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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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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像是个长辈似的,劝慰他们二人。
“臣倒是没怄气,只是有些事该四皇子自己想明白才行,臣说太多他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赵止洵的语气不算太好,他要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剩下的就靠周北宁自己参悟了。
“本皇不否认,王爷在本皇身上下了很多苦心,本皇让你的苦心付之东流,实在是抱歉。”
他朝赵止洵拱了拱手,倒是一片真诚在道歉的样子,就是没说自己要改。
“罢了,依臣看,四皇子按自己的那一套法子去做,也能在这朝堂上立足,臣再多说也无谓。”
苏锦瑟如今还好好地在府上养病,说明他并没有跟周文王坦白她没怀有身孕的事,兴许是想等她病痊愈了才会去禀告,赵止洵的眼里,已然带了失望之意。
“王爷!”
娴妃将想要起身离开的赵止洵留住,“宁儿他年纪尚浅,不知朝堂凶险,他留苏锦瑟下来养病,也只是怜惜大殿下一家,并没有想要诋毁你的意思。”
她眼神中流露出真诚来,是在拼命向周北宁说话。
“娴妃娘娘心思聪慧,自然知道大殿下此番送苏锦瑟回来不可能只是养病那么简单。就算他是,周后也一定不是。”
赵止洵凝着他们二人,再一次出言相告,此番他已经说得够明显的了,能不能渡过这个险关,就看周北宁的造化了。
“多谢王爷指点,我会多加劝慰宁儿。”见外面的天色也黑了,想再留他也留不住,娴妃只好起身朝他道谢。
“娴妃娘娘不必多礼。”
自从知道赵顺然与娴妃曾有过一段过往之后,赵止洵对娴妃,油然生出几分抗拒来,总不想与她离得太近。
一近,他总会想起府上的萧氏来。
思绪飘了太远,以至于雨堂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宋公子已经带着药去鹤鸣楼看昭华姑娘了,他说人被打得遍体鳞伤,这段时日想来是都不能唱曲子了。”
“有多遍体鳞伤?”
赵止洵对‘遍体鳞伤’这个词的理解有很多种,但看得最贴切的一次,是在楚无念的身上看到的。
“整个后背上的肉都外翻了,疼得将喉咙都叫破了,才不能唱曲子的。”雨堂如实回着。
“倒是个心狠的。”
不知为何,赵止洵还笑出了声来。不过是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张帕子而已,至于嘛。
“不过奴才不得不说,王妃娘娘身上还真有爷您当初的影子。”雨堂见他笑了,知道他没在生楚无念的气了,说出口的话便也大胆起来。
“我可没喝过避子汤。”
赵止洵冷嘲一声。
雨堂的脸色顿时一片青一片白的,没想到话又扯了回来,他往一旁靠了靠,免得被这人误伤到。
“哪一点像?”
忽然,这人又冷不丁开口问。
雨堂急忙又朝他挨近了些,兴致勃勃开口道:“您可还记得您当上辅政亲王的头一年,朝上有很多臣子不服您,您当场就揪出他们的罪行,让陛下一一责罚了他们,即使是只审错了一桩小案的,也被您揪出来说,挨的罚可不轻。王妃娘娘就从您身上找到昭华姑娘的帕子而已,便下了这么重的手,可还不是与您有得一拼?”
赵止洵的墨眸微微眯起,唇角边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雨堂这一番话倒是说得没错。
马车回到亲王府前时,府上已经是华灯初上,赵止洵这一日都在外面奔波,肚子早就饿了,想着这会楚无念应该是在用晚膳,脚步都变快了起来。
可回到屋子里时,他愣了愣,桌上就摆了两个菜,还都被楚无念吃了一大半,不是心情不好?还吃了这么多?
赵止洵走过去,皱了皱眉头。
“王爷在鹤鸣楼里填饱肚子了,还有兴致回来看妾身吃这些粗茶淡饭?”楚无念见他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怨气地看着自己用膳,满心愤懑地道。
这下,赵止洵倒是听出来了,他忍着饿意问:“你没做我的晚膳?”
