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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爱情格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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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吃亏……”
  她唠唠叨叨地怒骂开了女儿们,把一肚子的火和怨气都撒到她们的头上,说着,用脚使劲揣了蔚槐一下,蔚槐哎呀叫一声,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但没反抗,只是说:“妈,我又怎么你了?你踢我干嘛?”
  “你们滚蛋吧!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的良心都让天狗吃了!”蔚母恨恨地骂着儿子。
  正在这时,却听门外咣咣当当的敲门声。原来,是他们吵吵的敲门声惊动了邻居,邻居好叫驴、西苫奶、石头大爷、瞌细奶、高梁奶、丑妮子、好好叔和二爷dui实在被吵得烦了,就来敲门禁音。
  蔚家一家人心情灰败地萎靡着,谁也没吱声。
  可一家人呆在院子里不做声,门外那声音便一直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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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吧,蔚子祥不在家,范冬花也不会这么大吵大闹的扰得四邻不安,既然今天这么凶,那么事儿肯定蹊跷,至少说明蔚子祥是在家的,若不,这个架还是吵不起来的。
  你还别说,这事大家猜对了一半,但是令一半却没有猜对,范冬花所以跟蔚子祥吵,不仅因为他的常年不归憋气而吵,而且因为蔚槐的婚事——儿媳到底是情敌林叶儿的女儿,上辈子弄了那么一个不愉快,下辈子看来也是枉然了,她范冬花这辈子就是这样的命,在老的手里她活得憋屈,儿子的手里活得也没有舒舒畅畅,到了儿媳手里,她更不是扯淡么?
  但是她的心事大家哪里知道啊!大家就知道她叫嚷个没完心里烦,所以不约而同要擂门。
  那院门所以关闭,蔚槐他们也是怕左邻右舍听见了笑话而不得不为之,现在看看不行了,于是蔚槐转身开了门,却又铁塔般站在门口不动。这几位邻居看看蔚槐没有相让的意思,就说:“你们家这是怎么啦?吵吵个没完。”
  蔚槐一只脚搭在门槛上,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满脸恼气:“我妈,除了我妈还能有谁能那样,想叫就叫,想哭就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在大家的感觉里,范冬花和蔚子祥已经好几年没有吵过什么架了,这次不知为什么又吵起来了?
  瞌细奶直着她那小小的脑袋,歪着她那纤细的身子,细声细气说:“槐子啊,是不是你爸还在?”
  蔚槐心事重重地说:“是啊!但看样子要走,家里哪里还能留住他呢!”
  瞌细奶想得到的答案有了谜底,细声细声又说:“怪不得呢!他们真是一对少见的人,一对冤家,不见面没事,一见面就吵吵个没完,相互见不得。”
  这个,蔚家的姐妹都知晓,蔚槐年龄大点,更是什么也清清楚楚,只是不愿问出一些真实的一些事,怕丢人。
  蔚槐情绪低落地说:“我爸你妈一辈子就是那样,见面很少有好脾气,有时,他们看似好脾气坐在一块儿谈话,你才走开,他俩就又吵开了。”
  西苫奶这辈子没有跟人这么吵过架,看到夫妻两人恶吵个没完感觉滑稽,所以口气里带着不解说:“那么大的人,怎么像小孩子,说翻脸就翻脸。”
  “可不是。”
  丑妮子婶在南街上生活了大半辈子了,虽然断不了和人背后嘀咕,但也没甚和人吵过架,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地带就数范冬花家吵得架多,所以看着蔚槐低着个头,沮丧的样子就说,“自从我来这儿,冬花就是那个样子,子祥一回来,准吵架,没有不吵的。子祥先是经常回来,后来,就不甚见了,一年难得回来几次。”
  高梁奶嘴笨人拙,这辈子据她说没跟人吵过架,大家吵架她也是心烦意乱说不了话,而且说了话有时还起反作用,她知道自己的能耐,所以遇到吵架的事她远远就避开了。这时,她站在其它人的背后,在门口来回边走边说:“冬花和子祥不对劲的很呢,象绳子栓着的一对牲口,互相看着不顺眼,来不来还摞蹶子,你踢我,我踢你,吵成一团,把孩子们都惊得成了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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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才说完,却听她的老伴——那位石头大爷不满地地她说:“你就不要这样说他们了,那有你这样说人?子祥是我们蔚家的骄傲,我看着他长大的,我还不了解子祥吗?子祥,这孩子就是有点脾气倔强,其实,他的心肠可好呢!”他说着又把目光扫向好好叔,“子玉,你说是不是?”
