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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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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想你也许会去找楚楚,所以我就去那里等你。楚楚说你不会来,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不会去。”
  “对不起,湄儿。我本以为我离开才是对你最好的安排。”宁澜再次低下头吻向她的眼睛,轻柔无比。
  “哎,你始终小看了我对你的喜欢。”察陵湄在被子里动了动,双脚不经意触碰到了宁澜,她立刻缩回,生怕惊到他。
  方才身上那一阵寒冷才让他感受到原来怀里的人脚上还是怎么冷,他知道她始终还是有些羞怯,还好他比她高许多,随便一动便将她的双足勾了过来,照旧用他的体温去温暖那双冰凉的小脚。
  察陵湄面色红了许多,却也没有反抗,只是将头埋进了宁澜的臂弯。
  “湄儿,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这绊雪谷确实无聊,你想去哪里,这次换我跟着你。”
  “真的吗?”察陵湄笑了笑:“我知道你从前便去过许多地方,那你去过的地方我都要再去一次,你要告诉我你曾经在那里发生的故事。”
  宁澜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的故事?不过是一些治病游历的故事,也不有趣的。”他抱着怀里的人,却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湄儿,你喜欢孩子吗?”
  察陵湄一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我只是想,或许你以后会希望有孩子陪着你,或许我们可以……有一个孩子。”
  察陵湄脸有些发烫,再次深深将头埋进了他怀里,发出的声音有些模糊却也能叫人听清楚:“我知道你想得远,可说实话我更愿意与你两个人,对我来说宁澜你就是最珍贵的人,我都不想让孩子分走我的感情。”
  宁澜点了点头,静静道:“不想要孩子倒也不难。”
  “啊?”察陵湄不解,“什么不难?”
  宁澜忽然将她放下,自己亦躺进了床里,一伸手便将她再次拉近自己身边。他与她在枕头上四目相对,看到她慌乱的目色,便笑了笑:“不难的意思便是我医术还不错,知道如何遂了湄儿不要孩子的心意,又同时能不妨碍你我亲近。”
  察陵湄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蛋滚烫滚烫,不敢再去看他那双眼睛便转过了身轻声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也不是第一次了,湄儿何故这么害羞?”
  宁澜的话叫她想起那次竹屋的经历,她在影蛊的作用下神智不清醒,虽迷迷糊糊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记得到底如何发生的。察陵湄忽然又转过了身:“影蛊,你以前是不是很痛苦?”
  “还好。”
  察陵湄摇摇头,眼睛耷拉下去,“一定很痛。你解了忘尘不告诉我,你将影蛊转移到你自己身上,也不告诉我,我该受的罪全让你受了。我真是笨,若不是……”
  她的话未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宁澜听不得她怪责自己的话,只好用最简单的方式阻断了她说话,她显然是被吓到了,好在他极其温柔的动作不会让她过分慌乱。
  雪花一朵一朵打在窗户上,窗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屋内却暖的不像话。夜半时分炭火已经燃尽,室内旖。旎温情让整个屋子暖了起来,床上二人紧紧依靠缠绕,不会觉得一丝寒冷。
  **
  晨间。
  如今冬日里,阳光来的晚一些。许是昨日累坏了,直到窗里面透进来的光照亮了整一个屋子,察陵湄才朦朦胧胧醒来。她转过头,却不见了身边的人。
  “宁澜!”察陵湄蹭的起身,心里一惊,她拿起床上的衣服,胡乱穿了一通,就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门“吱呀”打开,铺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气,带着点凌厉的雪花,察陵湄的脸被风雪擦得有些痛。裹紧身上的斗篷,她踏出门却见前面院子里一背影正弯下腰,手正要碰到那披雪挂银的植株。
  “宁澜!”察陵湄飞奔而去,打下了那只正要将一颗紫色果子放进嘴里的手。
  宁澜看着滚落在地上的果子,一时怔怔,“湄儿,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紫珏树的果子,察陵湄记得他同自己讲过,这果子剧毒,长在愈寒的地方,就愈毒。绊雪谷乃极寒之地,自然紫珏也到达了剧毒,他这是要做什么?
