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她追医圣那些年-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宁此时看着他笃定的目光,竟不自觉微微偏头以躲避那道问询。他看着门外那几座极远的小峰,静静道:“单掌事于我而言是长辈,我自然有几分尊敬。她可有与你说什么?”
宁澜看着白宁那张布了皱纹却纹丝未动的脸,也沉下心:“我去过医门两次,一次只是帮单掌事打打杂。今天上午郡主去了一次,她回来后说了一些话,让我觉得有些好奇便又去了一趟解一下我心中疑问。”
“那你可有了答案?”
“没有,这浔月山上的人,不论老少,皆以掌门您的命令是从。有些事您若不愿坦白相告,我想就是谁也不敢乱说的,即便是单掌事,也只能说一些细碎的事情了。”
白宁的目光从那门外遥远的峰岭上收回,重新放回宁澜那漫漫淡笑的脸上,他缓缓点头,“宁澜,你是个聪明人,可越是聪明的人就越不该知道太多琐事。”他伸出手示意宁澜走近,“琐事只会让你分心,还不如来看看我今日的身体如何?”
宁澜未有应答,只是径直起身走向白宁,搭上他的手腕替他切脉。
白宁安然伸着手,也不看旁边人的神情,只是遥遥看着清宁居外面的一切,似乎是作为一个掌门在远远地管控着浔月的一切,将那些揽入眼底。片刻之后,他感到自己手腕上的手松开了。
宁澜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看着面前白宁清癯而坚毅的面容,心里竟有几分酸涩,他暂时将这归为医者的本性。
“掌门,我第一次帮你看病时便说过,您身上有双重的毒。一重是金乌教的秘毒‘淬血’,另一重是巫族的咒术‘影灭’。这咒术虽算不得毒,但唯有巫族诡先生能解。”宁澜见他神色微动,便又道:“如今我帮您施针,也只能暂时压制淬血的毒性。这咒术一直存在于您的身体中,却意外地与淬血之毒融合得极好,我一边压制,可这咒术却能将淬血重新激活。”
白宁终于转头,却是淡然一笑:“没想到从前与他们交手竟吃了这样的亏。所以,还是如你从前所说,是死局。”
宁澜点头:“我回去细细研究过,您中那咒术已久,少说也有二十几年。可是据我所知,这咒术须得近旁有人操控才能起效,所以我想……”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这浔月,很有可能有巫族的人混在其中。”
白宁看了看宁澜认真的神色,竟回以爽朗一笑:“我果然没有挑错人,宁澜,你很聪明。浔月有巫族的细作我已猜到,只是却终究揪不出那人。之所以让你对浔月其他人瞒着我的病情,也是这个原因。”
“我明白,浔月的人不能知道您的病况,否则恐怕会人心惶惶。如今金乌教与巫族看来已经联合,世间又多有他们行恶之事,确实这个关头,这里不能乱。”
宁澜一番话说得有些沉重,白宁见他眉间微锁,少了平常的随性姿态,便起了身示意他一起走到门口。
白宁用手点了点外面那一片恢弘景色,正声道:“宁澜,这是浔月教,是世间第一大教。如今我命该绝……”
“掌门……”
白宁摆了摆手,示意宁澜不必多言。淬血之毒在于控人之血,他的身上有无解之咒术,相当于下了□□在他身上,慢慢侵蚀他的身体,留下一副空壳,而今寿数确实不久矣。
“宁澜,你是医者,死生之事应当已经看透。我要告诉你的是,如今巫族和金乌教对浔月虎视眈眈,我虽还强撑着,却也无能永远镇在此地,浔月不可以因我的而发生任何的变数。”
宁澜听着他一番坚定激昂之语,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会尽我所能替您压制毒性。不过浔月人才众多,掌门可以细细安排以后的事情。”
“宁澜,你还不愿意做医门门主吗?”
宁澜循着白宁的视线望去,望到了那第四座属于医门的峰岭,那里仍有淡云暮霭飘在峰的上空,像是一个缥缈旖。旎之境。他淡淡答道:“宁澜生性不喜被拘着,又向来没个规矩,对下无领导之才,对上少顺从之心,所以当不了这门主。还望掌门另择贤能。”
白宁笑笑转身,“罢了,此事以后再议。今日乐门门主来寻我,说她在之前在左容村视察金乌教所做恶事的时候,正好也碰到了你。你也见过那些被害之人的样子,可有什么看法?”
