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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春慢-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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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香眼皮懒得抬一下,“我让你走你没有听见吗?”
李少简依旧好声好气地劝,“公主不要这样,都说母子没有隔夜仇,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后娘娘心里比公主更难受,公主不知,娘娘已经几日几夜未合眼,为了公主,劳心尽力,公主也当知道,娘娘也是为了朝廷安定,千万不要为了几个企图颠覆国祚的奸佞小人,坏了这母子的情分啊!”
元香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李少简,盯着他高挺尖锐的鼻梁,一字一句道:“你说谁是奸佞。”
她眼中平静,面上神态却十分木然,就像是一株被烈阳炙烤后干巴巴的草。
“公主,臣只是说出了实话,公主也知道,谋反一罪,那是要诛九族,倘若不是因为公主,安家人早就都活不成了。”
“证据。”元香死死地盯着李少简。
“证据就是驸马和叛贼往来信件,其中便有私通之意!”李少简在这种能抽筋剥骨的眼神下泰然自若。
元香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拿着你的东西,滚”
元香面无表情。
“公主!”李少简今日仿佛是吃了秤砣般,不到黄河不心死,又装出一副和事佬规劝的模样来,“公主只是误会太后,有什么话只有见了面才能将这心结解开……”
偏偏这幅模样十分恶心。
“我要你滚你不听。”元香平静的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李少简身边,叫出了他的本名,“徐少简,你当真以为改了个名字就居于人上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副尊容,恶心的我日夜吃不下饭去。”
李少简的脸登时一阵白一阵黑,“你……”
元香从案上捡起一个册子来,猛然甩到了李少简脸上,“不要让我再对你说第三遍滚。”
那册子有些厚,大约是送来的物品清单,打在脸上一片火辣辣的难受,不过更难堪的,大约是李少简的脸,他咬着牙,却不敢还手,“好啊公主,后会有期!”
元香冷笑,又十分不给情面喝道:“来人,把徐少简给本公主撵出去!”
李少简气的七窍生烟,当有小厮在后面紧赶慢赶追上自己的时候,他几乎背过气去,大袖子一扯,怒吼道:“我自己走,退后!”
……
小腹有些微微作痛,东方瑶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娘子小日子是不是快要来了?”
芍儿一边整理了未发完的棉衣,和婢女一起收拾到一个大包裹里,一边凑过来小声说。
东方瑶点点头,这几个月她小日子一直很混乱,请了医师来说是因为担忧过度,又开了几贴药为她调理身子,这才用了不到一个月,不曾想还蛮管用的。
“回去把剩下的几贴都喝完了,估计就没什么大问题啦!”芍儿道。
东方瑶觉得额头一阵冷汗,“我都没事了,不用再喝了吧。”
芍儿怪道:“娘子哪儿都好,怎么就怕喝药?”
说到这点上,东方瑶不禁脸一红,“胡说,我哪里怕喝药?”
不就是最后五贴药么,两天就喝完了。
芍儿嘻嘻一笑,果然,这激将法还挺管用。
两人正说笑着,却见有个婢女上来,笑道:“郡主说要宴请娘子呢,东方娘子可否赏光?”
东方瑶有些迟疑,她并不想再赴宴了,身子有些劳累,只想回去躺在榻上。
不过还是说道:“好,我马上就去。”
拒绝别人,还是等她有本事了再说罢。
眼下刚好收拾完了东西,两人便跟着那引行婢女走了。
东方瑶:“崔安使可去?”
婢女答道:“自然是要去的。”
东方瑶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郡主和崔安使相识许久了罢?”
