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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春慢-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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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儿嗔道:“带他做什么,娘子不晓得男孩儿有多调皮,还是小娘子好受用呢,我带他来净给我捣乱啦!”

    芍儿比东方瑶早生了五个月,正是缠着母亲的年纪,因此芍儿烦不胜烦,东方瑶抿着唇笑了起来:“我瞧着你还没阿园有耐心呢。”

    “娘子自己试试!”芍儿一脸“谁用谁知道”的挫败感……“我给你做了好多汤,你口味儿清淡,但会儿尝尝这味道如何,崔嬷嬷还嘱咐我多放红枣,不知道会不会偏甜……”

    芍儿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埋怨的说了一回,好话说了一堆,最后总结道:还是自己盯着娘子更放心!

    东方瑶很无奈:“芍儿,你先喝口水歇歇吧。”

    委婉的表示了自己已经饿了事实。

    芍儿脸一红,“呀!说过了!”

    这时崔嬷嬷就在外面敲门,“娘子,可好了没?该用晚膳了!”

    芍儿吐吐舌头:“那我先回去啦!”

    “怎么不留下来?”东方瑶说道:“都这么晚了,不如在这儿住一晚罢?”

    芍儿笑道:“好教娘子知道,晖儿半刻也离不开我呢,我今天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骗他出来的,可不知现在在家把他委屈的哭成什么样子呢!”

    芍儿走了,几味精心熬制过的汤也端到了案几上,之前玉莲来了一趟,说是女皇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依旧对冥婚一事缄口不提,不过打发宫中的婢女送来了丰厚的贺礼,只案几上那道“血燕窝”都是精心烹制精心好了之后才送过来的,另有绫罗绸缎百匹、各种新鲜果蔬、肉类、孕妇大补的药材,以及特意赏给安安的两对镯子。

    一只金丝镶粉红芙蓉玉镯,一只嵌南珠赤金绞丝虾须镯,东方瑶捧在手掌心,啧啧赞叹。

    “觉得怎么样?”

    因此东方瑶逗弄了安安一会儿便被奶娘抱去喂奶了。

    “没事了。”东方瑶边说,边吃了一口他喂上来的血燕。

    “以后可不许这么不小心了。”默了片刻,崔城之忍不住开口道。

    他当然知道妻子不会那么听话,先不说这件事她是否上心,而是楚荷对她来说有多重要的问题。

    楚芸走的当日崔嬷嬷就因为担心一五一十的对崔城之说了,还建议崔城之趁早劝劝东方瑶,可崔城之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妻子,一旦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枉论阻拦,他不仅拦不住,说不准还会刺激到她,因此考虑再三,在今日早晨东方瑶催他出去的时候,崔城之还是离开了,不过他原先只想着在附近的糕点铺子坐一会儿,没成想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崔嬷嬷就派人来告诉她,夫人果然出门了!

 第十三章 乖乖认错

    “咳咳!”

    东方瑶一时心虚,竟然将一口血燕呛在了喉咙里,她弓着身咳红了脸,旁边崔城之忙为她顺气。

    末了,崔城之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东方瑶悄悄的看了他一眼,直起腰板儿来,弱弱的说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太合适。”

    崔城之顿时无语问苍天,这是一句不合适就能完事的吗?!

    见他面上岿然不动,东方瑶心里那道心虚的口子终于越扯越大,这事儿往小处说,可以是她不懂事、不知轻重缓急;往大处说,便是她不负责任,甚至是罔顾一条无辜的生命……

    这大帽子一扣,东方瑶身上的冷汗顿时流的是愈发凉快了。“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她委婉的认错,还是先求饶的好,“我也没有要辩解的地方,可是在出事之前,我真的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

    说到意外,她适时的愣了一下,是李衡乾抱她回来的,城之不会已经看见了罢?就算不看见,如果有人告诉他,那她怎么解释!

    可是好奇怪,为何李衡乾会像早就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来,并且适时的候点拦她一样?

    崔城之原先看着东方瑶脸上还是几分诚恳,可是慢慢的,她那几分诚恳也变成了眉间的两蹙上弦月,不由得脸色沉了沉,“我只当你行事谨慎,也不会拿我们的安安来行如此凶险之事,你想的如何,想的倒是挺好!难道你以为做事皆是要靠想才行吗!”

