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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重生之杀伐文-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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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后宫数十年,不光是自身有本事,更重要的是穆贤妃有儿子。而她张贵妃除了一身臭皮囊和不安于室的心外,什么都没有。连娘家都是个笑话。
      张贵妃又惊又怕,狠狠的哭了一场,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连着好几天,张贵妃都是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也没心思去思政殿寻孝昌帝请罪。她心灰意冷的想着,就这样吧,宠不宠也就那么回事。玉安只当张贵妃需要时间来调整情绪,故此并不多做干涉,还让人不要打搅张贵妃修身养性。
      张贵妃养了好些天,后宫诸人就欢庆了好些天。虽然还没有明显的迹象表明张贵妃失宠,但是这毕竟是一个信号,更是一个机会。抓住这个机会,趁着张贵妃回过神来之前,得了孝昌帝的宠爱,届时荣华富贵,身份地位就全都有了。
      后宫女人们摩拳擦掌,准备各显神通。林月音则一直关注着后宫之外的事情,朝政,灾情,边关,节度使。这一连串的事情,集合在一起,犹如一个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将大周朝炸飞天。
      这一日,张贵妃依旧在自怨自艾,情绪低落得不行,大有不能自拔的趋势。玉安命人送了几样盆栽进来,供张贵妃消磨时间。张贵妃把玩着,却没上心。哪里想到,竟然会从盆栽中翻出一张小纸条。小纸条的出现已经让人惊讶,没想到上面的内容更是夸张大胆,让张贵妃心跳如雷鼓。
      她将小纸条偷偷藏起来,谁也不告诉。想了想,又将玉安叫进来,问道:“这几盆盆栽是从哪里拿来的。”
      “是从西苑那里拿的,那边还有不少,娘娘要是喜欢,奴婢命人再去领几盆。”
      “不用了。”顿了顿,张贵妃又问道:“这期间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玉安有些狐疑不定,仔细想了想,依旧摇头,“回禀娘娘,一切正常。”
      张贵妃仔细观察了玉安,又联想到玉安素来的言行,曾毫不掩饰对范阳节度使的厌恶之情,可想而知那小纸条应该不是玉安放进去的。玉安要真是传信人,也犯不着用这种办法。张贵妃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要歇一会。没本宫的命令,都别进来打扰本宫。”
      “遵命。”
      将人都赶了出去,张贵妃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小纸条,摊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等我来,‘等我来接你,天保。’
      张贵妃心头激荡,其心情无以言表。她紧紧闭上嘴巴,生怕会大叫出声。在她绝望的时候,李天保给了她希望,还说会来接她。她不管李天保用什么手段来接她,她只确定,李天保对她是真心的。只此一点,已经胜过孝昌帝多矣。
      张贵妃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在遭遇了孝昌帝的冷落后,张贵妃越发想念那个远在天边的男人。她盼着那个男人,有一天犹如天神下凡一样来到她的身边,带着她离开这个囚笼。张贵妃满脸通红,犹如怀春的少女一般,心情无比轻快。
      不过好在她还有点脑子,兴奋之余,也记得将小纸条给毁了,以免被人发现。
      玉安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自那天后,张贵妃的情绪就来了个大反转。一改一开始的低迷,整日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玉安不相信几盆盆栽会有这等效果,所以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张贵妃每次都只是神秘一笑,一句真话也不吐露。
      还有一点很奇怪,按理张贵妃心情好了,也该想着怎么笼络住孝昌帝的心。可张贵妃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意孝昌帝的宠爱,更不在意孝昌帝夜晚宿在谁的床上。这同张贵妃以往相比,差别太大。若非张贵妃的一言一行还是玉安所熟悉的,玉安都要怀疑张贵妃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奇怪,真正奇怪。究竟是什么促使张贵妃发生这么大的改变,玉安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因为她的猜测太过荒谬,根本不可能发生。玉安却不知,更荒谬更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孝昌帝还是念旧情的。冷落了张贵妃将近一个月,总算又想起了这个人。还特意命人提早通知永福宫做好接驾准备。
      玉安喜笑颜开,连声恭喜张贵妃,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是苦尽甘来。张贵妃却兴致缺缺,完全没有要伺候孝昌帝的心思。她如今一心念着范阳节度使,数着日子,只等那人从天而降来接她离开。哪里还有心思去讨好孝昌帝。孝昌帝不来,她乐得清闲。孝昌帝来,她反而觉着烦闷。
      玉安完全不能理解张贵妃这惫懒的态度,直言问道,“娘娘难道还想独守空闺一个月吗?”
