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威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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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不知道。
　　等到小丫头刚出小厅不久，就听见守门的婆子乐呵呵地禀告：“徐姑娘，平南侯府几位表姑娘来看您了。”
　　小丫头当即不敢迟疑，连忙让几个平时还算合得来的姐妹帮着，将一叠叠的点心端去小厅。
　　如今在庭华轩当差，虽然不像是在侯府其他地方那样有很脸面，可是胜在安心。
　　小厅里，裴雨云看见裴永珍倒是一点不意外。毕竟，要不是裴雨云来了，她们几个也不敢来庭华轩这边。
　　毕竟，如今的平南侯府，还是侯夫人当家的。
　　她们几个若是想在府里住得好，自然大体上要跟侯夫人站在同一战线。
　　侯夫人如今都表现得这般明显了，她们要是往徐表妹身边凑，岂不是自找麻烦？
　　徐德音也能理解几位表姐的选择，这会儿见几人上门，也没半点慢待的意思，一样上几位表姐之前喜欢吃的糕点之类茶水。
　　“三姐姐一个人来徐表妹这边，也不跟我们姐妹说说，莫不是想独得了表妹家的茶点？”裴雨云脸上的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亲昵，好似之前那些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裴永珍虽然不怎么亲近庶出的几位，可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拆自家人的台，因此也只是有些冷淡地道：“庭华轩就在这边，又没说不让你们来，你们自己要想这想那的，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
　　裴雪云不乐意地将锦杌往徐德音身边挪了挪：“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互相说道，我跟表妹说说话。”
　　裴永珍气结，跟墨韵抱怨道：“看看你们五姑娘，可真能耐得她。之前我在婷悦居暂时出不来的时候，她连庭华轩的边都不挨。我好容易得闲，她就来跟我抢人。”
　　裴雪云往徐德音身后躲了躲，只探出头道：“大伯母之前的表情那么吓人，我怎么敢来庭华轩？碍了大伯母的眼，大伯母让我们一家子直接出平南侯府可怎么办？”
　　裴永珍抿唇，一时间倒是没找到合适的话反驳。
　　可是，要让裴永珍认输，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裴永珍脑子一转，就想到之前墨韵跟自己说的，自己五堂妹跟徐表妹学着做生意的事情，当即就做出一副我知道你的模样来：“徐表妹还教你做生意呢，你就这么对徐表妹，你的良心呢？”
　　裴雪云脸色一红，想到已经在京城开起来的玉容阁，还有父亲所说，按照现在的情况下去，年底的时候说不定玉容阁那边就能有进账，裴雪云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得都快发烫了。
　　可是，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自己不像是旁姐妹，还有可以依靠的兄长，万事就只能依靠自己罢了。
　　父亲虽然支持自己，可是一旦自己一家子搬出去，按照父亲的身份，那就真的成了一家子商户。至于被嫡母养大的那个嫡出弟弟，只当自己这个庶出姐姐不存在一般。就是将来真的出头，还能帮自己这个庶出姐姐？
　　裴雪云想到自己的年纪，再想想裴永哲现在的年纪，就是嫡出弟弟将来肯帮着自己，可那也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
　　“我心里记着表妹的好，我如今是没什么自由，就是想帮徐表妹，也有限得很，等到将来，若是徐表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裴雪云若是有半点迟疑，就让我裴雪云没个好下场。”裴雪云猛地出言。
　　徐德音被吓了一跳：“五表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呢，我们姐妹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的，你这猛地来这么一出，我都不知道以后该不该帮其他姐妹了。”
　　裴雪云却是笑了笑：“我所言都是出自自己的真心，不管表妹你信不信，等到将来表妹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寻我。”