  “宁澜,我还不想做寡妇。”察陵湄哀怨对上他的眼,睫毛上挂了雪,话说得一本正经。
  经不住笑了,宁澜在她头上敲了一敲,“紫珏剧毒不错,不过少时我服过忘尘,那是解以紫珏为食的意眠虫的良药,所以这果子于我无害。”
  这些事,他总是三言两语带过。
  “那你做什么要吃它,很好吃吗?”察陵湄弯腰捡起,看了又看,经不住就要将它送到嘴边。
  宁澜一把夺去,将果子放进了自己嘴里,长眉终究还是皱了皱。
  察陵湄久久没合上嘴,她不是不信宁澜的话,只是这样剧毒的果子他就这样面不改色地放在嘴里品味,实在令人瞠目。
  “还是有些苦,看来还是有毒。”宁澜又弯下腰,拨弄着那紫珏树的叶子,查看埋在下面的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紫色珍珠,“没了毒性才好作寻常人家的观赏植株。”
  “所以……你只是在培育无毒的果树?”
  宁澜起身,点了点头,“种了许久,还是有毒,看来要重新培育。”
  这果子实在惊艳,若是能作寻常人家的观赏花木,倒是能成为一道好风景。这里是宁澜自小住的地方,察陵湄自问并不知道他一个人独居时是在做些什么的,总不会像在浔月那样过得那样紧张而劳碌。可她不知道,他竟然还热衷于培育花木?
  “总还是有毒的,你别吃太多。。。。。。”察陵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下一刻他就会倒下似的。
  宁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莞尔:“我是医者,很惜命的,尤其是现在。”话完见察陵湄上眼皮耷了一耷,睫毛上的雪落了几片下去,他伸手理了理她背后的头发,“不是说累吗,怎么这么早起了?”
  察陵湄拉着他的衣服,头不自觉靠到他胸前。她突然发觉自己好矮,要稍稍踮起脚才能将头抵到他的下巴,一抬头倒是正好能对着他那双眼睛,“醒来不见你,怕你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宁澜用手掌替她遮了遮飘来的雪,顺着她的眼睛往下,看到那花瓣似的的唇禁不住又凑了上去……
  雪下着,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气息声和唇齿碰撞的声音。。
  “咳咳……”察陵湄急促呼吸间,忽然咳了起来。经验太少,也许早上的她还不太清醒,他的热息碰到她脸颊刹那,她便紧张。
  从来都是自制力极好的人,宁澜立刻便放开了她,故意忽略那不知是因为羞赧还是咳嗽而红的脸,“怎么了,着凉了?”
  察陵湄不说话,宁澜明了,淡淡一笑便牵过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屋子角落的另一处园圃,雪地上又留下了一串脚印。
  “湄儿,我记得在浔月山上时,你说过要学医的?”宁澜指了指埋在雪地里的几百颗植株,偏过头向身边人道:“那就先从认草药开始吧,依湄儿你的资质,一天认五株,再加上药性,磨药手法,相宜相克之理……也许还是多了些,我看三株差不多。”
  有点讽刺,偏偏他说得那么坦然。学医多累,身边有个他,学什么医?
  察陵湄赌气哼了一声,“没有,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学医的。”
  “是吗?”宁澜挑眉,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发梢,手自然落在了她的肩上,“真是可惜,可我总得收个弟子。湄儿帮我想想,是再找个弟子来绊雪谷和我们同住呢,还是我上浔月去做医门门主,我记得随云那个姑娘好像还挺聪慧的……”
  “宁澜!”察陵湄转身,使劲拽了拽他的袖口,心不甘情不愿,“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宁澜满意点头,“考虑到湄儿的基础和资质,我会编写几册最简单的医书,这几日就先背着吧。”他看着她耷拉下眉毛,顺便用指尖捋了捋平,“别担心,我每日都会监督你的。”
  察陵湄第一次无话,眼睛不眨不动,楚楚可怜。为什么要她学医,他在想什么?
  宁澜浅笑,她安静的样子似乎也很可爱。他拉过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那里有他刚做好的茶花饼,他记得那一直是她喜欢的。
  

  第77章 番外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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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冽清香; 一杯又一杯,醉人得很。察陵湄舔了舔嘴角,正欲拿起酒壶为自己再添一杯时; 却被对面之人按下了手。
  “就一杯; 再一杯……”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宁澜; 这果酒不似寻常的酒; 清冽却甘甜,唇齿间还留着花果香,察陵湄自觉脑子有些糊糊的,可还想喝。
  “湄儿,不听我的话了吗?”宁澜拿过她手里的酒壶,另一只手碰上她的脸颊,烫烫的,“等会儿我们要去见你母亲; 你这个样子; 我少不了要被怪责的。”
  察陵湄抓住他的手,眉头一皱; “你明明说过只要你在,我便可以喝醉的!”