“鹤鸣楼里的饭菜那么好吃,您在那里吃就行了,还回来蹭府上的饭做甚?楚无念依旧是一脸愤懑。
雨堂见状,急忙跑出去吩咐刘厨子备上赵止洵的那一份去了,方才回麒麟院的路上,这人的肚子都叫了多少遍了,他都听在耳里。
半双回过头看一眼雨堂跑的那方向,似是在往厨房而去,忙拉了拉楚无念的袖子,小声道:“王爷似乎没用晚膳。。。”
楚无念皱皱眉头,这才仔细打量起他来,果然认真一听,还真听出了他肚子在叫,而且叫得还不轻。
“您不是去鹤鸣楼了吗?怎么不在那里用晚膳?”她微微愕然。
“我去鹤鸣楼干嘛?”
赵止洵没好气地坐到圆凳上,脸上是没饭吃的怨气,将整个屋子都熏透了。
啊?
楚无念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回来没见到他还以为他去了鹤鸣楼看昭华,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他了,可他在昭华那过夜了总是真的,只愧疚了一会,她的脸上又恢复了淡漠如是的神色。
“瞧瞧你这副样子,我在昭华那过夜,你不高兴?”他明知故问,还故意将‘姑娘’那两个字给去了,就想亲眼看看这人的反应。
“没不高兴啊,你想在谁那过夜都行。”她撇撇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你怎么把人打得都唱不了曲子了,疼得都叫破嗓子了,想来是受了酷刑,不高兴你还下那么重的手,实在是太过残暴。”
赵止洵连着摇了两下头,眼里露出鄙夷的意味。
“我那是因为她朝我示威,说是您早晚要给她许一个妃位,我受不了这口气才让冷淞动手打她的,我才刚当上您的王妃,自然是要立些威严,别以后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骑到我头上欺负我!”
说到后面,她挥起自己的小拳头,磨着后槽牙道。
“哦,原来是这样。。。”
赵止洵装出一副明了的样子,还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这样。”
她略微底气不足地道。
长长的眼睫一眨一眨的,脸上还带了一股子愠怒,赵止洵朝她凑过去,刚想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唇印,雨堂便好死不死端着饭菜进来了,“爷,晚膳来了,您赶紧用。”
他乐呵呵地道。
抬起头来时,却发现自己的主子脸上的怨念比刚才更多了,还用那双裹了寒冬腊月的眸子瞪着他,他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寒颤,喉头上下一滚,忙开口道:“奴才这就退下。”
还不忘拉上半双,一同退了出去。
“你把我拉出来干嘛?”半双扬起脸,斥他一声。
“想让王妃娘娘和王爷如胶似漆的,就乖乖闭嘴。”雨堂威胁她一声,她疑惑地往落满烛光的屋子里一瞧,咬咬唇闭嘴了。
下一刻,屋门便被雨堂关上。
他回过头来,对半双抛了个嘴巴高高翘起的笑意,半双对他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赵止洵是真饿了,忙着往嘴里塞东西,没心思再搭理她。
“看来昨夜耗费了不少精力?”楚无念已经吃饱了,这会有的是精力与他对峙,还怕他无力反击。
“昨夜耗费了。。。”他想了想,又含糊不清地继续道:“自然是,昭华会的很多,我们折腾到了晨间。”
这些话他听宋承誉说多了,也是信手拈来。
霎时间,楚无念握紧双拳,眼里升起两团怒火,冷冰冰怒视着他,“好啊,既然昭华会那么多,你干脆将她纳进府里来不就好了?还省了跑腿的功夫。”
“倒是个好主意。”
赵止洵吃着,还不忘对她点头称赞。
“那要不要我去同鹤鸣楼的掌柜说,将她的卖身契给赎回来啊?”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口的。
“不急,明日再去也行,昭华跑不了的。”他宽慰她一声。
一阵裹着红色火光的怒火从心间升腾起来,楚无念恨不得将他的筷子抢走,让他不要再吃了,饿着他才好!
她见之人只顾着用膳,压根没见到她双眼里的怒光,猛地一下从圆凳上站起来,要从他身侧走开时,却被他冷不丁伸出来的手给抓住了,“生气了?”他抬起头来,眼里裹着笑意。
“没有!”
轮到她没好气的回,非但没好气,还全是怒火,似是要将他烧了一般,炙热熏天。
赵止洵抓着她的手力道加重,将人往怀里一拉,就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过是一番玩笑话。”
他乐呵呵地朝她解释。
“谁跟你开玩笑?!”楚无念生气极了,可她又动不了,只能将自己的小脸气得通红。
“就许你喝避子汤,不许我在鹤鸣楼过夜?”赵止洵的眉目冷下来,话里的揶揄味变少了。
楚无念自知在这件事上自己是吃亏的,也没同他争执,低下了头去,没敢与他对视。
“我不是说了那都过去了嘛,那时候我没想到会与您走到今日这一步。”她小声嘀咕着。
“那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喝了?”