  老好人梦有财平日也是不大言语的一个人,别人一说什么他说是那句话“好好好”,说来说去成了习惯。这时听石头大爷问子玉,他呢,正站在子玉的后面,子玉还没开口他却搭腔了:“好!好!子祥就是一个好人,我们从小就在一块儿玩,他呀,脑子可好用了,学什么也是机灵机灵的。听说,子祥现在已经升成什么队长了——真是一个好人。”
  二爷dui说:“你这个人,老是好好的,干嘛要那么说,我听着听着,感觉别扭:子祥升了队长就是一个好人,不升职就不是好人啊?”
  老好人梦有财又说:“哪是哪是!”
  好叫驴是二爷dui的死对头,两个先是一对朋友,好着好着,因为一件事翻脸了,翻脸了两人就不大说话了。
  可他听二爷dui这样说,就替老好人梦有财打抱不平,他说:“咱们的老好人就是那么一个人,他那样说惯了的。别说着子祥又扯到梦有财!”
  瞌细奶是二爷dui的老婆,知道二爷那个嘴老是把不门,还好责怪人,就说二爷dui:“你这个人,怎么又说别人?咱自己的人,知根知底,不用说了吧?一辈子的人了,你怎么老是盯别人的缝隙,还是那样老惹是非!”
  她的话无疑说到好叫驴的心坎上,他看了二爷dui一眼,嘿嘿笑了。
  二爷dui的脸上却似小虫子在爬,他冲着老伴瞌细奶,没好气地说:“你少扯蛋!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人,少在这儿瞎掺和,你们懂个屁!”
  瞌细奶听二爷dui这样教训他,不满地转了身,说:“你看你看,你那脾气又来了。”说着,也不理子祥和冬花吵架的事了,抽身走了。
  几个人叨叨着,似乎忘了刚才大家敲门的原因,高梁奶却没有忘,她探着身子向门里张望,又听听,才说:“槐子,你爸和你妈好象多少日不吵了。今日,为啥又吵起来了?”
  蔚槐今天早上就晚了,听到他妈在院子里吵嚷嚷的,起先不以为然,还以为他妈心里有怨气,发泄发泄也就过去了,谁想到他妈一叨个没完,还扯上一些不该扯上的事,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把他弄得也是怪迷茫的。
  他搔搔头,说:“我也稀里糊涂着,不知什么时候,他俩就吵起来。我妈嘴碎,我爸嫌烦,说着说着两人就干架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都是一些吃饭、花钱和说话,哪一条意见不统一,两人就搅着一团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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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搔搔头,说:“我也稀里糊涂着,不知什么时候,他俩就吵起来。我妈嘴碎,我爸嫌烦,说着说着两人就干架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都是一些吃饭、花钱和说话,哪一条意见不统一,两人就搅着一团吵了。”
  西苫奶是精明的一个人,一些糟事向来躲避着,一些糟话别人说了也是凑着热闹看听,她呵呵笑了,说:“这个,知晓。”
  丑妮子婶和西苫奶住在一个大院里多年,两人虽说有时背后嘀嘀咕咕说着各自的不是,但是大家面前还能过得下去,一个脸面问题还是维持得较好。
  她把两手插在腋下,附和也说:“一家有一本难念的经。这子祥和冬花的经也难念,两人象一对敌人,见面就吵。”
  西苫奶看吵架风波平息了,就说:“反正两人已经平静了,让他们两人好好想想吧!我们还是不进去,进去就显得脸长嘴长,说不定平息下来的事,因为我们的瞎搅和,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我们……我们还是各自回家吧!”
  她这样说着,看看在场的人,漫不经心就返身走,还说:“他们两个反正是闹惯了的,两个人是一对炒锅里的咯蹦豆,遇到有火的事儿就你也跳我也叫,不闹一个人仰马翻,那里能罢体呢?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蔚槐听着大家对父母的评价,心里不是滋味,又看着大家要走,于是放弃了原有的想法和做法,主动拘留他们说:“不碍事,你们劝劝他俩也好。”
  西苫奶走了几米远了,回过身说:“赶明儿再劝。他俩好不容易平息了,再劝,就又惹起他俩的火来了,我们还是不进去为好。”
  大家听她这样说,也陆续着告辞了。
  这时的蔚彩和蔚霞,看母亲躺在屋里不做声,于是知趣地钻进厨房里,叮当叮当做饭去了.
