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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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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说起茶,我倒是想起浔月山来。听我师父说起过,浔月山从前也是种了许多茶叶的,甚至还有过一个茶庄。可自从三十几年前浔月山被布了迷阵后,那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采茶人了。”宁澜惋惜摇头,“据说浔月的寻灵茶是一绝,可惜却无缘尝到。”
楚楚点头,“没错,那座茶庄可惜了……。”
寻灵茶所以名为寻灵,只因此茶入口一品,便若寻魂探灵,使人神清志明,豁然开怀。三十年前还流传于民间,如今随着浔月的封教而匿迹于世确实可惜。
宁澜执杯,晃了晃杯中透红的茶水,淡淡一笑:“可惜的不止是这茶,我看浔月也是可惜。偌大的教派从三十年前便被下了死命令,教外之人想要求学都被阻拦在外。这浔月没有活水,也不见得好。”
楚楚喝了一口茶,边放茶盏边道:“浔月如此,金乌教又崛起,真不知浔月掌门是如何想的。”
宁澜不难听出她话里头的几分不满,他抬起头看着楚楚此刻微微泛红的面色,静静问了一句,“楚楚,你在我面前这样说你们掌门,就不怕被浔月之人知道了怪罪么?”
楚楚瓜子脸上被热气蒸熏变红的地方忽地白了,远山眉下一双凤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宁澜,看到他一番笃定姿态,她低头漠漠一笑,“宁澜,我本以为你不是习武之人,便看不出我的武功路数,没想到还是在你面前露了破绽。”
宁澜收回放在她脸上的目色,拿起茶壶又为二人各自倒了两杯茶。他浅笑拿起茶,眼神示意对面之人,二人如饮酒一般碰了杯,各自轻快一笑饮了下去。
“楚楚,刚刚在那个客栈里,你站在离那几乎三丈远的地方,她一句话没说完你就悄无声息近了她的身。除了巫族的神移术,也就只有玄镜山庄的暗卫和浔月的幻影能做到了。”宁澜抬头看了看楚楚,目色清明:“暗卫只有男子能修,所以我认为楚楚你,是浔月的人。”
楚楚敛眉收笑,“怎么不怀疑我是巫族的人?”
“因为它。”宁澜眼神示意了一下楚楚放在桌上的横笛,“你以此笛要挟小夭,巫族擅长摄心之术,而浔月的乐门最会控欲,可以说二者异曲同工,相互制衡。所以,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当是浔月乐门,白念危门主的弟子。”
楚楚拍手,“很精彩。宁澜,我没看错你,医者的眼睛和心思都这样厉害吗?”她放下手,身子前倾,靠近了宁澜一些,微微一笑,“那么,我瞒了你这五年,你不怪我?”
宁澜向后随意靠了靠,一双桃花眼里现了笑,“我从未问过你的身份,所以你也不算瞒着我。只不过我有些好奇,除了我师傅从前是浔月的人,我与浔月可以说无半点交集,你为何跟我,五年之久?”
“受人之托,自然忠人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半月不见,但愿大家没有忘掉之前的内容啦~~
JJ最近事儿挺多,傻九已经佛了orz! 但角色活在我心里,也知道有天使在追不能辜负,这大概就是我更文的动力了,冲鸭!
第22章
正月初四,紧赶慢赶,墨夷顷木和察陵湄总算是到了湥Я煽ぁ�
湥Я煽ぴ诙俚哪喜浚羲尤乒涫橇荻实挂菜悴坏美滟亍R涣净雎沓祷夯菏还值溃T诹艘蛔浜阑趾氲母∶媲埃歉≈燧掏撸懵サ浚钊送颂尽�
察陵湄是被墨夷顷木扶着下了马车的,其实她身子早已好全,此刻倒是在腹议顷木小题大做。她在门前驻了足,看着那高高的鎏金牌匾上写着的极大的“察陵府”三字,粗粗一算,竟是离开了有一个月了。
“湄儿,你别急。”墨夷顷木见察陵湄大踏步上了台阶,便赶忙跟在后头,“就是思念伯母心切,也小心别摔了自己。”
察陵湄哪里听得他的劝,提溜着小裙摆一路穿过偌大的庭院。一排排下人们见自家郡主回来,行了礼还未礼毕便不见了察陵湄的影子。她一路往大堂方向奔着,好像蓄了几天的气力全部用到了这一刻上,就连后边的墨夷顷木追她也觉得吃力。
察陵湄莽莽撞撞,气喘吁吁冲进大堂时,是没有想到众人几乎全部聚在了此地。
母亲,哥哥,阿母,韫姐姐,阿拓……
还有两侧主位,一边坐了察陵沐因,也是察陵家现在的掌事者。而另一边……坐了墨夷顷竹!
