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闺违-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神色一紧,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弯身,掌心扣在她的肩头上,隔着衣衫他都察觉到了触手的滚烫,将她的身子翻过来时,就见到她满脸通红,白皙的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热汗,双唇微颤。
伸手探到她的额头上,一片滚烫。
“来人,端盆冷水进来!”
焦急的声音,从安静了一日的屋子里传出来。
一整日都在提心吊胆的雨堂猛地一惊,急忙应道:“奴才这就去!”拔腿就从廊下跑开。
冷水端进来,赵止洵打发他去找太夫,便将汗巾沾水拧干,敷到楚无念的额头上。
双颊被烧得通红,颤动的眼睫下,眼皮子紧紧闭着,呼出来的气息也带着炙热的滚烫,可就是半点声音也不愿发出来。
“爷又没逼着你叫,都烧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吱一声?”盯着她看了半晌,他忽然就很懊恼地道。
责怪完,他又俯下身子,帮她解开两颗衣扣,想将她身上的灼热感散去一些,手指节触到她的脖颈,亦是烫得骇人,这人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雨堂将太夫带到时,就听见自己的主子不知在里面窸窸窣窣弄着什么,等他掀开帘布出来时,只见到楚无念衣衫齐整地躺在软榻上,而他的主子冷着一张脸,墨眸里仿若裹着寒冬腊月。
身子哆嗦一下,雨堂搓搓手臂,决定到外面去避寒。
太夫给楚无念开了退烧的药,说她是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伤口感染才发的高烧。
给她喝完药,已经是子时。
雨堂端着药碗出去后,赵止洵拿出在宽袖中压了一日的冰脂膏,犹豫了半晌,还是掀起她的衣衫,一点点帮她涂抹上去。
冰凉的冰脂膏,将她身上的灼热感一点点驱散去,到了后半夜,她的身子渐渐恢复了常温。
将冰脂膏放到她床头的矮凳上,他这才起身去入睡。
。。。。。。
秦天将水盆端进来时,就见到自己的主子正弯着身子,眉目软成一片,低着头给茶榻上侍从装扮的人吹手。
老天爷,他跟在这人身边这么多年,何时见他这么温柔过,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又威风凛凛的洵亲王到哪去了?
装作看不见,他将水盆放下,像阵风似的轻呼呼飘了出去。
“哇!秦大人的身手真好!”楚无念咋舌,咧开嘴角盯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黑影露出敬慕的神情。
闻言,面前这人倏地就收了嘴,微恼道:“不给你吹了。”
嗯?怎么了?
楚无念眨眨眼,她不过就夸了秦天一句而已,这也能惹到他?鼻尖皱了皱,她挪了挪屁股,朝他靠近一些,低下头,张嘴,用两排齐整的尖牙咬住他的衣袖,再抬起头,冲他眨眨眼,眼睛湿漉漉的,似是在恳求他:不要生气好不好?
“还知道自己受着伤?”
赵止洵瞪她一眼,冷下去的脸色却在一点点回暖。
真好哄。
楚无念松开尖牙,朝他咧咧嘴,又自己挪了回去。
赵止洵将汗巾拧干,将她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掉,被血迹覆盖下的手掌心皮肉已经翻了出来,还透着血腥气。
“不疼吗?”
擦完,赵止洵皱着俊眉,凝她一眼,从用汗巾给她擦拭到现在,这人都定定地待着,安静得就像这手不是她的似的。
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楚无念怔了怔,片刻后才弯着眉梢点一下头,慢慢吞吞地道:“有一点点。”
不是‘很疼、当然疼了’,也不是‘疼死了好吗’,而是‘有一点点’,“以后别忍着了。”他侧过身去,将手里的汗巾放入水盆中,‘在我面前’这四个字被他悄无声息压了回去。
被他擦拭过的手指头动了动,茶榻上的这人耳后根微微发烫,方才还吵吵闹闹的俩人,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爷,太夫来了。”
于是,雨堂将太夫领进去时,便觉得空气中好像氤氲着一股甜甜的味道,伸长鼻子嗅了嗅,好像还有点腥,再想闻闻到底是什么味道时,就见到了茶榻边上的那盆血水,了然的眨眨眼,他走过去,将血水端走。
直到夜幕初垂,太夫才给茶榻上的人处理完伤口,楚无念看着被纱布缠得肿肿的双手和双膝,打了个哈欠。
“困了?”
