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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春慢-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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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潘岛芸炀湍苌隼戳恕!�

    东方瑶便赶紧来看宋若栖,却见她一脸痛苦和汗水,一只手被攥在韩蕙娘手中,一只手紧紧地拽着锦被,苦苦的哀号。

    她心中一酸,蹲在榻边对宋若栖说:“若栖,若栖,是我,你看我一眼!”

    宋若栖大口的喘着气,仿佛是黑暗之中见到了一丝的光明,她努力的转过头,光线射入眼眶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东方瑶焦急、关怀的脸,她忍不住落下泪来:“瑶儿……帮我,我的孩子……”

    那是她的骨肉……即便她从来不曾爱过李怀睿,可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她是罪人她死不足惜,可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眼,脑中晕眩的感觉愈加强烈,她听到产婆大喊,要自己用力,可是她几乎没有力气了,但是她又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心一横,咬紧牙关用尽平生的力气一喊。

    “啊!”

    痛苦的喊声伴随着孩童尖锐的哭声,一个孩子最终被抱了出来。

    “生了生了,贵夫人生的是为俊秀的小娘子!”产婆在一边眉开眼笑。

    韩蕙娘将孩子接入怀中,东方瑶也看了一眼那怀中雪白的小孩儿,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她正要伸手去看看那小女孩儿,忽然有人拽住了自己袖子。

    她转身一看,宋若栖面色竟然变成了惨白,就在此时,却听稳婆惊恐的叫道:“糟了!”

    大片的血从她身下涌出在锦被上迅速蔓延,东方瑶吓了一跳,赶紧要去找止血的棉布,一边的产婆大声的喊道:“夫人,你……”

    宋若栖却虚弱的叫了一声:“瑶儿!”

    这一声虽然几乎听不见,但东方瑶依旧听了个分明,她跪坐下来,看着她已无生机的脸,哑声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宋若栖的声音几无可听:“……过来吧…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东方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身子俯过去。

    “求你照顾好我的女儿……小心李况……含光毒……我也……不想……”

    宋若栖的手忽然紧了一紧,她艰难的张嘴,用尽量不大的声音在东方瑶耳边说:“我中了……皇室秘毒,是他以此为要挟,我也想活下去,可是我不知道……我……”

    话说到一半,宋若栖的声音却忽然哽咽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会保护她的,你放心,你放心!”东方瑶回应她。

    “我……”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东方瑶赶紧又凑近了她一些,然而此时,她却见一边的韩蕙娘转过头来,眼中有些悲哀,接着,那试探过鼻息的产婆宣布:“夫人她……已去了……”

    这三个字就像是飘散在空中的云,消失在夜空中的风,轻微飘渺的吹进了东方瑶的耳中。

    她还是离开了,自己究竟是没有保住她。

    东方瑶仔细看着若栖的脸……她满脸泪痕,双目紧闭,一脸苍白色。

    是的,这一刻,她忽然没有办法恨起来了。

    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引诱了心爱她的男人,她又无情的指责他、抛弃他,使那个男人满腹锥心之痛走向那个冰冷的安州。

    可是她最终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保住两个人的孩子。

    她说她想活下来,谁不想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够去创造拥有一切,可是现在她……不能了。

    “她……说了什么?”韩蕙娘有些不忍的看着那个床榻上似乎已经睡过去的女人。

    东方瑶松开自己的手,缓缓道:“夫人,她去了,临走时,要我们照顾好这个孩子。”

    东方瑶去看那个孩子,这个孩子睁着眼睛,小脸皱巴巴,一双黑色的眸子却灵动清澈,注视着众人,正把手指头一小节放在嘴中吮吸,丝毫不知道她的父亲和母亲已经相继离世。

    东方瑶不忍,她迅速转过头去,咽下胸口的酸涩。

    “为何会突然大出血?”她问那产婆。

    产婆是个三十岁上下身材丰腴的娘子,她道:“这位娘子,我也觉得奇怪呢,这孕妇生前是有什么病么?”

    东方瑶心一跳:“怎么说?”

    那产婆道:“床上这位夫人生产时明显浑身无力,我本以为她还要生到夜间,却没想到她一鼓作气竟然生了下来!”

