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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威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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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菜是真,想要传消息才是真的吧。
  三福可是听说过,自家姑娘好养活得很,哪里的菜色都喜欢吃。当年徐府的厨房里,可是养着天南海北的厨子。自家姑娘能惦记淮扬菜?
  “裴四少爷如今倒是常来我们酒楼,明儿小的就跟四少爷推荐推荐咱们淮扬的菜色?”三福试探着开口。
  徐成满意点头。这才是徐家养出来的人。不管出身如何,机灵是一定要的。
  只是徐成也不是那种会将自己的一切打算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的那种性子。裴四爷那边是一条新路子,然而,也不会忘了徐家自己本来的渠道。
  裴永宏这日如同往日一般出府去寻乐子,他的好三叔却带着小厮,拿了一摞的账本,直接往平南侯府前院的书房而去。
  裴玉扬难得见到自己的这个嫡亲的弟弟几回,这回见裴玉安的脸色虽然不好,可是裴玉扬的心情却还尚可的。
  周氏这个母亲做得好,两个儿子之间各有偏差,算起来却还是平衡的。如此,这嫡亲兄弟两人之间,倒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玉安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裴玉扬见裴玉安前来,连忙起身亲迎,更是让书房伺候的婢女,赶紧换上三弟裴玉安习惯喝的茶来。
  裴玉安也不客气,摆摆手便先让金灿先将自己辛苦收集来的证据交给自己的好大哥。这茶水,也不客气地一口饮尽。
  裴玉扬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一摞的账本:“三弟,这些是?”
  “还能是什么?我之前偶然听见咱们府上的奴才心大,竟然随意取用我们这些主子用的东西,我这心里哪里能舒服?当即便暗中查了查。大哥你自己看,咱们好好的家业,都是被这些奴才给贪墨了的。”
  裴玉扬一听自家弟弟这解释,当即翻看起来,脸色渐渐暗沉下去。
  这些奴才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贪墨主家的东西,若是有这些东西在,自己寻常买一副书画,还需要想那么久?
  裴玉扬到底还是清楚自己这弟弟是个什么脾性的。平南侯府的事情,说来,也是他自己的事,三弟应该也是看不惯这才想要出手的。
  “三弟,这回大哥要多谢你了。”裴玉扬诚恳道。
  裴玉安倒是觉得没什么,摆摆手道:“大哥你且先看看这些人要怎么处理,这么多年下来,我也多亏了大哥的照拂,才能走得顺畅。”
  裴玉扬张了张嘴,最后那劝说的话还是被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自己这三弟啊,当年自己也不是没劝过,好好的勋贵子弟,偏偏要去学着经商,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当务之急,还是看看那些个胆敢背主的奴才该怎么处理。

  ☆、心虚

  裴玉安静静的品茶; 心情是这几天都难得的轻松愉悦。
  之前都是自己在一边干着急; 如今; 总算是轮到自己的这位大哥了。
  这才对嘛; 本来就是大房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三房的来管了?不过; 平南侯府奴仆贪墨的事情; 应该是积年累月的结果,如今处理起来麻烦不小。
  他三房可是才分家不久,日后可要好好管着,免得出现如今侯府的这种状况。
  裴玉安只要想一想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 心中就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裴玉扬终于想好要怎么办了; 这些人不能轻易绕过。处理这些人,也不能拖太长的时间。
  全面接手平南侯府的这几年,裴玉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至少这府中奴仆之间的关系,裴玉扬如今已经了然于心。
  府中这些年一直在精简家中的仆人,倒是没想到; 到如今府上的人员都还如此的累赘。
  这一次; 他裴玉扬除了要将那些个奴才清理一番之外; 最好还是要让那些人能够安分一段时间最好。
  “这回; 怕是要劳烦三弟帮我一二了。”裴玉扬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我自然相信三弟调查的这些东西; 奴才无恒产; 这些奴才胆敢吞了主家的财物; 就不要怪主家太心狠。”
  裴玉安赞同地点点头。真是如此呢,若不是自己家人一直太过好心,这些个奴才怎么敢欺到主子的头上来?
  “大哥放心,我们本就是嫡亲的兄弟,何须如此客气?”裴玉安脸上带着诚挚的笑意。只要能给那些坏了他不少好事的家伙一些好看,他裴玉安心里就跟在六月的天气喝上一壶冰过的酸梅汤一样,舒爽到了极致。
  两兄弟说得热闹,一边伺候的人个个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
  这等侵占了主家财物的罪名一出,谁家还能有个好的?