  宁澜摇摇头,“这贪吃的毛病真是改不了。我的原话分明是若只有别人在你身边,你便不可以轻易喝醉。”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别人和宁澜。这么一想; 察陵湄自觉逻辑没错,“反过来不就是你在我便可以喝醉吗?快把那果酒给我,我就再多喝一杯嘛!”
  “那你松手。”宁澜往那只被她死死抓着的手上示意了一下,察陵湄乖乖放了手。
  宁澜慢悠悠掂了掂酒壶,估摸着刚好还剩一杯酒的量。他拿起面前的杯盏,不急不慢地满上,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没有递给对面嗷嗷待哺之人,而是堂而皇之地……自饮而尽。
  察陵湄大眼睛扑闪了一下,怔怔过后下一刻就整个人扑了上去,不依不饶,“宁澜!你怎么跟我抢酒喝?”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在人前常常保持着一贯的温朗淡泊,从前在她面前也一样。只是如今,时而爱欺弄她,似乎很爱看到她一惊一乍的跳脱样子。
  “不可以吗?”偏偏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平稳样子,他看着那壶嘴里勉勉强强漏下的一滴清澈,故作惋惜道:“我本以为还有的,湄儿就当让给我喝了吧。”
  察陵湄嘴巴鼓鼓的,明显是不服气。宁澜浅笑摸了摸她的头,“在外不方便,等回了你家,你好好喝。”
  “我哥哥定不给我喝。”
  宁澜听着她闷声闷气的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察陵宣那张风流潇洒的脸。他站起拉过察陵湄,“墨夷顷木和你姐姐早该离去了,我们可以走了。”
  二人本也选了一个明朗气和的日子回察陵家去见见夏惜蓝和察陵宣,察陵湄更是极其想念自己的小侄子,也就是她哥嫂的孩子,察陵煜。上回见到这孩子才不过半岁,如今又过了一年,走路该很快了罢?
  然她确实是要躲着墨夷顷木的,今日察陵韫和墨夷顷木夫妇俩作客察陵家,她便刻意拉着宁澜晚一步去家中。
  “宁澜,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愿意见顷木?”二人出了酒肆,察陵湄忽然拉住了宁澜。
  宁澜站在路中间,出众的外貌格外的惹眼,他顺势揽过察陵湄的肩,断了周边一些姑娘的念想。他的目光越过长街,见到了察陵家的朱墙碧瓦,静静道:“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一年多前商楚楚对他说的话——“此去一别,山高水远。此生与你,后会无期。”墨夷顷木不是商楚楚,恐怕还做不到她那样拿得起放得下
  人的一生中,难免会出现一个得不到的人。如果注定他不属于自己,不再见,那人是天上月,再见,那人便成了水中月。商楚楚深谙此理。
  察陵湄被他带着走,并不知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她信察陵韫和墨夷顷木二人会彼此珍惜,可自墨夷顷竹消失后,她再未从自己姐姐眼中看到过类似于爱慕的情绪。她明白至少自己此刻不该出现在墨夷顷木面前。
  “宁澜,你知道墨夷公子去了哪里吗?”
  “怎么,湄儿你很关心他吗?”
  察陵湄摇摇头,才发现自己又习惯性地称呼那人为公子,“只是好奇而已,公子说他若不死也不会再让别人找到他,我总觉得你知道什么。”
  “既然如此,他不会希望你记得他的。”宁澜轻描淡写,并不想提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察陵湄,或许只是单纯看不上,惊艳的皮囊撑不起他空虚的内里,那便注定只能成为浮光掠影。
  **
  如今是早春时节,吹了些冷风,察陵湄面上因酒热而起红晕褪去了一些。她站在门前竟然挪不动步子,其实自去年从浔月下山后,她并未住过家里,只是跟着墨夷顷木回了趟墨夷家,随后回察陵家见了母亲,哥嫂还有那小侄子,便一刻不歇地开始满世界找宁澜。
  其实自她知道自己并非夏惜蓝亲生后,多多少少有些不敢将此地当作自己家。她瞥了瞥一旁的宁澜,也不说话,他在想什么?