　　徐德音哪里还敢怀疑，直接点头道：“行行行，五表姐的话，我哪里敢有半点不信？”
　　裴雪云无奈，可是看自己好像把徐家表妹吓得不轻的样子，也就只能暂时不再多说。裴雪云相信，等到将来，自己的承诺终究还是会实现的。
　　想到自己看见的玉容阁的账本，裴雨云默默地拿了一块点心塞进自己的嘴里。现在每天玉容阁的进账已经不少。只是前面投入得太多，自己这么多年存起来的银子，加上父亲补贴自己的，玉容阁每一件脂粉的盈利并不多，所以到现在，玉容阁的账目看着还是亏损的。可若是玉容阁正常经营下去，再等几个月，玉容阁赚的银子除了给掌柜和小二的月银之外，还能有少许结余。
　　“说来，也不知道大哥和二哥这回殿试的结果会如何。”裴雨云见裴雪云闭嘴，轻声道，“若是大哥和二哥的名次好些，咱们平南侯府一门也有三个进士了。”
　　徐德音一头雾水，有三个进士又怎么样？平南侯府在其他人眼里，依然是行伍出身。
　　“说来，母亲最近出去走动得也勤快了。”裴霜云不好一直闭嘴不言，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一句来。
　　徐德音微微点头：“大表哥将来明明有爵位可以继承，偏大表哥他还努力地考取功名，可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乘龙快婿？”
　　裴永珍拉了拉徐德音。
　　徐德音一时疑惑，跟着裴永珍的示意，往二表姐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有些讪讪地闭嘴。自己的话，可能太伤人了吧。
　　裴雨云轻轻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这才看向裴霜云道：“说来，等大堂兄成了进士，二姐姐你的亲事也就好说多了。”
　　裴永珍也道：“大哥有几个同科，大哥说品性都不错，等到殿试结果出来，若有合适的，倒是适合二姐。”
　　裴霜云一愣，眼里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大哥裴永嘉平时根本不过问府中的杂事，怎么会想起自己的亲事？再说，这亲事，不都是嫡母做主吗？
　　裴永珍看裴霜云的神色，心里也明白，自己母亲平时女先生什么的都给府上姑娘请了，看似对二姐姐上心。可是那是因为母亲给大姐姐请了女先生，本着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的原则，这才让二姐姐也去闺学的。
　　其他时候，母亲根本就当二姐姐这个庶女不存在。
　　是以，母亲定然也没给大姐姐解释，为什么忽然停下给大姐姐相看之事。
　　“大哥他竟然还记得我么？”裴霜云低声呢喃，语气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大哥他怎么可能记得自己？怎么还会想着自己的亲事？
　　裴永珍有些不好意思。母亲让自己别管二姐姐的亲事。可是自己又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傻子，如何不知道兄长说是给二姐姐说一门好点的亲事，只是想能有个靠谱的姻亲。
　　大户人家的姑娘都明白，可有人惦记和没人惦记，终究是两种效果的。
　　有人惦记着，自己就算是在夫家，也能撑起来。
　　徐德音轻笑道：“二表姐怎么说也是大表哥的亲妹子，怎么会不惦记着？”
　　裴霜云脸上愁色微微收敛，叹气道：“不知道这次殿试的题目会不会难。我听丫鬟婆子说，有些年殿试的难度可高了，还有贡士被废黜呢。”
　　徐德音脸色黑了黑，这个二表姐的性子看着好，怎么总有担心不完的事情？
　　晌午，姐妹众人在庭华轩里吃了一顿有扬州特色的家常便饭，直到夜色渐渐降临，门房那边传来府上两个去参加殿试的人都回来了，这才有些念念不舍地离开了庭华轩。
　　殿试已经结束，满京城的人都等着放榜。
　　万氏近些日子，就连很多相熟朋友的邀约都推拒了，只一心等着放榜。
　　整个平南侯府中，也就庭华轩这边，对于殿试的结果不怎么关心。
　　徐德音看着关于北疆的邸报，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心井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姑娘，是不是要把左近看着没什么关系的邸报也寻来看看？”
　　徐德音微微点头：“是我想岔了，官场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走一步能看三步甚至十步的。我们如今这样只看关于北疆战事的邸报，能看明白才叫奇怪呢。”
　　心井微微点头。