  裴玉扬伺候笔墨的丫鬟,幽怨地看了一眼金灿,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就能如此地害她们呢?
  金灿挪开了目光,这可不是他不地道,再说,他金灿以前也没得到过什么好处呀?
  裴玉安察觉出室内的一样,似笑非笑地看了那眉清目秀的丫鬟一眼,冷笑着对自家大哥道:“大哥身边这丫鬟家里,怕是也不干净吧。”
  降香不待自家主子看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悲戚道:“侯爷,奴婢万万不敢做出背弃主子的事情。”
  说完,降香头重重磕在青石板铺成的地板上。
  裴玉扬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的弟弟,你们三爷糊弄我?”
  降香磕头的动作一顿,伏在地方惶然不知所措。事到如今,她又该怎么通知家里呢?也不知家里那些人,怎么以前就将府里的主子当成那么好糊弄的主了?
  这些年渐渐地竟然干下了那么多事情来?
  想到家里的那些金银珠玉,降香是真的再说不出什么推脱的话来,除非,她这会儿能将消息传回家里去。
  可是侯爷能给她这个机会?
  裴玉扬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裴玉扬嫌弃地看了一眼降香,以前怎么看怎么觉得温柔可人的小姑娘,这会儿再看,也不过如此。
  裴玉扬想了想,朝裴玉安道:“侯府家仆这些年盘根错节,你大哥我早想处理一番,只是这些人毕竟是咱们府上的老人了,也不太好寒了底下人的心,方拖道如今。只是侯府的人我信不过,还要向三弟借些人手。”
  裴玉安直接点头。自打府上产业分开之后,就很少再动用平南侯府的人,自己平时若是要用人的话,也是直接用自己的人。
  如今裴玉安手上的人,至少都已经清楚明白,自己跟平南侯府是没什么关系的,以后过什么日子,都得指望如今自己的这个主子。
  只是这些人日日在一个府上进出,心里难免会生出对比的心思来。说不得,这会儿心底还隐隐约约地在看平南侯府那些寻常下人们的热闹呢。
  毕竟,之前被人踩在头上那么多年,心里没点气性才叫奇怪。
  两兄弟这边慢慢商量着后续的事情,庭华轩中,徐德音也收到了消息。
  “奴婢也不能肯定,三舅老爷去说的,是不是就是仆役的事情。”心井见自家姑娘脸上带出笑意,一瓢凉水直接泼下去。
  徐德音脸上的神色有片刻的僵硬,白了一眼心井:“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三舅舅个大舅舅虽然是嫡亲的兄弟,毕竟两人走的路不一样,若不是为了那些下人仆役的事情,我那三舅舅会找上我大舅舅?”
  徐德音也不是傻的呀。
  虽然自己三舅舅去大舅舅书房的时候,并没有透露要说什么。可是,毕竟是自己里面搅合的事情,只凭最近自家三舅舅的动向,徐德音也能猜出来,自己三舅舅,这回说的就是仆役的事情。
  心井唇角微微翘起:“姑娘说得是。”
  徐德音无奈:“罢了罢了,眼见着裴家的这些下人就要乱起来,咱们就算是不能查出什么事情来,最好还是要将那些人背后有没有占外人给钓出来。”
  心井微微颔首。
  徐德音脸上微微浮起一抹笑意,她将这件事给暴露出来,可不是好心地想要帮外祖家剪除蛀虫的呢。
  只是可惜,大表哥和二表哥就算春闱名次好些,府上应该也不会有太好的气氛。毕竟,看大舅舅的样子,也不是想要将事情拖到晚些的时候再解决的。
  徐德音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四肢:“心井,我娘以前在平南侯府的事情打听得如何了?”
  心井微微有些讶异,还是接口道:“老夫人在京城中的名声一向不错,姑娘您的母亲,也被老夫人养得不错。当时平南侯只有三位姑娘,每个自然都是细心教养的。”
  徐德音抿唇,哪有嫡母真心对庶女好的?
  看自己那位二姑姑,嫁的人家清贵是有了,可是之前在侯府时金尊玉贵,嫁人之后哪里还有出嫁之前的那些好日子?
