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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春慢-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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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房笑开了花:“不知是哪家的贵人,小的这边去通传。”

    “不必了,”东方瑶摆手,和颜悦色说道:“你在此守着,我不过去去就来。”

    那门房受宠若惊,正想再说些什么:“这位娘子!”

    一众人却已经走开。

    门房暗自诧道:“这娘子竟是连带路都不用,真是奇怪!”

    至于带不带路,宅子是东方瑶亲自给她安置的,院子就这么大小,再来个带路的实在不必。

    这一点上,她还是十分体谅的。

    正门进了不多时便行至一垂花门前,顺着单侧游廊径直向前走去,路上似乎还有个素净的花鸟屏风,东方瑶匆匆瞥了一眼,只想冷笑。

    门帘似是被风带起,瑟缩着抖了一下。

    笔直地站在上房门口,东方瑶侧眸看了一眼芍儿掌中晶莹的白玉瓷壶。

    很好,很好。

    面上摆起端庄娴雅的微笑,手心却被指甲狠狠地掐出了痕印。

    “你……你是!”

    那婢女正挑起帘子来,待认出是谁,脸色登时一白:“见、见过东方美人!”

    “是谁啊,云芝?”

    屋内有女子的声音响起,有气无力。

    “怎么,不想让我进去么?”东方瑶看着云芝,说道。

    云芝惴惴道:“哪里哪里,美人请进!美人请进!”

    屋内摆设简单,颇为雅致,香炉未设,倒是有股幽幽的檀香,东方瑶四下一望,原来内间设了佛事,正有白烟飘出,须臾,那珠帘挑起,走出来一个体态孱弱的少妇,一见来人,手中的佛珠立时落碎于地。

    怔凇良久,顾氏的双目逐渐沁出泪水,恨意昭然于瘦弱的面容,“东方瑶,你……你……。你这个毒妇,蛇蝎心肠的女人!”

    东方瑶挑眉看着她。

    顾氏见东方瑶不言不语,更是出离愤怒,心中料定那事是她所为,摇晃着步子就扑上来,“你还我孩儿,你还我孩儿!!”

    手还未碰到目标,自然有人把她拦在一边,芍儿当先叱道:“顾氏,你有话好好说,做什么动手动脚!”

    “你害死了我的孩儿,竟然还有脸来见我!东方瑶,你不要以为我如今身无长物,待来日因果轮回,佛祖定要你生不如死!”

    顾氏脸色涨的通红,一手抓着芍儿一手指着东方瑶,满脸梨花泪,倒真像是逮着一个残害幼儿的蛇蝎妇人。

    东方瑶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因果轮回,顾氏,你同我讲因果轮回?

    真不知她这些时日日日拜佛,夜夜念经,究竟是超度她夭折的孩儿还是编排那些虚无缥缈的诅咒,说什么因果轮回,倒真是恬不知耻自以为是!

    没理她,东方瑶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

    一边的抹云端上茶,东方瑶吹了吹,饮下一口,悠悠道:“今日日子不错,出门我还翻了翻黄历,都说宜祭祀嫁娶安葬。”

    “你……你……到底还想要怎样?”一听这话,顾氏的身子终于忍不住抖了起来,“我和夫君已经落魄至此,为什么你还要来害我?”

    “我想怎样,”东方瑶微笑着起身朝她走来来:“你说我想怎样?”

    看着东方瑶愈来愈近,顾氏的心直跳出了嗓子眼,她哆嗦道:“你今日杀了我,夫君定不会放过你!还有……还有太后……你滥用私刑!我的夫君才是嫡子,总有一日他会再回长安的,你这贱婢,你到时定不得好死!!”

    话说到后来也不哆嗦了,恶狠狠的让人想笑。

    东方瑶怜悯的瞧着她,就像是瞧着一只无知的落水狗:“你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你腹中孩儿是吧?那么我今日就来告诉你,到底是谁害死了那个无辜的孩子,是你,一直都是你!别这样看着我,你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既然自称是明医顾逊之后,该不会不懂医理,可惜你这人,是除了医理其它都是白痴,和我说因果轮回,这轮回不就映照在你自个儿的身上吗?”

