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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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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澜目光投向她揉。搓着衣角的小手,轻轻一笑,“你心口不一时的小动作倒是从未变过。”
  察陵湄睁了睁眼,循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紧张的手,立刻松了衣角,悻悻道:“宁澜,医者的眼睛都这样毒的吗?我确实……有些慌张。”
  “是因为那墨夷公子,墨夷顷竹?”
  察陵湄心中咯噔一下,不自觉点了点头。
  墨夷家有两个身份尊贵的人。墨夷顷木,人称顷木少主,她自小的玩伴,家长美其名曰青梅竹马,有趣活跃的很;还有一个墨夷顷竹,人尊称其墨夷公子,顷木的哥哥,敛尊教的实际掌教人,皆道他资貌绝世,却清冷酷厉,说一不二,是个极有手腕之人。这两兄弟非一母所生,然关系却不错,至少公子待他弟弟极好。
  然在察陵湄看来,这墨夷公子就是一块万年寒冰,一直冰到骨子里的那种冰。
  记得年少时,她曾受顷木之邀,去墨夷家玩过一回,就因为她好奇偷偷进了墨夷家的禁地竹林,墨夷顷竹便罚她打扫了墨夷家所有的殿堂,整整几十间大屋子。
  当时察陵湄只九岁,那墨夷顷竹只比她长五岁,却愣是不听任何人的请求,又因其身份贵重,无人敢违抗。察陵湄又是个犟脾气,憋着泪把那数十间屋子打扫了干净,自此以后,再也不要多见这墨夷公子。
  “小小,这墨夷公子乃掌教之人,我看他也不会来寻你的麻烦,你又何必如此害怕?”
  察陵湄絮絮叨叨一番,又看着宁澜安然浅淡的笑容,撅了噘嘴,“宁澜,你这么聪明,难道真不知道我怕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一般更新时间哈:一周有五更或六更,会在晚十点前更新,过了十点没更就代表那天不更了,就不用等了哦,最近三次元有点忙碌,还请谅解不能日更,会尽量多更些的。V后会日更,不过应该还很遥远~
啊,哥哥电灯泡走了啧啧!感谢看文(づ ̄ 3 ̄)づ

  第15章

  马车内一阵对流风经过,浅蓝色的车帘飘了飘,宁澜不动声色伸手拂去盖在察陵湄头顶的车帘一角。
  他看着对面之人怔怔望着自己的水杏般的眼睛,点点头应道,“我知道与不知道,小小,许多事,你终究都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察陵湄忽地抓住了他正要缩回去的手,一双眼像是要掐出水来了似的,瘪了瘪嘴,“宁澜,墨夷公子位高权重,他若是来了,我和顷木的婚事便全无转机,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宁澜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却未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他也不急,只淡淡一笑道:“转机?据我所知,你与顷木少主也算是青梅竹马。”察陵湄的手松了些,他将手收了回来,继续缓缓道:“小小,我比你哥哥还大些,我想若是作为长辈来说,我倒是觉得你们二人很是合适的。彼此也算意趣相投,门当户对。”
  察陵湄歪着头,静静看着对面之人那双迷。乱了她六年的桃花眼,他说的话她没听进去,因为听不下去,听下去,心会痛。
  这时她以为他只是装模作样,后来才知他是真的心口如一,所说即所想。
  “小小?”宁澜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他见她眼神凝滞了许久。
  “宁澜……”
  “嗯?”
  “我困了,想靠着你睡一会儿,好吗?”
  宁澜透过偶尔被风掀起的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午时未到,天亮的很。
  他点点头,察陵湄眼睛弯弯,腾地一下便从对面坐了过来。心满意足地靠到了他的肩上。
  可是她动作太快,错过了他眼中的一分落寞。宁澜低头看了看察陵湄长而曲的睫毛一颤一颤,叹了口气,在心里。
  察陵湄闭了眼枕在那肩上,浅浅的药香在她的鼻尖萦绕开来,宁澜曾多次告诉她,这并非什么安神镇心的药材味儿,可她觉得宁澜定是诓她的,若非如此,何以她在他身边那样心安?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待察陵湄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了宁澜的膝盖上,她一动才发觉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
  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直起身子,一把抓住了就要滑落到地上的衣服,是宁澜的大氅。
  “醒了?”宁澜清朗的声音传到了她刚刚才苏醒的意识里,她手中的衣服被接了过去,转眼却又被披到了自己身上。
  “刚睡醒,会冷,再披一会儿吧。”
  察陵湄木木点点头,又向一旁的人痴痴笑了笑,“宁澜,我从没有在马车上睡着过,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宁澜但笑不语,反倒掀开了窗帘,向外看得认真。察陵湄也好奇望去,马车辘辘行驶,经过的是一片清明的湖泊,在冬日下湖光潋滟,可真正吸引了二人目光的,倒不是那湖泊,而是湖岸边一大片红色的蓼花。
  “真美,宁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现在应当在东琴帝都昊阳城旁的青水镇,这里是水蓼湾。”
  察陵湄皱了皱眉,本以为她终于寻得一个机会能告诉宁澜他不知道的事了。
  “没想到,你这都知道,宁澜,你来过许多次吗?”
