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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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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满珠翠的凤冠,还在闪烁着光,上头的珠翠剧烈晃了一下。
殿内的臣子纷纷往外张望,只见到一抹华丽的宫装铺在玉石台阶上,周后的发丝散落下来,与那身华丽的宫装格格不入。
一阵窃窃私语声,从官列中传出来。
又来这招。
赵止洵站得笔直,眸光冷晒。
“皇后。”
周文王站起身子来,朝那看不清人脸的人轻喃一声,唇齿抖了抖。
“父皇,儿臣,儿臣自知罪孽深重,可儿臣对您的孝心天地可鉴。。。”周祁炎不敢往后望,将头重重磕到地上。
手里的供词被周文王捏得一片紧皱,听到他们母子二人这番话,盛满怒火的双目中夹杂出一丝深远。
魏帝一族倒戈,这人和周后二人站占了极大的功劳,若非有他们二人理应外合,他不可能这么快攻下这座皇城。
当初他刚登上皇位时,周祁炎便会跑到他面前,喊他一声“父皇”,还主动跟他说自己的骑射练得很好,想要与他较量。
那时的他,真的是个乖巧又有帝王之相的孩子,可自从登上太子之位后,怎么就变了呢?
他的眼眶,涌上几分温热。
陆安看到,急忙上前悄无声息替他擦掉。
他晃了一会儿神,才发现眼前的周祁炎长大了,走得也与当初的他背道而驰,底下的臣子都在等他下决定。
再瞧了一眼殿下的那抹凤袍,他缓缓坐到龙椅上,颤声道:“太子贪污百姓粮饷,贪贿朝廷赋税,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降为祁王,发配到汴州,分封领土,永生永世都不得再进长安城!”
周祁炎抬起头来,脸上一片惊愕。
周文王没看他,继续道:“皇后失德,教导太子有误,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与太子一道发配到汴州。”
忍着悲切说完,周文王以手撑额,没再抬起头来。
直到他说完,周祁炎才回过神来,忍着泪光回道:“儿臣谢过父皇!”
殿外亦是传来周后的道谢声,“臣妾谢过陛下!”
“公孙宇肯呈上供词,除了府上八岁以下的孩儿,其他的全都赐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下令,周文王才站起身子来,“退朝。”
人被陆安扶着,下了龙椅。
“臣等遵旨!”
底下传来一阵应承声,等那抹明黄色的衣袍从眼前经过,臣子们才敢抬起头来。
“皇后保重。”
走到周后面前,周文王顿了一下,便往御书房而去。
听到脚步声走远后,周后抬起头来,双目一片模糊,周祁炎扶着他,从宣武殿外离开。
臣子之中,就数苏贤庆的脸色最是难看,周祁炎被贬到汴州,那苏锦瑟便要跟着去,他双腿一软,差点瘫软到地上。
周抚霖冷眼看着他,眼里透着嘲讽,“真是可惜了苏大人的掌上明珠。”
苏贤庆一怔,也不管之前自己做的事有多绝,伸手就抓住周抚霖的衣袍,“二皇子救救小女,她跟着祁王殿下去了汴州,老臣这辈子便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改口改得真快。
周抚霖冷哼,“苏大人还会担心见不到她,只怕,你是担心自己的官途吧?”
说完,他叫来一旁的侍从,将苏贤庆的手扯开,眸光轻晒,头也不回地走了。
太子被废黜,他身为五珠亲王,是最有望登上皇位的人。
赵止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起眸子出了宫。
雨堂早已在马车上候着他,见他出来,等人上马车后,他开口道:“爷,给温苼姑娘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辰时他出门前,楚无念便将行礼收拾好了递给雨堂,他要拿的东西不多,只是去几日而已,不会带太多。
可有一样东西,他每年去江北,都会给那人带上。
赵止洵稍稍敛眉,靠到车壁上,马车从宫里一直驶到城门外,一路朝江北而去。
路上风沙很大,风扬起车帘布,赵止洵看一眼这熟悉的官道,眸底渐渐生温,江北的风沙大,也不知这一年来,那人的旧疾怎么样了。
赵止洵一走,楚无念便去了萧氏的院子里,还给她带了茯苓糕,“我听说洵儿出远门了?”
萧氏拿过她递上来的茯苓糕,温声问她。
“嗯,说是要去江北几日。”楚无念如实回着。
看着,倒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担心他?”