  蔚槐拉开门,看着南墙有人蹲着就走过去。
  瞌细奶和丑妮婶看着他出来,都和他打招呼,问他吃了没有?
  蔚槐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街上,好叫驴大叔还在街上端着饭和人们瞎聊。
  好叫驴大叔姓郝,因为天生一副好嗓门,说话、骂人时嗓门也特别高,所以他一开口,总会让人刮目相看,他的气势足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与听觉。
  郝叫驴有那大嗓门,所以他骂人是骂人的气势,训人时还是骂人的气势,就是说话时也是骂人的气势,就连那吃饭还稍微带着点儿。。
  并且,他还有一个嗜好,养冢狻⒙砗吐孔芤敲醇柑酢�
  也许感染了他那急渣渣的脾性,他大发雷艇时,他养得哪些形影不离的牲口也会齐鸣,似乎响应他。
  他经常这样拿着高嗓门叫来叫去,养得牲口也这样叫来叫去,所以,有人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好叫驴。
  旧名跟新名差不离儿,只是把郝姓改头换面换成了好姓。
  现在,他蹲在哪儿对哪些熟人说:“不养好牲口,不象庄稼人。”
  一会儿,他又端了一碗饭,站在暖洋洋的南墙底说:“不养牲口,活成糗一个了,连自家的地也犁不了。”
  熟识的老家伙赖皮稀看着他好笑,嘻嘻哈哈笑着伸手要摸他胯下的那东西,说:“这是一个好糗。”
  好叫驴躲过了,说:“别闹!你这个不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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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识的老家伙赖皮稀看着他好笑,嘻嘻哈哈笑着伸手要摸他胯下的那东西,说:“这是一个好糗。”
  好叫驴躲过了,说:“别闹!你这个不是人的!”
  说完,继续吃饭.,稀里哗啦,声势浩大.
  赖皮稀又较为斯文地拍拍好叫驴的肩,说:“你还别说,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好糗,一点儿也不含糊。”
  引来围观者一阵大笑,蔚槐也笑了。
  那好叫驴没笑,却正正经经睁着眼看了一眼赖皮稀,说出一句让人都意外的话,而且是干干脆脆的:“总比你强。”
  赖皮稀哂笑一声,并没有因为好叫驴揭了他的短弊而沮丧,而怪罪人,用一根竹签剔着牙,说:“其实,那事也不怪我。”
  好叫驴呼噜呼噜吃完饭,笑绵绵地含了一支劣质烟,意味深长地也嘿嘿笑两声,很受用地反击赖皮稀,说:“不怪你怪谁?谁象你,养着一个烂糗,病焉焉的药罐子,下不了地,还把老婆也弄丢了。”
  赖皮稀的伤疤被他狠狠戳了一下,但他也不恼,他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白着那张蜡黄的脸,说:“我成了这样,反正已经倒霉了,女人要去,就让人家走吧!省得整天呕气。”
  一时,大家看看他都没有了声音,一股很沉重很萎靡的气氛流荡在他们中间。
  “真成了一个烂糗了。”
  但瞌细奶和臭妮婶互看一眼,又看看大大咧咧的好叫驴,互相都叹着气,神色里满是对赖皮稀的同情,悄悄说:“可怜!”
  “人不中用了,什么都留不住,别说老婆孩子,就是牲口也留不住的。”高梁奶捶着背说:“赖皮稀有个好身体就好了。.”
  好叫驴却吸了一口烟后,只顾闭着眼休憩去了。而后,又说一声“烂糗””端着碗回去了.
  ……
  蔚槐才回去没一会儿,就听见东边隔壁的好叫驴在叫骂。
  江惠如才来几天,不知谁又惹着他了,他这样叫骂!但蔚槐知道,这是好叫驴大叔的习惯。
  他叫唤着,驴肯定会叫唤,而且先是一个驴叫唤:咴……儿!咴……儿!但没一会儿,却是几头牲口都这样了。
  果然!
  江惠如听蔚槐进来,悄声问:“你家东边的这户人家挺有意思,养着那么多的牲口,他叫,驴也叫,是不是人们叫那好叫驴的那个?“
  蔚槐哈的一声笑了,说:“你猜对了!他,就是那个绰号,自打我记事起,他就是那个绰号。”.