给她将纱布结打好的赵止洵抬起头,就见到这人的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
“嗯。”
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下一刻,窗外照进来的晚霞光就被眼前的人遮到了背后,接着华贵大气的屋子一阵旋转,她又落入了这人的怀中,鼻尖充斥入熟悉的天竺葵香。
双腿刚一扑棱,就被他脱口而出的一句“到床上睡暖和些”给压得老老实实的了。
他的胸膛很暖,让她三日未睡的困意顷刻间席卷而来,楚无念轻轻靠过去,混混沌沌地说了句“愿伴君左右,岁岁长相随”,便阖上了双眼。
“没诚意。”
赵止洵轻哼,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被抱在怀里的那人没看到他肆无忌惮的笑容,只觉得睡梦中好像有个人的心口震得厉害。
。。。。。。
梦中的楚无念一会哭一会笑,脑中一片混乱,没有一丝清明。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她将手往脸上一摸,才发现脸上已经一阵冰冰凉凉,软枕上也全是泪水。
那个人为了他,付出了许多,甚至一直以来,都是在为了她做退让。
心口上此起彼伏,跳动得十分厉害,腹中的小家伙不知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她敛下眉眼间的慌乱,将半双叫进来。
蔡正调了赤羽营的人出去找赵怀甫,没过多久,便将人带到了赵止洵的面前,“你找我,可是为了楚无念的事?”
他很有自知之明,一见到赵止洵,便知道他定是要问楚无念的事。
“你是为了姒儿才这么做的?”
赵止洵对他没留一丝情面,脸上的怒意清晰可见。
“正琅,当年你确实是救了我一命,可你的情意我已经还完了。当初楚无念在北界城差点被宇文青云杀害时,是我从宇文青云的手上将人救了下来,便是还了你的恩情。”
赵怀甫不急不缓说着,他早就想好了应对赵止洵的说辞。
“姒儿那个女人明显是为了利用你!她爱的不是你!她只是想坐上亲王府嫡王妃的位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不明白吗?!”
赵止洵不管人当年是怎么死的,可她压根就没爱过赵怀甫,便不值得他给她报仇,给她做这么多事!
“我想不明白,若不是母亲将人赶走,她又怎会被周祁炎玷污?大周皇室的人,都该死绝!”
赵怀甫双眼如炬,脸上一片怒意,心头上满是怒火。
“母亲也是为了你好!”
下一刻,赵止洵人已经移步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襟,恨不得将紧握成拳的拳头打到他脸上!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怪萧氏!
 












  
第九十九章:给他取名字了吗? 

“别跟我提她!”
赵怀甫的心情很是激动,心里满是姒儿的身影,他总能想起她衣衫不整死去的那一日,从那一日起,仇恨就充斥了他的心,这仇恨里,也有萧氏的一份。
“甫儿?”
身后,传来一阵颤音,带着惊诧和颤抖。
萧氏坐在轮椅上,身子僵住了,嘴巴微微张着,眉头皱得交织成一团,让她无法从那一团乱麻里走出来。
赵怀甫神情滞了一下,他没回过头,扯回被赵止洵抓着的衣襟,走到一边,与她离得更远一些。
赵止洵冷冷瞪了他片刻,才转过身子,将萧氏推进院子里来。
“母亲,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姒儿,压根就没感念过您的哺育之恩,您也不必再赎罪了。”
萧氏这些年来受的苦,他都看在眼里。
然,萧氏的眼中已经蓄了泪水,她拍了拍赵止洵的手,自己将轮椅滑到赵怀甫的身后,抓住他的衣衫将人往后拉,开口道:“甫儿,你还在怪母亲当年拆散你和姒儿?”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突然,一直背对着她的赵怀甫转过身子,凶狠地瞪着她,眼中有泪光在闪烁,那是为姒儿而流的,不是为她而流的。
她的手被甩下时,心也跟着坠了下去。萧氏没想到自己到了年迈之年,还会经历心被摔得粉碎的时候。
“赵怀甫,你滚出亲王府!”赵止洵心想就不该把他叫过来,不然也不会生生刺伤萧氏的心。
赵怀甫横眉倒竖看着他们,下一刻拂袖离去。
这一场谈话,闹得不欢而散。
“没想到,甫儿居然记恨我这么多年。”萧氏心生哀痛,人瞧着憔悴了一圈。
“母亲,不必再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这原本就是他自己看不清人心!”赵止洵蹲下身子,宽慰着她。
萧氏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脸。
楚无念让温苼写的天机很快传回了长安城,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周北宁成了百姓口中避而不谈的君主,但心慌都表现在明面上。
朝堂上也是极为不安稳,臣子们携着家眷逃的逃,辞官的辞官,总之除了赵止洵的亲信和周北宁的内臣,朝堂上的官员少了不下一半的人,逃走的人全都去了宇文青云那里。
周北宁看着动荡的朝局,却是束手无策,全靠着赵止洵出面撑着,“陛下,若你不出手制裁,只怕再过几日,朝堂之上就无人了!”
