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宫斗]宫女上位手册-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兴许生在帝王家,最大的悲哀不是遭人算计,一路孤独,而是明明想要保护一个人,却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她已经能够十分洒脱地放开那个存活于记忆里的顾渊了,而如今在她眼前的,不过是个以国事为重的皇帝为了保护自己的子民,不得不委屈心爱的女人。
    容真坐上了车辇,上车的时候由于太用力,一不留神拉动了伤口,引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倒吸了口气,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涌上眼眶,湿意蔓延开来。
    她倏地抬起头来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闲云看着她这样站在车辇上,像尊塑像似的静止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站得那样高,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以这样的姿势止住眼泪,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么。
    容真很努力地把眼泪逼回去,良久才终于垂下头来对闲云轻笑道,“大概是太疼了,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
    闲云眼圈一红,“主子不必心痛,皇后娘娘不是说了么,皇上也是有苦衷的。”
    她明明是在安慰容真,却引得容真身子一僵,低喃了句,“你说什么……心痛?”
    那样茫然的神情还是闲云第一次在她面上看到,她素来是沉静从容、不慌不忙的,如今却忽的露出这样迷茫的眼神,好似被那句心痛给震惊了。
    闲云不知所措地拉住她的手,颤声叫了句,“主子?”
    而容真终于回过神来,低低地笑道,“不是心痛,只是伤口痛罢了,不必担忧。”
    她转身拉开车帘,从容地坐了上去,直到车帘落下来之后,才卸去了从容的一面,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一起。
    伤口真的很痛,那药膏抹上去火辣辣的,像是毒药渗进皮肤里,沿着血液一路蔓延到了心头。她狠狠地咬住嘴唇,忽然眼眶湿润地笑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在所有人等待着看她狼狈一面的时候,她竟然有了些许期待,期待着那个一向温柔宠溺她的皇帝站在她的这边,识破沈充媛的奸计。
    而他这样聪明的人自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在对他对视的那一刻时,容真就明白了,其实他什么都一清二楚,只可惜偏偏不站在她这边。
    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容真简直像是想到了什么再开心不过的事情,笑得满脸湿漉漉的。
    她还是太天真,明明一早就告诫过自己,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皇帝的嘴,可是在他一直以来的温柔宠溺里,她竟然不知不觉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依赖和期待。
    真是见了鬼。
    回惜华宫的一路上,她默默擦干了眼泪,重新回到了那个素净沉稳的宫女模样,这世上关心在乎她的人都死了,凡事还是要靠自己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喊虐啊= =剧情发展需要,不是这样的话,容真怎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皇上是保持怎样的态度呢?
    么么承诺三章之内务必做到欢欢喜喜,然后是奸妃,还容真一个公道。
    话说,真是好想日更= =、
    双更伤不起啊伤不起。
        
☆、第78章。受罚三
    第七十八章

    那辆车辇已经离去很久了;郑安担忧地看了眼这灰蒙蒙的天;又搓了搓冻僵的手;试探地叫了声;“皇上;可要回宫了?”
    长廊尽头;年轻的皇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明明那辆车辇早就不见了踪影,可他却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排车辙,脑子里重复闪现着那个女子抬头望天的姿态。
    明明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他一点也看不起她面上的神态,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好像能够清楚想象到她此刻的神情;约莫是隐忍着委屈,再三告诫自己要坚强,然后红着眼眶逼回眼泪,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终于能够安然离去。
    他神色寂然地默立很久,郑安也不敢再开口,只得陪着他一块儿受冻,直到终于脚底都麻木时,皇帝才转身离开。
    郑公公很幽怨,皇上明明是心疼容婕妤的,偏偏要伤她的心,这下倒好,伤的最深的其实是他自己……连带着他这个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也跟着一起受冻,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太监最辛苦。
    得,他认命,连皇上都不怕冷,他还怕什么呢?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这把老骨头能陪在皇上身边了。
    容真在当天下午迁至若虚殿,沉沉的大殿一如她初次闯入时,陈旧而安静,恍若在时光里寂静已久的老人,充满了光阴的味道。
    离开惜华宫之前,闲云要奴才们都收拾好东西,跟着同去,容真却含笑打断她,“我这是去戴罪礼佛,你当是去享福么?带这么多奴才,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闲云哑口无言,只得作罢,最后自己进屋收拾好了一切,再三嘱咐汀兰要好生在惜华宫里待着,若是若虚殿那边有什么吩咐,随时待命。
    汀兰也是眼眶红红的,执意要跟着去若虚殿伺候主子,容真无奈地叹口气,“我只是暂时去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看你这样子多惊心哪,像是我就要老死在里面,一去不复返了。”
    “主子!”闲云几乎是立马变了脸色,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咱们这还没出门,您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容真笑出了声,“得得得,你也知道还没出门?就在这惜华宫里,你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这要去了若虚殿,你岂不是要对我呼来唤去了?”