  而且他还知道,他在大队里还挂着一个什么闲职,他爱打理牲口,却不愿做家务,在家总是做甩手掌柜。
  江惠如想到人们津津乐道好叫驴的一些怪事,比如,脾气大,鬼点子多,什么粗话都说出口,就说:“我很早就听人们说这个人,故事一串一串的。”.
  蔚槐知道好叫驴经常跟人干架,在村里有口皆碑,要不,这个“好叫驴”的绰号也不是白赚的,于是说:“我们这一片都是那,好象吵架的风水都到我们这儿了,都是一群凶神恶煞,!东边是好叫驴大叔,西边是二爷dui,中间是我妈,多住几天,你就会发现很多让你哭笑不得的事,这凶神恶煞也不止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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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江惠如听蔚槐进来,悄声问:“你家东边的这户人家挺有意思,养着那么多的牲口,他叫,驴也叫,是不是人们叫那好叫驴的那个?“
  江惠如却忧郁着没啃声。
  ……
  范冬花和蔚子祥生了气,骂了一会儿,哭了一会儿,气恨恨出去了。.
  江惠如的心里却不能平静,她把自己包裹在寂寂的小屋,静静地忍受着这个新家庭带给她的不适,带给她的苦恼和酸酸东西——或许那就是生活的原滋原味了。她傻傻地想。
  屋外的一切她都听到了,这心痛、尴尬与屈辱的这一切,让她的思绪飘得很远。
  ……
  很小,她记着家里有个红红的大箱,幼小的她有一次就乘母亲打开箱子的时候,乘机跑了进来。母亲从箱里拿出一些布料后,还开了那个小盒,母亲竟对着一张相片看得走神。
  她好奇地来到跟前,竟把看得入了神的母亲吓了一跳,她赶忙把那些照片捂在红绸布里,她越发惊奇的不得了,她稚稚嫩嫩地固执地地哀求妈妈;“妈妈,我看看,你让我看看嘛。”于是在她不屈不挠坚持下,母亲终于让她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姑娘和一个小伙子的合影留念,她记得有一张二个人在小河边的合影,照片已发黄,一男一女在夏天那绿草如茵的河边,穿着汗衫短襟相对立着,额对额地贴近着,男的欣长,女的丰腴,乍一看象极了天设地造的一双。
  女的穿着一件无袖的圆领汗衫,那高高的胸部显得很招摇很性感,而且那个女的象极了妈妈。她看看照片里的姑娘,再看看妈妈,最后肯定下来,她问妈妈林叶儿:“妈妈,你跟哪个叔叔在一块儿呢,我怎么不认识他呢!他看上去怎么也不象爸爸啊!”母亲林叶儿听女儿这么一说,有点黯然伤神的样子,她一脸的阴晦,“小孩子家,不知道的事别多嘴!”说完妈妈就背转过身。当时小小的她并没有觉察到母亲的变化,她理所当然但又认真而坚持地这样问母亲:“妈妈,这两个人干嘛呢?靠得那么近。”林叶儿那时若有所思轻轻回答她说:“这两个人在发誓呢!”
  “发什么誓啊?”她不依不饶地。
  她说,“他哄她说,将来要她当新娘子。”
  江惠如就拍着手说:“能当新娘子了,好幸福啊!”她由衷地赞叹着,但跑到跟前再要看时却看到母亲泪水横流。“妈妈怎么象个小孩子呀,还哭。”她心里想。也不再问母亲。
  那时母亲林叶儿好半晌没出声,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心事,她见母亲这样也只好静静地陪着母亲。“母亲哭什么呢?”她用一双不解的眼光看着母亲。这张照片就是这样迷迷糊糊地留在了她的记忆里,在她的记忆里就剩这么个影响。
  蔚家这次吵架或许由于惠如的到来勾起蔚母积压心中的一些沉渣旧事,蔚母把过去和蔚父发生的不愉快,以及和惠如的母亲林叶儿的宿怨,一并强加在江惠如的身上,她新怨旧恨都总到一块儿来算。这是江惠如想也想不到的。即使蔚家一大家在内,他们也意想不到竟会有此唐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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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大吵,使惠如明白蔚母和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象水与火一样,是永远不能交融的;同时也让她明白了这许多年来,蔚母那顽固的如同挖掘机似的眼睛,究竟为什么要来来回回在她身上逡巡探索的原因,也使她深深痛触到母亲多年来一直未嫁,甘愿寡居的原因。母亲因痛而恨,爱恨纠结,现在是麻木的了。
  吵架的结果,蔚父怒不可遏,所有的体面都被蔚母剥光殆尽,他恼羞交加挥着巴掌狠狠地打了蔚母几巴掌,匆匆收拾行李返回矿区为安。本来就不大回家的他,这次又不知何年何月又回一趟家!蔚母彻底把他的自尊撕破,在大众之目之下任意残踏,伤损了他的人格,也彻底伤透了他的心。
  知道妈妈林叶儿和蔚父蔚子祥的这个秘密,惠如很震动很受伤,蔚槐却很坦然从容,气度如旧。她很奇怪地看他,他说:“看什么,就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帐,有啥稀奇的?有啥嘴嚼的,还不如一杯白开水有味儿呢!”