  “倒也不是,从前随师父游历时来过一两次。”
  宁澜收回了目光,瞥到察陵湄脸上荡漾的浅浅笑意,她的目光在那一片蓼花上不曾收回过。
  “车夫,停车!”察陵湄向外喊了一声,忽地拉开了车帘,拉着宁澜的手道:“宁澜,我们下车去水蓼湾边走走,就一会会儿好吗?”
  宁澜看着自己被强行扯过去的手,无奈点了点头,“那可就一会会儿。”
  湖面有一层层的微波荡漾开来,似起了褶皱的的镜面,镜面上有一些氤氲水汽。暖阳穿透冷风,拂过人脸,犹觉得带了几分温意的。
  明明,是冬日。
  蓼花,簇簇复悠悠,年年拂漫流。二人面前是一大片淡紫红色的花丛,不时随风微微摇摆几下,察陵湄眼里似是含了光,她蹲下身,捧起一簇簇蓼花,朝面前宁澜粲然一笑:“宁澜,你知道吗,我阿母从前总骗我,我是清河湾边的蓼花丛里捡来的。”
  宁澜见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身后的湖光山色好似更明亮了一下,他在她旁边随地坐下,问道:“你母亲为何那么说?”
  察陵湄忽地脸红了红,抿了抿嘴却转了话头,“宁澜,你错了。我阿母不是我母亲。阿母是我韫姐姐和阿拓的母亲,是我大伯的妻子。我自小跟她亲近,所以便称她阿母。”
  宁澜微微仰头,细思几许,“阿拓,是从前与你一同玩泼水的那个小男孩吗?”
  察陵湄瞪大了眼,在他对面席地坐下,手中拿了一根蓼花轻敲自己的面颊,展眉笑了,“宁澜,原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我……泼了你一盆水的那次?”
  她见他笑笑点了点头,便追问道:“宁澜,那个时候你可有什么感觉?”
  宁澜看着那双澄净如水的眼眸似有期待,便拿过她手中的蓼花,点了点她的眉心,淡淡道:“被泼了一盆水在身上,我自然是觉得很冷。”
  他避重就轻,察陵湄吐了吐舌头,晃了晃头又道:“那你可想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
  宁澜动了唇还未及发声,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婉媚之至的女声——“小妹妹,我看那公子并不想知道。”
  二人向那声音源头望去,见一群人正向二人走来。
  后面是一群随从模样的清一色的赭衣男子,领头的却是一位曼妙女子,这女子是少见的美。那女子一身浅粉色长袭纱裙;外着一件轻红夹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绒毛,精致的鹅蛋脸上嵌了两弯娥眉,一双丹凤眼。
  察陵湄看着那眼睛,笑意盈盈,秋波流转间,她一个女子见了,都觉得勾魂夺魄。她忽地想起那日在满春院见到的花魁楚楚,若论美,她同这女子不相上下,可眼前这女子却生生多出一份魅色来。
  “你是谁?”察陵湄起身,警觉问道。
  “你们走远点等我。”女子向身后之人吩咐了一身,她身后数十人犹豫一番退后了几步。
  “小妹妹,我叫小夭,你可以叫我小夭姐姐。”粉依女子款款走来,虽是在同察陵湄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一旁的宁澜身上。她走近二人,妩媚一笑,轻轻一把推开了察陵湄,一手竟径直搭在了宁澜的肩头,声音娇媚至极,“公子,你好生俊俏,我想同你做个朋友如何?”
  察陵湄怔怔盯着那只纤纤玉手,还未及宁澜答话,她便上前一把扯开了那女子,“男女授受不清,你怎的如此…。。如此不礼貌?”
