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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风华-漠青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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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不得不佩服姑娘想得周全。
  从没到过北边的长盛长安对倒挂屋檐下的冰棱子很是感兴趣,长盛还特地掰下一根拿在手里玩。
  三人信步而走。
  街上行人不多。摆摊的更少,铺子虽开着,但有厚厚的门帘子挡着,从外面也看不到卖的是什么。
  时光过去了两年,街道却还是那个街道,铺子还是那些铺子,就连父亲抱着儿子匆匆走过的背影都是那么相象,只是……物是人非,那声“诺儿”是再也听不到了。
  方诺心底的乌云并没在四处走动中散开,反而因故地重游,更增惆怅,心就象那穿了许多小孔的筛子,被呼啸的北风一遍遍的穿过,只有也变成了冰棱子,才会不觉疼痛吧。
  “少爷,小心。”
  长安抢上一步,将方诺轻轻向后一推,自己挡在前面。
  “唉哟。”
  一人猛的撞了上来,随后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长安也被撞得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一矮个子的小厮在后面斜眼望了三人几眼,叉腰指着长安就骂:“看你穿得也是人模狗样,怎么走起路来倒象那横行的蟹子,横冲直撞的,若把我们少东家撞坏了,你们拿什么赔?”
  这人好无道理,长安皱皱眉,明明是他先撞上来,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将三少爷往后拉开,只怕此时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家少爷,他们理亏在先,反而张嘴就骂,无非欺我们是外地人。
  长盛却没长安好性子,走上前去,掂着手上的冰棱子笑了笑,“这位小哥,你还是先看看你家少东家伤了没有。”
  那小厮才醒过来,赶忙去扶起还坐在地上叫唤的少东家,将少东家搀起来的瞬间,眼神一缩,地上,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躺在少东家的脚跟后。
  小厮装作去轻拍少东家的后衣襟,手一伸,将那荷包神不知鬼不觉的拣入手中,顺手抖进了衣袖里。
  “东家,咱们……”
  小厮扶着已起身的男子,讨好的问道。
  “算了,算咱们倒霉。”
  那位男子,小厮口中的少东家亦不过十七八左右,穿着虽也是上等的棉袍子,跟方诺比就差远了,他可比他那小厮有眼色得多,知道面前之人非富即贵,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所以话一说完,微低着头就匆匆的走了。
  小厮一愣,将衣袖紧了紧,也跟着急急离去。
  长安这才拍了拍衣裳前襟,这一拍,顿觉不对,伸手一摸,糟了,装银子的荷包掉了,眼光朝面前地上一睃,没有,那么一定是刚才两人拿去了,因为在这之前他清清楚楚记得一直挂在腰间的。
  “等等。”
  长安回头朝已走出一段距离的两人喊道。
  那小厮听得喊不但不停下,反而拉着他那少东家撒腿就跑。
  “二哥,咱们的银子被他们拿去了。”
  长安急得一跺脚,转身就追了过去。
  长盛这才知道怎么回事,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东西飞了出去。
  “唉哟。”
  正跑着的小厮右腿弯一痛,一条腿就跪了下去,扑在了地上,被后面追上来的长安死死按着。
  “你们干什么,青天白日的,难不成你们要打劫?”
  少东家被这番变化搞懵了,颤着声音质问。
  “打劫?”走过来的长盛有些鄙夷的看了看这主仆俩,“你还是先问问跟着你的这位小哥干了什么勾当。”
  少东家狐疑的望向小厮,“阿贵,你做了什么?”
  “我……”
  长安将他的手用力一扭,只听得他“唉哟”一声,跟着一只荷包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少东家一张脸通红,气得要吐血,指着阿贵,“你……你……”了半天,其它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直旁观的方诺突然走上前,朝少东家认真看了又看,欢喜道:“许少爷,没想到是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许家的败家子

  那姓许的少东家被叫得一愣,“你是?”
  “我是诺儿啊,你不记得了,我爹姓方。”
  “方……方诺?帐房方先生家的方诺?”
  “嗯,少爷记起来了。”
  许少东家许文看着面前的方诺,心里突突的乱跳,很不是滋味,当年方诺就是他的小跟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想到出去一趟再回来,竟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看他身上穿的戴的,哪样都能将自己全身的行头买去还绰绰有余。
  当年我也曾这么风光过。许文狠狠的想。
  同时狠狠的踢了地上的阿贵一脚,这狗东西,将本少爷的脸丢光了。
  “方诺,你回来是……”
  “许少爷,你有没有看到我爹?”