这个人,好冷。她看了一眼墨夷公子的脸,心中凛然。
虽然他与墨夷顷木是亲兄弟,长得却不像。
墨夷顷竹,他生得是这世间极其少有的好看,寻遍脑中辞藻也挑不出一个词能描述出那种程度的好看,约莫就是过了目,绝对忘不了。墨眉长眸,那目色乍看淡似雾,再看又深于夜。一袭纯色冰蓝长袍,加重了他身上的清冷孤傲意味。
墨夷顷木赶到时候,见察陵湄怔怔站在殿中央,他便先行向主位之人行了礼,“伯父,哥哥。湄儿在外受了一些伤,因此我们到的晚了一些。未能赶上岁除之夜的聚会,顷木在此赔礼了。”
察陵沐因伸手示意他先落座,“顷木真是越发懂事了,湄儿任性你多担待些。”他看向一旁的墨夷顷竹,笑了一笑,“到底还是墨夷公子这个长兄做的好,顷木与少时变了许多,现在如此世家风范,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墨夷顷竹点头,算是应答,面色未有半分波动。
“湄儿,你怎么回事?进门到现在傻站着,也不给公子行礼?”
夏惜蓝庄严责备的话语从察陵湄右侧传来,察陵湄才反映过来。墨夷顷竹是敛尊教的掌教人,虽然二人年纪差的不多,可按规矩,察陵湄是要行跪拜之礼的。
“公子安好。”
厚黑色的大理石地砖很凉,察陵湄觉得此刻有两股寒意。一股从地上经由自己的膝盖传来,另一股来自于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墨夷顷竹的目光。
“起来吧。”
分明是极其清淡的声音,察陵湄却有些头皮发麻。算是得了命令,她即刻便起了身,正要回头找一个位置坐下时,却被夏惜蓝又叫住了,“湄儿,你可知错?”
察陵湄看着旁边自己的母亲,盘了高贵端庄的发髻,神色肃穆,眼里苛责之意很重。
大理石地板这样凉,她明白自己又要下跪了。
“母亲,湄儿知错了。湄儿不该私自出府,害母亲担心。”
“记不记得上回我说过什么?”
察陵湄咬咬唇,点了头,“记得。母亲说我若再私自出府,便要家法处置,再被禁闭房中一个月。”
夏惜蓝不动声色示意旁边丫鬟,那丫鬟走开后,她看向察陵湄淡淡道:“记得就好。湄儿你是知道母亲的,说出的话不会收回。你这般实在有失体统,今日就在这里受罚,也好让你长长教训。”
另一边的盛妍坐不住了,察陵湄唤她一声“阿母”,她也确确实实把察陵湄当亲生女儿疼爱,“弟妹,湄儿还小。再说湄儿这不是才受过伤,如何能受家法十棍之痛?”
夏惜蓝笑笑,“嫂子,你一直宠着她可不行。我身为她的生母,到底还是我疏于管教了,此次就不要再为她说情了。”
察陵湄身子有些颤颤,朝后边的盛妍笑了笑,“阿母,我没事。是我自己犯了错。”
刚刚走开那丫鬟拿着短棍回来,交给了夏惜蓝。夏惜蓝接过起了身。察陵宣看着不忍,正要上前说情时,却被夏惜蓝一个眼神逼退了。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说一不二,求情是没用的。
“伯母!这次就先饶了湄儿吧!”墨夷顷木忍不住出了声,迎面却碰上自己哥哥清严的目色,不敢再多说。
他明白,这毕竟是夏惜蓝教训自己的女儿,墨夷家的人身份再贵重,也是不该插嘴的。
一旁的察陵韫和察陵拓着了急,亦起身开口,“婶婶……”
这两人还没说完话,夏惜蓝便做了一个不必多言的手势。他们是盛妍和察陵沐因的孩子,即便与察陵湄关系再好,可到底夏惜蓝是从前皇室之人,实在也不能再越界了。
察陵湄看到地上夏惜蓝挥棍的影子,却未等来预期的疼痛。地上有另一个影子,他的手生生截住了那根棍子。她抬头见到来人,心头一跳,几乎要哭出来。
“夫人,看来我来的不巧,一进门便撞见夫人要教导郡主。”
夏惜蓝的棍子落在了错的人身上,她一怔,收回了手,看着来人露了笑意,“宁公子,你实在不必替湄儿挡这一棍,你的手……如何?”