瞧出她的心思,萧氏笑着看她。
“王爷身手是不错,可没带侍卫过去。奴婢又听说江北一带常出盗匪,心里有点害怕。”
她也没有避讳,萧氏问什么她便说什么,与她聊着天。
岂料,听完她说的话,萧氏倒是笑出声来,“江北一带的盗匪,早在前两年便除净了。”她拍一下这人的手,“即便是有盗匪,洵儿也能对付得了。”
她的儿子,她最是了解不过。
朝堂上大风大浪的都过来了,还会治不了那几个盗匪?
“嗯!”
怕萧氏受她影响,到时人没事都被她说出事来,她急忙掩去眸中的担忧,抬起头来弯起眉梢。
“有你在洵儿身边伺候他,我便也放心了。”能看得出来,她对赵止洵也十分上心,萧氏的眉眼生出柔意来。
“王爷与老夫人都于奴婢有恩,奴婢会好好伺候你们俩的。”楚无念眯着眼睛凑上前,让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萧氏的双眸中满是笑意,兴许是将自己乐到了,她一口气没提上来,猛地咳了几下。
崔嬷嬷急忙给她拍后背,一边拍一边打趣着道:“哎呦老夫人,您就算是再高兴也得悠着点,这副身子可不年轻喽。”
楚无念眼神急切地帮忙顺着,嘴里只担忧地问,“老夫人,您没事吧?”
待萧氏缓下来后,她拉过楚无念的手,佯装生气的推开崔嬷嬷,“我看这丫头才是对我老婆子最上心!”
她拉着楚无念的手道:“丫头,我们走!”
崔嬷嬷在后边一边笑着,一边急忙跟上去。
林湛德没回府,改道去了亲王府,岂料到了那,却听到府里的下人躬身回他,“国公大人,王爷出门了,不在府上。”
不在府上?
眉目一沉,想着那人都帮了自己两回,没理由避着不见他,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才启程回定国公府。
一回到府上,就见到林初音在闹脾气,孟氏在劝着她,“我瞧那王家公子就不错嘛,对你也上心,这门户也不低。”
“女儿说了女儿不嫁他!”
林初音声音尖锐,从孟氏身旁站起来,换了一个椅子坐。
“当初是你说要选人家王公子的,如今人家都要下聘礼了你又说不嫁!任性也该有个底度!”
手头上的案子解决了,林湛德才得空下来处理自己女儿的棘手事,此刻见到她又闹脾气,他忍不住进厅里斥责她一番。
见到面前忽然站着的人,林初音愣了一下,她眼中泪光闪闪,不服地回驳道:“爹爹以前最是宠爱我,怎会忍心让女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林湛德皱皱眉头,这桩事他听孟氏提起过,说上回她同意选夫婿之后,便选定了王家公子,只是那时候他在处理公孙宇的案子,便没细细斟酌过此事,此刻听着林初音的意思,是又要反悔了。
那王家公子他见过一面,相貌家世是比不上赵止洵,可这人温润,为人不错,倒也不会亏待林初音,何况是她自己将人定下来的。
此刻见她这副刁蛮任性的样子,林湛德摇了摇头,冷声道:“真是怪不得人家赵止洵不喜欢你,那么智谋双全的人,若是看上了你,为父还真不敢相信。”
那人眼睛不瞎,明亮得很。
“爹爹,您还说女儿是最独一无二的,这会居然帮着外人说话,来贬低女儿?!”
孟氏也愣了愣,林湛德最是看赵止洵不顺眼,如今竟帮着他说起话来了?
“为父说的是实话。”
心里头有点发虚,林湛德的声音弱了下来,可还是板着一张脸。
“总之我就是不嫁!”林初音冷哼两声,跑出前厅。
林湛德和孟氏对视一眼,俱叹了一口气。
赶了一日的路,赵止洵总算到了江北城,一掀起帘布,便见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候在城门口。
第五十二章:红颜知己
一阵宛转的箫声从马车内飘扬出来,江北风沙大,二月底的凉风吹起嫣红色的车帘布,一抹茶白色的衣裙落入赵止洵的墨眸,裙裾上荡漾着栩栩如生的玉竹,丝光点点,生出几抹春色。
箫声落。
“咳咳咳。。。”一阵轻咳声从车帘内传出来,池壁将人从车内扶下来,一抹孱弱的身影立于马车前,女子身子单薄,脸色苍白,双唇上难得的生出几抹红,是出门前池壁用胭脂给她抹上的。
她眸中星光点点,见到那抹乌檀色蟒袍,星光铺满双眸,“正琅。”女子轻唤一声。
“怎么不在落霞山庄里等着,城外风沙大,你这身子本就孱弱。”赵止洵走上前,扶着那人,上了马车。
“无妨,我总在山庄里待着,出来走走也好。”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赵止洵脱下身上的玄色金钩披风,裹到她身上,嘟囔一声,“这病看起来怎么比去年更严重了?”