    “娘子,宋娘子身前并无疾病,就是在昨天还有医师来诊治!”

    “是呀,娘子,奴婢贴身侍奉宋娘子,从未见她身子不适,不过若是说她身子虚弱却是有的!”有婢女道。

    东方瑶也知道宋若栖身子虚弱,却不知竟会虚弱到这种地步。

    “这大出血原是产妇生产时最为凶险的一环,再加上夫人身子无力,是以才会如此。”产婆叹道。

 第十九章 笑里藏刀

    东方瑶上车来的时候,韩蕙娘以一种异常疲惫的神色看着东方瑶,只是这疲惫中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你终于回来了。”她说道。

    “我原以为夫人不会来的,没想到夫人最终还是来了。”东方瑶脸上有些歉意,她觉得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两人对坐,东方瑶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原来早先韩鸿照将宋若栖安置在崇德坊的时候,她便知道了。

    她来偷偷的看过几次,却并不知道韩鸿照意欲何为。

    如果宋若栖怀的是皇子,韩鸿照理应将宋若栖安置在大明宫中,却又为何让她住在这样一处没人知道的宅院。

    经过母亲越国夫人的提点,她才知道,原来韩鸿照是想放给这个孩子一条生路,只是这究竟是不是生路,还要看这个孩子自己。

    倘若这是个女孩,那什么事都没有,让她认祖归宗;然若是男孩,生死两路,颇为难测。

    其实若是男孩倒也无所谓,只要这个男孩不挡了太子的路,他日后便无事……。可是谁晓得日后的事如何?

    东方瑶离开长安前来找过自己希望自己能帮宋氏一把,,她虽深恶宋氏,不愿意来见她,可依旧忍不住日日来探望她,只盼她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孩子。

    韩蕙娘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幸好是女孩……”

    东方瑶紧攥的拳头也渐渐松开,是女孩,好在,是个女孩。

    她曾经设想,若是生下的是男孩,她便偷梁换柱,将真正的孩子换走,以死婴代之,为了最后能够瞒过韩鸿照,她几乎是费劲思量,本是万不得已之计,却是万幸,宋若栖生下的是女孩儿。

    “可是我总觉得,若栖生产时发生那样的事情,是人有意为之。”两人皆沉默了一会儿,东方瑶才缓缓道。

    “是谁有意为之?”韩蕙娘有些紧张的盯着东方瑶。

    “说不准,”东方瑶摇头:“之前我来看若栖的时候就发现她面色一直不好,医师只说她看上去虚弱,应该是心中郁闷所致。”所以东方瑶减少来看她的次数,叫人密切注意她的饮食起居,走后又派了芍儿和心腹来照顾宋若栖,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其实想一想,若是李况想要除掉这个孩子,也许自己现在还真对付不了他。

    宋若栖就这么走了,东方瑶到底是不忍。

    也许她不曾在意过李怀睿,可是她对自己的这个孩子,却不无爱意。东方瑶又想起来最后一次来看她,她眼中那古怪而看不懂的神色,应当是绝望罢,也许她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下来……

    “我……有句话想要问你。”韩蕙娘忽然开口。

    “夫人请说。”东方瑶微微颔首。

    “他……他走时,可有说了什么?韩蕙娘犹豫着开口”

    东方瑶心中一叹:“他说,他谁都不怨,只盼着夫人你能安好。”

    “他真的是这样说的?”韩蕙娘那几乎形同死灰的眼中忽的一亮。

    东方瑶轻轻点头:“是的,夫人。”

    韩蕙娘深吸一口气,眼中不免含了热泪:“我明白,我明白……瑶儿,我会向祖母求了这个孩子来,我会来抚养她,我要谢谢你……”

    她轻声说,“如今我也晓得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当初我恼你写下废太子诏,不过也是一时之气,你能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他,甚至不远千里去看他,我又怎会再怪你?”

    东方瑶苦笑的摇摇头。

    “对了,你当初,可是有隐情,还是……还是她逼迫的你?”韩蕙娘小心翼翼的试探。

    东方瑶斩钉截铁道:“没有,夫人,没有人逼迫我。”沉默了一瞬,她才又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个境地。”

    只是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当初我数次求见夫人无果,其实就是想要知道太子被陷害的内情,夫人前往大明宫,可是受了身边人的蛊惑?”