  而那所谓的读书人家,也没舒心到哪里去。单看那位柳家姑娘的神色,就知道不是一个肯安分守己的。
  只是这与她又有什么相关呢?
  “我母亲出嫁前后,这府上可有什么异样?”徐德音皱眉想了想,还是觉得徐家出事,很可能是有人通过平南侯府的人伸的手。“再去查查我娘亲的那些陪房。”
  心井微微颔首,虽然觉得自家姑娘尽做些没用的事情,还是决定撇开之前老爷的人定下的结论再查一次。
  徐德音见心井又出去,脸上这才浮起一丝忧虑来。
  别人不知,徐德音自己却是知道,自己是有年幼之时的记忆的。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又好看的妇人。只是一颗心太过纤细。
  母亲时候,父亲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的,徐德音都忘了是在母亲去世后的哪一天,母亲的那些陪嫁全部被父亲给罚去庄子上,只有母亲生前最信任的那个丫鬟,还留在府上,可也被打发的远远的,自己偶尔只能看见那么一面。
  如今,徐德音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方知晓当初的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般简单。
  若说母亲的去世是正常的,父亲何苦发作母亲的陪嫁?若说母亲的死不正常,那么谁家的丫鬟婆子,敢害自家主母?而父亲当时竟然还没有深查下去,反而是及时地打住。
  徐德音越想,脸上的神情越凝重。只是那背后不管站着谁,徐德音手一松,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看着桌子上已经断成两节的湖笔,徐德音有些心虚。这是自己捏断的第几支笔了?都说了自己是武夫,不适合写写画画。
  这下好了,死在自己手下的笔又多了一支。大不了,下次想事情的时候,手里不拿笔了,金簪银钗就不错,弯了能掰直,断了能融了重新打新的……
  徐德音有些恍惚,这些好像是竹柳念叨的。
  太阳还在天上好好地挂着,裴永宏带着小厮有些郁闷的回了府。
  今儿裴四少爷好好地邀了几个狐朋狗友去鸿运酒楼吃饭,然而越到后面越心塞。
  倒不是鸿运酒楼的菜色没有以前好吃了,只是鸿运酒楼那新来的小二实在太热情细致。
  裴永宏一想,就想到今儿在鸿运酒楼时,那热情的店小二是怎么介绍自己点的那几盘菜的。
  “蟹粉狮子头,我们酒楼特意运了淮扬一带的新鲜河鲜,和着肥瘦适中的猪肉,在咱们新来的厨师烹制下,肥而不腻、轻软适中,是新来的大厨最擅长的菜色,听掌柜的说,我们东家也最爱这道菜呢,可惜如今东家身处内宅,怕是吃不到如此新鲜的。”

  ☆、小别扭

  裴永宏的脸色; 当即就变得有些难看了。毕竟; 自己这几个狐朋狗友多少知道点自己家如今的情况。
  几人说不得还都知道; 这鸿运酒楼就是现在正住在自家府上的徐家表妹的产业呢。
  果然; 店小二着重介绍了几道淮扬名菜之后,自己这几个狐朋狗友就纷纷开口。
  就连如今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梁老三都开口; 劝自己:“裴四啊; 徐家那么多银子都在那姑娘的手上,你们就算是想要那些个银子,也将小姑娘照顾好些呀。小姑娘如今虽然说不能吃荤,出来吃一些淮扬素菜; 也可以解解小姑娘的思乡之愁。”
  即便是这会儿已经回到府里; 裴永宏也能回想起自己那几个狐朋狗友脸上的不赞同。
  裴永宏深深地吸一口气问自己的小厮:“你觉得表姑娘在咱们府上过得如何?”
  五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裴永宏:“公子,您这不是说笑吗?咱们府中上上下下,哪个对表姑娘不好了?”
  裴永宏微微点头; 就是嘛,自从自己那个表妹来平南侯府,这府里多少人成天只知道围着那个表妹打转了; 又有谁敢给那位表妹难堪?
  鸿运酒楼的意思; 他也明白了; 不就是想要让徐家表妹去鸿运酒楼吃吃饭吗?他告诉徐家表妹还不成吗?
  裴永宏想着; 有些闷闷地问道:“如今闺学那边; 可还在上课?”
  五福想了想; 疑惑道:“公子不如去问问四姑娘?”