赵止洵的脸上透着焦急,朝他低斥着。
“王爷不是手段过人吗?怎么到了这关键时候,还要朕去出手?”他似是一点都不着急,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大周的君主,朝中出了这样的事,你却不管不顾,你可担得起这君主的位置?!”
空荡荡的宣武殿里,只有赵止洵咆哮的声音,深秋的冷风从殿外吹进来,吹拂起他的衣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布满了萧然之气。
“我本就生得心善,他们要逃我亦是不能赶尽杀绝,王爷这么有本事,定是赶到汴州,将他们拦下来,说服回朝。别忘了,我是君,你是臣。”周北宁坐在高位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身份上的悬殊,从这一眼中便能看得出来。
闻言,赵止洵冷笑一声,他当初执意要扶上主位的君主,没想到竟然是个付不起的阿斗。
他冷笑着,拂袖出了殿门。
宋承誉在宫外候着他,手里牵了一匹烈马,见到他大步流星从里面出来,忙端着架子道:“近来长安城不太平,我打算出去避避风头,陛下的心情瞧着不太好,你可别惹恼了他,自己保重。”
他备了一大早的话,就是要说给他听的,如今他们二人都是只身一人,他担心他的安危,不担心沈微之的。
“借你一样东西用用。”
岂料,他的话非但没让赵止洵动容,这人还在这时候找他借东西。
“自己去府上找我祖父拿,他日日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炼药,不愿跟我一起离开。”
宋承誉以为他又是要找自己拿药,脸上现出一丝不耐。
“不是借药,是借你手里的东西。”说完,他已经夺过他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挥起缰绳扬长而去。
“喂,那可是我的马!”
宋承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那人驾马的速度极快,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雨堂坐在车辕上,看着离自己而去的主子,尴尬地望了宋承誉一眼,还没等他驾着马车离开,宋承誉已经跃上了车辕,威胁他道:“快点追上你的主子!”
“哎。。。”
雨堂只能自认倒霉,驾着马车跟在赵止洵身后。
宇文长策和宇文池落已经携着杨家军和烈焰军,往汴州而去,快要到汴州城时,不仅碰到了秦天,还碰到了从长安城里逃出来的官员,都在官道上挡着。
官道上乱成一团,逃跑的官员气焰很是嚣张,压根就不怕秦天,见到宇文长策,他们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朝他一拥而上。
楚无念和宇文青云得到消息,亦是带兵前去,秦天被两面夹击,一点优势也没占。
“秦首领,你跟在赵止洵身边这么多年,该不会不知道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宇文长策坐在战马之上,开口劝眼前的秦天。
“将军驰骋沙场多年,难道不知道何为忠心吗?”秦天眼中没有一点惧怕之意,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你是个好属下,只可惜跟错了人。”
宇文长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惋惜,他手里只有八万赤羽卫,只要自己和宇文青云一发兵,他们便成了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秦天冷嗤一声,他坐在战马之上,将背挺得笔直,“将军别妄下定论,卑职自认没跟错人。”
跟了赵止洵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跟错人过,赵止洵做的事不是为大周皇室,就是为了大周的百姓,不像面前的宇文长策,后面会反了自己的君主,简直就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那好,我不拦着你。”
宇文长策笑了笑,眼里没有奚落,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
他举起赵止洵给的兵符,厉声喝道:“赤羽卫听命,今日拼了性命也绝不能让宇文长策和宇文青云相汇合!”
“属下领命!”