    “确然,当初我身边有一十分信任的婢女,名为阿周,是我当初出嫁时的随嫁婢女,我几乎事事听她所言,亦觉得她不会害我,却不曾料到,正是她,每每在我耳边说些怂恿之言,蛊惑于我……。我伤害了许多的人,如今想来,当真是不该……”她似乎有些难受,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我曾要她去打听先前在殿下身边那名美貌的婢女去了哪儿,她一直说那宋氏不过是个婢女而已,叫我不用太上心;然后来有一天,她忽对我说,找到了那名婢女,并且还暗示我那宋氏和宋淑妃、欢公主的关系,我一时气不过,只道一切皆因宋氏而起,是她怂恿殿下去做那些事,便将宋氏带去了大明宫,想要证明殿下的清白,却没想到……”

    “却没有想到,宋若栖成了这件事情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殿下和皇后的关系。”

    脑中模模糊糊总算有了几分想法。

    也许,冯仲宣之死只是一个引子,宋若栖也不过是点燃两人怒火的工具,在那名叫做阿周的婢女蛊惑下,自己和韩蕙娘都成了他人利用的工具,那么,自己应该怎样去找到证据而又不被李况发现呢?

    然而想到这里,东方瑶又不得不思考自己的处境。她卷入东宫被废之事中,成了韩鸿照或者说是李况祸引江东、转移他人视线的工具,如今自己再去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先不说李况,就是皇后也不会放过自己……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感情用事,可她也不想要凶手逍遥法外。

    “夫人,大娘交给你我很放心,事情我大约也明白了,今日之事,还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韩蕙娘一急,几乎要脱口而出。

    “夫人!”东方瑶摇头,对韩蕙娘使了个眼色:“夫人,我这便走了。”

    “夫人慎言,小心隔墙之耳,”东方瑶殷切的看着韩蕙娘:“夫人只需照顾好这个孩子,也不算辜负殿下了。”

    她下了马车,对着韩蕙娘招了招手。

    韩蕙娘虽不甘心,可是也知道东方瑶另有思量,便微微颔首:“那我便走了,你一路当心。”

    东方瑶注视着韩蕙娘的马车离去,刚走了两步,忽见前面来了一队人马,为首是个骑马的青年,嘴唇紧抿,神色肃然,正是三个月未见的石安京。

    “石将军?”东方瑶有些诧异,怎么石安京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石安京下了马,他也并未回答东方瑶的问题,只道:“舍人一人在外并不安全,日后还是带几个奴婢为好,这便上车罢。”说完指了指身后的一架马车。

    东方瑶微微颔首:“如此便多谢石将军了。”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宅院,才提起衣裙上了马车。

    马车走的平稳,走进望仙门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东方瑶撩起帘子来看,对面那坐在马上威风凛凛一脸笑意的不是当朝太子李况又是谁?

    她赶紧下马车来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李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东方娘子这是回来了?”

    “是的,殿下。”

    “唉!”李况叹息了一声:“一想起我的侄儿受苦许久,我这个做叔父的便心如刀绞,安州那个穷乡僻壤,你说睿儿怎么能待的惯!都是我的不是,若我当时事发的时候在这里,就一定会劝阻母后,不会让这样的事情的发生,如今却是……为时已晚!

    “太子殿下不必自责,潮阳王说他从未怪罪殿下,殿下为了国家太平鞍前马后、劳心劳力,臣全都看在眼里,又有谁能在背后敢说殿下半个不是?”东方瑶静静道。

    李况眯眯眼睛,不由得轻笑出声来:这个东方瑶嘴上还真是识时务,以她在母后身边的地位,若能为己所用倒也不错,只是……

    李况笑了一下:“东方娘子连夜赶路,想必也是极劳累,一人在路上可是不太平,日后还是找几个奴婢在身后跟着比较好,赶紧平身罢!”