宁澜亦随着白宁回到原来的座上,顺势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这倒茶的间隙,又细细回想了一边当日在左容村看到的那个教书先生的病症——没了大半的精气又有些癫症,分明不是金乌教一教便能为的,如今看来更是如此。
“我当时便怀疑那些病症有巫族之人的手笔,只不过却不知巫族和金乌教已经联合,而且当时白门主也觉得这像是金乌教一教所为,便未做过多探究。”他拿起茶,在鼻下悠悠晃了一下,待那醒神的味道灌满他的脑子,他才又道:“如今我觉得,应当是这两方需要修炼什么术法,需要这些人的精神气息。毕竟据我所知,从前的诀门修炼的术法极容易走火入魔,若是抽取了平常人内里的清醒意志挪为己用,倒是也能控制一下。”
白宁静静听着宁澜的分析,即便他心中早有此想法,此刻再次被证实却也有些心惊。他亦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权当是净心,这宁神的茶汤一喝下,却让他忽然想起另一样东西来。
“宁澜,你可知道,诀门术法虽容易走火入魔,却精深有为,因此许多人即便冒着那样的分享也要一试。单夜群便是那个极端的例子,可他最近却在想法设法取一样能让他不作恶的东西。”
白宁注意到宁澜此刻投向他的问询目光,便接着道:“东琴,墨夷家的《净心策》。学会此卷册之法,便能自安心神,少了走火入魔的风险,自然也不必再取活人精气。”
宁澜听罢微微吃惊,《净心策》他确实有所耳闻。他脑中浮现出那日墨夷顷竹清冷的面庞,那人被外界敬仰尊重,可那日自己却分明能察觉那人寒幽的气息。
哥哥的光芒太过,相比之下,他对墨夷顷木的印象倒是浅许多。金乌教想要取代浔月在这世上的地位,那么必然凡事不能做得太过,杀戮嗜血之事太多,将来必然不能服众。
“难道墨夷顷竹要将《净心策》给他们?”宁澜面上有些矛盾,这给与不给,本身就是难料之事。
白宁见他面上神色复杂,便摇了摇头,“宁澜,你虽是智慧通透,可当了这么多年的医者,你习惯以仁善待人处事,可是这许多人内里肮脏不已,是你料不到的。”
“哦?”
白宁反倒挑眉笑笑:“你若是愿意当门主,那么也就可以知道天机楼内许多关于外世的消息。什么人,做什么事,只要不是十分隐蔽,浔月都是可以知道的。”
宁澜知白宁意思,便只留了嘴角一抹淡笑,缓缓倒茶道:“那我不知便不知了。”
白宁见他随意,也不愿太迫切,转而道:“先前墨夷家与察陵家联姻,察陵郡主却为了你逃婚,如今又跟你上这浔月,你怎么也不遣她下山,就不怕她家人担心?”
“上浔月山之前,我百般思量下已经写信将我们二人的行程告知她哥哥察陵宣。定远侯是个明白人,素来知道她妹妹的心性,定然不会逼她下山。”宁澜停了停话头,看了白宁一眼,“她下山亦无处可去,而且我想这山上还有一些事情有关于她。”
白宁难得面上有些隐忧,他蹙了蹙眉头,“你这是何意?”
宁澜怔怔看了白宁许久,慢慢道:“今日我去见单掌事,她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如若掌门能为我解两个惑,或许我愿意考虑医门门主一位。”
白宁眉间沟壑更深,“你说,什么事?”