    作孽太深,你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考虑过吗?

    顾氏的脑海中蓦然冒出这句话。

    “不!不是的不是的!”

    她张牙舞爪,嘶吼起来:“一派胡言,你胡说!你胡说!是你害死的他,是你害死的他!”

    她哭的涕泗横流:“蛇蝎心肠的毒妇,竟然还来骗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只要我今日死了,总有一日你不得好死!”

    “啪”

    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声音,瞬间,房内安静了许多。

    东方瑶垂眸看着半跪在地上一脸一言难尽的顾氏,努力对她挤出一个笑来:“先不说你如今被休无名无份,肚子里的孩子也什么都不是,而一个身有残疾的庶人,你以为他日后能做什么?”

    “你……你说什么?”

    “我说身有残疾,哦他断了一条胳膊,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就很可怕?”东方瑶看着她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继续恶毒道:“不过你放心,今日你死了,你夫君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来,待我将你给他的信略一修改,改做‘妾不苟活’,因为失去子嗣而羞愧自尽,你猜他会怎么想?”

    “东方瑶,东方瑶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我不在乎了,那个孩子就当是我赔给你的,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做的,全都是我,是我蛇蝎心肠,楚荷是怎么死的是我一手策划,你杀了我,杀了我一了百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不要这样再折磨他!

    她身子剧烈的颤抖,拽住东方瑶宫裙的一角。

    被求者高高在上,求人者卑贱如泥。

    东方瑶终于明白,她要做的是被求者,而不是一辈子寄人口舌卑贱如泥。

    “你说的没错,蛇蝎心肠的是我,”她平静的注视着顾氏,木然道:“当我得知小荷死的时候,当我知道你怀有身孕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你这个孩子的命,我想要他给我的小荷陪葬,我想要看着你和李况如我一般生不如死。多少次,每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我都一边感到快意,一边感到羞愧,可是值得吗?为了你和他这种人,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我终究做不到,所以你明白了,是上天有眼、因果轮回,害死你腹中孩儿的就是你自己!”

    这一句句凌厉而铿锵有力,如一把利箭刺在顾氏的心口上,她捂着双耳:“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明白那个孩子怎么夭折的,只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到手的一切转眼成空人这么懦弱,她不愿意把责任归咎于己。

    东方瑶抬手拿起芍儿手中的白玉瓷壶,抓起顾氏的下巴,一股脑儿倒了下去,任她如何挣扎如何呜呜乱叫都无济于事。

    这毒,是河豚心脏之毒提炼而成,一滴就可以致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想死!”

    她远在他乡的夫君,尚未出嫁的女儿,心心念念荣华富贵……全都没了。

    垂死挣扎间,她愤懑而无力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真的说了就可以不用死了。

    慢慢的,她不再挣扎了,身体软倒在地上,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自己的小腹,满脸的汗水,腹中绞痛,却连一句呻吟都无法出口。

    良久,她终于停止了挣扎。

    东方瑶心如刀绞。

    泪水充溢在眸中就是不肯落下。

    同样的毒,她就是这样害死了小荷,小荷死的时候该有多难受,她是怎样一个人面对的死亡?

    “快把她抬出去!”

    芍儿赶紧吩咐,须臾,人都退了出去,室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有芍儿留下了,她看着东方瑶痛苦的表情,知道其实她没那么痛快,就算大仇得报,就算卫将军已经洗脱罪名官复原职,就算卫夫人得入卫氏宗嗣,可是已经逝去的人,终究回不来了不是吗?

    “娘子?”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事,我没事。”

    回答芍儿的是一声低哑的安慰。

    没事的。

    东方瑶闭了闭眼睛,觉得有些疲倦,但她也很清楚,她不能倒下,事已至此,将再无转圜余地。

    她知道李况不能死,她也不会再莽撞,因为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要做的,不仅是要保全自己,保全身边人,更是为了家族的明日。

    可是明日,又是怎样的一副景象呢。

    她走到窗边,望着湛蓝清冷的天空,眸中却带上几分怅惘。

 第二章 推心置腹

    从舍人院出来,沿着行道走了不多时,便见路边站了个一身盘领窄袍的英武青年,满脸笑意的向这边看来。

    “城之,我可等了你老半天,怎么样,看要去家中坐坐?”