    她刻意说起笑话来,可是在场的奴才都没笑,害得她只能讪讪地摇头道,“我还没走你们就这么不给面子了,真是叫人寒心。”
    气氛在她的刻意缓和下没那么沉重了,她这才眯起眼睛再一次看了眼惜华宫,然后转身离去。
    而两人踏下殿前的台阶时,珠玉从偏殿走了出来,身姿挺拔地站在上方看着,嘴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妾身恭送容婕妤。”
    那声音令容真步伐一滞,微微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珠玉的下巴抬得很高,又或许只是因为居高临下的缘故,明明面上什么神色都没有,却更令容真感到可笑而寒心。
    这位新晋的陈美人恐怕还有句未出口的潜台词——希望她此去若虚殿,一去不复返,那么惜华宫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容真看着那个妆容华丽的女子,只觉得其实自己十年来似乎都没有真正看清楚过,兴许今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陈珠玉,有血有肉,有欲望也有丑陋。
    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了句,“今日一别,还望陈美人珍重。”
    是真的珍重,因为她挥别的是那个记忆里的珠玉,从此后宫相见,再无姐妹。
    宫中人心险恶,以珠玉的性子……容真挺直了脊梁,优雅从容地走在寒风里,仿佛迎面吹来的并非凛冽冬风,而是清爽宜人的春日和风。
    …………………
    闲云打扫了一下午,才把若虚殿给弄干净,平日里哪怕宫女太监都打扫着,这殿里却因为长期没有主人而带着股木头腐朽的气味,很是潮湿。
    她把床重新铺了一遍,又把桌子椅子都重新擦过,最后到处找炭火,结果找遍了整个宫殿却无功而返,只得皱着眉头直叹气,“好歹也是个婕妤住了进来,怎的连炭火都没有?主子就算是进来受罚,也不能平白挨饿受冻吧!”
    容真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都说了不是来享福的,若是受不了,现在回惜华宫也不迟啊。”
    “主子!”闲云气得直跺脚,都到什么时候了,为什么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容真却拉过她的手,轻轻一笑,“哪怕身处逆境,也要从从容容的,因为等着看笑话的人太多,你若是情绪低落,反倒会叫她们称心如意。”
    闲云蓦地失声,好半天才重重地点了下头。她原本也是个心思沉静的人,却因为容真受罚而慌了阵脚,听容真这么一说,才终于找回了冷静。
    容真怎会不知她是在担心自己呢?当下也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失笑地叹口气,“难为你陪我一起受这罪了。”
    闲云摇头,神色坚定地说,“能跟着主子是闲云的福气,闲云从来不觉得是在受罪。”
    主仆二人正站在窗前站着说话,殿外忽然来了个人,指挥着一众太监宫女搬了些日常用品进来。
    来人正是皇上身边的万喜,朝着容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才笑眯眯地说,“容主子,皇上吩咐奴才送些必要的东西来,说是委屈主子了,这些日子先在这儿凑合着,过几天就亲自接主子回去。”
    容真淡淡地笑道,“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呢?都是皇上的安排,我自当俯首听命,谈不上委屈。”
    万喜听出她不咸不淡的语气,比之从前还是要疏离些了,当下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却笑得更加灿烂地福了福身,“主子能理解皇上的一片苦心,皇上听了必定会很高兴。皇上还说了,这两个奴才就留在这儿伺候主子,若是主子有任何需要,只需说一声就行,他们都会立马帮主子去办。”
    容真好似有些心灰意冷,点了点头,不在意地挥挥手,“辛苦你了,眼下我也没带能打赏你的东西,只能先作罢了。”
    万喜忙弯腰道,“主子这是说哪里的话?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给主子送东西,一点儿不辛苦,再说了,能为主子做事,奴才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敢讨要什么打赏?就是主子要给,奴才也没那个胆子收啊!”