  五福也是纳闷; 自家公子怎么会觉得; 他一个跟在少爷身边的小厮,会记着府上闺学是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休沐?
  裴永宏抿唇,斜了五福一眼,转头便往二房所在的西边的院落中去了。
  二房跟三房如今各占据了平南侯府东西路比较大的院落。
  只是二房在西边,三房占据了东边。
  裴永宏走到二房院落的时候,脚下步子有些迟疑。只想到自己对徐家的求的事情,一咬牙,直接走向西边的南偏院。
  小小的偏院里面,就住着二房的庶长女裴雨云。
  裴永宏站在门口,看向五福。
  五福连忙上前,对守门的婆子道:“没见着我们四爷过来了吗?还不快请四姑娘出来。”
  裴永宏觉得有些不对,可是自己以前也都这样的,便也没管。只微微昂头,任由这些人通禀。
  裴雨云在院里听到婆子的通报有些头疼,还是抬脚出了偏院。
  裴雨云自己是可以当做没听见,但是谁知道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四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裴永宏可不知道自家庶姐心里千回百绕的想法,只是见了裴雨云便道:“四姐,你去闺学的时候见了表妹,可否告知表妹一声,鸿运酒楼的徐掌柜特意给她请了一个淮扬的名厨来。”
  裴雨云微微有些愣:“徐家掌柜的消息可真灵通。”
  这边裴家的小厨房才准备好多久?那边已经将厨子都准备好了。
  裴永宏神色微微一变,还以为自己姐姐是看出自己帮徐家传消息。不过,再看见自家庶姐眼里来不及收敛的羡慕之后,裴永宏的心一下子就放下来,原来,只是小姑娘之间的嫉妒啊。没关系,多来几次,多被打击几次,四姐她就能面对现实。
  徐家再有钱又怎么样?遇到麻烦还不是要找他这个纨绔?
  裴永宏想着,就有些不悦地道:“四姐,您说什么呢?”
  裴雨云神色间很快地闪过一丝难堪,低垂着眉眼道:“我会将消息递给表妹的。”
  裴永宏看了裴雨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狐疑。想到自家母亲平时对这位四姐还算不错,裴永宏稍稍放心一些。
  想来就是看在自己母亲的面子上,自己这位姐姐,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的吧?
  何况,他裴永宏还有眼睛看呢,若是四姐不帮他,他就去寻母亲给自己出气去。
  裴永宏想着,就从怀里掏了一个首饰盒出来递给自家庶姐:“路过首饰铺子买了根簪子。”
  裴永宏以前没做过这种讨好庶姐的事情来,将首饰盒子一塞,人转身就溜了,留下神色复杂的裴雨云。
  裴雨云双手紧紧地捏着首饰盒子。裴雨云知道,自己这个四弟手里不可能有太多的闲钱,因此,这首饰盒子里面的首饰,不会太贵重。可是这却是自己这个嫡出弟弟的一种态度。
  裴雨云心思细,一向知道,姑娘出嫁之后想要过得好,有一个能靠得上的兄弟很重要。偏偏现在的二房别说年纪合适的庶子,到现在就两个男丁。
  只是裴雨云以前一直在嫡母面前露脸,也只得来两个嫡出兄弟的淡淡的神色。想要收到这两人送来的礼物,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管自己这个嫡出的弟弟为何要送自己礼物,自己总归是收到了呀,以后好好经营,自己也不会像三姑姑那样,嫁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除了婆家,别无依靠。
  裴雨云眼角微微发红,唇角却微微扬起。二房如今就两个男丁,就现在看来,她能搭上的也就四弟。只希望等到将来自己遇上事情求到这位四弟面前,这位四弟还记得自己。
  裴雨云出神片刻,唉声一叹,转身回了里屋。
  翠儿也是知道自家主子以前的心结的,见了自家主子手上的首饰盒,当即便是喜上眉梢:“姑娘,您这些年费在夫人那边的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
  裴雨云微微点头认同。
  “那四少爷让你传的话……”翠儿有些迟疑,这闺阁间最忌讳的,莫过于到处乱传消息了。
  自家姑娘这般在四少爷和表姑娘之间传消息,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裴雨云唇角嘲讽地勾起,能有什么麻烦?自家母亲如今是恨不得那两人之间能有点什么呢。
  再者,她说了要帮着传话,可没保证自家的那个表妹,一定要出府去的。
  翠儿见自家姑娘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暂时沉默下来。想来,自家姑娘定然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裴永宏离开偏院之后,便让五福时时注意着偏院那边的动作,结果可想而知。
  裴永宏抿抿唇,抱怨道:“我娘明明很好说话的,也不知道四姐就怎么样成了现在这种谨小慎微的性子的。”
  五福有些讪讪道:“您才离开偏院,四姑娘就去表姑娘的院子,怕是谁都能猜出来,四姑娘是因为您的缘故,才去寻表姑娘说话的。”
  平南侯府那些个奴才,最会挑软柿子捏。到时候府里还能有表姑娘的好话传出去?