    段骁飞老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崔城之拐到家里去,也好实施一下思娴和自己想了半天好计谋。

    崔城之挑了挑眉,边说边走:“只是去用膳便罢了,若是还有别的,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不认识你。”

    段骁飞这厢却嘻嘻的笑:“你这是说什么,不过是用个午膳而已嘛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穿着一条绔子长大的,难不成我还能骗你?”

    “你能不能骗我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卖了我可是能猜出一二。”

    看着崔城之这十分淡定的样子,段骁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说你这家伙是怎么想的,我和思娴还不是为了你好…。。。诶,这是哪个宫里的阿监?”

    面前站了个绿衣婢女,见两人停了下来,敛容恭敬道:“打扰二位郎君了,皇后娘娘请崔舍人含凉殿一聚!”

    段骁飞惊诧的看着那婢女。

    ……

    “姑母,他……他究竟是个什么怎样的郎君呀?”

    含凉殿中,有女子温软的声线响起。

    贵妃榻上,沈如柔笑的一脸喜气:“这还用问,你姑姑我见了多次,自然是生一表人才,为人十分谦逊,这长安可是有多少的世家贵族都向着太后打听他呢!”

    那女子顿时羞红了脸,良久,才缓缓道:“听姑姑和阿爷都夸赞他,可是四娘却有些想不通,他不过是个六品的通事舍人,之前又娶过妻,怎么就入了姑母和太后娘娘的眼呢?”

    瞧着沈四娘一脸孜孜不倦的样子,沈如柔也没那么多卖关子:“我原本也是瞧不上,还不是你阿爷指点我,这些事情合该先下手为强,他一个舍人职位虽小,却多次面见太后还在蓬莱殿用过膳,你看太后是不是抬举他!”

    沈四娘颇为惊诧:“在蓬莱殿用膳?”

    这可真是天大的恩宠了,想想就是谁在那位身边坐坐那都是恩赐了,更别说竟然还是用膳!

    沈如柔笑道:“先不说太后,这崔城之出身还不一般呢,听说正是河北大族博陵崔氏的长房嫡孙,怎么,你姑姑总算没亏待你吧,这事情可遇不可求,虽说是个续弦,可如今他家中并无一房妻妾,你去了岂不是直接管家?若再有太后提拔,你阿爷的出头之日也就不远啦!到时候说不准还能帮衬着你姑父和姑母一二呢。”

    这话好像扯得有些远……沈四娘免不了脸一红:“哪里哪里,姑母这话说的,您和圣上那是什么身份?”

    话虽如此说,实在不是沈如柔贬低自己,真是拉皇帝的手不如攀太后的脚,朝政军政大事都是太后大权在握,她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死扣在含凉殿,现在若不及时提拔自己的亲信,谁知道要看她多少眼色!

    一想到自己如今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沈如柔就浑身充满斗志。

    “崔郎君来了。”

    有婢女禀道。

    不多时便见外面走进来一位年轻的郎君,他进来微微行礼,“见过皇后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沈如柔笑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前几日在圣上那儿见了你的丹青十分欢喜,这才想再来讨要一副。”

    一边向着自家侄女去打眼色,却发现她似是怔住。

    沈四娘怎么也想不到这崔城之会是这样的……风采。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家世这样好却丧妻多年未娶,难免不会要人心生疑虑……沈四娘并没有抱多大希望,纯粹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和地位,谁知如今一见,她才知自己大错特错。

    “不知这位娘子是?”

    崔城之见沈四娘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好意思装作没看见,只好淡笑着问沈如柔。

    他这一笑,嘴角的春意便游弋在笑涡中,仿佛能将人溺毙。

    沈四娘腾的红了脸,忙解释道:“妾唐突郎君了……妾……”

    却嗫嚅着说不出来一句话。

    沈如柔忙解释:“这是四娘,家兄小女,今日特入宫来瞧我。”

    崔城之轻点头,表示自己的礼貌,末了,又笑道:“不知殿下想要一副怎样的画?”