  “我……”许文眼珠子转了转,看到方诺一脸的焦急,不知为何心里却暗爽,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你爹回来过,听说你不在家,就走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具大的惊喜仿如一阵狂风,将方诺吹得飘浮起来,心飘飘荡荡在半天空,许久都落不回地上。
  直到长盛推了推他,“少爷,我看……”
  长盛本来想说此人言语不可信,可见方诺如此高兴,实在不忍心说出打击的话来。
  方诺从喜悦中回神,这才发现许文主仆已离开,可自己还没问清楚,爹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自己去何方才能找到他。
  三人朝着许文主仆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拐进了一条窄巷里,往后看了看没有人过来。许文才扬手给了阿贵一巴掌,恶狠狠的骂道:“我把你个眼皮子浅的小杂种,明儿就给卖到小倌馆去,你不是爱银子吗,让你天天数银子去。”
  阿贵捂着脸,委屈的辩解道:“小的……小的都是为了东家你啊,昨日博乐赌坊那群人说了。再过三日东家拿不出银子。要将染坊拿去抵当,小的见那荷包很有些份量,就想着也许能帮东家一把。”
  许文才知冤枉了阿贵。心里也有点可惜,将眼一瞪,“既如此,就该藏得妥当些。那方诺认出了我,定不敢搜身。唉,没想到不过两年没见,那小子倒是发了,啧啧。看他穿的戴的,俱是好东西,莫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刚刚东家说要将小的卖去小倌馆。小的这副尊荣只怕还没去就将客人给吓跑了,嘻嘻。那小子倒是长了副好模样,说不得就是干这个的。”
  阿贵一脸贱笑,却不妨牵扯到痛处,裂嘴痛呼一声。
  许文也跟着笑起来,笑得一脸的邪恶,“我就说嘛,他一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原本比我家奴仆还不如,若不是我那死鬼老爹时常关照,还不知活成啥样,如何有这般本事,混得如此体面,原来……哈哈,阿贵,这真是老天开眼,现成的钱袋子送到我面前,从小他就最听我的,只要我一句话,他保准屁颠屁颠跟上来。”
  “东家,他若问起他爹的事呢?你真的见过他爹?”
  “我哪见过,许早死了,也不知死在哪个旮旯里,刚刚我是诓他的,他若问,再拿话诓就是了……”
  许文说完这句,抬腿往巷子那头走去,背着手挺着胸,心情很是舒畅,同时暗暗琢磨着,如何去诓得方诺乖乖送上银子。
  这一头,紧贴着墙角,方诺脸色铁青,双拳握得死紧。
  若不是死死的控制着自己,拦住了长盛长安,只怕刚刚那主仆俩已成两只大猪头。
  许文的话象一把剑,狠狠的刺入心里,他不在乎许文骂他是小倌,可他恨许文骂他是野种,连他爹的事都骗他,还咒他爹已死,更恨自己当年年少,不识好歹,将这么个不是东西的烂人当成哥哥般敬重,听他的挑唆,与爹爹吵闹。
  许家老爷子是待他父子不错,可爹爹为许家卖了那么多年的命,到现在生死不知,欠他许家的也该还清了。
  既然你不仁那么我也不义。
  方诺眼中闪过狠绝的光芒。
  揍他们一顿,杀了他们?
  不,不,揍太便宜他们了,杀人犯法,方诺想到姑娘曾说过,对付讨厌的人还有个法子,就是掏空他的银子。
  许文,许少爷,你不是想要银子么,那我就让你从今往后,穷困潦倒,一无所有,过得比乞丐还不如,比小倌还下贱。
  心中主意一定,涌在心口的气愤怨怼烟云般消散了去,脸色也缓了过来,对长盛长安点点头,一声不吭的朝原路返回。
  长盛长安一路气红了脸,若不是方诺拦着,他们早冲上去将两王八蛋狠揍一顿,出出气再说。
  回到家里,长盛刚气愤愤的说了句,“少爷,明儿我们……”
  就被方诺打断,把两人叫到面前,如此如此说了一遍,又商量了一番,这才各自去睡了。
  听到隔壁屋子里隐隐的鼾声,方诺一时睡不着,他想到那年爹爹曾对他说过,许家起家和发达的秘密都在那家染坊,他爹爹还惋惜的叹道,老东家是个好人,可惜养了个败家的子孙,还劝他不要与许文多来住。
  可当年他还小,根本不懂得父亲的苦心,只觉得爹爹老是管这管那的,很是厌烦。
  轻轻叹口气。
  有些事情等你懂得时,总是悔之已晚。
  冬日的月光惨淡,只照出门坎前的那方小小地界,根本照不进黑暗里,而困在这黑暗中一点点等待黎明的方诺,竟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方诺早早起来,三人吃过早饭,去街上买了香烛、纸钱以及糕点茶果等供品,去了郊外。
  郊外的一处荒坡,竖了很多的坟头,方诺他娘就葬在此处。
  也许太小,方诺对他娘的印象并不深,在他能记事时,他娘就一直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不能陪他玩,只偶尔陪他说说话,不久后就离开了人世。
  反而是后来父子俩相依为命的日子记忆深刻,如同被铸造在脑海里一般。
  将坟头的杂草除了,给娘叩了头,烧了纸钱,暗暗祷告娘保佑他找到爹爹。
  这才起身继续往前走,荒坡的前方有座山头,是许家的祖山,许老爷子定是葬在此处。