  裴永宏按捺住性子,打探到第二天闺学有课,这才算是安分下来。只是裴永宏也不大想出去。总觉得拿了别人的好处,事情却没办,有些不好意思往别人眼前凑。
  五福看着乖乖闷在府里的四少爷,心中却欢喜。跟四少爷出去是好事,可是在府里却更让他安心。
  慧娴馆中,徐德音见三表姐裴永珍脸色是一天比一天红润,连上妆的时候,都不怎么需要抹胭脂,心情是愈发愉悦。
  而让徐德音意外的是,自家那个五表姐,最近气色看着也好起来,就连心情,看着也比之前开阔舒朗许多。
  裴雪云见徐德音看向自己,朝着徐德音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裴雪云知道,自己的玉容阁最近是事事顺利,这些顺利后面,这位徐家表妹的帮助也不少。
  没有这位徐家表妹,徐家那些商户谁知道她裴五娘是谁?
  而且,裴雪云得意地看了一眼裴永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可是裴雪云能感觉得到,自打自己早起围着小院子跑圈圈后,自己吃饭香了,睡觉也比之前睡得安稳多了。
  徐德音自然把裴雪云那有些示威的小眼神看在眼里。
  徐德音也是无奈。三表姐最近醉心武学,就连女先生那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被三表姐直接给无视了。哪里又有那个时间去招惹五表姐?
  裴雨云眼里闪过一丝晦涩,五妹妹这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之前三婶婶的那个巴掌,五妹妹估计也都忘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徐家表妹用的是什么手段,能让本来对她有几分恶意的五妹妹,如今也改观了情绪。
  徐德音的迷魂汤倒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正好对症地加了些银钱的。
  这世上,怕是除了那些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不愁吃穿的人,谁都知道银钱的好处,即便不爱,也不会嫌弃少。
  女先生上半个时辰的课,便是几个小姑娘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
  裴雨云脚步一转,便来到了徐德音的面前:“表妹。”
  徐德音微微抬头,诧异道:“四表姐。”
  裴雨云看着徐德音的脸,好半晌才艰难道:“表妹又清减了。”

  ☆、误打误撞

  徐德音有些纳闷; 自己哪里清减了?明明因为最近庭华轩开了小厨房; 徐德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像又紧了一些的。
  裴雨云有些不自。
  只是这话要说出来; 也需要一定的前提在里面。因此; 裴雨云只能将自己的那些不自在先给掐没了。
  “表妹可是府上的吃食不怎么合口味?”裴雨云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自然一些,没那么多勉强。
  一边的裴霜云听闻; 也关切地道;“想来表妹吃惯了淮扬菜; 再吃京城的菜就有些不合口味。”
  不,我吃得很习惯。
  徐德音有些腹诽地道,但是等徐德音看见两个表姐脸上那诚挚地关心的时候,还是有些茫然。难道; 自己真的已经吃惯了淮扬菜; 最近因为胃口不好都饿瘦了吗?
  裴雨云暂时管不了徐德音脸上的那些茫然,听见二姐姐接话,当即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下去:“想来这京城里; 也就表妹家的鸿运酒楼的淮扬菜,最合徐表妹的胃口。我前儿还听四弟说,鸿运酒楼那边新来了一个擅长做淮扬菜的厨子; 最近鸿运酒楼的淮扬菜色不提前预定都订不到呢。”
  裴雪云不服气道:“别人不行; 可不代表徐表妹不行。”
  那可是徐表妹的产业呢。
  徐德音一脸懵; 不是再说自己怎么瘦了吗?怎么又扯到鸿运酒楼的淮扬菜难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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