    沈如柔暗忖:怎么着也要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念及此,她便准备下令:“就为”

    “太后娘娘驾到!”

    一声尖细的男声打断了沈如柔卡在嗓子眼的话,惊得她蓦然一呆。

    “怎么,这是什么阵仗?”

    太后今日穿了一身裁剪妥帖的金绣彩锦冬衣,看上去既不臃肿也不单薄,她轻车熟路的进来,倒像是进自己家一样,身后只跟着贴身的两位内侍和一名婢女,坐毕,才问道。

    沈如柔赶紧站起来:“母后,儿这是……儿这是……和崔舍人求丹青呢。”

    支吾了半天,又赶紧把外甥女推出来:“四娘,还不来快拜见太后娘娘!”

    沈四娘赶紧行礼:“四娘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

    韩鸿照摆了摆手:“别站着了,快坐吧。”

    沈如柔惴惴地坐了,心中却不安。

    没错,撮合两人这件事她事先并未对太后提起过,可这似乎……也没什么吧?

    想到这里,她底气足了起来:“不知母后会来,儿也没多准备,万望母后恕罪!”

    韩鸿照微笑:“我不过随便来坐坐罢了。”

    她把眼神放到沈四娘身上,温和道:“原来是四娘,怎么没和你阿娘一道入宫?”

    沈四娘看上去有些局促:“阿娘今日去礼佛,四娘便代阿娘入宫来侍奉姑母了。”

    韩鸿照笑的愈发和颜悦色:“四娘芳龄几许,生的倒是极为端庄。”

    沈如柔顿时一喜,答的比侄女还快:“今年十五,不过蒲柳之姿罢了,难为母后夸赞了!”

    韩鸿照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沈如柔以为太后有他意,谁知接下来韩鸿照也没多问,喝了一盏茶便走了,不过她最为郁闷的是,太后临走的时候还叫走了崔城之。

    又是冬日,虽是午后,却也凉意人。

    韩鸿照走了几步,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周围是花园,四周无人,只有内侍婢女跟在身后。

    崔城之瞧了瞧旁边干枯的竹树,心中不知作何滋味:“殿下,儿并无此意。”

    韩鸿照停了下来,打量着崔城之:“你是现在并无此意,还是未遇见有意的?”

    不知为何,崔城之脑海中蓦然就闯入了一个少女高傲的身影,感觉到心咚咚跳的很快,他垂眸压抑道:“儿如今并无此意。”

    韩鸿照叹了一口气:“城之,你这是何必呢?我也知道你对汀兰无意,如果不是因为卢氏,你怎么会鳏居多年不娶,斯人已逝,你何苦要钻牛角尖记挂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你祖母父亲皆是少年不顺,如今我身份也不同往日,你想要什么没有,怎么还要走他们的老路?”

    崔城之默然良久,方道:“殿下,那件事情,其实我已经放下了。”

    韩鸿照显然不信:“皇后有心给你撮合,我之前也不是没这样过,你又为何要拒绝呢?”

    崔城之觉得心底有些苦涩,不过他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只道:“殿下教诲,儿实在觉得羞愧,倘若有机缘,必不会再辜负殿下一片心意。”

    韩鸿照终于满意的笑出来,颔道:“这才对嘛,阿姊把你托付于我,我也得当得起这个长辈。”

 第三章 多管闲事

    “等会儿太后娘娘回来,你该怎么着?”

    雕龙刻凤的朱红大柱,盯着上面精致的纹路,王德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曹总管都已经安排妥当,茶水糕点亦是备齐,这……”

    “蠢货!”

    王寿脱口而出,冷笑:“那曹吉祥鸠占鹊巢,你如今这番是要追随他的意思?既然如此,我这个师傅也没用了!”

    不想当内廷大总管的内侍不是好宦官,可这宫中虽人人心中敞亮,毕竟也要有主子的恩宠和赏识不是?