  女子浅笑,低头看看自己那只被推开的手,抬头间那妩媚的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一伸手,在察陵湄身上点了两下。
  “你做了什么?”察陵湄一时竟无法动弹。
  粉衣女子正想上前,一把冷剑忽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身后是宗牧冰冷之至的声音——“解了郡主的穴道。”
  粉衣女子扬眉一笑,向后转身, “原来,还有暗卫在身边。我们巫族与玄镜山庄同在南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想伤害这小妹妹,不如我解了她的穴,你带她到一旁,你也知道,
  要是动起手来,”她看了看旁边那数十个仆从,朝宗牧盈盈一笑,“我们都讨不了好处。”
  宗牧面不改色,朝后示意。女子点头,伸手解了察陵湄的穴道。察陵湄正想上前发作,却被宗牧一把拉了下去。
  “宗牧,你怎敢……”
  “郡主,宗牧只想保你的安全。至于他人,宗牧管不了。”
  察陵湄在一旁怔怔盯着那粉衣女子走到宁澜前面,却被宗牧拉着,一步也移不了。
  “你是巫族的人?”一直未发声的宁澜和然问了一声,随性一笑又席地坐了下来,“我与巫族好像没什么来往,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小夭看着他无波无澜的面色顿了一顿,随即轻轻一拂袖靠着他坐了下来,一手分外亲昵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嘴靠在他耳边轻轻道:“公子,我方才说了,见你生得俊俏,想同你做个朋友。”
  察陵湄在一旁见着二人的旖。旎姿态,那宁澜竟然还无动于衷,也不推开那女子,她急的简直要哭出来。
  宁澜随手抚了抚地上的蓼花,郎朗一笑,“小夭姑娘这般姿色,想认识哪样的公子不简单,我这样江湖散客,实在做不得你的朋友。”
  小夭并未停止手上的动作,反倒更进一步,一手抚在了宁澜清俊的面颊上,一手慢慢抵在了他胸前,一双凤眸含情脉脉凑到了他跟前,“公子,你也说了我姿色不俗,想必应当也能入公子的眼。”
  “宁澜你——”察陵湄见小夭那手指抚着抚着,就抚到了宁澜的唇上,她刚刚那一声叫喊竟是带了哭腔。
  小夭并不理会后面的声音,她弯眉一笑,一对红唇就要凑上去,却被猝不及防地推开了。
  宁澜起身,淡然一笑,“小夭姑娘,你们巫族的媚术虽然厉害,可惜对我却不管用。”
  小夭倏然起身,一改妖媚态色,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子,脸色突然凝滞,半晌才喃喃开口:“这不可能!你,你竟然真的……”
  

  第16章

  她又后退了几步,直直看着宁澜,蓦地浅浅一笑:“巫族的媚术魅惑的是人心,但凡心中有情。欲,便绝不可能不被迷惑,除非……医圣竟然这般厉害,难不成是用了什么药将自己的情。欲从心中剜去了吗?”
  宁澜从容走到察陵湄身边,静静道:“没错,我就是用了药,没有情。欲。”
  小夭看了看察陵湄方才溢了水的眸子,又看向宁澜,忽然意味深长一笑,“一个人好端端去除情。欲做什么?我偏不信!” 
  她朝后面一群人使了个眼色,那一群仆从打扮的人竟人人都即刻从腰间掏出一把尖刀,飞身向那三人袭去,宗牧一边护着察陵湄,一边对抗着数十个人,然那些人却像不会被打倒一般,察陵湄眼见着被宗牧划了好几口子的人倒地又爬起,登时有些害怕。
  很明显,这些人在武艺在宗牧之下,可却像不知道疼痛,不知疲累一般。
  “宗牧!”
  察陵湄挣脱了宁澜,大呼跑向宗牧,宗牧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溜了出来,滴到了下面的蓼花上。小夭鬼使神差般移到了察陵湄身边,拉住她在她面前撒了一把白色云烟般的粉末,便向后示意那些人退下。
  宁澜快步跑向察陵湄,他闭了闭眼,那粉末的味道仍旧萦绕在空气中,只需一闻,便知那是什么药物。
  “解药。”宁澜朝小夭冷冷道了两个字,立即蹲下身扶住呼吸变得急促的察陵湄。
  小夭步到二人跟前,得意一笑,“医圣,宁公子,你应该不难配出魂欢散的解药,不过么,此地没有该有的草药。但是,你应当知道一种……更简单的解法吧?”
