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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妃咸鱼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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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此时恨得牙根发痒,实在没什么心情欣赏。
尉迟越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等着她替自己解裤子。
沈宜秋不知如何下手,这么私密的事情,尉迟越一向是自己做的。
尉迟越却不打算放过她,催促道:“太子妃在等什么?”
沈宜秋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解带子,可裤子上的带子又细又多,她手一抖,不小心把个活结抽成了死结。
她一急,加上堂中燠热,额头上立即冒出一层细汗。
尉迟越声音里满是笑意:“太子妃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沈宜秋磨了磨后槽牙,可那裤带结成了死结,越是急越是解不开。
尉迟越轻笑了一声:“孤来。”说罢长臂一舒,从方才解下的蹀躞带上摘下一柄小胡刀,利索地将裤带割断。
沈宜秋非礼勿视地垂下眼,脸颊滚烫,红得好似熟透的虾子。
尉迟越本是作弄于她,这时却有些不好意思,没再显摆,转身踏入池中。
在热汤中浸了片刻,他重整旗鼓,转头对立在池边的沈宜秋道:“太子妃不来伺候孤沐浴么?”
沈宜秋已经懒得计较,走上前去,拿起布巾,开始替他擦身。
沈宜秋自小被人伺候,哪里会伺候人,下手没什么轻重,心里憋着火,又想他皮厚,便用了八成的力气。
尉迟越感觉皮快被她蹭下一层,也不知道她这是搓背还是谋杀亲夫。但他坚决不服输,咬咬牙笑道:“太子妃的力道拿捏得很好,甚合孤的心意。”
沈宜秋心里冷笑,手上又加重了一些,直把尉迟越搓得后背发红,自己两条胳膊又酸又麻。
尉迟越咬牙忍了半晌,也实在吃受不住了:“可以了。”
沈宜秋热出了一头汗,不由长出一口气:“妾伺候得不好,望殿下见谅。”
尉迟越后背火辣辣生疼,但仍旧泰然自若:“太子妃过谦,第一回 便伺候得孤这样舒坦,往后还要多劳动太子妃。”
沈宜秋手一抖,巾布掉进了水池里。这还没完了?
尉迟越不过是逗她玩,他也没有那么多层皮给她磋磨。
只是见她慌张,他便浑身舒坦,心满意足地从池子里站起身:“有劳太子妃把孤身上的水擦干。”
沈宜秋被他折腾得够呛,待把这太岁送出去,叫来宫人重新换水,伺候自己沐浴完毕,只觉腰酸背痛,浑身的骨头几乎散架。
刚躺到床上,尉迟越便贴了上来,毫不见外地把她团一团裹进怀里,对着她耳后道:“今日真是辛苦太子妃了。”
沈宜秋默默从一数到十,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道:“这是妾的本分。”
尉迟越到底有些歉意,心里打定主意,下回去华清池,投桃报李伺候她一回便是,想到此处不免血气上涌,赶紧往后退开几寸。
自打这日起,太子仿佛得了趣,连着五六日都宿在承恩殿,虽然没再叫太子妃伺候洗澡,晚上同床共枕也没做什么,但沈宜秋还是浑身不自在——有个上峰在侧,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更烦人的是,他似乎已经养成了抱她睡的习惯,哪怕她等他睡熟后悄悄从他怀里钻出去,他不一会儿便能闭着眼睛摸索过来,熟练地把她捞进怀里。
久而久之,沈宜秋也就懒得挣扎了。
好在过了几日,沈宜秋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葵水忽然而至,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当晚,尉迟越照例来承恩殿用了夕食,正要叫宫人备热水,沈宜秋便道:“请殿下恕罪,妾这几日不便伺候殿下……”
尉迟越半晌明白过来“不便伺候”是什么意思,心道你什么时候便过了。
“无妨,”他若无其事道,“这承恩殿孤也住惯了,今晚还是宿在此处。”反正月信又不妨碍他抱着睡,沈宜秋看着瘦,该有肉的地方倒是不含糊,抱在怀里还怪舒服的。
沈宜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半晌方道:“恐怕有损于殿下……”
尉迟越嗤笑了一声:“不过村夫野老的无稽之谈罢了,太子妃见多识广,怎么也信这些。”
沈宜秋只好干笑:“殿下教训得是。”
尉迟越见她脸色不好便觉受用,当下催她就寝,从背后搂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处吸了一口:“太子妃用的是什么香?”