    容真没说话,好似倦怠了似的转过身去不再多言,于是万喜只得带着一众奴才离开了。
    热闹了片刻的大殿又寂静下来,前一刻还倦怠不已的容真忽地转过头来面带笑意地看着闲云,“我的表现还不错吧?”
    闲云捂嘴笑道,“主子若是哪日不想待在这宫里了,指不定还能去哪里的戏班子混口饭吃,面部表情煽情而有张力,奴婢都快潸然泪下了。”
    “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啊。”容真笑出了声,“直说我作到不行了就是,说什么煽情有张力?还潸然泪下,我看你是笑得快趴下了。”
    她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寂静的景象,忽然有些感慨。
    长顺的死已经过去了,珠玉的背叛也已经过去了,如今终于又回到了需要她靠自己奋斗的时候。帝王的宠爱不能依靠一辈子,眼看着现在就已经屈于帝王权术之下了,她能经得起几个沈充媛的诡计呢?
    晚些时候,万喜回了御书房回报容真的状况,顾渊负手立在窗前,背对大门,而万喜一五一十地把去若虚殿的景象交代完毕。
    顾渊顿了顿,才问,“她精神不太好?”
    “是,奴才瞧着容婕妤好像有些累,不愿多说话似的。”万喜老老实实地说。
    于是顾渊不说话了,就这么在窗前站了半天,才点头道,“你走吧,朕知道了。”
    万喜没走,忽地问了句,“皇上可要去瞧瞧婕妤?她似乎……似乎有些生皇上的气……”
    站在一旁的郑安猛地抬头瞥他一眼,动了动嘴皮子,没发出一点声音,只做了个嘴型,要他闭嘴,万喜被吓得立马噤声不语。
    顾渊好似没察觉到这一幕,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朕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于是万喜擦了擦汗,心有余悸地退下去了。
    窗前的人过了片刻回到了桌前,目光静止在桌上,那里摆着本摊开的奏折,上明明白白写着:
    宣明十二年,江南受洪涝之灾,江南太尉沈元山乘职务之便,私吞饷银三千万两。
    宣明十三年,沈元山在江南各地购置家宅七处,分派家奴前去打理,家中饰物陈设均为珍品,其间还有宣高帝年间的古董二十三件。
    宣明十五年,南岭知县改换人选,新上任的知县乃沈元山昔日的幕僚之一。
    宣明十六年……
    那折子上工工整整地陈列出了沈太傅从当江南太守之时一直到今时今日的动态,各项条款再清楚不过,看得出,递折子的人从老早就开始调查这件事。
    顾渊丝毫不诧异,因为这是他亲自派去着手调查的人,他不过问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些朝中重臣在皇宫以外都做了些什么,而等到需要之时,巨细靡遗的细节都会立马呈上来。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那折子,“摆驾瑞喜宫。”
    郑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皇上听闻了容婕妤的伤心之景,却仍要去看沈充媛?
    顾渊抬头看他一眼,唇角微扬,“怎么,朕要去看看沈充媛的伤好得怎样了,也要经过你的批准?”
    “奴才不敢!”郑安惶恐地弯腰认错,“奴才这就去命人备车。”
    他急匆匆的朝外走,而殿内的皇帝笑意倏地消失,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作死的人死期到了!
    好吧好吧,这个月还是继续双更= =
    总之不见到我精尽人亡了你们是不会死心的、!【精尽人亡= =?】
    明天见~虐奸妃行动正式开始!