      张贵妃很想说是,可是话到嘴边又都咽了下去。“玉安,本宫没心情。”
      玉安气的半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娘娘,机会难得。就算心情不好,娘娘也得克服,先过了今晚再说。娘娘想想,在这后宫只有得了陛下的宠爱,才能过得开心快活,是不是?娘娘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欺到头上?光一个皇后就让娘娘吃足了苦头,难道娘娘还想再来几个嚣张跋扈的。奴婢知道娘娘因为陛下的冷落心情不好,可如今陛下又想起了娘娘,娘娘正该收拾心情,重拾荣光。”
      “行了,不要再说了。”张贵妃烦闷异常,她心里头只有一个范阳节度使,只愿意伺候他一个人。如今让她继续同过去那样,费心费力的伺候孝昌帝,不是做不到,而是觉着厌烦。因为厌烦,所以心情很不爽快。也是因为厌烦,她才要耍点小脾气。
      玉安叹气,“道理娘娘都懂。一会陛下来了,还请娘娘多为将来考虑。”
      张贵妃也跟着叹气,只觉命苦。有了情郎,却同情郎远隔千里。不稀罕宠爱的时候,孝昌帝偏偏又想起了她。总之,一切都不顺心。
      等孝昌帝来了永福宫,张贵妃已经耍完小性子,收拾好了心情。伺候孝昌帝的时候还算用心,虽然比不得最开始那份讨好劲,但是对于身心俱疲的孝昌帝来说,也足够了。
      孝昌帝冷落了张贵妃一个月,心里头也觉着有些亏欠。他搂着张贵妃,问道:“爱妃可有怨朕?”
      当然怨,心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不过这宫里面说话,向来都是口不对心,张贵妃笑了笑,说道:“臣妾不怨陛下。陛下操劳国事,于繁忙中还记得臣妾,臣妾已经感激不尽。”
      “爱妃懂事了。”孝昌帝感慨一句。果然冷落了张贵妃一个月还是有好处的。
      张贵妃羞涩一笑,“臣妾近来一直在反省自己的言行举止,回想过往种种,真是羞愧难当。没想到臣妾曾给陛下带去了那么多麻烦,亏得陛下不计较,否则臣妾早就死在了这吃人的后宫。”
      “不许这么说。”孝昌帝故意板着脸,“什么吃人的后宫,大家都活的好好的,何来吃人一说。”
      张贵妃顿觉惶恐,“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妾胡言乱语。陛下,您罚臣妾吧。”
      孝昌帝笑了起来,“爱妃不必慌张,此事朕知道就行,朕可舍不得罚你。”轻抚着娇嫩的肌肤,回想过往酣战经历,孝昌帝又激动起来。一个翻身,又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伺候孝昌帝睡下,张贵妃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不敢半夜三更下床找玉安聊天。就算睡不着,也得安分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她直愣愣的望着窗户,直到天边吐白的时候,才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孝昌帝酣睡一夜,只觉神清气爽。瞧着熟睡中的张贵妃,心中又多了几分怜惜。轻手轻脚的起床穿衣,离去。离开永福宫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宫人好生伺候张贵妃。后又命康福给永福宫丰厚的赏赐,算是补偿那一个月的冷落。
      赏赐一到,后宫诸人都知道梦想落空了,张贵妃又得宠了。
      又得宠了。这个女人就跟千年老妖精似得,永远都打不死,真正让人气闷。不知那张贵妃有什么好,孝昌帝怎么就念念不忘,睡了一觉还不忘给予丰厚赏赐。
      后宫女人们咬碎了银牙,张贵妃却对孝昌帝的宠爱半点不稀罕。不过这一天她的心情都很好,因为她又收到了范阳节度使李天保使人送来的消息。虽然是短短几个字,却足以安慰,缓解她的相思之苦。
      张贵妃沉浸于不切实际的男女之情中,不去想也不去追究范阳节度使靠什么将这些消息送进后宫,那人究竟在后宫安插了多少探子。也从不想,那些探子可不可以为她所用。她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智商已经降低到不忍直视的程度,飞蛾扑火般的只想扑入那个男人的怀抱。