    东方瑶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好像也是,她出门之前自以为是个万全的计策,怎么现在回头来一想,当真是诸多漏洞,先不说她能不能成功入大明宫,便是桓修玉在她去蓬莱殿的路上下手脚,到时候两袖一甩跟没事儿人似的,以女皇如今对他的信任,她似乎也奈他难如何呀!

    “你不过就心存侥幸,以为坏事不会那么不偏不倚落到你的头上,以为凭你一己之力,绝对能力挽狂澜,可事实是什么呢?人算不如天算,瑶儿,你记住我这句话!”崔城之肃着脸,一把火终于烧成熊熊烈焰。

    崔城之不常生气,或者说,东方瑶就没见他真的生过气,他就算每次不悦,也只是神情淡然罢了,可是这一次他脸上是真的没什么表情,并且,眼含责备。

    东方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扯了扯崔城之的衣服:“那个,我、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我错在啊,”不是早就说她错在哪儿了么,怎么还要再说一遍?不过一瞧他那“凶巴巴”的眼神,东方瑶忙把牢骚吞了下去,换成了一句:“我刚愎自用、意气用事、思虑不周!”

    “最重要的是,瞒了你。”说完,讨好似的笑了一笑。

    崔城之面色稍霁,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训她,只是这丫头胆子忒大,敢为常人不敢为之事,他也只好敲她一记杀威棒,压压她的肥胆儿。

    不过东方瑶才刚刚生产完,她本就瘦弱,此时没了肚子,更是显得身形单薄,杏眼盈盈似有泪光,崔城之立时心软了下来,“我怪你,也是为了你好,瑶儿,我不希望你和安安有事。”

    他这个年纪了,虽说比下不足比上有余,可毕竟不再年轻了,只有东方瑶和安安一个女儿,如果他们母女出了什么事,他可没有前几年那般好的毅力了。

    东方瑶垂眸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他的袖口:“城之,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拒绝芸儿,有时也觉得很是为难,我只怕说给你,你更为难,所以才如此瞒你,你……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还有下一次吗?”

    “没有了!”东方瑶紧着摇头。

    崔城之满意的点点头,他伸手轻轻搅动了一下手里的血燕,略遗憾的说:“已经凉了,我叫梅影再去给你热热,待会儿你尝尝芍儿为你熬的汤。”说完便起身出去。

    东方瑶扶着胸口松气,心道:为何城之半句也没提豫章郡王?

    又想,没提最好,李衡乾恐怕早就派人盯梢了,还真不能小瞧了他!

    这样在家中休息了半个多月,期间思娴夫妇、芍儿夫妇都多次上门来看她。

    尤其是芍儿第二日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坐在蒲团上接连说了一下午的其中利害。

    “万一因为母亲的疏忽,导致这孩子生出来之后缺胳膊少腿;或者是她自己落下了病根儿,身体虚弱、内外空疏,以后风寒咳嗽不断,吃药喝汤必备,岁岁年年……”东方瑶听的耳朵都快起了茧。

    “芍儿!”东方瑶无可奈何的再重复一遍:“我知道了,你不是说晖儿最离不开你吗,赶紧回去看看他罢!”

    这才把芍儿打发走。

    思娴来了又是第二波,她继续发扬芍儿敢说话、敢作为的精神,把芍儿唠叨过一遍的话又添油加醋的重复了一遍:“……隔壁坊谢主事的夫人就是因为在生产时受了刺激,哦,谢主事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孩子,什么关系?当然是他亲儿子啦!谢夫人气的当场就发飙,发飙之后就要生了,据说生的时候命悬一线,现在还落下了见风流泪的毛病……”

    东方瑶恹恹的靠在榻上,送了一茬又来一茬,好在今日的她已经收割完毕。

    饮下一口温水,她舒舒服服的就侧躺在了小榻上。

    安安比较乖,平时不吵不闹也没那么粘着她,大半时间都是闭着小眼睛睡大觉,因此东方瑶可以忙里偷闲喝喝茶、看看书之类的,好不悠闲。

    玉莲推开房门走进来,笑着将手中的一盘栗子糕隔在床头的小翘几上,“娘子,有好消息了!”

    “圣上已经为重新更换了冥婚的人选,你现在可还满意?”