赵止洵眉宇间的冷意散去,覆上一层柔意,整个人温柔浅浅地凝着她。
楚无念一时没反应过来,盯了他有一刻钟的时辰,还在发着愣,赵止洵直接低下头去,对着她的双唇就是一吻,“行也不行?”他重复道。
“好。”
她的脸上露出笑意来,轻声应道。
“成亲到现在,都没有入过洞房,今夜是不是该执行了?”赵止洵握紧揽着她腰肢的手,低下头来一脸旖旎地道。
“可你昨夜才同别人过夜了,我可不想!”
楚无念心里的无名火又冒上来,想从他怀里挣脱,没挣脱成。
“看来你很忌讳这个,还好爷没有同人过夜,不然就要被你一封休书给休了。”
赵止洵笑出声来,看到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很想逗逗她,可最后还是没舍得再逗。
楚无念一乐,“真的?”
他敛眸点头,劈头盖脸的吻便朝她落了下来,落到她的额角上,脸上,双唇上,脖颈上。
 












  
第九十三章:全杀了 

宇文青云的院子里安静了很久,他出牢的这几日不知是不是有宇文长策在的缘故,宇文池落很少过来找他。
于是楚无念走后的那几个时辰里,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待在这座院子里,他想不明白楚无念为何就是跟他想不到一块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该不该依赵止洵说的,让他到周文王面前的求情,将十二年未见天日的杨家军重见天日,让他们归于他的麾下,他好光明正大带着他们,不用他们再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宇文长策来到了他身边,他侧过头一看,是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稍稍愣了愣,“父亲。”
他起身行礼。
“青儿,如今大周日渐昌盛,若是你起兵造反,少不了要有血流成河的场面,我身为大周的一品武将,也必定只能跟着你做这个恶人,到时候大周百姓对我们宇文家族的尊崇会瞬间被击溃得烟消云散,你可想好了?”
从将他救下来的那一日起,宇文长策就有想过这个场面,如今这个场面真的来了,他却有点退缩了,倒不是因为怕死,就怕保护不了宇文青云。
被百姓憎恶,是击溃他们的最强的武器。
“父亲,是孩儿连累您了,可我父皇母妃惨死在周文王手里,这个仇恨我永远都忘不了。”
宇文青云攥紧手中衣袖,眉宇之间依稀可见怨恨感。
“你要是想做,为父陪你。”当了十几年的父子,宇文长策早已将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
他做什么,他也必定会站在他身边。
“多谢父亲,眼下还真有件事要父亲帮我。”宇文青云从袖中拿出一枚刻着‘杨’的令牌,递到他手里道:“如今我被困在长安城,无法回北界,这张令牌您拿着,回去帮我召集杨家军。”
“好。”
宇文长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令牌接了下来。
第二日,宇文长策快要出长安城时,在城门口被秦天拦了下来,“我家王爷想见将军一面。”
宇文长策扭过头,便看到赵止洵坐在茶楼上,手里覆着茶盏,精明狡黠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他只身一人下马,随着秦天进了茶楼。
“将军是要回北界了?”
出城必定是要回去了,赵止洵微微眯起眸子,笑意在唇角便上散开。
“如今青儿没事,北界还有事等着本将处理,本将也该回去了。”宇文长策没坐下,他也没打算做。
“这么匆忙,别不是忠武将军让你回去的吧?”他唇角边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王爷这是什么话,本将要回去是本将的事,不干青儿的事。”宇文长策皱了皱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也是,那王爷一路保重。”
他靠在长椅上,睨着眼前的人,一派慵懒闲散的模样,没再说什么。
宇文长策拂袖,下了茶楼,跃到马上出了城门。
赵止洵放下手里的茶盏,亦是下了楼,没再多待一刻。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色,忽然间变得阴云密布起来,在赵止洵踏入车厢里后,空中下起了磅礴大雨。
苏锦瑟的病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苏贤庆和王氏很是高兴,悄悄派人将周北宁叫到了府里,说是要好好款待他一番。
晚宴设在后院的亭子里,周北宁也知道此事不宜张扬,便没说什么,苏贤庆和王氏二人很是高兴,一来便朝他敬了一杯酒,以示感激之情。
苏锦瑟的病好了,人看起来也有了几分气色,花灯透过雨帘落在她秀气的面庞上,颇有一丝温婉之姿。
她感激周北宁相帮,亦是朝他敬了一杯酒,“瑟儿感谢四皇子相救之恩。”她微微低头,眉眼间带了几分羞涩。
“大嫂病好了就行,这样我也能放心多了。”他笑着,举起跟前的酒杯,与她对敬饮下。
这一杯酒下去,苏锦瑟恍然间觉得双眼间有几分眩晕,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了。
“娘娘,您可还好?”