　　徐德音忽然道：“我母亲的陪房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心井摇头：“夫人陪嫁那些下人，除了一个几乎陪着夫人长大的丫鬟之外，其他的都是性子有些不讨喜，做事也不尽心罢了。”
　　徐德音微微轻叹，还以为自己母亲陪嫁那些人有毛病，结果竟然是些只敢做点类似偷奸耍滑的小事的。
　　或许多给那些人一点时间，那些人也敢做出贪墨主家财帛的事情来。可先是徐家的规矩在前面挡着，让他们的本事无法施展出来；后来又是因为伺候夫人不尽心，被罚去偏远的庄子，弄得那些人心都还没被养大，就又被吓了回去。
　　徐德音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
　　心井见徐德音脸上神色，也有些无奈道：“那些人这点胆子，奴婢觉着不可能做出谋害主家的事情来，才没有及时跟姑娘说。倒是徐家那几位出问题的掌柜，其中有两个颇为可疑。”
　　徐德音微微有些惊讶：“可疑？难道还是不能确定是被谁收买了吗？”
　　心井苦笑：“姑娘，奴婢以前觉得自己挺能耐的，什么蛛丝马迹都逃不出奴婢的眼睛。可到了如今，奴婢才知道奴婢只是在女子中稍稍有本事了一些罢了。就连觉得可疑的那两个掌柜，奴婢都只是因为查不出那两位掌柜任何可疑之处，才有此结论。”
　　徐德音安抚地拍了拍心井握紧的双手：“是我强求了，咱们如今都在深宅之中，你能做到如今这些也已经不错。徐家的掌柜都是已经为徐家付出很多的积年老人，我们若是能简简单单就将后面的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才叫人奇怪呢。”
　　何况，自己和心井身在局中，本来就有些看不透。若是有个可以信任的人在外面帮着，不知道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徐德音脑海中很快闪过一个身影，不过很快徐德音就已经将这个人呢给抛开。
　　叶怀这人本来就心眼不少，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底细，贸贸然将自己家的事情托付给这人，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再说，自己又没有叶怀的把柄在手上，就是跟这人合作，徐德音心里也没底。
　　说不定叶怀也是暗中算计徐家家业中的一个呢？
　　殿试结束，虽然还没放榜，可是心态好的学子已经完全将殿试的事情抛在一边去。
　　比如左相家的三公子卓杨。
　　拿了这个月的月例的卓杨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也有心情在京城到处闲逛。
　　徐成看见已经有些日子不见的卓杨，乐呵呵地迎上前：“三公子怎么这些日子都不来鸿运酒楼了？”
　　卓杨看见徐成，心里就有些想念鸿运酒楼的点心，然而为了自己的荷包，卓杨也只能狠心地远离鸿运酒楼。
　　再看徐成那笑眯眯的神情，卓杨总觉得徐成不愧是合格的奸商。
　　“殿试临近，我若是再不努力，怕是要让父亲失望。”卓杨愧疚地道，“如今殿试完了，总算是能出来看看外面的风景。”
　　徐成微微点头，好似已经忘了，自己在殿试前一日还看见过这位主在京城闲逛：“不知三公子殿试如何？”
　　“陛下自有决断。”卓杨笑着道，“今日我还约了友人，就不打扰徐掌柜。”
　　徐成微微躬身，先让卓杨离开，这才熠熠然回鸿运酒楼而去。想到卓杨，徐成脸上就有了几分笑意，现在的小年轻，一个比一个精明。
　　他这个老头子若再不努力，迟早要被这些小年轻拍死在沙滩上呢。
　　不远处的一个小厮直到看不见卓杨的身影，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左右没什么人注意自己，脚步轻快、如鱼一般滑溜地穿过人群往一个方向而去，直到到了叶府，直接进了角门，随口问道：“公子呢？”
　　“回华清管事，公子还在书房呢。”守门的汉子道。
　　华清点点头，就往书房而去。怪不得自家公子比有个左相父亲的卓三公子厉害。
　　“公子，您又不考科举，成日里在书房里做什么？”华清嚷嚷道，“还不如跟卓三公子一样，到处走走散散心呢。”
　　叶怀揉了揉眉心：“卓三他又干什么了？”
　　华清嘿嘿笑着将卓杨的话学了一遍，末了还咂咂嘴道：“公子，卓三公子明明是兜里干净了才不去鸿运酒楼的，如今倒是显得他有多用功似的。”
　　“好你个华清，我说我怎么总打喷嚏呢，原来是你总在我背后念叨我。”卓杨看着华清，不怀好意道，“听说那些长舌妇人死后都是要进拔舌地狱的，华清你这般多舌，就不怕吗？”
　　华清直接道：“三公子，您说小的什么时候胡乱说话了？”
　　卓杨指了指华清：“华清，你这嘴巴快跟你家公子一样厉害了。”
　　华清嘿嘿一笑：“奴才比公子差远了。”
　　叶怀将手上的书册收好，看向卓杨：“感觉如何？”
　　卓杨拉了一把椅子随意坐下，不在意地道：“还能怎么样？总不会成同进士。”