        
☆、第79章。受罚四
    第七十九章

    瑞喜宫里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因为沈充媛被晋了位份;所以宫中各部都忙着准备她的份例和赏赐。尚工局派人送来了新的摆设与饰物;尚仪局的将新添的宫女太监各两人送了过来;尚食局也开始着手准备她的新菜品,尚服局和尚寝局忙着为她添置新衣新被,尚宫局的在一旁监督着这些份例赏赐;对着名单一一核对。
    沈充媛上了药;又一次躺在床上养伤;也不知该说她倒霉还是走运,前前后后两次被烫伤;卧病在床——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头一回她门庭冷落地被晾在这宫里;尝尽失意滋味;而这一次她已经是堂堂充媛,再无人敢看轻了她——就连太医院的那群老骨头也是每日大清早的就来请脉,对她可谓是尽心尽力。
    也是,宫里三品以上的宫妃如今就只有沐贵妃、如贵嫔以及蒋充仪了,现在多出了一个沈充媛,自然受人重视。
    沈充媛再三问过太医,还叫人把上回如贵嫔送来的紫玉烫伤膏给院判瞧了瞧,院判奇道,“这是西域进贡的烫伤膏,对烫伤有奇效,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势,一般不会留疤。这膏药里很多草药只生长在高原上,咱们这儿可制不出这等珍贵的药品。”
    听说可以不留疤,沈充媛心头大喜,可是再看那药瓶里只剩下一丁点药膏,就算抹一回也已经不够用了,这下子就头疼了。
    让暮雪送走院判后,她咬了咬唇,思量片刻,“暮雪,去如贵嫔那里求求她,看她能不能多给些紫玉烫伤膏。”
    暮雪点头,当下就批了披风往彩云阁去了,而正在宝奁前细细挑选宝钗的如贵嫔听了她的话,笑靥如花地转过头来,“太医说能痊愈,不留疤?本宫可真是为沈充媛感到高兴。”
    暮雪眼睛一亮,忙磕起头来,“那奴婢就替主子先谢过贵嫔娘娘了,贵嫔娘娘的大恩大德——”
    “且慢,先别急着道谢。”如贵嫔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的话,那抹笑意忽地变成了遗憾,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道,“不是本宫吝啬,本宫将沈充媛当成自家妹子,自然也希望她能好起来。只可惜这紫玉烫伤膏珍贵无比,当初皇上赏赐本宫的时候也只给了这么一小瓶,哪里还有多的呢?”
    “娘娘……”暮雪怔在原地,看着如贵嫔面上多姿多彩生动异常却没有半分怜悯的表情,倏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管她有没有多出来的紫玉烫伤膏,看这情形就算有,也是不会拿出来的。
    暮雪又开始磕头,“娘娘,求您好人做到底,救救主子,她是您一手提拔上去的,您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让她有了今日,怎会听任她留下伤疤呢?若是娘娘不救主子,主子他日还怎么伺候皇上?娘娘您行行好……”
    如贵嫔掩嘴轻笑起来,慢条斯理地说,“本宫一手提拔上去的?你这么说,可真是抬举本宫了,虽说皇上宠爱于我,但若是你家主子没本事,皇上又何至于晋她为充媛呢?”
    没错,当日是她要提拔沈充媛的,也是她希望沈充媛把傅容真给挤下去,只可惜沈充媛成功倒是成功了,却一下子爬得太快太快。
    须知从三品的贵嫔和侧三品的充媛之间——只有区区一个品级了。
    她又不是傻子,这种时候傅容真已经被踩下去了,她还会眼巴巴地拿出紫玉烫伤膏给沈充媛么?任由她一级一级地往上爬,把自己也给踩下去不成?
    暮雪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来,只能忍着心头的愤恨,告辞离去。
    瑞喜宫里的那位得知如贵嫔的意思后,气得咬牙切齿,“她不就是利用我将容婕妤给打压下去了么?还说什么亲妹子,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纯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她看我一下子快要压过了她,这就急了,恨不能我这辈子顶着身上的伤疤再也消不了……”
    话音未落,从敞开的门外走进来的人已经将她的话一字不差地听进耳里,走进屋子的时候扬声询问道,“是谁如此恶毒,希望爱妃一辈子都消不了伤疤?”
    沈充媛浑身一僵,抬眼看着猛然出现在面前的皇帝,心头狂跳起来。
    他听见她说的话了?听进了多少?