温苼只笑了笑,“药也在吃着,柳行医也在山庄内时常瞧着,可就是不见好。”她似乎是累了,说完便靠到车壁上,阖上双眸。
雨堂和池壁坐在车辕上,马车渐渐往落霞山庄行去。
酉时的日落余晖照落到江北城上,长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一辆垂挂着风铃的马车踏着夕阳往前走。
一到落霞山庄门口,就听到一阵斥责声从里面传出来,“你们别拦着我!我非要去把那死丫头抓回来,好好骂上一顿才行!自己的身子怎么样不知道,还瞎胡乱往外跑!”
听到这声音,温苼的唇角透出笑意来,“看,我偷偷跑出来接你一趟,柳行医又要骂我了。”
赵止洵将人从马车上扶下来,搀着她进落霞山庄,一眼就看到柳行医叉着腰站在前院中间,把拦着他的下人一顿骂,一个个被他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可也没让开。
听到往前院走来的脚步声,柳行医一横眉,双眼瞪过去,结果看到不止温苼一个人,还有赵止洵,那声音立刻就弱了下去,“王爷,您看看,这小丫头就是这么任性,我柳问眉的医术就算再高,她这么胡乱往外跑,我这招牌再好也要被她砸坏了!”
柳问眉是赵止洵留在落霞山庄里替温苼看病的,每年他过来一趟,都少不得要听他叨叨一遍。
闻言,赵止洵一脸肃色看向身旁这人,点点头,“柳行医说的没错。”听他言语间起了维护自己的意思,柳行医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可也只说了这一句,他便示意雨堂一眼,“柳行医,您该下去给温姑娘煎药了。”说着,雨堂将一包他从长安城带来的药放到柳问眉的手里。
“嘿!”
柳问眉脸色一黑,可闻了闻手里的药,一打开看到里面的琉璃瓶,双眼立刻亮起来,拿着药快步下去煎去了。
“好在有你护着我。”
温苼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将脸上的憔悴掩去几分。
二人一同进了落亭,四周的纱帘落下,温苼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几分,“我在信上听你说,那女子你寻到了?”
给他沏下一杯这人最爱喝的君山银针,温苼方才开口问他。
“嗯,去年十月寻到的,自宫闱之乱后,人就一直被关在掖幽庭中。”执起茶盏,他浅啜下一口茶水。
提起那人,他眼波流动,生出几抹缱绻。
温苼从四角茶桌下拿出乾坤盘,抬眸看这人一眼,轻声道:“正琅,她可是你用来寻魏长朝的棋子,你莫要被这颗棋子毁了。”
早在几个月前,她便算到了这人红鸾星动,可他身边日日跟着的女子,只有楚无念一人。
他轻笑,墨眸落到她的乾坤盘上,“我会被她毁了?”锐利的黑眸中藏着一抹深远,想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细长的手指头轻轻摆动手里的乾坤盘,自他问出这句话,温苼便知道他动心了。
“天机。”
她落下手中的乾坤盘,烟霞色的双唇只吐出这两个字。
“该喝药了该喝药了!”
好不容易将赵止洵带来的药熬好,柳问眉的脸上俱是激动之色,这药中有一味药叫佛手参,一离了土不出两日便会枯萎,得赶在它枯萎前入药,方能才将药效发挥出来。
有了这株佛手参做药引子,温苼就算是再瞒着他偷偷跑出去,他也不用那么头疼了。
一股难闻的药味扑鼻而来,温苼皱了皱眉,可被柳问眉一瞪,立刻乖乖地将药碗拿起来,仰头将深褐色的药全部喝下。
喝下药,她刚想开口说话,柳问眉立刻横出手拦住她,“今日你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喝了药就该好好休息,有再要紧的事也得明日再说。”
说完,他朝身后端身坐着的人赔着笑脸,“王爷,老夫这也是为了将温姑娘的病治好。”
“嗯。”
赵止洵点头。
温苼的眉头刚耷拉下来半截,他就示意池壁上前,将人扶了回去。
纱帘起时,赵止洵的眼里还含着笑意,可一落下,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凉风吹拂起他长袍的一角,他的眼眸才浮动几下。
赵止洵出府后,秦天就一直留在麒麟院中,守着楚无念寸步不离。
她枕在双臂上,靠着亭台的护栏,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周祁炎和周后都被贬往汴州,她心中的怨念算是消了大半,当年她也太小,只知道赤羽卫攻进了皇宫,她亲眼看见母妃和父皇死在自己面前。
后来被关在掖幽庭中,有一次她在宫廊上擦拭地板,无意中看见周祁炎和周后行走在后宫中,她惊得差点要叫出声来,那可是她喊了几年的三哥哥和湘妃娘娘,却能身姿威凛地行走在后宫中,那一刻她便明白了,他们就是书上所提的叛贼。
周文王坐上她父皇的皇位,他们有一大半的功劳。
可她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皇宫里的小太监都能随意捏死掖幽庭的奴仆,更别说要接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身了。
她只想着,能找到魏长朝,带他远离这长安城,永生永世都不再回来就行,其他的她不敢再想。
忽然瞧见崔嬷嬷从对面的长廊走过,她双眼一亮,忙跑上去,拉着崔嬷嬷的手问:“崔嬷嬷,老夫人可起了?”