婢女笑了笑,“确实呢,郡主八九岁的时候还和崔郎君在一个学堂上过学。”
东方瑶点了点头,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见一行人已经等在了面前。
双郡主正在前面等着,和崔城之不知在说什么,聊得颇为投机,一见东方瑶过来,便笑道:“长史真是尽心尽力,就连衣物都要亲自打点。”
东方瑶微微笑:“郡主过谦了,不过是闲来无事,给他们打个下手而已。”
双郡主怜惜道:“辛苦妹妹了,以后无人之时,不必如此拘束了,叫我姐姐便是。”
随后指了指一边的马车,“家中薄备了饭菜,妹妹若不嫌弃还请一聚。”
东方瑶道了谢,顺从的上了马车。
一边的芍儿瞄了一眼旁边马上沉默的崔城之,啧啧摇了摇头。
待进了府中,便有婢女奏报说是东阳郡王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双郡主面带歉意对两人说,“家兄这会儿不能接待,二位莫要介意。”
崔城之微微一笑,“无妨。”
东方瑶倒觉得没什么,只是对这东阳郡王愈发好奇,身子就这么差,现在才到晚膳时间便休息了?
两人跟着双郡主进了上房,房中温暖如春,早已经摆好了酒席,有婢女上前迎来,将两人引入座中,东方瑶觉得腰间有块玉佩咯的小腹难受,便暗地松了松,长出一口气。
待捧酒的婢女进来,将一壶酒摆在了崔安使的食案上,却听那温雅的郎君轻声道:“冬日饮冷酒对身子不好,不妨换成温酒,可好?”
双郡主听了赧道:“倒是我的疏忽了,你们二人刚从冰天冷地里回来,自然腹中难受,还是听城之的,喝温酒的好。”
东方瑶怔了怔,下意识的望向崔城之。
崔城之刚好将酒壶递给那婢女,一抬头,见东方瑶愣愣的盯着自己,却只笑了笑。
慢慢的,东方瑶脸上漫上几分浅浅淡淡的红晕来,倒像是没喝酒便先醉了一般。
前几日……前几日给她看病的那个老医师,听说还给崔城之看过风寒来着?
东方瑶恍恍惚惚想了一会儿,冷不丁芍儿戳了她一下,“娘子,该用膳了。”
低头一瞧,果然,饭菜都端上眼前了。
双郡主端起一杯温热的茶水来,眼光从东方瑶低垂的眉眼,扫到崔城之嘴角那丝微弱的笑意,最终定格在盏中碧色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五十章 木已成舟
东方瑶闷声不响的吃饭,心想,难不成崔城之知道自己生病了,那老医师不会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他了吧?天啊,那是什么病啊,那种病怎么能对一个男人说,他懂什么呀,怪不得这些日子老提议她坐马车……
东方瑶咬着竹著,脸又红了几分。
心中却像是吃了蜜饯一般,既暖且甜。
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心中那般快意究竟从何而来,只是单纯的享受着这种甜蜜,后知后觉心中那如春日里柳条抽芽的情愫。
芍儿偶然一瞥,正见门外的黄辞冲她招手,她瞧着没人注意,偷偷溜了出去,黄辞沉吟片刻,在芍儿耳边附声,“长安有急事,你先不要对娘子说,就说府上有些事,看吃的差不多了,再把娘子唤出来。”
看黄辞面色焦急,芍儿自知轻重,待回去后对东方瑶耳语一番。
匆匆吃了几口,东方瑶便辞道:“府上有些事,妹妹这便不叨扰姐姐了。”
双郡主眼中有惋惜之意:“妹妹可是吃饱了,要不要用些再回去呢?”
东方瑶又婉拒了,这般推阻了一会儿,东方瑶才得离开。
“府上有什么事?”
出了门,东方瑶问芍儿。
芍儿去看黄辞,黄辞一脸凝重,不知是不是要现在告诉东方瑶,可不管怎么说,离那事发生已经快两个月了,就算现在东方瑶想做什么,恐怕也晚了。
东方瑶无意识的去摸腰间,忽觉少了些什么,这才想起来,大约是她解的松了些,那玉佩定是无意间落了在席间,对二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黄辞和芍儿面面相觑。
门口并没有婢女守着,东方瑶估计着是又去上菜了,说起来,这东阳郡王府中倒不似一般落败的皇室子弟的光景,江王都不知去世多少年了,李宜奉竟还能拿得出来那么多钱,看来藩地的赋税没白收,祖宗的棺材本也很丰厚……
“你喜欢她吗,城之?“
手堪堪搭在门上,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东方瑶的手登时一僵。
室内年轻的公主微微一笑,吐出三个字来:
“东方瑶。“
东方瑶本人呆在门外。
以前听人议论她,多半是背地里说她的身世,掖庭出身攀上了韩鸿照的高枝,后来议论她想要麻雀变凤凰,逢迎太子却又毫不留情的出卖他以求荣华富贵,再后来,花样就更多了,却从来都没有人在背后说过她这种事。
李双儿这是在问什么……问谁,谁喜欢她?