      对于此事林月音无从知晓。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狠狠嗤笑张贵妃,枉她一介宠妃,竟然行如此愚蠢之事。果真是天要亡她。
      天会不会亡张贵妃,暂且还不知道。但是老天爷肯定没站在大周这一边,似乎上天打定了主意要亡了大周。六月,怀州,卫州等地流寇裹挟灾民冲击府衙,杀了府尊大人并一干官吏,又开官仓,抢掠宝库。并在城里连续劫掠三日,杀人无数。两地官绅几乎被屠戮殆尽。等到官兵赶到,流寇已经逃窜离去,并正式扯旗造反。
      这还不算,差不多相同的时间,汝州、许州、汴州同样出现流寇作乱,杀官逼民,裹挟灾民扯旗造反,用劫掠而来的银钱重充做军资,倒是被这些人拉扯出一帮能战之兵,同官兵打了几个回合,各有胜负。官兵损失惨重,却没有足够的人员补充。流寇损失了人手,却能就地劫掠人口用来补充兵力。此消彼长之下,官兵越来越势弱,流寇反而逐渐壮大。加上流寇流动性极强,破坏性极大,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杀官劫掠,所到之处血腥冲天,人头滚滚,其势大有祸害整个河南道的可能。若是朝廷再不发兵剿匪,不光是河南道,整个天下都要跟着乱了。
      情势危机,朝廷却还在为谁为主将,谁为副将,粮草如何解决,行军路线又该如何安排而扯皮。孝昌帝就算焦急万分,也只能忍着。这是朝廷规制,不商量出一个道道来,朝廷的兵就走不出京城五十里。没钱没粮,就算是天下雄兵也打不得这个仗。
      当然也有忠勇之士,如左右武卫大将军容玉,便主动请战。请孝昌帝赐下旨意,命他率领左右武卫出京前往河南道河东道剿匪。不杀尽流寇反贼绝不回京。容玉有敢战之心,奈何文臣们却不肯让他出京。一来,左右武卫是战斗力最强的京营,又是孝昌帝的心腹,将这帮兵痞放出去,若是借此机会势力大涨,以后再想辖制他们可就难了。届时,文臣想要同皇权斗争,便先输了三分。
      二来,文臣们也希望京城有一支敢战之军守着,若是情势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有左右武卫在,好歹大家也能安心。
      总之出于各种私心公心,文臣们有志一同的不肯让容玉领兵出京。这个时候就连孝昌帝也不能硬来。容玉很失望,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觉。而孝昌帝则是气的在思政殿又打又骂。朝中大臣繁多,而他所信任的唯独一个裴颜卿。在孝昌帝看来,裴颜卿没有私心,是真正一心为公的纯臣。
      孝昌帝却想不到,他所信任的纯臣,正一门心思的挖他的墙角,还顺便挖坑,打算将他埋了。
      所以等到孝昌帝问计裴颜卿的时候,裴颜卿就说了这么一番话,既然派遣京营遭到了朝臣们的集体反对,加上粮草准备耽误时间,可是情势又一日日糜烂,容不得继续拖延下去。那不如舍了京营,下旨令节度使出兵迎战流寇反贼。节度使所领边军长年征战,手底下全都是敢战能战之兵,比京营那帮没见过战场的兵痞至少多了五成胜算。若是能速战速决,不仅了消弭这一场兵事,还能节省粮草。
      孝昌帝很是犹豫,节度使看似归朝廷兵部节制,实则一个个犹如土皇帝一般,多半都是听调不听宣。将这帮人放出去容易,就怕放出去的是一头猛虎,不仅要吃了流寇反贼,还会反过来反咬朝廷一口。
      孝昌帝叹了一声,“裴卿难道就没别的办法?放他们出来容易,就怕心野了,收不回去。”
      “陛下多虑了。若是陛下实在不放心,不如从中官派遣监军,三日一报。但凡节度使有个风吹草动,陛下也能第一时间知晓,并且做出相对应的处理措施。”
      孝昌帝犹豫多时,还是下不定决心,“此事朕还要再想想。”派节度使出战,本身就是双刃剑。孝昌帝不得不小心。
      奈何孝昌帝能用作考虑的时间并不多,一来各地军情紧急,地方糜烂,许多遭了兵灾的地方已经是十室九空,田地荒芜。短时间内,京城周围都围聚了上万灾民,可见地方上的情势到了何等危机关头。
      此时此刻,拖延是死,唯有当机立断,消弭兵灾,方能有机会拨乱反正,使大周能够继续坚强的活下去。
      孝昌帝被兵灾逼得一日三颤,恍恍惚惚的来到了清宁宫。等到林月音站在他的面前请安的时候,孝昌帝才真正清醒过来。
      孝昌帝握住林月音的手,有些动情的说道,“皇后,朕该如何抉择?”