他的身后,是震耳发聩的听命声。
宇文长策眯了眯眼,亦是修整好身后的烈焰军和杨家军,做好迎战的准备。一场大战在即,逃跑到宇文长策身边的官员们开始惊慌起来,“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都是携家带口来的,又是手无缚鸡之力,这会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不禁担忧起来。
宇文长策低头看他们一眼,让烈焰军将他们护到一旁,以免伤及到他们,留着他们对宇文青云很有用。
他们的脸上都透露出感激之情来,跟着烈焰军退到一旁,只要能活命,他们就能安心。
楚无念掀起马车帘布,前面是乌泱泱的赤羽卫,她看不到前面的状况,只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咆哮和打斗声,她抓着帘布的手微微收紧,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安。
“小主,前面赤羽卫和宇文将军带来的大军似是打起来了。”半双从前面跑回来,爬到车辕上,朝她禀明前面的军情。
“可有看到他的身影?”
楚无念长长的眼睫颤了一下,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郁,夹杂着几分痛楚。
“奴婢走不到前面去,未能看清楚。”半双皱了皱眉头,话里带着愧疚。
“嗯。”
她收回略显失望的眸子,将帘布放了下来。
宇文青云看到前面已经打起来了,赶忙朝周祁炎囤下的兵力发令,带着他们往前冲,他们的战斗力不如赤羽卫,不出一刻钟的功夫,手里的兵力已经倒了大半。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宇文青云才深刻意识到赵止洵的厉害,他只是个文官,这赤羽卫能有与烈焰军相媲美的战斗力,已是十分厉害,更别说在烈焰军之上了。
赵止洵翻身上马后,从赤羽营中调了三万赤羽卫,怕汴州已经生变,他不必做好支援的准备。
宋承誉的马车跟在赤羽卫身后,吃了一路的灰尘不说,还压根跟不上他们的速度,有好几次他都想将雨堂扔下车,自己策马追上去了。
“宋公子,您也不能怪奴才,这架马车的马就这样,跑不快的。”雨堂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
“你快点!”
宋承誉已经不是想追回自己的烈马那么简单了,是怕赵止洵这么冲动赶去会出事,他追上去多少都能帮点忙。
“是是是。”
雨堂也担心自己的主子,此刻亦是心急如焚。
双方大军从天亮打到天黑,八万赤羽卫对十万烈焰军和三万杨家军来说,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怎么攻都攻不破。
双方胶着到了第二日凌晨,天微微亮时,后方的赤羽卫兵力太弱,没能守住后方的阵线,被宇文青云带人攻破了,一时间,犹如铜墙铁壁的赤羽卫中混入了宇文青云手底下的将士,给了前面的宇文长策机会,烈焰军趁着空隙,猛力往前攻。
楚无念一夜未眠,一直在观战这场大战。
倒下的人中有赤羽卫的,有烈焰军的,有杨家军的,也有宇文青云手底下的,犹如十二年前的那场宫闱之乱,血流成河的场面再一次在她眼前重演。
是不是,当初她给赵止洵时日,就不会引发此刻的恶战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立刻被她往下压,她不会想着走回头路,亦是不会心生愧疚,宇文青云说的没错,这都是大周欠他们的,如今他们只是拿回当初失去的东西罢了。
没什么错。
后方一被击破,赤羽卫便被一击击溃,战斗力也不如之前了,倒下的赤羽卫越来越多。
秦天手握高高扬起的大周军旗,长臂一扫,将冲上来的烈焰军扇倒一片,“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个赤羽卫,也不能退缩!”他坐在战马之上怒吼,整个人归然不动。
尚在战斗中的赤羽卫一听到他的命令,手里的剑握得更紧,只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天边的晨曦从云层中照射出来,洒到躺满尸首的大地上,漫射出一层血色的光。
宇文长策带着烈焰军一鼓作气,朝秦天冲来,宇文青云也在后方配合着,双方夹击之下,八万赤羽卫所剩无几。
就在正午的光洒下来时,秦天手里的扬起的军旗被宇文长策手里的长枪刺破甩到半空,要掉落到地上时,他的身后忽然闯出一匹烈马,马背上的人脚蹬马背一跃而起,接了刺破的军旗稳稳落到马背上,双手一甩,军旗被他稳稳握在手里。
动作一气呵成。
“王爷!”
秦天大呼,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赵止洵,正午的第一抹光照到他脸上,闪着耀眼夺目的光。
楚无念坐在车辕上,看着那个浑身散发出光芒的人,心里有一抹暖意流过。
赵止洵抬眸一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辕上的那人,她的小腹又隆起不少,双眸落在他身上,他看不清她眼里流露出的东西为何物,但一定不会情意。
“宇文长策,你以下犯上,陛下定会下令诛你九族!”