宁澜微微一笑,“郡主的母亲,分明自始至终都是医门之人,从未去过剑门,何以她与您都要瞒着此事?”他见白宁怔忡的神色,继续缓缓道:“既然郡主的母亲从未做过您的徒弟,何以那日您如此轻易地让她同我一起上了这浔月山?”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高手过招,言必有中~~
第38章
二月中旬,湥Я煽ご阂庹ⅲ弧〗恿溉盏拿嗝啻河旯螅弧√炱沼诜徘纭�
察陵府内的汀兰园内此刻亦是一副花开草茂的美好景象。早前被几场雨打下的红梅花瓣此刻碾进土里,消了冬日痕迹。倒是一旁的各色茶花开得正盛,硕大的花朵停在枝头; 尽态极妍。
一双手在那花丛中拨来拨去; 手指搭上那几朵好看的花; 一用力便扯了下来。
“母亲; 韫儿又不是不回来了,这几日您天天做糕点给我吃,都将我养胖了。”察陵韫伴着盛妍,声音有些娇滴滴,还不忘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上。
盛妍将地上放满茶花的篮子重新跨到了手腕上,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笑眯眯用手拍了拍察陵韫的脸蛋,“韫儿; 你这脸上分明一点肉都没有; 女孩子家的太瘦可不好看。”她又拉过察陵韫的手,携着她边走边道:“这茶花饼呀; 从前湄儿总爱与你抢着吃,你做姐姐总是让着她,今日母亲便多做些给你吃。明日你便要去墨夷家,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察陵韫听得这话,心里头百感交集; 说是心酸不舍,却又好似有些确幸。前一段时间她书信于墨夷顷竹,说自己要去甘泉岭赏玩一番,本想路过墨夷家的时候去拜访公子也好,却不想公子回信过来请她去墨夷家小住几日,也好将甘泉岭玩个痛快。
墨夷顷竹最是清冷避人,如今竟然主动邀请察陵韫客居墨夷家,这不得不让察陵家的人有了别样的想法——这墨夷公子莫不是对察陵韫有意?
察陵湄与顷木少主的婚事算是彻底无望了,虽有东琴皇室在其中周旋,两家也是未有过激的争执,只不过察陵家到底觉得对不住墨夷家。如今若是真能成了察陵韫和墨夷顷竹的事情,那将是更大的喜事,毕竟墨夷顷竹的身份可贵重许多。
“母亲说得哪里话?”察陵韫作一番嗔怪转推了推盛妍,“女儿只是去住几日,哪有不回来之理?”
盛妍轻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竟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前你倾慕于公子,母亲虽不反对却也未支持过,我见公子虽然容资无双可待人到底过于冷淡,怕他无心于你。如今看来这念念不忘,终有回响啊。”她看着旁边察陵韫的脸红了起来,便笑了笑,“回来自然会回来,不过么,这一来二去,有了感情,恐怕回来不久也要再去的。”
察陵韫不知是被说中了心事,还是因为自己母亲这几句预言她听得开心,她低头羞怯笑了笑,正想与母亲再多说几句话时,却见到了前面大哥扶着文洁嫂嫂的影子。文洁嫂嫂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肚子显了许多,今日难得开了太阳,察陵宣必然要将她劝出来见见日光的。
“大哥,嫂嫂,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四人相遇,小辈向长辈行了一礼。好在察陵家自己人见面倒也没有那么多规矩,盛妍是长辈,却也十分随和亲近,便主动上前扶了文洁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了。
察陵宣站在文洁身旁,一手小心翼翼搭着她的肩膀,点点头道:“是,本来想带着文洁多走走,不过母亲刚刚让我去她房里一趟,就要早些回去了。”
察陵韫眯眼看了看天上灿烂的日头,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便回头对察陵宣道:“大哥去找婶婶便是,我在这里陪着嫂嫂,大哥放心,我一定将嫂嫂照顾得周全。”
文洁抬头笑笑:“韫儿,你明日便要去甘泉岭,这要带的衣物可备好了?”她见察陵韫脸上微有迟疑,便拍了拍她的手臂,“不用管我,你先去准备衣服。以后等你回来,再让你陪着我。”
盛妍见文洁面色有些苍白,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知道她这几日怀孕颇累,便对站着的两个小辈道:“行了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我正好想多在这日头下晒会儿,陪陪文洁最是好的。”
察陵宣见状颇有些不好意思,“伯母,怎么能劳烦您照顾文洁?”
盛妍笑笑瞥了他一眼,坐到了文洁旁边的位置上,“湄儿可从来不对我这样客气的,你这哥哥倒是生分。弟妹近来身体像是好了一些,想来是先前宁公子开得药方有用。不过到底湄儿还没回来,你这个做儿子还是要多过去过去的。”
察陵宣点点头,“伯母说的是。那我便先去见母亲了。”
察陵韫与察陵宣一起告退,汀兰园中只剩下了文洁和盛妍,还有几个随侍的丫鬟。烂漫的花下,说说笑笑,倒也真是一幅安和场景。
察陵家久寻察陵湄无果,开始整府上下的气氛还十分地紧张,不过正月一过,府中的人又似乎只当察陵湄又像先前那样逃出去玩了,几个主子不再追查,下人们顶多也就言语几句,府里头倒是也没有闹得多厉害。
察陵韫逃婚后,夏惜蓝本来是最气恼之人,后来也不得已渐渐冷静了下来。加上察陵宣一直在近旁宽慰着,还有她儿媳妇那渐渐大了的肚子,她也不好在这府内有太多埋怨,只不过夏惜蓝,面上一向是严苛了一些的。
“母亲,不知今日有何吩咐?”察陵宣进门,见夏惜蓝仍旧似平常那般静静坐于座上,翻阅着一本书册,也没有任何着急的神色。
夏惜蓝放下书,示意他到一旁坐着,随即便让身边的伺候的丫鬟退下了。
察陵宣见门合上,又问道:“母亲,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宣儿,今日要你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问问你,你可有派人去寻过你妹妹?”