湘儿眼尖,忙上前去关切地问她。
“头好晕。”
她轻声回道。
“是不是病还没好全,喝了酒才会这样?”王氏心里一顿紧张,忙吩咐湘儿道:“快将娘娘扶回屋子里歇着。”
“是。”
湘儿带着人,飞快退了下去。
苏贤庆对着周北宁好一顿赔罪,“小女身子不适,给四皇子扫兴了。”
“无妨,但愿人没事才好。”周北宁并不计较这个,只担心地往苏锦瑟退下去的回廊处瞧了一眼。
这场晚宴没用多久,周北宁起身行礼先走了。
他怕耽误二老去看望苏锦瑟。
可走到半路时,忽然有一个丫鬟从半路蹿出来,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湘儿,“你不在屋子里照顾苏妃娘娘,到这来作甚?”
“再过两日我们娘娘就要回汴州了,想在回去之前单独谢四皇子一番。”湘儿朝他颔首,话语布满诚挚之意。
周北宁瞧一眼四周,耳旁是不断往下落的雨水,他点了点头,跟在湘儿身后往苏锦瑟的屋子走去。
苏锦瑟只一杯酒下肚,脸色便一片潮红,此刻正躺在纱帘后面,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似是有些难受。
湘儿一将人带到,便几不可察地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屋内只有昏暗的烛光照映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屋内飘散着一抹熏香味,闻了倒是让人觉得身心舒适。
“大嫂?”
周北宁慢慢朝她的床榻走去,脚步很轻。
床上并没有传来回应声,他带着疑惑,一步步靠过去,掀开她的纱帘,只一下,他便快速将手中的纱帘落下!
苏锦瑟正衣衫半缕地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得似是能滴出血来,身子在那一层薄衫的映衬下,还不停在扭动着,“好难受,炎郎,炎郎。。。”
她在叫周祁炎的名字。
周北宁的脚步顿在她的床沿边,心绪一片混乱,想要抬脚离去,却又一步都没挪动。
“炎郎。。。”
忽然,一双玉手从纱帘后面伸出来,将顿在床边的人扯了进去,两副身躯交缠在床笫之上。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个不停,几乎是下了一整夜。
竖日,天微微亮时,周北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动静声吵到躺在一旁的苏锦瑟,她亦是睁开了双眼,下一刻,一阵惨叫声从她的屋子里传出来。
苏贤庆和王氏很快便赶到了后院里,见到这混乱旖旎的一幕,二人都满脸愕然。
“四皇子,这。。。”
苏贤庆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堵在喉间。
“本皇,本皇会给大哥一个交代。”带着悔恨的神色留下这句话,周北宁匆匆离开。
苏锦瑟羞愤难为,一直捂着被角哭泣。
王氏失声大哭,“我可怜的儿啊,怎么这受苦的总是你啊。。。”若是这件事传出去,苏锦瑟便不用做人了。
母女二人的哭声,响彻在后院里。
周北宁带着一身的狼狈回到了章台殿里,整个人依旧是心神不宁的,有宫女要进来替他更衣,都被他遣散了下去。
那可是他的大嫂,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周北宁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
待心神缓和下来后,他才收起脸上的狼狈朝椒华宫走去,娴妃一见到他脸上的红肿,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宁儿,这是怎么回事?”
她忙让绿珠下去拿药。
“母妃,我做了一件错事!”
周北宁走上前,朝她重重下跪,脸上现出几分慌乱。
“别急,起来说。”
娴妃心里一个咯噔,知道此事必定不简单,不然他也不会做出这么大的举动来。
“昨夜儿臣受苏贤庆之邀到他府上做客,可没曾想,在,在苏锦瑟那儿过了夜。。。”
周北宁低着头,没敢看娴妃,话里尽是狼狈之意。
“怎么会这样?”