“起了,这不我正给她备早膳呢。”崔嬷嬷笑着,手里端着的早膳往前伸了一寸。
“我跟你一同过去伺候老夫人用膳吧。”
她说着,回头对不远处的秦天说道:“我去老夫人那儿,你不用跟来了。”
秦天稍稍点头,便像一座冰山似的站在原地,还真半步都没往前挪。
“二公子对你真上心,还将秦天留下来护着你。”崔嬷嬷一边往前走,一边与楚无念悄悄说着。
耳根子一红,楚无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迈着轻盈的步伐挨在她身边。
萧氏刚诵完经,看到楚无念和崔嬷嬷一同进来,勾起嘴角,“洵儿不在府上,是不是闷得厉害?”
她眉目温和,脸上布满笑意。
“奴婢自小便在掖幽庭里待着,这手脚总是闲不下来的。”楚无念从崔嬷嬷那端起熬好的小米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萧氏的嘴边。
萧氏眯眼,喝下她递上来的粥。
“你若是闲得无聊,便过来陪陪我,还好有我这个老婆子陪着你。”
崔嬷嬷双手交叠站着,嘴边露出笑意来,自从楚无念经常往萧氏的院子里跑后,她这话便多了起来,脸上也时常能见到笑意。
赵止洵太忙了,有时候萧氏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这府上多了个人陪着她,还真是好事。
“老夫人放心,我记下了。”楚无念双眼眯成一条缝,执起手里的粥给她喝下。
喂她喝完粥,这人的眉毛忽然就耷拉了下去。
“怎么了?”
萧氏抬手,摸了摸这人的脑袋尖。
楚无念绞着衣袖,过了半会才开口说道:“上回王爷叫奴婢给他绣一个荷包,可她嫌奴婢没绣好,奴婢想趁着这几日他外出,跟绣庄里的绣娘学一学女红,等他回来前,重新绣好一个新的给他。”
她的眼里,透了些失落。
“这是好事啊,那孩子眼光挑剔,非得是上好的东西才会用,他嫌你绣得不好也在情理之中,你不必放在心上。”
萧氏的眼里生出怜惜来,摸着她脑袋尖的手忍不住加重。
“嗯!所以奴婢想将绣娘叫到府上来,这样学起来也方便许多。王爷不在府上,奴婢便只有过来求您了。”
她抬起双眸,眼巴巴地望着萧氏,眼角还湿漉漉的,让人心生怜悯。
“好,我准了!”
萧氏连犹豫都未犹豫,直接就允了她的意思。
“谢老夫人!”