察陵宣见自己母亲神色冷淡,心里倒是登时有些慌张,“母亲,湄儿从前玩一阵子也就回来了,这次她定然是知道自己闯下大祸,要晚些才敢回来的。我也一直在寻找,只不过就是无果。”
夏惜蓝笑笑,“你们兄妹自小感情便好,从前湄儿偷偷溜出去,你找她比母亲还急。如今湄儿不见了这一个月,你怎么反倒不急了?”
察陵宣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道:“母亲,我自然也急,只是这文洁有身孕,如今我是自顾不暇,我……”
“好了。”夏惜蓝打断了他,瞟了瞟他一眼,静静道:“这些话在你大伯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你骗不了母亲。你自小懂事,撒谎也瞒不了太久的。“她见察陵宣不再吭声,知道自己是猜中了,声音便严厉起来,“宣儿,你说,湄儿到底去哪里了?”
察陵宣叹气,低了头道:“母亲放心,湄儿很安全,只不过我想她现在是不愿意回来的。”
此话一出,夏惜蓝便猜到了个大概,只不过她忽然想起宁澜之前告诉她的话,蓦地紧张起来。她看向察陵宣,手紧紧地抓住桌角:“她,跟着宁澜,去了浔月?”
察陵宣猛然抬头,张了张嘴,眼里甚为惊讶,“母亲你,你怎么知道?”
夏惜蓝重重向后靠去,眼睛睁得很大,连眼角的细纹都几乎要看不到。她听到察陵宣在不住地询问她怎么了,她却一句也不愿多答。
“母亲,母亲!”察陵宣从未见过自己母亲这般失态的样子,急的站起了身,跑到夏惜蓝身边,“母亲,您可是身体又有何不适,要不要我请大夫来?”
夏惜蓝渐渐缓过神来,摇了摇头,“这里的大夫还不如我自己……”她意识到自己失言,又立即道:“宣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湄儿竟然真的和宁澜一起去了浔月?”
察陵宣忙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母亲倒了一杯茶奉到她跟前,宽慰道:“母亲,您先消消气。您一向不愿让人提起浔月,而且我想湄儿在浔月至少是安全的,因此便将此事瞒了下去。”
夏惜蓝木木接下那茶杯,却未喝一口,直接又放回到了桌上。她忽然冷冷笑了一声:“瞒?瞒是瞒不住的。该知道的事情总会知道的,却没想到,一切进展得这样快。”
察陵宣听着这几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见自己母亲面上神色颇为伤情,却还是耐不住好奇问道:“母亲,浔月乃是名门正派,您为何一直不愿提起?”
“名门正派?”夏惜蓝冷“哼”一声,“你又没有去过浔月,怎么知道它如何。所谓的名门正派还不是传出来的?”
“可母亲……”
“我从前便是浔月教弟子,倒是看不出它哪一点是名门正派!”
察陵宣大惊失色,看着夏惜蓝愤恨却笃定的神色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自己母亲确实也从来不开玩笑。只是这几十年来,竟然从来不知母亲竟是浔月弟子!
“母亲,这……这你为何从未说过?”
夏惜蓝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刚刚自己放下的茶轻喝了一口,面上神色渐渐和缓。她示意察陵宣先去坐着,“我在那里有不如意之事,因此不愿多提。”
察陵宣点点头,自然知道不该多加追问,只是浔月盛名在外,他倒也不至于被自己母亲这些偏见影响。
“母亲,虽然如此,但我想湄儿好歹也是东琴的郡主,想必浔月不会亏待于她的。”
夏惜蓝闻言冷冷一笑:“就算她不是什么郡主,浔月也绝不会亏待她。至少有白宁在,就会护她好好在浔月。”
察陵宣越发奇怪,这白宁是浔月掌门不错,可是听闻最是严苛,能让自己妹妹上浔月已经是不容易之事,如何能再护着她?