  门前仆人见郡主回来了,迎了出来喜上眉梢,“郡主,您可回来了。侯爷天天念叨着你呢,还有老夫人也盼着你呢,不过不巧了,夫人刚和大小姐去了甘泉岭作客。”
  察陵湄一惊,“你说什么?我母亲随姐姐去墨夷家了吗?”
  甘泉岭是墨夷家所在之地,如今春日里景色自然美妙。这样一想倒也合情合理,夏惜蓝从前本也不是爱被拘在一地的人。
  宁澜拍了拍她的肩,“湄儿,那就去见见你哥哥吧。”
  察陵湄点头,仆人自觉让开了。他们明白,自家人,本就不用通报的。
  **
  汀兰园内春日融融,和从前的许多个早春一样,梅花半落,还留了清香,惹得人心醉。察陵湄不必多想,也知道自己哥哥约莫就是在那里了。
  “咯咯咯……”清脆的孩童笑声从梅树旁传来,旁边是察陵宣和文洁二人,好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致。
  宁澜看着远处三人,心中有股难言的情绪,如云雾般缭绕在心。察陵湄早已给远处的小孩子抛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叫得却是他身旁的人,“哥哥,嫂嫂,我回来了!”
  察陵宣抬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二人,一时怔怔忘了起身。方才放在孩子嘴边逗弄的手指被小煜儿咬了一下也没发觉,还是文洁推了他一把,“阿宣,你念叨许久的妹妹回来了,怎么反倒无话了?”
  察陵湄拉着宁澜已经到了那三人面前,她冲着哥嫂二人笑出了声,却赶忙弯下腰去逗弄自己的小侄子。
  “湄儿,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讲一声?”察陵宣冲宁澜一笑,便看向自己妹妹,语气里颇有些兄长的关照微责意味。
  察陵湄朝他吐了吐舌头,文洁却抢先一步笑道:“要提前通知做什么?反正你不是吩咐下人一直好好打扫湄儿的房间么?”
  察陵湄忙着逗弄孩子,也习惯了察陵宣如此待她。宁澜见她一时半会儿定然不愿离开,便对察陵宣道:“侯爷,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没有找任何借口,并非粗心忘了,只是宁澜知道,无需找任何借口。察陵宣点了点头,温声道:“文洁,这边你照看吧。”
  遥望察陵宣和宁澜二人,一人身着华贵紫袍,一人仍旧是一身淡青色竹纹长衣,尽管样貌不像,可身高很像,背影透出的风骨很像,也许还有其他很像的东西,察陵湄一时想不出。
  二人离开了汀兰园,察陵宣请宁澜进了自己的书房,落座后,他看着眼前人,忽然苦涩一笑。
  “侯爷。”宁澜只是安静看着他,好像知道他内心所想。
  察陵宣摆了摆手,“说起来,我该称宁公子你一声兄长。”
  他们才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宁澜静静一笑,“算了吧,我想你大概和我一样,还是喜欢原来的称呼。也和我一样,大多时候并不在乎甚至不喜这些称呼。”
  察陵宣听着宁澜讳莫如深的语气,眉头一紧又一松,反倒又笑了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过慧易夭?”
  “可不正是如此?”
  对面的人过于坦然了,察陵宣抿了抿唇,娓娓道来:“年少之时我便被封为定远侯,本该早就结下姻亲,可偏偏几近而立才成家。外人道我诗酒风流,快意潇洒才不愿被家室所牵绊,就连当年东琴先皇要将心爱的长公主许配给我,我也婉拒了。”
  察陵宣叹了口气,一时无话,宁澜接过他的话,“你一早就从自己母亲那里知道湄儿并非你亲妹妹,湄儿在规矩严苛的察陵家长大,可年少的胡作非为和顽劣任性几乎都是你惯的吧?看来侯爷一开始便不希望湄儿成为一个大家闺秀,觅得良人么?”