她脑中仿佛有根弦上了年纪,此时双郡主的这番话便像是一阵清风,不仅吹散了那灰尘,还来回拨动了几下。
良久,东方瑶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崔城之,喜欢不喜欢东方瑶。
从来没有过如此卑劣的感觉,东方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耻,她不该偷听这种事情对不对,而且没有必要的对不对?
手不自觉的攥起来。
有一刻静默,然而这一刻却像是隔了一个甲子般,除了她那快速的心跳,随后的两个字又骤然扑灭了心底的火焰。
“没有。“崔城之低下头,瞥了一眼案几上还冒着热气的酒水,说。
“是么……“
李双儿喃喃轻念。
“没有。”
他说没有。
他说,他从来没有喜欢东方瑶,那个叫东方瑶的女子,哦,那个女子就是她。
东方瑶觉得从头到脚泼下一盆冷水,凉彻骨,凉的彻底,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嘴角动了动,她想笑,嘲笑屋内的这两个人,可是扯了半天却也扯不出来,她最终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无聊。”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小小的净室中摆了一张长长的坐榻,一张古朴的案几,案几上摆了几个陈旧的杯子,四下看去,除了墙上挂着的那副老子骑青牛的画像,恐怕再无一多余之物。
一家人在静谧中静静地候着。
此处地邻萝山,城郊无人,倒也有份难得的寂静。观中栽了许多竹子,时有凉风吹来,便“簌簌”而响,不过倒在这份难得的寂静之中,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气。
就连空气中冷风的味道都是萎靡不振的。
瞧着窗外随风一摇一晃的竹子,慕容淑心想。
“莫要坐在风口,风大。”
李衡乾拉了拉慕容淑的手,感觉到妻子指尖的沁凉,不由轻声道。
慕容淑觉得头有些晕,早晨起早了,又赶了路一上午的山路,这会儿自然身子不虞,不过她依旧摇了摇头:“没事的。”
心中却漫上一丝悲凉,恍惚忆及前几日偷听的话。
“消渴之症,倘若有千金之方,恐也只能保三年无虞。”
她默然垂下了眸子,顺从丈夫的动作,坐到他的另一边去。
这时,有人叹了一口气。
是李衡贞,他说道:“若我是姑姑,谁都不想见。”
“阿兄!”
李衡乾皱眉看着他。
李衡贞冷笑了一声,一语未言。
柳氏暗地里推了李衡贞一下,发现他身子僵硬。
“斯人已逝,再说什么都无可奈何。”
上首的榻上坐了个四十多岁,身着绛紫色宝相花银绣长袍的女人,闻言,她淡淡的开口。
“母后……”李衡贞又待开口反驳,被这女人一记威严的眼刀打了下去。
此人正是当今皇后窦氏。
窦氏沉下一口气,说道:“谨言、慎行,这是入主大明宫时太后娘娘对你们几个说的话,不过一年,难道全忘了么?”
一时愈加静默。
窦氏心中忍不住叹息,她也多想明明白白的和儿子说清楚,可是现如今无论宫里宫外到处都是李少简和太后的眼线,有些话她就是心里敞亮又如何跟义愤填膺的儿子们说清楚?
“嘎吱”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身着轻紫纱法衣的小道姑,拱手作揖,说道:“诸位贵人请回罢,公主说哪个都不见。”
果然,其实他们早就猜到了。
太后都不见,又怎么会见他们?
窦氏思量片刻,问道:“这些日子,公主身子可好?”
“吃药调理了,甚好。”小道姑答。
“小郎君身子可还好?”