  看他那悠闲又不惊的样儿,江惠如深谙通晓,在这个家里蔚母与蔚父的争吵可谓家常便饭,可怪的事儿见多了就不怪了,便习以为常了。
  其实,在这个家里,江惠如对蔚家了解很少,对陈年旧事是唯一不知内情的人,蔚家上上下下对此事无不知晓。
  惠如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要回娘家,蔚槐一把把她拖住了。他沉着脸阴鸷地盯着她,一字一顿说:“惠子,要忍耐啊!忍耐一段日子!我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说了。否则,我妈哪里再有了心思,我以后咋再进这个家啊!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再说,你回家总不能看你妈那张失望的脸吧?总不能让她伤心看着你,知道你心中的痛苦未消而不快吧?你不能让她心中没指望吧?她已经苦了大半辈子,你……”他缓缓地说着。
  江惠如的心情逐渐地平静下来,她象一条风侵雨蚀后兀自静静流淌的小河,渐渐地没有了内心的冲动和杂感。
  “你知道吗?这次婚事是我鼓动爸爸,费尽周折争取来的!这家里的两个擎天柱,一切经济来源的置控者,说争取来的,已是自己给了自己太多的脸面,说得不好听点,是向妈妈乞来的,求来的,赖来的。你还没听我要死要活抹脖子的事情。不过,那段日子我们费了许多周折,总算熬过来了,把要办的正事办了。你……你还没听说过我也学我妈呢!”
  “你?寻死觅活抹脖子?”她一脸惊问。
  “是啊!”他竟嘿嘿笑了,把展开的手掌往脖子上一横,“就这样,嚓!”
  “你真的能那样?”她余悸犹存,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还是你了解我!我哪有那样傻啊!我打雷似的气哼哼猛吵,拿把刀做做样子,往脖子上这么一横,我爸吓坏了,他夺下刀对着我妈嚷:都是你,都是你,孩子们的事,不让孩子们做主,难道就为这桩婚事,弄出个人命啊?槐儿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拉扯到能挣钱了,能给家里减轻负担了,你还……”妈在这节骨眼上吓得抱住我求我:槐啊,你别这样,有什么和妈慢慢商量,不就是结婚吗?妈在这件事上依你了,你别做……傻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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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又骗又赖妈妈才答应下这门亲事。”他说。
  “你的妈妈也是没法说……唉!”她今日看到他妈这样,无奈地说。
  “妈妈是一个一厢情愿的人。她没有念过书,在感情事儿上处理又显得无知和愚昧。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辈子得不到爸爸的爱。我想,要不是舅舅救了爸爸,要不是爸爸为报救命之恩,要不是爸爸当着那么多矿友的面遵守自己的诺言,爸爸完全能够捅有自己理想的婚姻,成为芸芸众生中你情我愿的一双。爸爸原先是学画的,他有他的人身模特,他画了许多画,有幅被毁的作品叫“月浴”,是后来在全市人体油画展中获得一等奖的获奖作品之一。爸爸把他的许多作品摄下来,保存在箱底。”
  蔚槐说到这儿,拿出一支烟点燃了,狠狠地抽了几口。他搔了几下头,显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爸爸,其实也是一个倔驴似的人,但他又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所以在婚变前他把哪些私人东西都烧了。他与妈妈结婚后,原来就没有感情,再加上妈妈没有文化,有些地方显得很无知,情趣修养与习惯又大相径庭,很是苦恼。妈妈的浅薄,粗鲁,只能使他越来越厌烦。
  “生活中不太如意,感情上也没有情缘可系。妈妈总要跟他呕气,小到冷言讽语,大到相互出口谩骂,再到动手撕扯。多少年了,我们兄妹几个就是这么熬过来的。最惨的是爸爸,染上了嗜酒与嗜烟的毛病,把他的业余作画都荒废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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