宁澜不动声色将手放在了旁边,轻轻一笑,“无妨。”
宁澜此前为了帮夏惜蓝看病,来过几次察陵家。因此在座的人当中,唯一没有打过照面的只有墨夷顷竹和宁澜两个人而已。
宁澜向前一步,向主座之二人致意。他与墨夷顷竹对视一刹那,两人竟皆顿了顷刻,这二人气场全然不同,一个清冷严苛,一个温朗风逸,却都非凡俗常见。宁澜先行展眉一笑,墨夷顷竹亦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殿中其他一些小辈却有了议论声。墨夷公子一向爱护自己的弟弟,为请顷木提出联姻一事,而对于察陵湄心悦宁澜一事,他不会没有耳闻,如今这二人相见,虽然无任何言语相对,可到底都觉得周围气氛严肃了些。
夏惜蓝轻“咳”一声,打破了寂静,“宁公子,你不必为湄儿说情。我这女儿就是从小被娇惯坏了,这家里除了我没人管得住她,今日这家法,她是必得受的。”
宁澜回头瞧见跪在地上的察陵湄可怜巴巴的眼神,他正要动唇,却见察陵湄向他轻轻摇了摇头。他反倒点头以示她安心。
“夫人,宁澜虽然是郡主的朋友,但也是个外人,自然不能来阻拦夫人行家法。只不过恰好二位都是我的病人,身为医者,见到夫人做损伤身体之事自然不能不顾。”
夏惜蓝拿着棍子的手放了下来,“宁公子,这怎么说?”
“郡主先前中过毒,而今刚刚复原。这十个棍子下去,恐怕郡主小半条命就要没了。”宁澜看了看夏惜蓝,又静静道,“而且夫人,您旧疾未愈,您动手也会伤了您自己的心,情绪不稳,只会愈发加重您的病。如此实在得不偿失。”
一旁的察陵宣闻言,立刻接话:“母亲,宁公子说的有理。您近来身子不爽,万不可再急火攻心啊!”
宁澜见夏惜蓝面上有犹疑之色,便添了话,“夫人,您有言在先自然不能食言,郡主不听您的教导,确实该罚。我想换一个法子罚便好。”
给了台阶才可以下,毕竟夏惜蓝是极重面子之人。她丢了棍子在地上,“湄儿,你先起来。”
察陵湄点头,她跪得膝盖疼。一手撑着冷冷的大理石板,踉跄起了身。
“宁公子,请先落座吧。”夏惜蓝示意身边丫鬟为宁澜领路,又对察陵湄道:“你这丫头也是运气好,回回都有人替你求情。这皮肉之痛这回就算了,但是这禁闭延长至两个月。”
“啊?”察陵湄不自觉发出了哀叹,她这样的性子,要禁闭在屋里两个月,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更何况宁澜现下在察陵府,自己如何坐得住?
墨夷顷木见状,立刻起身向夏惜蓝行了一礼,“伯母,现在年节时下,最是热闹时候。若要湄儿此时一人孤单呆在房中,也着实可怜一些。正好我哥哥前几日告诉我,他未在湥Я煽ず煤霉涔昴菊饧溉詹坏每铡N蚁胝饧依镤囟亲羁盏娜耍环寥盟阄腋绺绻涔洌俊�
墨夷顷木见到方才察陵湄望着宁澜那感激神色,心里自然不服气。而今要再帮察陵湄求情,只能搬出自己哥哥,才有一点希望了。
墨夷顷竹看了一眼自己弟弟,眼里有少有的复杂神色。察陵湄则狠狠瞪了一眼顷木,要她去陪墨夷公子逛逛,那还不如关她在府里半年!