      林月音引着孝昌帝来到偏殿坐下,摆上棋盘,又命人奉上香茗,然后才说道:“陛下,地方情势紧急,就连紧急,就连臣妾也听说整个河东道河南道都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若不当机立断派兵剿匪,情势只会越发不可收拾。”
      孝昌帝愣愣地听着。
      林月音在棋盘上落下第一颗棋子,“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朝臣们不顶用,陛下身为天子,就该担负起重任,有力挽狂澜之决心,以大无畏的精神行非常之事。”
      “非常之事?”孝昌帝反问。
      林月音点头,“正是。陛下所担心的无非就是节度使会反噬朝堂。可是比起地方上的糜烂之势,节度使的反噬未必会发生,就算发生那也是消弭了兵灾之后的事情。如今要紧的是平息地方叛乱,此乃重中之重。为了重中之重,其余事情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孝昌帝眉头紧皱,“万一……”
      “陛下,咱们要防备万一,却也不能因噎废食。不能因为那一点点万一,就将大好的江山丢给流寇反贼。”林月音掷地有声的说道。
      孝昌帝顿时眉眼舒展,“皇后说的对,朕不能因噎废食。不能因为节度使跋扈,就不派他们打仗。就算有万一的情况发生,京营还有一战之力。以逸待劳,未必就没有胜算。”
      “正是如此。”
      孝昌帝哈哈大笑一声,“皇后果然是朕的贤内助。朕这就去布置。”孝昌帝起身离去,脚步生风,显得极为迫切。
      林月音嘴角含笑,神情似悲似喜,让人看不明白。挥挥手,所有宫人都退出偏殿,独留杜安在身旁伺候。林月音面对杜安,眼神阴冷,声音也冷冰冰的,“你去告诉裴颜卿,他委托本宫的事情,本宫已经完成。你叫他好自为之。”
      “奴才遵旨!”顿了顿,又说道:“裴太傅会感激娘娘的。”若非林月音最后有力说服孝昌帝,要让孝昌帝下定决心派节度使平乱,不知还要花费多少时间。
      林月音冷冷一笑,“本宫不稀罕他的感激。本宫只希望,在他的野心实现之时,好歹给本宫留一块干净点的地方。本宫见不得血腥,更见不得脏污。”
      “娘娘多虑了。事情未必有娘娘想的那么坏。节度使们听调不听宣,却未必真有反意。”杜安小声说道。
      林月音似笑非笑的盯着杜安,“这话你相信?”
      杜安愣住。
      林月音又笑问:“去年裴颜卿借范阳节度使之名,出使地方节度使。你以为他真的是去睦邻友好的?这话说给三岁小孩听,或许有人相信。说给本宫听,是将本宫当成傻子吗?他裴颜卿同节度使之间若是没有达成协议,本宫将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娘娘息怒。”杜安战战兢兢,没想到林月音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林月音冷冷一笑,表情有些不屑。她冷冰冰的说道:“本宫没怒,本宫只恨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做点什么事情都要将女人牵扯进去。恶心,无耻。”
      杜安头冒冷汗,“娘娘既然不耻裴太傅,为何又要帮助裴太傅。”
      林月音面露痛苦之色,大势不可违。裴颜卿手中已经有势,她若是反对,无疑是以卵击石。何不顺水推舟,将合作进行到底。

      第97章 耍无赖

      话虽这么说,林月音终究是觉着难受,觉着自己做了一件太过愚蠢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自掘坟墓。她没有足够的消息,无法判断情势会往什么方向的发展。她唯独能够确认的是,裴颜卿将这个天下都当做了棋盘,而他本人则是执棋的棋手。
      他玩弄天下,玩弄人心,玩弄天子。这天底下,就没他不敢玩弄的。如此胆色,如此人才,说是枭雄,都算是客气的。
      林月音甚至可以确定,裴颜卿私下里还藏了一支敢战之兵。有了兵力相助,等到天下大乱的时候,借势一起,要取这天下便又多了三分胜算。呵呵,或许真有那么一天,这个天下要改姓裴,至于姓刘的,到时候差不多也该死绝了吧。
      林月音胡思乱想之际,太子刘湛来到了她的身边,“娘娘也在为流寇反贼一事烦恼吗?”