“也用药调理了,甚好。”小道姑依旧答。
窦氏默然良久,不知说什么好,都是甚好,那究竟怎么才算不好?
第五十一章 阴晴圆缺
“即是如此,儿等便不叨扰姑母了。只是山中与宫里毕竟不同,难免用度有缺,若是姑母哪里不适,尽管遣人入宫来提,做侄儿的必不会慢待了姑母,”李衡乾拱手,对那道姑诚恳道:“区区此心,烦请女冠一一转述。”
窦氏赞许的看了李衡乾一眼,说道:“吴王说的正是,女冠可要专转述清楚明白了。”
那小道姑诚惶诚恐道:“谨遵皇后殿下、吴王殿下之意。”
出了道观,便早有奴仆在外候着了,赶紧搀了皇后上了马车,李衡乾也扶了病弱的妻子,随即径直上了一匹马,回眸一看,却眼见自家兄长和嫂嫂落在后面不知说什么。
“三郎和母后都不许我说,这却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做人倘若连说句知心话都不行,便是做了这皇亲国戚又有何用!”
李衡贞面色铁青,又哼道:“倘若不是徐少简那个邀媚献宠的小人,姑母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想当年姑姑和驸马多恩爱啊,谁知太后一旨令下,说驸马与叛臣安崇寅勾结,一杯毒酒赐死了事,可怜她姑母刚刚生产完毕便惊闻此噩耗,便是个外人看了恐怕忍不住落泪叹息,更何况他们这些亲近之人,却要为了那劳什子的“谨言慎行”把所有的委屈和怜惜打掉肚子里咽,做个战战兢兢的缩头乌龟,便是保住了性命又有何用!
“夫君!”柳氏急的赶紧手中用力,掐了李衡贞一下,“你忘记父皇母后怎么嘱咐的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李衡贞紧抿唇,不语。
柳氏左看右看,坚定而又低沉地说道:“斯人已逝,木已成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衡乾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暗地中却紧紧地攥住了双手。
是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他会要所有的奸佞小人,为今日的做所为付出代价,凡是伤他至亲,迫他所爱的,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他们不会知道,在无人所见的隐秘之处,正有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拿着信的东方瑶,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密曰‘驸马都尉与安崇寅可密谋之罪,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于是大理寺少卿秦峥趁着公主将要临盆之际,亲自将驸马带走,而驸马为了不惊动公主,只字未言,只云回老家去接父母,这一去三日,公主生产后惊闻此噩耗,几欲昏死,硬撑着赶到诏狱,谁知见到的,却只是一具尸体……
东方瑶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又飞快的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上却明明白白的写着,原驸马都尉安思逸,早于两个月前被褫夺封邑,贬为庶人,太后亲自为他和公主和离,安氏一族尽被查封,后代子孙皆不得入朝为官。
安氏一族……身为恭敏皇后的直系亲族,安氏一族不得入朝为官,安氏长房嫡子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赐死,东方瑶心中巨震。
太后,她是真的要下手了,如此毫不留情,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可元香是她的女儿,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怎么…怎么下的去手?
芍儿低声一叹,真是个可怜的公主,纵然背后光芒万丈,却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能左右,竟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惨死,何其残忍!
她与黄辞对视一眼,上前轻声道:“娘子,可要备墨?”
东方瑶黯然许久,沉重的摇了摇头。
公主于她来说,是永远遥不可攀的身份,却也是永远惺惺相惜的患难之交,幼时偶然相识,她只是一个不受母亲疼爱的公主,温柔和善的外表下,是一颗孤独而敏感的心,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自己的母亲,渴求得到她的一分怜爱。直到她长大一些,皇后的心结终于打开,母子二人和好如初,可不过短短十几载,为何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元香心里该有多难受,可是这个时候,她又偏偏不能守在她的身边安慰她,提起笔来,想写些什么,却又一张张尽撕了,皆是苍白无力之感。
她不是安思逸,给不了元香一辈子的许诺,甚至在她最悲伤的时刻陪在她的身边都不可能。
斜阳逐渐隐在云层之后,暮光收敛了万千芳华,只余淡淡的霞色淌在遥远的天际。
披了衣,静静地立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夜色,看着日光终究隐去,月亮爬上枝头,枯枝扫过月色,暗影笼罩。
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不仅圆,还如此明亮……
她静静地凝望着这一轮皎月。
若似月轮终皎洁,世间再无苦别离。
可明月尚且有阴晴圆缺,更枉论人呢。
芍儿走了进来,看着东方瑶这般失神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娘子,你……你没事吧?”