明朗的声音响在刚刚停歇的战场上,连带着从长安城逃出来的官员,身子都抖了抖,忍不住缩到一起。
“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回到长安城中吧。”宇文长策和宇文青云已经汇合,手里的兵力就算再少,也有十万,而赵止洵,只有不到五万。
“这个不劳你担忧!”
赵止洵将手里的军旗递到秦天手上,他没穿铠甲,依旧是一身丹青直裾朝服,却是一派沉稳的模样。
军旗一扬,又是一场恶战。
战火一起,赵止洵便驾着烈马,冲破人群,朝前面离他不远的马车冲去,楚无念心底一惊,刚要躲进车厢里,胸前被人一揽,她人已经落到赵止洵的马背上,心口一阵心悸,她捂着小腹,额角上现出汗珠来。
“赵止洵!你放开我皇姐!”
宇文青云反应过来时,楚无念已经到了赵止洵的手里。
他看着眼前的人,笑道:“我就与她说会话,若是她真想回到你身边,我自然会放她走。”
说完,便策马离去。
身后穿云裂石的打斗声渐渐离他们远去。
到了树林中,赵止洵才将身前的人抱到地上,轻轻放下。一放下,楚无念立刻将人推开,怒视着他,小巧的鼻翼来回扇着。
“我教你权术,教你算计人心,你用我教你的东西来对付爷?”她一逃出长安城之后,就使计从秦天手里救了宇文青云,传回长安城里的消息,也是她威逼温苼做的,这些他心里都一清二楚!
赵止洵几乎是红着眼眶质问她。
楚无念噙着笑,凉凉回了一句,“可我一开始就是你的玩物。”以玩物开始,那就以玩物结束。
赵止洵笑了笑,原来她心里一直是记恨着这件事的,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你走吧。”
将她带过来,便只跟她说了这两句话。
楚无念扶着树干,半双驾着马车追赶过来,将楚无念搀上马车离开。
当晚,赵止洵带领五万赤羽卫,已经剩下不到两万,被逼到了长安城下,宋承誉先回了长安城,通知沈微之,让他领着护卫军来守着城门,见到赵止洵回来,他立刻开城门,将他们迎了进来。
城中的百姓没想到宇文青云会打回来这么快,城中顿时混乱不堪,走到哪都是失声尖叫的人群。
周北宁迫于朝臣和百姓的压力,下令派出朝中的将士前去守住阵线。
可也已经来不及了,子时,宇文青云攻入长安城中,皇宫失守,他举剑要对宫里的人下杀手时,被楚无念拦住了,“长朝,我们已经把皇位夺回来了,不要再制造杀孽了。”
宇文青云杀红的眼,一见到楚无念泛着温情的眼,这才放下手里的剑。
朝中要称臣的臣子,宇文青云留了下来,不愿对他俯首称臣的,他也不为难,直接将他们放走了。
最终,林湛德、司马修、张临冲、蔡正等人,都愿意再为他继续效力,宋承誉和沈微之也不例外。
周祁炎和周后没留下来,被他处死了,他们到死前一刻,才知道宇文青云和楚无念竟是婉妃的儿女。
楚无念没有为难温苼,让她回了落霞山庄,她的日子所剩无几,柳问眉却没想离开,一直守在她身边。
宇文池落跟着宇文青云进宫,她成了宫中唯一的一位公主。
周北宁将自己关在章台殿中闭门思过,永生永世都不再踏出殿门一步,娴妃则在椒华宫中度过余生,宇文青云没将他们赶走。
只有赵止洵,人没了踪影。
朝中的臣子谏言,让宇文青云留下辅政亲王的位子给他。
听闻赵止洵没了踪影,赵怀甫回到了亲王府里,照顾萧氏,那日赵止洵将他骂完后,他才发现自己这几年确实亏欠了萧氏太多,这一回赵止洵不在,他愿尽起身为子女的重担。
楚无念也跟着宇文青云入住皇宫,半双照顾在她身侧,看着她的肚子一日日变大,日出日落,日子很快到了她临盆的时候。
“还是寻不到他的消息吗?”她开口问半双。
半双心咯噔一下,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在寻赵止洵的消息,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消息都没有。
过了半晌,半双才摇了摇头。
她垂下眼眸,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只可惜,你临盆的时候你爹爹不在。
年岁一过,楚无念便在正月十五这日临了盆,是个儿子。
出了月子后,她将他抱回了亲王府,给萧氏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