夏惜蓝见自己儿子面上疑云满布,便继续道:“宣儿,你可知当初是谁将不足月的湄儿送到我手上,让我抚养她长大?”
察陵宣茫然摇头。
夏惜蓝静静道:“就是现任浔月掌门,白宁。”
第39章
惜竹苑那两间相对的木屋形状规格皆一样,木屋中间那雅致的庭院常常是二人晨起或饭后的闲聊之地。然察陵湄最喜欢的还是那个石桌; 那石桌平平无奇; 甚是粗糙,只因她那石桌是她与宁澜能面对面食三餐的地方,她才爱极了这个地方。
两人对坐; 石桌上; 是一份颜色葱翠的清炒儿菜; 还有青瓷碗中盛的两碗白米饭。旁边是察陵湄今日上午从医门回来时路上摘的一把野花; 宁澜将它们插在瓦罐里,放了些水,活的倒也不错。
“宁澜,这儿菜吃着是好吃,”察陵湄一边说一边又笑眯眯夹了一筷,拨了一大口饭给自己,“可是我从前吃到的时候好像切的形状这样的。”
宁澜低头看了看桌上切成了丁状的儿菜,静静一笑; “我也不想这样; 可我回来时他们的形状已经那般五花八门,大小都有; 我怕会炒的生熟不均,才将它们切成了丁状。”
察陵湄赧笑,筷子在嘴里含了一阵,眼睛眨了眨,“我又不是故意帮倒忙的; 我等你许久你也没有从清宁居回来,我便想着帮你切菜。反正小时候同顷木,还有我韫姐姐玩过家家就是这么切的……”
宁澜见她原本那眉飞色舞的脸上忽然敛了笑意,也默了声,便知她刚刚自己也没想到竟不经意提起了墨夷顷木。虽然在浔月这几日二人极少提起山下之事,可他却知道察陵湄心里终究对墨夷顷木有着十足的歉意。
他见她停了筷子,便道:“你放心,墨夷家和察陵家相安无事,墨夷公子也没有追究,顷木少主自是伤心,不过我想他会走出来的。”
察陵湄点头,又往自己嘴里面拨了一大口饭,吃着吃着又含糊道:“我这一走,母亲定会生我许久的气,我哥哥恐怕寻我寻得很急,我却不敢告诉他们我在此处。”
宁澜抬头瞥到她面上的落寞神色,顺势问道:“那你,想不想回去?”
察陵湄抬头,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一双眼里竟是有些惊恐,“宁澜,你今日去了清宁居那么久,不会是和掌门讨论了要如何赶我走吧?”
“小小,你此次擅自离家,应该知道情形不同往日,将来该解释的,该请罪的,该受的罚我想你母亲一样都不会让你落下。” 宁澜见她那悲哀神色,又宽慰一笑:“不过我会陪你去受罚的,毕竟也是我将你带来了浔月。”
察陵湄蓦地眼里有了晶莹之色,她戳了一戳碗里的饭,吸了吸鼻子,“宁澜,你天天做饭给我吃,照顾我周到,如今还说要陪我去请罪,你真的对谁都这么好吗?”
宁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随即自如道:“这不是好不好,而是应不应该。是我将你带来浔月,再说我比你大许多,理应照顾你。”
察陵湄抬头,他背后是青翠静雅的矮竹,他面上是淡云般的浅笑,如此安和坦然。她自己心里却不由得沉了沉。她刚刚又生出了不该有的希望,忘了他是怎样的人。。。。。。
宁澜是医者,对人皆抱有仁善之心,对她亦是如此,也只是如此。只是他淡而稳的几句话砸在她心头,如碎石一般让人难受。
二人吃完饭,酉时已过。好在春分将至,不至于在此刻天便暗了下来。察陵湄见宁澜收好碗筷,没有似平常晚上那般去房里捣鼓他的草药,或是看医书,反而安然在花圃周围的宽栏杆上做了下来,看着园内将绽未绽的茶花。
“宁澜,掌门的病是不是就要好了?”察陵湄走近,在他对面坐下,看他闭了眼似是在感受这山间的晚风,这几日宁澜日日在研究白宁的病症,倒是少有闲暇时刻。现在这般,她自然以为是白宁的病得解了,宁澜才会放松下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