东方瑶回过神来,她坐回书案上,轻轻说道:“我没事,你放心吧。”
芍儿道:“娘子,方才崔郎君查人来说,有事……”
“这么晚了,明日再议罢。”东方瑶打断她。
“娘子忘了东墙……”
“于理不合,明日便寻人把那墙抹上。”东方瑶忽又冷冷道。
“娘子!”
芍儿一惊,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说不见就不见了?
东方瑶却没再管芍儿适才说的是什么,从案几上拿起一封信来,细细摩挲了一会儿,将它递到芍儿手上,郑重道:“寻稳妥的人,送到长安,交到公主手中。”
芍儿点头应是:“娘子放心。”
第五十二章 所爱之人
又是一个冬日。
萧索的北风卷起地上的残枝,带着“呜咽”仿若悲鸣之声的呼啸而过,大街上人影寥寥,偶尔有几个携伴出行的年轻郎君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骑着马招摇过市,停在了一处坊户前,只下了马走进大门,便隐隐能感受到里面裹挟而出的热浪,嬉笑声笙歌不断,从这繁华热闹的暖翠楼中而出。
另一边的角门,此时也停了一个小小的马车,当先下了一个婢女,随即将她的女主人扶下来,那女主人看上去有些瘦弱,仿佛风一吹来就要倒下了,她笑了笑,脸上似是染了胭脂一般有些红,一双杏子般的双眸晶亮亮的。
“娘子快进去罢,外面可冷呢!”一婢女笑道。
随即迎着两人一路穿阁入廊,过桥路水,行至一小院前,方才引着进了暖阁。
阁中早有一女子在候着,她面目颇为冷艳,耳间两串明月尤为璀璨,听到动静了,先露出了笑意,待一女子掀帘而入,才道:“可来了呢,这回我做了‘古楼子’,你可要好好尝尝!”
那女子随着婢女服侍下脱去外罩的大衣,入了座,方才笑道:“原以为姊姊在糕点上颇有造诣,不曾想就是日常饭食亦不在话下!”
这女子正是东方瑶,她拿起竹著来,端详了食案上这张类似于胡饼的大饼,上面隐隐约约可见的有仿若破饼而出的肉色,胡椒和豆豉的香气,上撒点点白芝麻,酥油清亮,看上去便令人食指大动。
一块肉先拌了舌尖,层层热气氤氲,羊肉鲜而不腥,豆豉的咸冲淡了酥油的腻,再加上清清爽爽的芝麻,吃来还想再吃第二口。
“这饼做起来可比单吃干巴巴的胡饼好吃多了,若是元日宴上有这么一道,也是极好的。”锦娘说道。
东方瑶忍不住又吃了一口,叹道:“这一定很难做吧,姊姊这么厉害,看上去便什么都会做似的。”
锦娘忍不住拿点了东方瑶额头,“虽说难,也是不学不会罢了,前几日学的那几样糕点,回去自己可试过?”
东方瑶赧然:“试过倒是试过……”
说着话时她看了一眼芍儿,芍儿立时吓得往后缩了一缩,露出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表情,“还好还好,至少我和黄大哥都还活着。”
东方瑶登时柳眉倒竖,“好你个芍儿,昨日当着我的面还说十分可口,怎么到了锦娘姊姊面前又改口了?”
芍儿嘻嘻一笑:“娘子自己尝过,不是也说自己满意就行了么。”
东方瑶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愈发机灵了,那日她才做了一道馄钝,两人吃的皆是胆战心惊,因为前几次吃的肉食都是差点咸死人,吃完了她问味道如何,黄辞不会说谎话,支支吾吾说“大约可以”,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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