    东方瑶拿着一块栗子糕,细嚼慢咽,闻言嫣然一笑:“满意。”

    崔城之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渣滓,笑嗔:“你呀你,以舆论来压迫圣上,这还没见着她的面就把她又算计了一回,估计圣上现在还后悔着呢。”

    韩鸿照当然以为是因为她那个荒唐的犹豫才使东方瑶情急之下入宫,以至于在半路几欲凶险。

    问题是如今朝中许多人都不晓得东方瑶和李衡乾的正妃是什么关系,因此他们都私下里夸赞东方瑶有其祖与父“忠义”遗风。

    这两个字说的东方瑶很是汗颜,她自小出生宫中,虽学的也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但自小读史使她明白一个很深刻的道理,官场如刑场,朝堂如战场,一个不留神就会小命难保,人总不能太过迂腐,凡事还是要先以性命为重。

    否则你空有贤名,命都没有了,何谈将来如何作为?

 第十四章 新婚夫妇(一)

    东方瑶心里舒坦,想着芸儿的事终于告一段落,暂时没什么太伤神的了,费力啃完手中最后一块栗子糕,双手圈在崔城之的宽肩上,轻轻亲了他一口。

    算是赔礼道歉。

    崔城之黑眸幽深,一眨不眨的看着东方瑶,大手扫在她的眉眼上,“瑶儿……”随即愈发火热,东方瑶感觉似是不妙,不由得往后挪动了一下身子,反而被他抵在隐囊上,一点点舔舐着她唇间的芳香美好。

    “不、不行!”东方瑶红着脸推开他,低声道:“以后……现在……”

    孙奉御是怎么嘱咐她的来着,好像要一个多月,她当时没仔细听,现在当然说不上来。

    崔城之却是微微一笑,嘴角攒出两个深深的笑涡,“不行什么?”

    东方瑶嗔视他一眼,装什么装,孙奉御说话的时候,他可听的比她仔细多了!

    崔城之舍不得她柔软的唇瓣,又温存的绞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今日圣上还问起你,说是等你好了入宫瞧瞧。”

    东方瑶轻轻点头,“过几日再去。”现在崔嬷嬷看的她可严,什么凉的、辣的统统都不准她碰,不仅如此,就连平时下床走动都要受到限制。

    “我想看安安了,”东方瑶蹙蹙眉,有些苦恼:“再不抱抱女儿,我怕她最后都不认我了!”

    崔城之笑着捏了捏妻子的俏鼻:“真是傻丫头,嬷嬷是怕累到你,她不认你认谁?”

    半个月后,孙奉御说差不多可以入宫了,东方瑶才换上了新作的衣服,一套淡紫色淡金莲纹长裙,外罩蹙金双萧海棠锦春长衣,簪着命妇规格的花钗和金晃晃的步摇便入宫了。

    韩鸿照正在蓬莱殿中和元香玩双陆,此时却是输了,大叹道:“老了老了!”

    这话说东方瑶心头一跳,话说女皇陛下还有服老这一说?

    元香亲自上前来将东方瑶扶起,身上一股清清淡淡的幽兰香气,柔声道:“瑶儿可算是来了,母皇念叨你许久了呢!”

    东方瑶浅浅笑道:“陛下平日里就日理万机,瑶儿还要分去陛下的一份忧虑,可真是折煞了!”

    “诶,”韩鸿照挥手:“元儿就是适才赢我气势凌人罢了,你也莫要站着说了,快些坐下罢!”

    一边的阿赞便来为东方瑶沏茶,东方瑶扫着杯盏上飘来晃去的叶片,没来由的恍惚,怎么许久不见,韩鸿照都显得憔悴了不少?

    她抬首去看,今日韩鸿照似是并未精心打扮,她只在脸上施了薄薄的粉。

    不得不说再美的女人,也经不起时间的折腾和摧残,五六年前女皇虽算不上容貌光鲜,可至少也是得天独厚的保养得当,不过短短几年,她似乎苍老的愈发快了。

    东方瑶面上笑着,却有难过淡淡的漾过心湖。

    “母皇还玩吗?”元香问道。

    韩鸿照摇摇头,揉揉眉心,“最近愈发累了,也不晓得为何。”

    说话间婢女已经将棋具抬了下去,“你身子如何,何时将大娘带来与我瞧瞧?”