  察陵湄只觉得浑身开始急速地燥热起来,这股燥热甚至涌到了喉间,她看着眼前那小夭,粉衣渐渐地模糊起来,变成了几个身影地重叠。她唯一还能感知到的,是她身旁宁澜身上的浅淡药香味。
  “郡主……”宗牧俯下身,宁澜示意他先退下。宗牧见宁澜少有的肃穆样子,犹豫一番只得退到后面。
  “宁澜……”察陵湄摸索着抓到了他的手,低语道:“这是怎么了,我好……难受……宁澜……”
  宁澜反手抚上了她的脉,渐行渐急,乱珠般紊乱。他皱了皱眉,细算,时间不多了。
  “宁公子,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医者,你怀里这个小姑娘现在有多难受你不会不知道吧?”小夭凤眸一弯,媚媚笑道:“你真的忍心看她如此?”
  “小小,别怕。”宁澜低语一声,又看向小夭,眸色竟是少有的清冷,“小夭姑娘,你现在可觉得心口有些隐隐作痛?”他见小夭眉间微蹙,继而又问,“现在是不是觉得丹田处酸胀,心口疼痛加重了?”
  小夭捂住了心头,手指向宁澜,凤眸中有些厉色,“你……你做了什么?”
  “方才姑娘近我身的时候,我闻到姑娘身上似是用了幽兰香。早前我便一直在研制控制人心脉的药物,独缺一味巫族的幽兰香,恰巧我身上带了些半成品散粉,方才试了一试,看姑娘现在的反应,应当是我制成功了。”
  小夭捂着心口,拧了眉头,“你……你身为医者竟然也用毒吗?”
  宁澜一边环着察陵湄,一边对小夭静静道:“医毒本就是一家,遇毒则毒而已。小夭姑娘,我初次用这个药,下手不知轻重。看你的脸色,应当是撑不到一柱香了。”
  “好,宁澜,算你狠。”小夭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丢向地上二人,宁澜伸手接住,拿起在鼻尖过了一遍才喂了察陵湄吃下。
  “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姑娘别急,小小吃下解药,魂欢散只要半柱香即可解。待她清醒了,我自然会给你解药,不会耽误你。”
  小夭竟失声笑了出来:“你对这小姑娘这么好,难道当真没有半分情意?”
  宁澜便用手搭上察陵湄的脉搏,边道:“医者,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苦,朋友之情自然是有的。”看着怀中人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手从她的手腕上移开了。
  “小小,感觉如何?”
  察陵湄懵懵点了一下头,“好像……不难受了。”
  宁澜将其扶了起来,看向小夭,“姑娘,我这里没有什么解药,我也并未对你用什么控制心脉的药。”
  “你!那我怎么会如此?”
  “姑娘,你身上确实用了幽兰香,这点我不会判断错。不过,我们脚下的蓼花丛中可是生了雾影草的,此草在日光下便会散其气味,本也无毒,唯独同幽兰香结合便会致人心痛。姑娘快些离开就是,待久了的话,那便真的需要解药了。”
  察陵湄和小夭几乎是一同看向了脚下,蓼花丛中确实埋着深浅不一的小杂草,没想到这样的小草竟也是有这样的门道的。
  小夭退后了几步,她此前那双魅极的眸子刺客竟忽地和婉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察陵湄的右肩,还有肩上宁澜一直搀着她的那只手。
  “医圣,宁澜。”四个字,小夭说的慢慢,她朝那数十个人做了个手势,那数十个人犹豫一番终是退了下去,她嘴角轻弯,“呵,我记住你了。”
  察陵湄看着那一群人缓缓离去,加速的心跳才渐渐慢了下来。她觉得方才仿若进入了一个梦境,而今又重新回到了现实。
  “郡主,是宗牧护卫不力,还请郡主责罚。”
  察陵湄转身,赶忙扶起下跪的男子,一碰却碰到了他的伤口。她沾了满手的血,他却一声不吭。
  宁澜看着察陵湄哑然失色的样子,上前扶住了宗牧,不顾他的犹疑仔细看了他的伤口,“宗牧,你的伤很深,必须立刻到附近的药馆止血。”
  宗牧只淡淡瞥了宁澜一眼,语气仍是冷冷,“郡主在这里,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的职责是护卫郡主,但是你的伤口,只要再需一炷香,失血量便足以让你昏迷。那个时候你还能保护她吗?”宁澜看向宗牧,静静道:“我会同她一起在马车上等你,你快去快回。”
  宁澜的话说的不强硬,却合情合理。宗牧眉间微动,又在四周观望了一会儿,确认四旁无人之后才向察陵湄拱了一拱手,“郡主,宗牧一炷香之内一定会回来。”
  一番闹腾结束,湖岸边,蓼花丛中,又只剩下宁澜与察陵湄二人。宁澜正打算往前面的马车走去,却被察陵湄一把拉住了。
  “宁澜,你说刚刚那个女子是巫族的人?”