　　“你要是敢考一个同进士出来，左相大人能让你跪你家祠堂。”叶怀不客气地道，“殿试已经完了，以你的本事，想来进翰林院不是难事？”
　　卓杨警惕地看向叶怀：“你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上有老下有小，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叶怀抿唇看着一个人玩的高兴的卓杨，直到卓杨安分下来才道：“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抄几本书罢了。”
　　卓杨浑身一松，无所谓：“不就是抄书吗？你随便说一声就是了，这点小事我怎么会拒绝你？”
　　叶怀深深地看了卓杨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若是撂手不干，可别怪我不客气。”
　　卓杨不在意地摆摆手。抄书这种事情，他从小到大都已经快习惯了。翰林院那种地方，抄抄书还能打发时间呢。
　　叶怀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若是被徐德音看见，定然会惊得汗毛倒竖。
　　华清同情地看了一眼卓杨，将自家公子面前的点心一碟不落地端给卓杨：“三公子多吃点。”
　　才有力气抄书。

　　☆、对外

　　卓杨看着这个往日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的华清这会儿竟然如此殷勤；　只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叶怀；　你是不是又在算计我？”卓杨咽下嘴里的点心；　狐疑地看着对面的叶怀。
　　叶怀只是浅笑道：“你觉得我能算计你什么？”
　　卓杨想到之前叶怀所言；　让自己以后帮着他抄写一些文献。
　　卓杨抿唇，若是自己进入翰林院；　确实能接触到很多大燕的书籍文献。可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也不是他们这些小翰林能接触到的。
　　所以，他就是真被算计了，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卓杨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那点怀疑。也能高高兴兴地开始吃着面前的点心。
　　倒是华清，眉头皱了皱；　很快又松开。
　　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自家公子就是算计卓公子；　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卓杨将自己怀念了好些日子的点心吃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华清笑眯眯地道：“卓三公子，厨房那边还有很多点心呢；　要不要带一点回去？”
　　卓杨连忙摇头。
　　他又不是傻。要是自己从叶怀这儿带点心回府上去，父亲岂不是又要说自己贪图口腹之欲？
　　华清遗憾道：“可惜咱们公子专程为您准备的那些点心了。您是不知道，为了给您准备那些点心；　厨房那边忙活了多久……”
　　卓杨可不相信华清这些话；　按照华清这意思；　好像是叶府的那些费材料又费功夫的点心；　全是为他卓杨准备的似的。
　　然而事实上呢；　那些点心更多的是为叶怀准备的才是真的吧。
　　倒是自己；　平白背了那么些名声；　却没得到什么好处。
　　叶怀见卓杨脸上怀疑之色越来越浓；　轻咳一声：“够了华清，卓三公子又不是三岁小孩，随你怎么哄骗。”
　　华清讪讪闭上嘴巴。
　　此时书房门口有一阵脚步声靠近，华清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不再多说一句话。
　　卓杨看见门口的人影，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果然，每次华明在的时候，华清就是装模作样，也会露出比平时更加稳重的模样来。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华明在有的事情上跟华清有很多差异，甚至能吵起来，可是每次对上自己的时候，这两个人总是能同仇敌忾。
　　眼见着华清的帮手来的，卓杨想走的心更加坚定。
　　“既然你还有事情，我就先告辞了。”卓杨镇定地道。
　　叶怀见华明好像已经在门口转了几圈，微微点头：“若是得闲，尽管来叶府，至少点心是管够的。”
　　卓杨连忙点头，就是叶怀不让他来，他也舍不得不来呀。
　　叶怀摇摇头，看着卓杨几乎不错眼就已经没影的模样，不由得担忧起来。若是叶怀为官之后，也是这样的脾性，将来的官场可有的是热闹看了。