  察陵宣微微睁大眼看着这个平静的人,心跳还是快了许多,“我承认自己的私心,我曾经甚至希望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即使只是以哥哥的名义,我也一定会护她一世周全。”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
  察陵家的小姐怎么也该是察陵韫那样中规中矩的,怎么也不该是察陵湄那个肆意闹腾的性子。看来察陵宣这个兄长做得过于好了,无止境地纵容,无止境地替她受罚,无止境地以哥哥的名义把她带回家。。。。。。
  呵,好算盘。
  “那么何时改了主意?”宁澜出口照旧是平淡的语气。
  “我若说是遇见文洁开始,你大概也不会信,自然这也不是真的。”察陵宣直直看向宁澜,“从湄儿遇到你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光芒,我便知道你将是个可怕的人,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
  “你终究还是个好哥哥,不是吗?”宁澜并不对他的哀愤作答,反倒淡淡一笑,“多谢你的纵容,否则终我一生,我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值得我去解忘尘。”
  心忽然抽疼了一下,察陵宣终究不是恶人,“湄儿永远是我的好妹妹。说实话,宁澜,你是令我仰望的人,可我并不想将湄儿交到你手上,你应该知道原因。”
  宁澜点头,心很重可是不能被眼前的人发觉,还是一贯地淡定,“我能带给她的快乐,即便旁人有一辈子的时间,也给不了她。”
  很少有人能像宁澜那样,用温平的语气说出这样笃定决绝的话,并且毫不矛盾,不可置疑。
  输了,很早就输了。
  察陵宣看着门外春和景明之色,目光变得柔和,“如今我已有家室,文洁和煜儿在我心中非常重要。至于湄儿,她是我妹妹,我不会忘了这一点。”他看向宁澜,笑了笑:“至于你,不是我兄长,是我的妹夫。”
  “哥哥,哥哥……”远处传来察陵湄的呼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那源头便到了二人面前。
  “湄儿,你急急忙忙做什么?”
  “哥哥,刚刚煜儿叫我姑姑了!”察陵湄毫无拘束地坐在了宁澜旁边,紧紧挨着,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述如何连哄带骗地让小煜儿叫她一声“姑姑”。
  讲完了却见二人都沉默了,她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转,“这是怎么了?”
  二人心思各异,她是看不出来的。察陵宣瞥了瞥察陵湄紧紧抓着宁澜的那只手,轻咳起了身,“湄儿,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去吩咐厨几个你爱吃的小菜。”
  察陵湄看着哥哥疾步离开的背影,拍了拍宁澜,悄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哥哥今天怪怪的?”
  不知怎么地,就是有一种冲动,想要紧紧搂着眼前的人。宁澜长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湄儿,你分明很喜欢孩子,是吗?”
  “我……我更喜欢你,宁澜。”察陵湄忽然抬头在他脸上轻轻一啄,“不是更喜欢,是最喜欢你,宁澜,没有人可以跟你分享我的时间,孩子也不可以。”
  孩子也不可以,那就随你愿罢。宁澜一动不动抱着怀里的人,反思着那错漏的九年,心疼不已,天知道自己要怎样去弥补?
作者有话要说:  抓住今天的尾巴,突然觉得自己有望日更到完结了。。。。。。

  第78章 番外 三

  绊雪谷这个地方极冷,长年累月得白雪皑皑。自师傅去世后; 门外的雪好像又比往年厚了一点。
  师傅曾言于我; 死生乃浮云流水事。我从小随着他云游各地,给人治病,见多了生离死别; 对于生死之事看得相当淡。师傅合眼的时候; 拉着我的手; 气若游丝:“出谷; 帮他。”
  我听得很明白,师傅口中的“他”便是慕息泽,他要我出谷,帮助慕息泽夺得皇位。看来师傅终究没有放下慕息泽的生母,从前倾国倾城的洛妃。
  我点点头答应师傅的遗愿,他合眼放手的刹那,我的心痛了,不过程度相当一般。用师傅曾经的话来说; 便是我的心淡得如白水一般。他说这话时总是意味深长; 我却不以为意,甚至心里很是庆幸——年幼时被喂下忘尘真好; 从此以后便少有俗事能困扰我。
  绊雪谷愈发冷清,连师傅的咳嗽声也没了。整个绊雪谷除了雪落的声音,便只剩风擦过屋檐的犀利叫声。
  架子上的医书早已经倒背如流,有些甚至还是错的,我十几岁时便改了医书里好几处注释; 如今再看也觉得乏味。屋子里的草药堆得很满,许多都是极其珍稀的药材,治罕见之症方用的到,可近几年罕见之症并不多,我在绊雪谷闲来无事只能自己制一些剧毒,再设法解开。
  慕息泽从浔月回到池铎后,便住在了睿王府。他性子高傲冷清,少与朝中人往来,睿王府空荡荡得很。他曾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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