沈宜秋干巴巴道:“寻常熏衣香罢了,殿下若是喜欢,妾明日把香方呈给殿下。”
尉迟越又凑到她衣领上嗅了嗅,方才那股甜香分明不是香料的气味,想来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今日似乎更浓郁了。
他将她搂得更紧一些,低声道:“宜秋……”
怀中人的脊背立即绷紧,尉迟越觉得煞是有趣,把她搓揉了两下,又低低叫了一声,逗得差不多了,这才道:“这几日朝中可能有些事,你若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别着急,也别放在心上,孤自有计较。”
沈宜秋闻言有些意外,前朝之事能影响到她的有限,一想便知道,尉迟越是打算动她二伯了。
能防患于未然将这祸国殃民的蠹虫早些剪除,于社稷是好事,于她也不是坏事——现在让人非议几句,总好过上辈子那样被拖入泥沼。
不过尉迟越竟会担心她为流言蜚语难过,不惜隐晦地提醒她,这倒是一桩新鲜事。
他一向把前朝和后宫分得很清楚,便是上辈子宠爱何婉蕙,也没有提拔何家人,何淑妃的同胞弟弟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走进士科举,考到第五年方才及第。
即便沈宜秋不情愿承认,她心里也明白,这一世尉迟越对她有些上心了。
大约因她和别人订过亲,他心有不甘,便非要让她俯首贴耳、死心塌地不可——尉迟氏自马背上得天下,太子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谦恭有礼,骨子里其实有一股狠劲。
上辈子他这么宠何婉蕙,除了偏爱那一类女子之外,恐怕也有多年求而不得的缘故。
现今他们才新婚,她生得尚算得平头正脸,他觉着新鲜也正常。
沈宜秋有些困扰,倒是不怎么担心,别看他眼下兴兴头头的,不过是招猫逗狗似地逗一逗,等找到更有意思的消遣就不会再来招她,她只要耐着性子忍过这一阵便好。
两日后,沈宜秋便知道尉迟越说的是什么事了。
御史中丞柳翝上书弹劾祠部郎中沈青玄玩忽职守,奢侈逾度,去岁主持郊祭前本应斋沐七日,却夜宿平康坊秦楼楚馆中。一应罪责经查证属实,予以革职查办。
柳中丞原是东宫崇文馆直学士,谁都知道他是太子亲信,他亲自上疏弹劾,明明白白就是太子的意思。
当日沈家大张旗鼓地接驾,朝野上下都道沈家要借着太子妃的势起来,谁知道太子只过了一夜便拂袖而去,这会儿又要革沈二郎的职。
众人都在揣测沈家怎么得罪了太子,以至于他竟连新婚妻子的颜面都不顾,便要收拾她伯父。
恰在此时,尉迟越接连三夜宿在长寿院,也不来承恩殿用晚膳,东宫的人心也浮动起来。
第四日清晨,尉迟越练完剑回到院中,沐浴更衣毕,叫黄门来遇喜过来伺候他用早膳。
来遇喜心比比干多一窍,哪里不知道太子的意思,不过尉迟越不问,他便装作不知,只是躬身替太子摆膳。
尉迟越用了一个玉露团,终于按捺不住,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孤叫你留意着承恩殿,这几日如何?”
来遇喜道:“娘娘无事,只是昨日罚了两个宫人,打发走了一个内侍。”
尉迟越冷哼了一声:“才几日功夫,这些人便沉不住气了。”他这几日故意不去承恩殿,也是为了试一试承恩殿的下人是否忠诚可靠。
他在里面安插了自己的人,特意命他注意下人们这几日可有轻慢,本是想帮沈宜秋清理一下身边人,谁知她不等他帮忙,自己便动手了,他的安排倒没了用武之地。
沈宜秋上辈子便是如此,遇事总是自己想办法,受了委屈也不来同他说。
他起初也念她的好,省心成了习惯,便理所当然不去关心了。
尉迟越忽然觉得口中的菓子味同嚼蜡,他又问道:“太子妃这几日可还好?”
来遇喜目光闪烁。
尉迟越见他欲言又止,想当然以为太子妃这几日过得不好,嘴角不由自主扬起。
之前他日日宿在承恩殿,想来她已习以为常,他三日不露面,她难免失落,这一失落,被冷衾寒、长夜漫漫,方才知道他的好处。
来遇喜知道他想岔了,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还是如实道:“昨日两位良娣去承恩殿请安,陪娘娘用了午膳,之后便一起描花样子、染指甲、剪金箔花胜。”
尉迟越点点头,宋、王二人倒是有几分义气,知道去开解太子妃。
上辈子他们三人也处得不错,值得嘉许。
他想了想道:“一会儿你去库里选两百端时新的绫罗,一半送到承恩殿,剩下一半给两位良娣分了。”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呢?太子妃又在忙什么?”