    东方瑶说道:“劳烦陛下挂念,瑶儿一切都好,孙奉御说小孩子不能见风,因此要等到上元节的时候,瑶儿一定带着大娘来当面谢过陛下。”

    韩鸿照微微颔首:“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平时自己多注意点儿,毕竟怀孕生孩子都是一辈子的大事,一个不小心便追悔莫及……”

    东方瑶默然,她知道女皇是明知不说,这事倒是可以揭过不提,可她偏要桓修玉不舒服!

    “陛下这话说的是,瑶儿谨记在心!”东方瑶轻声道:“既然是一辈子的事,那么无论孩子如何,想必每一个母亲都会视之如命,一旦出了事,还不知道要多伤心难过,最恼的不是飞来的横祸,而是自己的无能为力以致误坏了孩儿……要陛下见笑了。”

    元香瞅了一眼略有愧色的韩鸿照,打蛇随棍上:“瑶儿这话还是说轻了,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都说事在人为,可倘或没有这飞来的横祸,母子平安,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赖你这祸,赖谁!

    东方瑶和自然和元香心照不宣,她既然对李少简没好感,桓修玉更不用提。

    可毕竟元香还是公主,东方瑶说话没她有底气,便细声细气道:“这事儿呀,说起来既不是端王殿下的错,也不是桓少监的错。端王殿下为人父母,爱护女儿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要她守活寡?桓少监的弟弟早夭,想来少时也自是吃了一番苦,自古长兄如父,做哥哥的为弟弟张罗一门亲事原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冥婚这事不好拿上台面罢了。”

    韩鸿照面色郁郁,听到此处眉宇才稍稍舒展了些,东方瑶继续道:“。…。。不怪桓少监,该怪那算命的算不好,人世说门当户对,阴司莫非就不是了?瑶儿窃以为,桓少监平时为人良善,那早夭的郎君定然亦是如此,他怎么能忍心要活生生的小娘子吃这种闷头苦?定是那算命之人不知深浅,故意歪曲,才为两家惹来这种祸端!”

    元香一开始还好,后来听东方瑶说下去,愈发惊诧,瑶儿怎么在为桓修玉说话?

    “瑶儿有事不要紧,可端王殿下是陛下的子嗣,倘若因此有个好歹,那岂不是正中奸佞下怀,使亲者痛仇者快?”

    韩鸿照仿佛如释重负般舒出一口气来:“你这么说,倒甚是有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那算命术士的错,我就想啊,一个早就化入枯骨多年的孤魂,怎么会想着要个活人结冥亲……”

    她说着,端起茶盏来一口。

    东方瑶来不及看她掩饰的情绪,眼睛一转,又笑吟吟道:“说起桓少监,多日不见他了,却不知他如今是去哪儿了?”

    元香接道:“前些日子山南西道有山匪聚众作乱,桓少监是领了神策将军的官衔平乱去了。”

    东方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忍不住眉头乱跳,兵部和卫尉寺多少肱骨,偏偏有个山匪作乱女皇都巴巴要桓修玉去……

    她“哦”了一声,淡笑道:“桓少监年轻有为,我想比之许多只逞匹夫之勇的将军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不过区区山匪,想必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

    待出了蓬莱殿,元香蹙着柳眉,说道:“你怎么净给桓修玉说好话?”

    东方瑶将手拢在袖中,紧紧地抱住了暖炉,说道:“有的人,夸他,他也要有被夸的资本,除此之外,便是能不能受用的了的问题了。”

    这话说的有些绕,元香乍听尚未反应过来,却听东方瑶“咦”了一声:“颍川王这是回来了?”

 第十五章 新婚夫妇(二)

    眼前这女子一身簇新的双蝶戏花淡粉色云锦裙,外披银狐轻裘披风,挽着妇人的发髻,上簪一支紫晶镶钻绘华胜、一支孔雀开屏金步瑶,眉眼精致,竟比小的时候还有风流俊俏上许多。

    “容儿、重献,这是要去给圣上请安吗?”元香先开口笑问。

    绮容与韩重献已经施礼完毕,闻言皆是脸一红:“是呢。”

    东方瑶有些惊讶:“容儿都长这么大了,乍一看还真没瞧出来呢!”

    绮容头一低,脸更红。

    东方瑶又瞅了一眼意气风发的韩重献,心道:这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对璧人一般。

    元香道:“你那段时间生产不知,容儿和重献已经在半个月前完婚了。”

    绮容妙目不住的打量东方瑶,似是有话欲说,元香知雅意,对韩重献说道:“到一边来,表姑有话问你。”

    韩重献应是,跟着元香到了一边去。

    待两人离开,绮容眼圈立时红了:“许久不见瑶姊姊了,这几年你还好吗?”