    暮雪见自家主子已然说不出话来,面色惨白,只得战战兢兢地说,“回皇上,主子听闻如贵嫔娘娘的紫玉烫伤膏对烫伤后的疤痕有奇效,就派奴婢去向她讨要些,岂料……岂料贵嫔娘娘说,她已经没有了……”
    顾渊没说话,沈充媛又惊又怕地看着他,面色半点血色也没有。
    沉默的气氛维持了片刻,顾渊倏地轻声笑起来,“紫玉烫伤膏?如贵嫔没有也不打紧,那药本就是朕赏赐给她的,全因当日她为朕做点心时一不小心烫了手。爱妃既然也想要,朕一会儿就命人送来,那紫玉烫伤膏是好些日子以前的事了,朕全然抛在了脑后,如今你一提,朕倒是想起来了这么一桩事。”
    沈充媛没有料到迎面而来的并非责罚,而是这样一个巨大的惊喜,当下颤着嗓音道,“皇……皇上?”
    顾渊俯身替她掖好了被子,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朕知道你受了伤心头难受,但也别想太多,如贵嫔既然说没有了……”他微微一顿,“那便当做是没了吧,你还有朕不是么?朕有,便是你有。”
    如此一番柔情蜜意将沈充媛给感动得热泪盈眶,皇上是头一回对她这么好,这样亲近的话语,这样近距离的温柔眼神,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如同置身梦里。
    她哽咽道,“皇上对臣妾如此好,臣妾……臣妾……”
    “你只需好好养伤,好起来就是给朕最大的回报。”顾渊扬起的唇角带着美好温润的弧度,仿佛三月晴风,仿佛雨后日光。
    沈充媛怔怔地看着他,身姿挺拔,修长美好,真真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男子,也是她眼里最出色的帝王。
    可是他的眼下似有一圈淤青,疲惫也写满了面容。
    她伸出左手轻抚顾渊的面颊,“臣妾会好好养伤,也请皇上好好保重身体,不要为臣妾担忧。”
    顾渊似是有心事般沉默了片刻,才叹口气,直起身子来,神情莫测地看着窗外,“江南水患已久,朕命人修筑水利工程,希望阻止洪灾,不让百姓受苦,可这种时候……”
    话到此处,他忽地戛然而止,没了下文,最后回过头来对她一笑,“你安心养伤就好,这些事情无须挂在心上,是朕多事了。”
    顾渊离开以后,床上的人发愣良久。
    沈充媛默了默,才对暮雪轻轻说了句,“修书给我爹,告诉他我希望他亲自去江南安抚百姓,不要再打击私盐贸易了。”
    暮雪一怔,“主子?”
    “照我的吩咐去做。”她淡淡地说,闭上眼睛不愿再多言。
    暮雪从小就跟在她身边,从太傅府一直陪她进宫,这么多年一直死心塌地。同样的,暮雪也深谙沈充媛的性子,她有才情,有美貌,自视甚高,从来都相信自己有能力凭一己之力获得皇上的宠爱,也坚信这世上唯有顾渊这样优秀的男子才是她的天,她的地。
    可是同样的,就因为她自视甚高,从不过问沈太傅与皇上之间的事情。上一回陷害沐贵妃,也全是因为沐青卓强势打压沈太傅,导致沈家在朝廷上的威望一落千丈,她迫于无奈,才淌了这趟浑水。
    如今她平步青云,却忽地插手干涉沈太傅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暮雪心下有了答案——因为主子爱皇上,希望他如愿以偿,而非成日为百姓忧心忡忡。
    当父亲的利益与皇上乃至天下人的利益有了冲突时,她的选择已然不言而喻。
    顾渊踏出瑞喜宫的时候,面上已经没了先前的柔情,只是一片趋于岑寂之后的宁静。
    对于沈太傅去江南安抚百姓一事,他自然可以一道圣旨下去就行了,可是沐青卓负责江南水利,而沈太傅又希望沐青卓全盘皆输,岂会尽心尽力去安抚百姓呢?恐怕到时候安抚不成,随便写道奏折上来,自称无能为力,他又能把对方怎样呢?
    可是他深知沈太傅对这个女儿的爱,沈太傅早年丧妻,后半生都未曾续弦,当初沈充媛闹着要进宫为妃时,他可以说是百般劝阻,却终究拗不过女儿,才退了一步。而这些年来,他最在意的便是女儿在宫里的日子如何,政务反而放在第二位,若是这个女儿打定了主意要他去江南安抚百姓,而恰好这时候还有伤在身,受不得刺激,他又会不会听从呢?
    沈充媛心心念念想着他这个天子,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