      林月音猛地回过神来,先狠狠的瞪了眼一旁的张永,也不知道提醒她一声。张永委屈极了,他事先禀报过,得了林月音的首肯,才敢将太子刘湛请进来。哪想到,那会林月音正在神游天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林月音含笑面对太子刘湛,“太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担心娘娘,所以过来看望。娘娘不欢迎孤吗?”
      林月音笑着摇头,“太子说笑了,太子能来,本宫顿觉心喜。”
      太子刘湛终于笑出声来。这两年太子刘湛成长得很快,身量拔高,比孝昌帝还冒了半个头。身材虽然还略显瘦削,不似成年人那般健壮,但是任谁都不能再将他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有了自己的想法,绝非当年那个可以被人随意操控的小屁孩。
      太子刘湛笑道:“娘娘既然欢喜,不如就留孤在清宁宫用饭。”
      林月音愣了下,自始至终,她还是不习惯太子刘湛的亲近。在林月音想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最好是若即若离,不远不近,既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远。彼此心知肚明,有困难时一起解决,没困难时便也不来往。可是太子刘湛却一反常态的想要同她亲近,还要留下来用饭,实在是有些不妥当,不符合林月音的设想。
      林月音笑问太子刘湛,“太子不忙吗?朝政大事纷纷扰扰,本宫瞧着陛下都瘦了一圈。”
      太子刘湛有些委屈的说道:“孤只能观政,尚无权参政议政。不如皇后同父皇说说,孤已经长大了,也可以替父皇分忧。”
      林月音很痛快的答应下来,“行。太子有孝心,本宫自然要成全。”
      太子刘湛躬身行了个大礼,“孤多谢娘娘厚爱。”
      “无需如此,本宫也希望你能早日参政议政。唯有如此,才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储君。”
      “多谢娘娘体谅。不过孤还是要留下来用饭。”
      林月音抿唇一笑,“太子要留下来,本宫求之不得。来人,命厨房做几样太子爱吃的小菜,今儿咱们乐呵乐呵。”
      太子刘湛盯着林月音的笑脸瞧,耳朵尖有些发红,心跳也明显加快。他很羞愧这种感觉,却又享受这种隐秘的情感。他想像一个男人一样,站在林月音身边。犹如孝昌帝那般,可以随心所欲做他想做的事情。
      此刻,他却要克制着自己的言行,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否则要是引来林月音的反感,岂不是得不偿失。“几日不见,娘娘似乎清减了。”
      林月音轻抚自己的脸颊,笑了笑,“是吗?本宫向来苦夏,有所清减,也是难免。”
      “孤倒是知道几个养身的方子,一会就命人送来。”太子刘湛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林月音挑眉一笑,“太子有心了。苦夏并不是什么大毛病,等到冬日,本宫就能养回来。”
      “总归还是要注重养身。娘娘乃是后宫定海神针,有娘娘在,后宫就掀不起风浪来。故请娘娘保重身体。”太子刘湛郑重其事的说道。
      林月音有些看不明白,半大小子的心思果然让人难以理解。她试着转移话题,“贾家如今怎么样?本宫许久没见到贾夫人,就算见到了,也没机会说上两句私房话。”
      太子刘湛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笑道:“贾家甚好。这些年安分守己,不敢再如过往一般行事。”
      “如此倒是给太子减轻了不少负担。”林月音呵呵一笑,“贾家守规矩,旁人都要说太子殿下约束有方。若是贾家行差踏错,就算太子事先不知情,旁人也要说一句太子无能,不能约束外戚。如今贾家知道收敛,可见他们是真的吸取了教训。”
      “娘娘说的极是。孤也时常提醒舅父他们,莫要将陛下的恩宠当做理所当然。皇室不欠贾家的,有朝一日贾家犯事,陛下自然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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