    这一点上王德明显识趣了不少:“师傅勿恼,并非是儿不思进取,只是这曹内侍原在先帝身边便是总管,太后娘娘又对他颇为赞赏,儿这种身份也不好得罪他呀。”

    说完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王寿怎会不知其中机关,不过他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自己在太后身边伺候这么久,原想着先帝走了自己便该是这大总管了,谁知那曹吉祥不去为先帝守陵反而跑到太后身边横插一脚,硬生生抢走了自己的大总管之位。

    搁谁谁不气?

    然而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插队虽可耻,但也要看资历的曹吉祥早跟着先大总管何福混的时候,王寿还在太后身边捧洗脚水呢。

    于是王德很识趣的装傻,笑嘻嘻道:“师傅但有指使,儿自然不敢不从。”

    王寿正郁闷,便听有人禀告太后回来了。

    不过他们进殿的时候,却发现早先有一人比任何人早到。

    “少简,今日怎么不在御史台?”

    那郎君面白容俊,就连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正是前些日子被赐李姓的御史中丞李少简。

    太后看上去心情不错,和李少简多说了几句话,李少简淡笑着一一应了,看的王寿心中鄙夷。

    他再去看曹吉祥,却见吉祥面目肃穆侍立一侧,眼观鼻鼻观心,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那脑子不太够用的阿赞都是目不斜视。

    太后宠爱李少简可不是空穴来风,永昌三十九年之前他也只不过是御史台一个小小的侍御史,这不过一年的光景,他就又从通事舍人爬到了正五品上御史中丞的位置,那可是御史台的贰官,可谓今非昔比。

    太后甚至口谕,蓬莱殿李中丞可以随意进出“商议政事”,两人秉烛夜谈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每每徐少简,哦不,李少简都是一副反主为客的样子,搞的自己插不上手,倒看的王寿心中得慌。

    当然,不只他一个人心中膈应,当先瞧不上李中丞的曹友真就算一个。

    曹寺丞在大理寺从狱丞做到录事再到今日的大理寺丞,努力了二十几年,这李少简不费吹灰之力靠着他那张小白脸讨好讨好太后就做到御史中丞的位置,自然心中不爽快。

    再加上李少简这人表面看上去也很是谦和,曹友真也不愿意跟别人卖关子了,这日上朝,太后姗姗来迟,大家私底下议论纷纷,下了朝,曹友真也拉着崔知同不满道:“论资历论身份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他平时还一副清高的样子,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哼,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崔知同挑了挑眉,四下一瞧,小声道:“曹老兄,这话可不能乱说,妄议太后被人听到那才是攸关性命的大事!”

    曹友真冷笑:“听着了又如何,我可没妄议太后!”

    东方瑶正从宣政殿下来回去,途经夏芳园,见其中依旧有大片郁郁青青,不由得走进去看。

    芍儿怪道:“如今已入隆冬,娘子为何要进这一片荒芜的院子?”

    东方瑶微笑:“没什么,不过是看多文卷,见了这翠翠绿绿眼睛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两人愈走愈深,东方瑶想起来这几日太后对自己说的话,再加上她种种作为,总感觉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想走了神,忽听到两个压低声音的男声,倒是激的一下子返回神来。

    “听着了又如何,我可没妄议太后,说的那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奸佞小人,油嘴滑舌,恬不知耻!”

    奸佞小人,油嘴滑舌,恬不知耻?

    东方瑶脑海中瞬间出现的就是一个满肚子吃饱了油脂没地方放的男人形象,很显然这男人此时就在前面,并且很不自知……嗯,东方瑶挑了挑眉,严肃的看了一眼与她同样想法的芍儿。

    一声叹息,另有一人道:“老兄今后万望慎言,这李中丞可不是省油的灯!”

    须臾,便听两人有告辞之声,几声枯枝嘎吱的声起,未几,便没声了。

    东方瑶可没听人墙角的习惯,这便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听见身后有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东方瑶眼皮子一跳,不用想她也知道,今日可不能消停了。

    果然,曹寺丞很生气:“你这女子,竟然听壁角,当真是毫无妇德廉耻!”

    “寺丞误会了,妾不过想来园里走走罢了,是刚刚才来的。”东方瑶好声好气的解释道。

    曹友真阴冷冷的哼了一声:“壁角都听完了,你自然可以随便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给个台阶你还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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