    他这番话说的轻声细语,东方瑶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臣多谢殿下提醒。”

    “驾!”李况一勒马嚼,这便走了。

    东方瑶站恭恭敬敬退到了一边去,直到李况已经远去了,身上依旧是有些抖,迟疑了一下,她还是上前道:“这里也快到长安殿了,就不劳石主事费心了,我自己回去便可以,多谢了。”

 第二十章 明经取士

    “舍人留步。”

    延英殿外,曹吉祥拦住东方瑶。

    东方瑶挑了一下眉:“内侍这是何意?”

    曹吉祥微微一笑:“舍人若是要找皇后娘娘,等会儿再说罢,陆昭仪有了身孕,舍人此时说这件事情怕是不合适。”他看了一眼东方瑶手中的敕令。

    陆静娘竟然怀孕了。

    还真是讽刺,毕竟不过是孙子,隔了一辈,还是自己的孩子亲。

    东方瑶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并无表情:“多谢内侍提点,不然我还以为自己来的是长清殿。”然后顺手撸下手腕上的一块镯子要递给曹吉祥。

    “不必了。”曹吉祥推了一下。“舍人请回罢。”然后就很干脆的转身离开了。

    东方瑶一开始正在走神,反应过来后一愣。

    “多谢。”她皱眉看了一眼曹吉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无暇多想。

    之前的敕书韩鸿照已经批复,恢复了李怀睿生前的太子的名号,东方瑶草拟了几个谥号,并打算继续李怀睿之前为完成的修史工作,本来倒也没想那么多便来了延英殿,却不知陆静娘竟然会在这里面。

    尽管她心中很郁闷,但是也知道和陆静娘没什么关系。

    在长安殿用完了晚膳,看着时辰还早,她便问了芍儿些离开后发生的事。

    之前东方瑶要离开的时候芍儿便要跟着去,但是因为东方瑶还有事情要托付给她,是以芍儿便留下打理宋若栖的事情,为她注意朝中的一举一动。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麻烦你了。”东方瑶和颜悦色,对着面前的抹云道。

    “这原是奴婢的本分,娘子过誉了!”抹云似乎有些惶恐。

    东方瑶知道,自从上次元日自己威胁过抹云后,她似乎有些怕自己,尽管自己也不想在那个时候吓唬她。

    芍儿见状,连忙笑道:“抹云姐姐劳心劳力,长安殿上下也是有目共睹的!”

    抹云抖了一抖:“奴婢多谢娘子。”

    “娘子这几日还真是消瘦的厉害。”抹云走后,芍儿看着东方瑶愈发消瘦的脸,忍不住道。

    “是么。”东方瑶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不过这几日自己一直无心饮食。前几日她将宋若栖难产的事情告诉了韩鸿照,韩鸿照只是淡淡的应了,好在孩子已经交托给了韩蕙娘,韩蕙娘的母亲又是越国夫人,皇后的亲姊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只是一想起来宋若栖难产的事情,东方瑶心中便有些疙瘩。

    后来她又怕人去查探了宋若栖之前的饮食,也并无发现不妥,稳婆产婆都是自己的人,况且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也无法下毒害人什么的。而且宋若栖说自己是中了毒,究竟是什么毒这样狠辣而且又没有被之前的医师检查出来?

    心中深深一叹,她抬手拿起一杯茶水来。

    “这脸也越来越黑了!”

    “咳咳!”东方瑶呛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自己越来越黑了?她不过去了一趟南方,还是在大冬天,怎么会黑了?

    “有多黑?”皱眉。

    “前几日我在屋檐上见过一只黑猫……”

    “什么?!”

    见东方瑶瞪眼,芍儿才憋不住笑出来:“好了好了,娘子,芍儿和你玩笑呢!”

    “你这个丫头!”东方瑶哭笑不得:“真真该打你一顿才好!”

    芍儿笑眯眯,笑的像只狐狸:“娘子怕是不舍得罢。”

    其实东方瑶是真的黑了,因为她瘦了好多,虽然心疼,可是芍儿不愿面上表现出来,是以才开玩笑,不过是想教她高兴一下。

    两人有说了一会儿别的,问起来几个月前的科举,芍儿道:“今年的科举还真是换了主考官,是秘书郎兼弘文馆学士严静思,前几日已经加封了秘书丞一职。”

    “严静思?”竟然是他,祖父的学生?

