意，宁子珩若是前去求医问药，要见穆家老爷一面自是不难。
宁子珩自然能听出穆臻话里的弦外之意。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分。
和天斗，其乐无穷。
和地斗，其乐无穷。
如今要再加一个，和穆臻斗，其乐无穷。
“远来是客，你总该给我一个亲自道别的机会。”
前一刻宁子珩还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下一刻，桃花眼一挑，竟然换了幅调子。
一双眼睛更是含情脉脉的看向穆臻。
洪锦辰手中的烧火棍只是当拦路棍用。
见宁子珩这幅神情。
他手臂一翻，那烧火棍便朝宁子珩招呼过去。
穆臻心头一惊。
这位宁九公子可不是个心胸宽阔的……
“锦辰，不得无理。”
穆臻几乎是瞬间出声。
洪锦辰手腕一顿。一脸不甘的放下烧火棍。
自始至终，宁子珩脸上神情未变。
“……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见洪锦辰一脸愤愤之色。
宁子珩轻笑着赞道。
“他在穷乡僻壤长大，不谱尊卑。九公子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锦辰，去把铺盖放下。
凤喜，去沏茶。九公子，请……”
洪锦辰一脸不甘的让开路。
凤喜则小跑着去烧水沏茶。
宁子珩从洪锦辰身边飘然而过。
二人错身之际，一声冷哼飘进洪锦辰耳中。
穆臻有一句说的不错。
他在乡下长大，他们村子最尊贵的便是村长。
他敢偷村长家的桃子，可见在洪锦辰心中，确是没什么尊卑之分。
他尊穆臻为主，是因为穆臻确是救了他。
至于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宁可一世也不要相见。
洪锦辰心里确是没什么概念的。
所以在洪锦辰看来，这个宁九不过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也未见得有什么大本事。
如果他们打一场，那宁九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洪锦辰，还不走。”
穆臻冷着喝斥道。
洪锦辰拳头握了松，松了握，如何反复几次。
才默不做声的抱着被子进了厢房。
“穆臻，你这是防我？”
“……防令弟。”
穆臻倒是直言不讳。
宁子珩脸上神情怔了怔，然后突然笑了。
“你放心，十一今晚不会露面。”
“十一前面还有九和十呢。”穆臻认真的道。
宁子珩：“……”这般在他面前编排他的不是，真的好吗？
穆臻这胆子，委实不小。
就像宁十说的，这位穆家小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当真是个面柔心硬的主。
宁子珩本来觉得自己留的莫明其妙。
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小姑娘罢了。
还不值得他宁九另眼相看。
此刻倒觉得，多留一晚的主意极妙……
这世上，便没见过哪个姑娘有穆臻这样的胆子。
“老十是个真君子。至于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如此，先行谢过九公子了。”
☆、第二十七章 阴晴不定
第二十七章阴晴不定
那么一幅如释重负的神情，真是碍眼极了。
宁子珩觉得牙根又开始发痒了。
宁十说，只要他牙根发痒，便是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细细一看，阿臻果然生了幅好相貌。
这云郡，若论女子相貌，云家小姐为首。而后是梅家二小姐……
穆家那位欣小姐似乎也不俗。
不知道把阿臻的画像传出去。你这长相，能排在第几？”宁子珩调笑的说道，称呼也从穆小姐换成了阿臻。
穆臻一个恍惚。
曾经，有人唤她‘阿臻’时，是最让她欢喜之时。
阿臻二字从那人口中吐出。
穆臻总感觉带着股不一样的味道。
明明普通至极的字眼，似乎也因从那人口中吐出而变得悦耳起来。
见穆臻失神，宁子珩桃花眼微微一眯。
“阿臻既然不反对，这事我回去便替你去办。
你也不必谢我，我们二人之间本不必言谢。”
前一句穆臻回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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