来遇喜垂下眼皮道:“今日娘娘一早便召了两位良娣用早膳,又从教坊传了两个乐人入宫,说是要去园中持螯把酒、听琵琶赏菊花……”
尉迟越“啪”一声撂下银箸,是淑景院没饭吃么?还是承恩殿的饭食特别香?成天价地往那儿跑,怎么不见他们来长寿院请安!
他沉下脸道:“他们身为良娣,明知道太子妃身体欠安,还成日招着她往园子里跑,着实不成体统。”
来遇喜只得道是。
尉迟越拿起茶碗饮了一大口,气还是顺不过来,站起身道:“备辇,去承恩殿。”
第40章 妻妾
来遇喜领了命,正要退出去,尉迟越忽然道:“且慢。”
这会儿他估摸着三个女子正在用早膳,乐人和螃蟹还未到,他眼下火急火燎地赶过去,顶多让他们散局,却不能叫太子妃肉痛。
尉迟越以指尖敲敲汤碗,嘴角蓦地扬起:“先不去承恩殿,你遣人去典膳所,待承恩殿的螃蟹上笼,立即回来禀报。”
来遇喜哪里猜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嘴上应是,心里叹息,太子殿下政事上那么精明,怎么儿女之事上就闹不明白,明明是想人家在意自己,却非得拧巴着去捣乱。
观他少年时与何九娘相处,也知道什么事都让着点人家小娘子,怎么到了太子妃这里,就浑似换了个人。
不过看到太子每日兴致勃勃变着法子地去招太子妃厌烦,来遇喜也生出了一点促狭之心,说到底这些事旁人帮不上手,只能靠太子殿下自己钻研领悟了。
这几日太子不来,沈宜秋既清闲又松快,又有两位良娣作伴,过得比神仙还逍遥自在。
这会儿她与两位良娣刚用完早膳,叫宫人撤下食案换了茶床,姊妹三人饮了杯阳羡茶,闲来无事,沈宜秋便叫宫人去开库房,对两人道:“眼看着就是重阳了,我前日叫人收拾了一些应景的衣料、簪环出来,眼下无事,你们正好挑一挑,这两日便着绣坊裁制新衣,重阳宫宴上好穿。”
宋六娘和王十娘道:“每回来都偏阿姊的好东西,着实惭愧。”
沈宜秋道:“这些东西收在库里也是不见天日,穿戴在你们身上,我还能时时欣赏。再说我偏你们的东西还少么?几时同你们见外过了?”
她顿了顿道:“十娘上回合的梅花香我快用完了,正想着怎么哄你再给我合一匣子。”
王十娘素日不苟言笑,这会儿也飞红了脸:“阿姊不嫌弃粗陋就好。”
宋六娘叹了口气:“我又没有王姊姊这般兰心蕙质,手又笨得很,什么都不会做。”
沈宜秋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金乳酥:“你年小,只管好吃好喝就够了。”
宋六娘用袖子掩着鼓囊囊的腮帮子,直道够了:“留点肚子,一会儿多吃两个螃蟹。”
沈宜秋乜她一眼:“就是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才要多塞你几块饼,此物最是寒凉,女子切不可多食的,一日最多吃两个,你们明日再来吃。”
宋六娘只得道:“知道啦好阿姊。”
说来也怪,太子妃明明只比她大两个月,有时说话却像极了她家中长姊,仿佛比她年长十来岁。王家姊姊明明最年长,太子妃有时候也把她当小孩似地逗玩。
说到螃蟹,三人的脸庞都亮了,这还是今年第一批螃蟹,昨晚刚从蓬莱宫送来,这种稀罕物事良娣的份例中是没有的,太子和太子妃一人分得两篓。
沈宜秋知道宋六娘最嗜这个,便迫不及待地将他们请来同享,也好看着点宋六娘,免得她年纪小贪嘴吃多了,她自己吃够了体寒的苦,可不愿她也遭这份罪。
不一时,宫人们把衣料、簪环、脂粉取来了。
沈宜秋命人将料子展开,把簪环、脂粉都堆在大案上,叫两人挑选。
衣料多是菊花、蜀葵、玉兰之类的秋花纹样,有蜀锦,有织成,还有泥金泥银的纱绫,各种颜色都有,烂漫地铺了一地,宋六娘和王十娘不一会儿便挑花了眼,直到不知如何选。
沈宜秋便替他们参详,拎起一端褪红色的丛菊瑞锦,披在宋六娘身上比了比:“这端如何?”