    在弘文馆的那些年,东方瑶倒是受了些严静思的恩惠,因为昔年,他也是祖父的学生之一。

    摇摇头,东方瑶不置可否:“我听说今年秀才一科被废除了,可是确有其事?”

    “是真的呢,娘子。”

    还真是有魄力啊,只是这读书人到底是读书人,一上任就革新,也不知是对还是不对,不过秀才这一科却是好多年都不曾有人来应试了。

    “奴婢还听说,今年的进士第一的是位年轻郎君呢!”

    东方瑶奇道:“有多年轻?”

    “听说大约是永昌八年生人。”

    “二十二岁?”东方瑶草草算了一下,不由有些惊讶。

    “听说这位郎君自小时便是神童呢!”

    芍儿啧啧称奇,东方瑶也忍不住诧异,二十二岁便进士第一,她可真是第一次听说,这进士虽没有秀才那么难,但毕竟也是这些年炙手可热的科目,莫不是这位郎君出身太好,是以才被“破格录取”?

    当然,腹诽归腹诽,事实还是事实,说不定人家还真是正经的进士出身。

    七七八八说了一些,东方瑶才想起来好去含凉殿探望一下尊贵的皇后娘娘了。

    这便提了裙子到了含凉殿,谁知到了殿门口却见殿里灯火通明,隐约还有谈话声传来,她便往里面仔细打量了两眼,问门外的王德:“你师父呢?”

    王德恭敬道:“娘子,师父在里面服侍着呢,”看着东方瑶往里面看,眼珠子一转,“今儿下午崔郎君便来了含凉殿,新封了起居舍人,想来日后和娘子还要共事呢!”

    “崔郎君?”哪个崔郎君,她怎么不晓得?莫不是今年的新科进士?

    见东方瑶疑惑,王德赶紧回道:“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崔城之,崔郎君。”

    看王德一副恭谦的样子,东方瑶便知这崔城之并不简单,否则这么晚了,韩鸿照怎么会这么晚了留一个外人在这含凉殿。

    心中冷笑一声,东方瑶也不想进去:“那我便在外面等上一等,”又对身后的芍儿道:“等人走了,你再来叫我。”

    王德不明其意:“娘子进去便是,在外面等多冷啊!

    东方瑶一笑:“不必了,我刚好想走走。”

    王德只得点头:“晚上路黑,娘子仔细脚下。”

    东方瑶点头表示了一下谢意,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她才走开。

    还好出来的时候多穿了些,现在在外面走着倒也不冷,毕竟都四月了。

    四月……

    就是在去年四月,元香出嫁,如今元香也生产了,也是个女孩儿。念及自己回来后也只匆匆看了元香一眼,礼物也不是最精致的,东方瑶便心中有几分歉意,可是想了半天自己又该送什么礼物呢?

    虽然自己女工差了一些,但是给小娘子绣个双鱼的肚兜,想来也是极喜庆的。

    而韩蕙娘和大娘那边……

    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她出身的盯着眼前一潭清水,心想,自己和韩蕙娘,究竟有没有理由见面。

    作为李怀睿的遗孀,自己的确是可以去常看她……

    罢了,李况那个人,向来疑心病重,况且,他喜做收利的渔翁,虽也不排除他其它情况,但是留着自己,终究是个祸患,他定会动手。

    东方瑶想的出神,也因为意识中还觉得这是在含凉殿,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出了含凉殿,只站在水边发白,冷不丁身后一股巨大的推力向着自己袭来。

 第二十一章 来晚一步

    那双手按在东方瑶的背上,她是清晰感觉到的,只是当时脑中一片空白,连叫都没来得急叫,脑中残存的一丝知觉,她便向后抓去,空气中“撕拉”一声,接着便是落水的声音。

    冰冷彻骨,这水完全淹没了自己,她努力的想要清醒过来,往上游去,不是自己不会游泳,可是为什么此时身上却没有半分力气。

    胸腔中的气息即将耗尽,东方瑶紧紧地咬着牙,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做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她还什么都没有做……

    母亲的遗愿,韩鸿照的利用,李怀睿的惨死,李衡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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