娴妃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是个容易对美色动心的人,况且那还是他的大嫂。
“儿臣在出府的半路,被她的丫鬟湘儿叫到了她的闺房中,之后,便出了这样的事。。。”
周北宁知道此事是那个丫鬟动的手脚,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算是那个丫鬟被处置,他自己也免不了要挨一顿罚,兴许连性命都会没了。
“事到如今,只能去求一求王爷了。。。”
娴妃也没了法子,她能想到的,只有去求赵止洵。
周北宁制止道:“来不及了,苏贤庆和王氏已经知道此事了,若是儿臣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只怕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那你要怎么办?难不成要娶了苏锦瑟?!”娴妃气急败坏,没忍住朝他吼了一声。
苏锦瑟是无论如何都娶不了的,这件事最受损失的人,是周北宁,他会没了地位又没了声誉。
此话一出,周北宁才松开紧攥娴妃衣袖的手。
赵止洵正在麒麟院里陪楚无念练字练得兴致正高,便听到了这个令人发指的消息。
他冷笑一声,“当初不听我的劝,现在出事了知道急了。”他好不容易扶起来的人,被人这么陷害,这口气赵止洵是咽不下去的,他撩起袍子,匆匆出了门。
“小主,王爷怎么走了?”
半双一边将葡萄塞进嘴里,一边问还在低头练字的楚无念。
楚无念抬头看一眼,只看到一抹匆匆离去的衣衫,“估摸着是有急事吧。”她回了一声,便又低下头去。
赵止洵赶到椒华宫里时,娴妃还在为周北宁敷脸,“四皇子栽了个大跟头,这会知道着急了?”
他走上前,话里布满奚落之味。
“我是被陷害的。”
周北宁的话声音不大,但也能听出还是有执拗之意在里面的。
“若非是你执意帮他们,又怎会被人陷害?”赵止洵反问。
周北宁被他的话一时噎住,半天都找不到话接。
“王爷,你就帮帮宁儿吧。”娴妃开口,替周北宁求情。
“事到如今,只有一条法子能走。”赵止洵压低声音,朝前走一步,嘴里吐出一个字,“杀。”
面前的俩人,脸色顿时白了,“杀谁?”周北宁开口问。
“全杀了。”
赵止洵的眼里没有一丝犹豫,继续道:“如今苏锦瑟还在苏府里,长安城里不知有多少人记恨周祁炎,苏府若是不小心被一把火一夜之间全烧了,没人会怀疑到四皇子头上。”
“可,苏贤庆也算是朝廷的官员。。。”
周北宁的脸上的,现出几分不忍的神色来。
“就是因为四皇子太过善良,才会落此下场,若是当初就拒绝大殿下,今日也就不会死这么多条人命。”
赵止洵风轻云淡道。
“王爷说的没错,若想安然无恙过了这道坎,只能杀了。”饶是有着医圣之心的娴妃,也觉得要按赵止洵说的去做。
“娘娘聪慧。”他启唇道。
于是,在当日的夜里,苏府起了大火,火势熏天,将前一日刚刚下过大雨的长安城上空熏得一片浓烟缭绕,护卫队们赶到那里灭火时,苏府里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有消息传出,是苏府上的掌灯的下人不小心打翻垂挂在回廊上的华灯,才让府内起了火,火势太大,一时没控制住,才将整个苏府都烧了起来。
周文王在朝堂上想了许久,终究是没让蔡正去查这件事,苏锦瑟一家死了也好,才能将周北宁犯下的错掩盖过去,他的心里,也是有私心的。
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朝廷官员府上着火,将一家老小全都烧死的事,只在长安城里传了两日,便没了。
消息传到周祁炎耳中时,他手中的茶盏霎时间落到了地上,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想不到周北宁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周后在他的茶盏砸到地上后,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母后此话怎讲?”
霎时间,周祁炎回过神来,询问周后是何意。
“炎儿,你先看看这个。”她将湘儿递回来的消息,递到他面前。
周祁炎一愣,忙将纸条接过来,只见湘儿在上面留了几个字,“娘娘清白之身已被四皇子毁。”
“这分明就是杀人灭口!”周后满脸愤慨的道。
“周北宁,我与你势不两立!”
周祁炎用力将纸条捏进掌心,双手狠狠在桌上敲了一下,将桌子震得半晌。
“是时候该反击了。”
周后将手搭到他的肩上,轻声劝慰他。
“儿臣,定会将周北宁碎尸万段!”周祁炎愤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将跟随到汴州的内臣召集起来,商讨起兵汴州,攻回长安城的事。
他的手里还有一支军队,是他之前贪贿赋税时偷偷用来养的,周文王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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