“好,墨夷公子是贵客。我们这些老的却恐怕没有你们年轻人这样的体力,弟妹,我看就这样吧。”
座上察陵沐因放了话,夏惜蓝作罢,转而对察陵湄吩咐道:“湄儿,在公子面前不可任性无理,一定要……”
察陵湄慌忙笑笑,截断了母亲的话,“母……母亲,我怕我不周全,招待不好墨夷公子,您还是关我两个月禁闭吧。”
察陵湄抬头时对上了墨夷顷竹投向她身上的目光。她看着那人幽淡的脸色,再一次寒意升起。
墨夷顷竹起身,不置一词,嘴角像是有十分浅淡的……笑意?察陵湄自认为晃神了,毕竟冰块是不应该有温度的。
众人随着墨夷顷竹起身,却见他径直朝门口走去,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在众侍从跟随下安然踏出了门。
第23章
到察陵府,宁澜这是第三回。
从前随着自己师傅白湛在外游历过,或是为了寻罕见之草药,或是为了找未经之病症,因此师徒二人虽居于北翟绊雪谷,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却都在三国间辗转。
在宁澜的印象中,不曾有一个病人,因为一个病症而让他三次登门却寻不到根源,甚至愈加迷惑的。而现在眼前的夏惜蓝的病,他倒真是觉得好奇了。
六年前,现在已经过年,应当说七年前,他初次来察陵家时为夏惜蓝看病时,当时她只是体虚内郁,只需调养身子,调节心神便可恢复。而今,他再为夏惜蓝切脉时却发现她体内虚症未有缓和,反倒重了许多。
察陵宣一直站在自己母亲身边,看着宁澜起身后眉间少有的浅浅沟壑,心里也有些发急,“宁公子,可是觉得家母的身体有何异样?”
宁澜未马上作答,夏惜蓝收了袖子,示意察陵宣不要着急。她起了身,朝宁澜和然一笑,“宁公子,你但说无妨。反正我也是快要年过半百的人,若是真有什么不好的,也不甚在意。”
宁澜浅笑,摇了摇头。对着察陵宣着急的神色压了压手,示意他莫慌。
“夫人,您言重了。虽然您身子绵软无力,每日至多能行一个时辰的病未好,却也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我只是奇怪,夫人体内明明无其他异样,药也按我的方子按时喝着,实在是没道理拖了这许多年还不见好。”
察陵宣几步上前,向宁澜一拱手,“宁公子,家母从前也是爱外出游览之人,自从得了这病之后,就被困在这府邸不能多走几步。我这个做儿子的看着实在不忍,还请宁公子务必尽力一试。”
宁澜颔首,“侯爷,你放心。夫人这病症我头一次遇到,定会倾力治愈。只不过宁澜能力有限,恐怕要回去钻研些日子才能再来告知你们方法。”
察陵宣只得点头,在这世上若宁澜没有办法,那其他人就更无需一提了。
夏惜蓝回了座上,今日的她全无半点昨日在大堂上对察陵湄那样的厉色,反倒有几分慈和之态。她看着察陵宣笑了笑,“宣儿,如今文洁怀有身孕,,你没事要多去陪陪她。不要常常往我这个老母亲这里走。”
文洁是察陵湄的嫂嫂,也是察陵宣唯一的妻子。察陵宣虽然贵为定远侯,却未有娶官宦人家的女眷,这文洁只是他从前在外游历时碰到的一个平民女子。好在察陵家本已经有权有势,无需依靠姻亲再攀贵戚,察陵宣又只是一个闲散侯爷,因此即便当时他讲文洁带回来时家里有些微词,倒也还是遂了他的意。
察陵宣点了点头,“文洁性子最是温和孝顺,若不是如今她身子不方便,是日日都要来照料母亲的。”
夏惜蓝看了看宁澜,附笑,“没错,文洁就是我半个亲女儿。倒是比湄儿牢靠多了,不似她那般不听话。”
宁澜被夏惜蓝这一盯,心里倒是有些微颤。察陵湄这般不听话,多半源于他。
“母亲也不必担心湄儿,以后她做了□□人母,便会体谅母亲你的一番苦心的。今日她便很懂事,按您的吩咐陪在墨夷公子身边。”察陵宣向夏惜蓝边行告退礼边道:“母亲,那我便与宁公子先出去了。”
“等一下!”夏惜蓝喊住二人,看着宁澜道:“听闻宁公子去过颇多地方,我久不出门。不知可否与我讲讲外面的事情?”
察陵宣觉着今日的母亲有些奇怪,往日夏惜蓝通常偏冷淡,与外人是不愿有过多闲聊的,想来也是因为宁澜见多识广,谦和超然之故。他纳闷时分见宁澜欣然点了头,便自行先出了门。
宁澜在夏惜蓝的示意下坐了下来,将手中竹扇随意放在了茶几上,问道:“夫人特意留我在此,可是为了郡主的事情?”
夏惜蓝一怔,没有摇头却也不点头。她看了眼前人许久,才静静道:“湄儿的心思,我知道的明明白白,只不过她的婚事已经是定局,墨夷公子亲自开口,是拒绝不得的。”她兀自轻轻叹了一口气,“宁公子,你对湄儿?”
夏惜蓝脸上的担虑之色宁澜尽收眼中,他淡然而笑,“夫人,我对郡主绝无半点男女之情。若说有情,也只是朋友之谊。”
“那……便好。只是,宁公子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夫人是否想问我,为何已至而立却无妻室?”