王十娘拊掌道:“先前还觉这颜色太浮,倒是格外衬六娘,娇嫩又俏丽。”
宋六娘也觉好。
沈宜秋又替王十娘挑了一端少府监绫锦坊出的杏黄色水波纹绫,上面绣着大朵的玉兰。
王十娘从未穿过这颜色,执起铜镜一照,却意外合适,由衷道:“阿姊真好眼光。”
沈宜秋又替两人选了几端,衣衫、裙裳、腰带和披帛一一配好,两人连声赞叹,旋即道:“阿姊还未挑呢。”
沈宜秋指了一端檀色绣黄蜀葵的:“这花色如何?”
两人直摇头:“不好不好,太老气。”
宋六娘拎了一段嫣红的:“阿姊生得好,肌肤又白,这样鲜亮的颜色才衬你。”
王十娘也笑道:“阿姊给别人挑倒是一挑一个准,怎么给自己挑的这般老气。”
拿起一段朱槿色的放她身上比划:“这个也好。”
沈宜秋对着铜镜照了照,有些拿不准:“似乎过于鲜亮了……”
两人不住摇头:“哪里,是阿姊平日穿得太素淡了。”
一时选定了料子,沈宜秋叫宫人送去绣坊,又打开奁盒叫他们挑簪钗环佩,三人对镜插戴,忙得不亦乐乎,最后宋六娘选了一对菊叶形錾刻菊花纹的金簪、一对红宝石茱萸钗,王十娘选了一支羊脂白玉雕玉兰花头簪,并一对菊花纹宝钿金插梳。
恰在这时,有宫人进来禀报,丛教坊召来的两名乐人到了。
沈宜秋便即宣他们入内,那两名乐人一男一女,都生得眉清目秀,特别是那男子,生得长眉秀目,身姿飘逸,容止闲雅,不像个乐人,倒像是哪个膏粱之族的公子。
沈宜秋心中暗暗称奇,宋六娘和王十娘极少见到外男,当即垂下头,双颊微微泛红。
沈宜秋知道两人不自在,便叫宫人搬了一架木屏风来,让两个乐人在屏风外奏乐,宋六娘和王十娘这才恢复如常。
沈宜秋便对两位良娣道:“前日皇后娘娘叫人送了内坊新调的脂粉和眉黛来,你们想试试么?”
宋六娘跃跃欲试,挽起衣袖塞进金臂钏里:“我来给阿姊画眉。”
王十娘乜她一眼,没好气道:“你省省吧,我这张脸成日让你糟践也就罢了,还来祸害娘娘。”
边说边轻轻搓手:“我来伺候阿姊。”
不等沈宜秋抗议,两人已经七手八脚地把她按在妆镜前,王十娘调胭脂的时候,宋六娘便去解拆沈宜秋的发髻:“阿姊,妹妹替你梳个闹扫髻。”
王十娘道:“又来了,你小心些,别把阿姊的头发揪下来。”
宋六娘撇撇嘴:“阿姊的头发又光又滑,又不像你似的都是结。”
王十娘指尖蘸了胭脂,在宋六娘脸颊上掐了一把,宋六娘的圆脸蛋上顿时出现几条红杠子,她兀自不知,一边给沈宜秋篦头发,一边唠唠叨叨数落王十娘的头发又细又干。
宫人们在一旁见了也不由好笑,这两位良娣时常来承恩殿与太子妃作伴,便是沈家出事也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反而对太子妃更体贴。
素娥等人看在眼里,不觉放下了戒备和成见,偶尔感叹,这两位良娣虽是太子的妾室,倒比沈家那些小娘子更像是娘子的亲姊妹。
王十娘调匀胭脂,在沈宜秋脸颊上一层层细致地染开,又扑上干茉莉与真珠研成的细粉,接着打开黑檀螺钿盒子,用小楷蘸了螺子黛,让沈宜秋闭上眼睛、仰起脸,一手轻轻扶住她的下颌,细细地替她描眉:“阿姊的眉生得好,我都不知道往哪里下笔,倒是画蛇添足了……”
话音未落,屏风外的琵琶声忽然戛然而止,只听外面宫人道:“奴婢请殿下安。”
三人这才知道是尉迟越来了。
王十娘还没来得及放下笔,尉迟越已经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尉迟越往殿中扫了一眼,只见绫罗绸缎、胭脂香粉铺了一地,他的太子妃正披头散发坐在妆镜前,他的两个良娣,一个给她梳头,一个托着她的脸替她画眉,外面乐人奏着琵琶,三个女子其乐融融,竟然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三人这会儿已回过神来,王十娘和宋六娘忙放下手中的笔和梳篦,起身行礼,沈宜秋见尉迟越神色不豫,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把两个良娣护在身后:“妾拜见殿下,妾行事无状,不曾出殿相迎,还请殿下责罚。”