  “是。”
  “我记得你同那个白门主说过,那个巫族族长叫‘诡先生’,那么那个姑娘应当是他派来的人了。”察陵湄忽地蹙了眉,神色有些紧张,“宁澜,你何时与巫族结的仇?”
  宁澜淡淡一笑,“你何以有此问?”
  “刚刚那个叫小夭的女子,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察陵湄那细长娥眉蹙得愈发紧,眼里竟有些委屈水色,“我差点……差点以为你喜欢那个样子的女子!”
  宁澜转过身,掩了自己的笑意,边走边道:“魂欢散已经解了,你就莫要胡思乱想了。走吧,去车上。”
  魂欢散?察陵湄没听过这名字,方才自己迷迷糊糊,原来是被下了药么,那女子会媚术,那她下得这魂欢散,莫不是?
  察陵湄心中一跳,方才这里这许多人,她躺在宁澜怀里,该不是做了什么非分之举?她抬头看着宁澜闲散疏阔的背景,咬唇重重摇了几下头立马便跟上了。
  马车里,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察陵湄见宁澜目色沉静,面如静水,似是在思考什么一般。她早已从刚刚拿局促中走了出来,毕竟对于宁澜,她越距之事做得已经太多了。
  “宁澜……”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膝盖。
  他收回悠远目色,看向对面之人,“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无事,只不过想着那个小夭,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宁澜觉得那放在自己膝上的小手,越按越紧,他微微摇了摇头,将那手轻易从他膝上拿开,放回到了察陵湄自己怀里。
  “小小,我的意思是,那个小夭她来得很奇怪……”
  察陵湄就那么静静盯着他,她想看到他目中神色是否会因对自己作解释而有一分变化。
  有,下一刻,是太大的变化,他的眼神,从平静瞬间变成惊虑。
  “宁澜,你怎么了?”
  “小小,千万别动!”
  宁澜那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她一慌,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是自己的胸前,竟落了一只紫黑色的三角大虫,嘴巴尖利如针。
  “啊——”
  这样的虫子,她怎能不慌?身体不自觉向后一躲,那虫子似是感受到了它歇脚的地盘有了剧烈的晃动,因此径直往左一跳,毫不客气狠狠用那尖嘴刺穿了衣物,插进察陵湄的皮肉里。
  她只感到左肩下一阵酸痛,正想用手帕掸去那虫子,却又被宁澜一手阻拦了。
  她不认得这虫,他却认得,他还曾经拿这虫制过药,只不过制的却是以毒攻毒的解药。这虫名唤锁息虫,剧毒,被咬则锁息,开始只是酸痛,若毒液渗入,至多两炷香的时间,便会窒息而亡。
  “怎么了,宁澜?”
  宁澜手速极快将她身上虫子拿走,从身上掏出一个荷包装了进去。抬眸正对她,他目中只剩下一抹安和之色,他向她淡淡一笑,“小小,别怕。我要让你先睡一会儿。”
  “啊?”察陵湄只看到宁澜再次伸手,然后感到脖颈后一阵沉击,便晕晕乎乎倒在了眼前人怀里。
  他抱住了她,还好,察陵家够阔绰,连马车都是如此的宽敞,这车里足够让她躺下了。
  “小小,对不住了。只是若不尽快将毒血排出来,恐怕你就回不了家了。”
  宁澜心中默念,将她安放在马车上,手指灵活而利落地解开她的蜀锦斗篷,她织花外衣上的盘结扣,然后,她棉绒里衣,以及她那挽在脖后云白色小衣的……蝴蝶结。
  

  第17章

  她那一大片白皙的肩就那么放在他眼下,他只略略扫了一眼,找到了那紫红色的伤口。
  他轻触那伤口,感觉到她温。热的细腻皮肤,还有她还算均匀的心跳,甚至能想象那毒液现今正随着哪几股血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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