这话从宁澜口中清清楚楚说出来,倒引得夏惜蓝微怔过后才记得点了点头。
“夫人,这世间有人能为爱倾尽所有,自然也有人可以无爱而活。再说,人世太短,我有太多东西未及体验,也不缺这一件了。”
夏惜蓝听着宁澜平平淡淡的语气,心中大震,如一块大石突然落入静湖中,激起千层浪。这样的话,她年轻时也听另一个人说过的……压下心中万千思绪,她终于抬了头,看向眼前人疏阔的眉眼,“宁公子师从医仙白湛,白湛原本是浔月教的人,不知公子你可有去过浔月山?”
宁澜静默几许,想起了察陵湄的话,迟疑道:“我听郡主说起过,说是察陵家不准说浔月的事情?”
夏惜蓝闻言笑笑,“确实。不过这原本是源于我一个人的忌讳,如今我问了,公子就无需介意了。”
“夫人,我并未去过浔月山。自从浔月三十年前封教后,就连我师傅也未再去过教中。不知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浔月在北翟的霖州,山上景色极美。宁公子你似闲云散花,不去一观倒是可惜。”夏惜蓝蹙眉望着门外苍翠矮竹,眸色变得悠远,淡淡继续道:“宁公子,你师傅算是我的师弟。”
“什么?”宁澜闻言一惊,不自觉睁大了眼。
自他有记忆起,浔月便成了一个神秘的教派,非教内之人是不得进的。只是师傅也曾告诉过他,从前的浔月,向天下广纳弟子,尤其是名门之后,甚至是皇室中人。
那时,夏惜蓝不过十几,倒也确实可能待过浔月的。
“夫人,我从未听郡主说起过您从前也是浔月弟子。”
“宁公子,我只是在浔月受教过两年,后来便回来了。陈年旧事,也不爱多提。别说湄儿不知道此事,就是宣儿我也未同他讲过。”夏惜蓝像是陷入了回忆中,语气变得轻缓,“你师傅他医术精湛,本来是该成为医门门主的。”
除了从前浔月的人,极少有人认识或者见过白湛,此刻夏惜蓝一番提及,倒是令宁澜微微走了神。白湛于他,算是半个父亲,即便是洒脱如他,也是少不得几分惦念的。
“夫人,那您从前是受教于浔月哪一门?”
夏惜蓝收回一直游离在外的目色,低了头,“剑门,我是剑门的临时弟子。只不过学了两年就下了山,后来也将那些剑术全部荒废了,倒是可惜。”
“原来如此。”
宁澜虽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得平静。如今浔月的剑门门主已经换了人,只是当时却是现在的浔月教掌门,白宁。白宁在二十那年便成了剑门门主,虽然年少但是收徒却苛刻,这夏惜蓝当时若不是有十分的天资,是绝不能入剑门的。
可奇怪的是,他切过夏惜蓝的脉,大致能推出她年轻时的状况。武学剑术,是极其注重根骨的,可夏惜蓝的资质分明都算不上中等。
夏惜蓝只道宁澜是一时惊异,便和然道:“宁公子,你师父是一个极有仁心的人,医术又高,就是从前在浔月,也是颇有名气的。不过公子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宁澜摆手,淡淡一笑,“我哪里能及师傅,所学不过皆是他所传授的而已。”
夏惜蓝但笑不语,她起了身,走向门边,手倚着那门框静静道:“宁公子出来这里为我诊病时不过二十出头,当时我便知你的医术与你师傅旗鼓相当。如今我更加确定,你现在的医术早已超过当年白湛。因为,他解不了锁息虫的毒,而你,却可以。”
宁澜起身,正对着夏惜蓝的背影。他内里思绪繁芜,确实,他从未听过没有巫族的解药,有人能在被锁息虫叮咬后活下来的,那日察陵湄中毒,其实,也只是他第一次解这样蔓延极快的剧毒。
既然夏惜蓝曾在浔月待过,即便不是医门的人,恐怕也会对如何解毒知道些许。她背对着宁澜,宁澜不知她脸上是何种神色。
“宁公子,我替湄儿谢谢你。”夏惜蓝转身却正好对上他微乱的目色,“我知公子身为医者,遇到病人,所行之事也只为治病。倒是我要提醒公子一句,被巫族之人纠缠上绝非好事。”
锁息虫是巫族之毒虫,这知道的人倒是不少的。
宁澜心中长吁一口气,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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