楚无念立刻从她身前站起身子,蹦蹦跳跳着出了她的寿安堂。
半双一听说能跟楚无念进亲王府里,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拿了绣女红的针线,直接就跟着她进了麒麟院中。
她知晓秦天没见过半双,只告诉他这是她从绣庄里请来的绣娘,要教她女红的,秦天也没拦着,让她将人带了进去。
一进到偏房里,针线被楚无念扔到一旁,直接就拉着半双的手吩咐,“这几日王爷都不在府上,你可在府上与我待着,我有要紧的事要与你说。”
半双神色一紧,“宫里的娴妃,小主可从她那里打听到什么了?”自她拿了衣裳进宫之后,她们二人就再没通过消息。
楚无念的眸子暗下去,摇了摇头,“宫闱之乱起时,她和周文王一直在宫外的临望殿待着,宫内发生了何事,她一概不知。”
闻言,半双垂下脑袋,叹了声气。
楚无念抬眸看向她,揉了揉她的手,片刻后继续说道:“我这几日想了想,老夫人口中所言的赵顺然,宇文长策和司马修这三人中,一人已经死了,而司马修与娴妃有过旧情,她是周文王的妃嫔,与情与理,他都不会有救走长朝的理由,唯有宇文长策,是最可疑的。”
从北界边陲回来时,她一直没再怀疑过宇文长策,可进了一趟司马府出来,她才重新怀疑起这人来。
“可小主上次在他的主院中,不是没找到九殿下的信物吗?”半双愣了愣,这才敢开口问她。
她敛下眉头,“信物是没在他的主院中找到,可半双你还记得吗?他刚回长安城那会儿,他以前一个叫萧袂的手下,曾刺杀过他。”
“嗯,记得。”
半双急忙点点头。
“后来在朝堂上,他亲自承认,见到那萧袂为了救走后宫妃嫔的一双儿女而将周文王的三皇子给杀了。那一双儿女中,兴许就有长朝。”说到这,她皱一下眉头。
半双不解,“可那个萧袂救走的是一双儿女,九殿下就只有您一位长姐,就算他真救走了一双儿女,可那个女的也应该是奴婢,但奴婢记得一和九殿下从出云宫与您和娘亲分开后,路上并未遇到人相救,只有快要出宫之时与九殿下冲散了。”
楚无念微微点头,起先她想起宇文长策的这番话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可后来她转念一想,才瞧出端倪来,“也有可能,萧袂救走的并不是一双儿女,就只有长朝一人,他为了掩护长朝,才在证词上动了手脚,告诉周文王萧袂救走的是一双儿女。”
这便是宇文长策的聪明之处。
听完,半双张开嘴,惊愕了半晌,“这么说来,这北界边陲我们回来得太早了!”她懊悔不已。
“别急,总会有机会的,你得再去弄一张通关文牒,只是如今我不能再去北界边陲,找长朝的事只有先放一放。”
只要确认下来人可能是宇文长策救的,楚无念这一直以来悬着的心便能放下来一半。
“奴婢可以去!”
半双挺直身板,眼神坚定。
“你自己一个人去我怎么能放心呢,那宇文青云和宇文池落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一想起那嚣张跋扈和身手凌厉的俩人,楚无念就头疼。
没见那宇文池落连赵止洵都敢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奴婢听小主的!”半双敛去脸上焦急的神色,乖巧地应承道。
“眼下,你还有更要紧的事要教我。”楚无念苦哈哈干笑着,看向那些它们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们的针线。
半双顺着她的眸光看过去,这也是她想问的,“好端端的,小主怎么要学起女红来?”
“我答应了老夫人,要跟绣庄里的绣娘学女红,绣荷包给王爷。”她漫不经心地回道。
听她提起这个,半双想起她们二人之前离开她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小主,等将来找到九殿下,您还会离开王爷吗?”
她的身份非比寻常,倘若被赵止洵发现,便是死命一条,她自是希望她早些离开他为好。
“会的。”
没有一丝犹豫,她勾起唇角回她。
“好。”
半双这才放下心来。
一大早起来,赵止洵的右眼皮就一直跳着,还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雨堂端着洗漱的茶水在他身旁,关切地问,“爷,要不要叫柳行医过来看一看?”
江北与长安城的温差大,这一路就赶来得急,雨堂怕他忽然染了风寒。
往年他过来看温姑娘有没有这么急的,今年也不知怎么了,一路上都快马加鞭的,似是一刻也不想耽搁。
拿锦帕擦了擦鼻子,赵止洵启唇道:“不必了。”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
雨堂暗暗叹了声气,只伺候着他梳洗,别的也没再提。
“王爷,早膳备好了。”
片刻后,池壁来到他的屋门外,在长廊下朝里面轻唤一声。
雨堂连忙跑到屋门前打开门,回她一句,“王爷这就出来了。”转身,赵止洵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稳声道:“走吧。”
池壁微微颔首,在前面领路。
赵止洵一来,温苼是顿顿饭都要与他吃的,他们二人宛若神仙眷侣,每次来都相濡以沫地处着,可又像是红颜知己,该忌讳的也都忌讳着。
“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一见到来人,温苼便关切地问他。
赵止洵以锦帕掩鼻,“兴许是昨夜没睡好。”
温苼的眉头皱了一下,“没睡好?你那个院子我每日都有叫人洒扫的。”
说完,她的脸色起了恙色,又继续道:“你爱干净,这院子里不能留尘,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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