　　只是事实上也容不得叶怀多为如今朝堂上的官员们担忧。
　　见着卓杨远远离开，华明一个闪身就急急忙忙地进了叶怀的书房。
　　叶怀皱眉，有些不悦道：“怎么回事？急急慌慌的成什么样子？”
　　华明抿唇：“公子，您可知道属下在您被算计那日看见那人是谁？”
　　叶怀皱眉：“你是说从四殿下的别院出来的那位？”
　　华明急急忙忙点头：“属下看见那人，好似徐家一个不大不小的掌柜，若那人只是从四殿下的别院走来，属下也不会大惊小怪。可是那人后来却跟着四殿下舅家的一位管事极为相熟。”
　　叶怀心一沉。
　　看来，事情怕是真的要不好了。若是事情真如华明所言，徐家被当今的儿子盯上的话，将来徐家的一切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想到自己之前想要告诉徐德音的事情，叶怀的心稍定。
　　华明看自家公子好似跟之前没什么差别的神色，有些无措地道：“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若是徐家真的被四皇子得手，那咱们？”
　　叶怀轻飘飘地看了华明一眼，有些无奈道：“若是徐家有那么容易得手，四皇子怎么还会把主意打到徐姑娘一个孤女身上？你只管放心。”
　　华明挠头，虽然还是很不明白自家公子是个什么想法，却也只能无奈暂时将事情放下。
　　既然徐姑娘都有自己的安排了，他也不需要太担心。
　　毕竟自家公子都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那就肯定没事。
　　叶怀微微摆手，华明就又退了出去。
　　华清想到之前在山上撞见的那一幕，有些不屑地小声道：“当今这位四皇子可真本事，都算计到徐姑娘身上去了。可惜，徐姑娘要是真那么好算计，早就被别人先得手了。”
　　叶怀淡淡看了华清一眼：“你倒是知道得多。”
　　华清连忙摆手否认：“属下哪有公子您懂得多。要是您去考科举，状元算什么？怎么也要考个六元及第出来。”
　　叶怀无奈摇头：“你这一张嘴巴可真能耐，什么都被你说完了。”
　　华清嘿嘿傻笑，见叶怀起身，连忙道：“公子您去哪儿？”
　　“怎么，你家公子我出去走走，你也要管？”叶怀淡淡看了华清一眼，直接出了书房。
　　华清唉声叹气地留在原地，自家公子说要出去走走，那就是不想带着人。华清左右看了一眼，书房里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转身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叶怀出府之后，只四处看了看，就直接往鸿运酒楼而去。
　　平时鸿运酒楼的生意不错，临近日落，人就稍稍少了一些。这时刻还在外面的人，都更喜欢去花街解闷。
　　徐成也难得得闲，见叶怀前来，客气上前寒暄：“前不久刚见卓三公子一个人来酒楼，今儿就见叶公子一个人。”
　　叶怀浅笑道：“最近倒是有些不凑巧了。”
　　徐成没多打听，只抢了小二的活计：“叶公子今儿也跟那日三公子那般，在大堂寻个安静点的地儿？”
　　叶怀却平静道：“晚辈还想跟徐掌柜说说话，就选个雅间吧。晚辈觉得二楼正临街的那一间就不错。”
　　徐成神色微变，片刻后方平静道：“叶公子说笑，老朽留给自家姑娘的地方，怎么能让外男随意进出？”
　　叶怀声音不大，语气却极为笃定：“大半夜能去清音阁捞人的姑娘，想来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徐成神色一变，看旁边的叶怀人就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有些冷淡地道：“叶公子还真不是寻常人。”
　　此时徐成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掀起巨大的风浪来。
　　以前就觉得自家姑娘那由着自己性子来的做法，将来怕是要出事。这才多长时间？报应就来了。
　　徐成脚步一转，还是将叶怀带上了二楼的雅间，只不是自己特意留给自家姑娘的那一间。
　　叶怀见周围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这才笑着温和道：“徐掌柜不必担心，晚辈对徐家并没什么坏心。只是有几件事想要跟徐家姑娘当面谈谈。想来，徐家姑娘不会拒绝才是。”
　　徐成看叶怀真不是来找徐家的麻烦，只是在叶怀提出想要见自家姑娘的时候，心中还是觉得窝了一团火气在，干脆就有些不管不顾地道：“叶公子这话说得，好似想要当我们徐家的上门女婿似的。”
　　叶怀不气也不恼，只笑着看向自己对面的徐成，好似真的只是将徐成当做一个正在闹矛盾的老顽童似的。
　　“叶公子既然如此关注我们徐家的事情，想必也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