尉迟越看在眼里,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按理说妻妾和睦是全天下男子求之不得的事,可他这一妻二妾和睦得过了头,三个女子亲密无间,他这个做夫君的倒像是外人。
他嘴里发苦:“平身吧。”
沈宜秋和两位良娣也冤,平日这时候太子不是在太极宫就是在前院书房,若是早知道他会来后宫,他们也不敢玩得这么忘乎所以。
三人起身坐下,尉迟越瞥了他们一眼,只见太子妃脸上涂抹得红红白白,两腮贴了面靥,眉毛只画了一半,一深一淡,不用换装就可以去唱踏摇娘。
宋德妃脸上顶着几道红杠,似乎还不自知。宋氏上辈子便胆小,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这会儿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而王贤妃虽垂着头,脖子却不屈地梗着。这王氏眉眼神情都像极了她祖父,恨不能把“犯颜直谏”四个字顶在脑门上,尉迟越每次见到她,总觉得她一言不合就要拔剑抹脖子。
三个女子各有各的糟心,尉迟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对沈宜秋道:“太子妃这几日可有按时服药?身子好些了么?”
沈宜秋道:“谢殿下垂问,已好多了。”
尉迟越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太子妃不可掉以轻心,深秋天寒,水边风凉,还是少去园中为宜。”
沈宜秋目光微动,欠身道:“妾遵命。”
就在这时,有宫人在屏风外道:“启禀殿下、娘娘,典膳所送了蒸蟹、姜桂酒和菓子来。”
沈宜秋没来得及说什么,尉迟越脸一沉,挑挑眉道:“太子妃血虚体寒,怎可食此物?”
他扫了一眼两位良娣:“你们侍奉娘娘,怎么也不劝谏?”
宋六娘和王十娘忙下拜谢罪。
沈宜秋哭笑不得,这压根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忙道:“与两位良娣无涉,是妾自己贪嘴。”
尉迟越对屏风外的宫人道:“去典膳所说一声,从今往后,寒凉之物一概不得往承恩殿送。”
他顿了顿道:“既然已经蒸好,这回便算了,孤替你吃。”
宋六娘的肩膀立即垮了下来,低垂着头,眼里已经鼓了两包泪。
沈宜秋瞥见,心疼得紧,知道尉迟越这通发作全是冲着自己,便道:“殿下虽然阳盛,但多食终究伤脾胃,妾虽体虚,两位妹妹配着姜桂酒用一两只却是无妨的。”
尉迟越明知道她是为了两个良娣打算,这番温言款语仍叫他受用,他点点头道:“那便送三对到淑景院。”
宋六娘轻轻吸了吸鼻子,和王十娘一起道:“谢殿下赏赐。”两人心里却不服气,明明是太子妃的螃蟹,倒要他们承太子的情,这太子殿下可真是惠而不费。
沈宜秋趁着尉迟越不注意冲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便即告退。
尉迟越却道:“且慢,孤有一事要劳动两位良娣。”
两人明知不是好事,也只能道:“殿下尽管吩咐。”
尉迟越道:“入秋以来,郭贤妃的旧疾发作,孤朝务繁忙,不能前去侍奉,两位良娣既然无事,便有劳两位在院中持斋诵佛、抄写经文,为贤妃祈福,替孤尽一尽孝。”
说是祈福,其实就是变相禁足了,宋六娘和王十娘也不知自己哪里惹了太子不快,心里不忿,却也无计可施,只能领旨谢恩。
两人回到淑景院,屏退宫人,关起门来,宋六娘便撅起嘴:“本来说好了明日要和娘娘投壶的,这下子玩不成了。”
王十娘也叹了口气:“别埋怨了,老老实实抄经吧,早些抄完早些出去。”
宋六娘往地衣上一摊:“这九十九遍要抄到什么时候去!”
她打了个滚托着腮道:“太子殿下方才那脸色真是骇人,眼下想起来我心里还砰砰直跳,娘娘真是不容易……”
王十娘深以为然,太子竟然如此喜怒无常,真是叫她始料未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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