    她声音有些抖,东方瑶其实也不太明白她为何情绪会如此激动,只觉得绮容似乎有些变了,变得温婉大方了,可是这种变化不仅没有令她感到欣慰,反而失落和难过。

    “我很好,你莫哭,怎么哭了呢?我们好好说会儿话?”东方瑶语气温柔,她从腰间抽出一块帕子为她拭泪。

    绮容情绪逐渐平复过来。

    她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愈发多愁善感了,倒是要姊姊看笑话了……听说姊姊生了个小娘子,只托人送了礼物去,一直怕叨扰姊姊,是以一直没去,还求你莫要怪罪!”

    东方瑶目含怜惜,小的时候绮容就对她诸多亲近,这大半个月没上门,怕是也有自己的苦衷罢,想来颍川王和成国公的关系哪里会有那么容易重圆?只怕是韩宿襄不给她摆好脸罢了!

    “那个不打紧,我且问你,重献对你可好?”韩宿襄也就罢了,主要是韩重献对她好,她才放心。

    不过想着两人青梅竹马,虽说小时候绮容对韩重献不太上心,可现在她也长大了,很多事情应该也想明白了。

    绮容无声低头,“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可不是她想要的好,只默了一瞬,绮容忙笑着抬起头来:“阿爷和阿娘要我见着姊姊一定要道声谢,其实不必他们说我也晓得,在颍川那么久,姊姊还时不时的照拂我们,都说日久见人心,姊姊对我也是真心实意的好,我倒想不出来该如何报答了!”

    她这番话说的很诚恳,也很无奈。

    如若阿爷还是当初的身份,哪怕只是一个亲王,多少礼、多少情都还得起,可如今呢,阿爷还要忍着憋屈将自己嫁给韩重献……

    绮容心底失落,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笑着说道:“姊姊如今生活美满,容儿实在想不出如何报答姊姊了,要不姊姊说一个?”

    “你这丫头,何时如此促狭了!”东方瑶轻轻点了她的额头,“我哪里要你的报答,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你若是非要还,那才俗气呢!”

    两人又说了一回,东方瑶才拍拍她的手,轻声道:“去罢,莫要重献等急了。”

    绮容脱口就道:“他才不会急!”

    他不敢急?

    东方瑶着唇一笑。

    说完绮容的脸又红了,她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把,努力摆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盈盈施礼:“那容儿先走了。”

    绮容继续和韩重献去蓬莱殿。

    韩鸿照这段日子闲,身子懒懒的,是以总愿意窝在蓬莱殿中,两人来了,便打发灵芷端来攒盒和各种糕点招待,问东问西。

    自从父亲被贬,后来表兄义阳郡王被赐死,绮容对韩鸿照再也没了年幼时那般尊敬之情,保留了十分的敬畏,韩鸿照问长问短,绮容惶恐着一一答了。

    韩鸿照不以为意,以为是长大了,行事也稳妥了,反夸道:“容儿做的很好,重献娶到好媳妇了。”

    韩重献帮绮容绮容接了不少话,当然知道绮容心中所想,好在他是男孩儿,对于这些事看开许多,便笑道:“婚事是陛下做的主,自然是陛下慧眼如炬。”

    韩鸿照连连点头,想起两人小时候哪怕是坐到一处都能闹的不停,如今却安安稳稳的成婚至今,不免心都的郁郁也被冲淡了许多,又颔首嘱咐了绮容一回,正说着,却听殿外有人禀告成国公来了。

    绮容拢在袖中的手无端一抖,韩重献面上的笑容滞了一下,韩鸿照只是从小榻上正的往下一瞥,便可窥见端倪。

    韩宿襄大步走进来行礼:“进过陛下,陛下万福。”待有人请座,他一屁股挪上去,拨弄了下面前的果盘:“陛下这些日子身子如何,侄儿担心着呢!”

    韩鸿照不以为忤,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哪里有什么事,就是冬日天寒,懒得往外跑罢了,御医来调理了饮食,不过几日待身子受用些,我再行宴热闹热闹。”

    韩宿襄咬了一口果子,侧眸瞥向一边:“大鱼大肉才好,侄儿看您都瘦了!”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小辈儿也不好插言,故而韩重献请辞道:“父亲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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