  找到许老爷子的坟,没想到儿女双全的许老爷子死后如此凄凉,坟头周围亦长满了杂草,象是很久没有人来祭奠过一般。
  同样将杂草清除了,恭敬的磕了头,烧了纸,对付许家希望他谅解的那些话就不说了,既然逝者已逝,还是希望他能瞑笑九泉。
  等他们从山上下来,太阳才刚刚升起,风吹得染霜的枯草簌簌的响,偶尔一两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叫声凄厉,让人不寒而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归来

  芜城柳府里,柳沁和江离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方诺他们的归期。
  眼看着十月过去了,十一月过去了,十二月也过了大半,再过个几天就是新的一年,可方诺他们仍是杳无音信。
  这古代没个电话手机的,真是不方便,一离开就象是断了线的纸鹞子,想得到点消息难上加难。
  要是有几只信鸽就好了,起码知道他们人在哪,是不是顺利,有没有遇上什么事。
  因为方诺一行迟迟未归,大家心里记挂,墨香院也没有平日的热闹欢快,气氛沉凝如外面不见日头的天空,低沉沉的压在众人的头顶。
  “阿离哥哥,你说阿诺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柳沁皱着眉,她知道江离也不知道,可就想说点什么,说说话让气氛松散一下,不然都憋在心里更难受。
  她也想好了,若年后还没回,过了正月十五就多派些人去找,只要人好好的,总能找到。
  江离虽自己很着急,可不想妹妹担心,刚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有脚步匆匆的跑进院子,然后门帘掀开,府里守门的小厮扬着大大的笑脸,高兴的报喜,“表少爷,姑娘,阿诺少爷回来了。”
  “真的?”
  江离和柳沁同时起身,一个将椅子带得歪在地上,一个忙爬下榻慌慌张张的穿鞋子。
  长兴长康已抢出门外。
  他们还没走出院子,方诺已快步跑了进来。
  “哥,公子。”
  方诺的眼圈有点红,回到这儿,竟感觉象是回到了家一样。因为这里有人等着他,念着他,他们虽不是血缘至亲,却胜似亲人。
  江离也很激动,可仍装出一副少年老成样,背着手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怎么象她爹呀。柳沁翻翻白眼。
  自己却不管不顾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方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唉呀,阿诺,可想死公子我啦。”
  方诺被柳沁抱了个满怀,一时呆住。实在是姑娘的热情将他吓着了。
  他不敢伸手回抱,身体也僵僵的。可心里,一股小小的窃喜如地心的火山,突的一下喷发出来,将他胸中郁积多时的伤心难过愤恨等不良情绪全部给融化掉。蒸发成虚无。
  他的脸有些发红,耳根更是红得要滴出血,幸好被大围脖领给遮住。别人看不见。
  柳沁这样不顾礼仪规矩的一个拥抱,竟没人觉得突兀怪异。大家都开怀的笑起来,就连爱吃醋的江离,随后走出来的小五都没任何反应。
  “好了,快放开,阿诺要不好意思了,你还当跟你一样几岁的孩子呀。”江离好笑的将柳沁从方诺身上拉开,“进屋吧,进屋再说。”
  说得方诺脸又红了些,怀中一下子空了,顿觉心里也空落下来。
  这奇怪的感觉一瞬即逝,方诺也没细想。
  正准备进屋,长盛长安带着一溜小厮往院子里搬东西,他们这一趟带回的东西真不少,主要是绫罗绸缎及当地的土特产。
  搬完了长盛长安才来见过公子少爷,这一趟是他们分开最久的一次,久别重逢自然是分外的热闹。
  坐下来喝了杯热茶,方诺他们才将这一路的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说到没找到他爹爹,大家都有些伤感,本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方诺却笑了笑,将话题转到许家上。
  关于如何算计许家的那个败家子,却是一句带过,只告诉柳沁这一趟不止他们回来,还带回了两家人家,一家姓林,一家姓祝,这两家是许家染坊最核心的匠人。
  许家染坊当年为何能一枝独秀,就是因为他们独特的技艺,一般染坊染出的布匹颜色不够鲜亮,而且易掉色,所以上好丝绸及锦缎多是浅色,做成衣服再以绣花装饰,可许家染坊却能保证染出的布匹既鲜亮又不掉色。
  长盛忙取了一匹大红的布匹过来,拿给柳沁他们看。
  这是一匹南方出产的丝绸,又轻又薄,最难上色,可这匹红绸染色均匀,色彩又艳又正,摸了半天,手上一点掉色都没有,确实是好手艺。
  众人啧啧称奇。
  柳沁心中很是感慨,虽方诺说夺许家染坊是报许文薄情寡义之仇,可她更相信,是方诺为了报答他们的收留之恩,同时也表明方诺是真的将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有什么好东西都想扒拉回来。
  自己何其有幸,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身边有这样的一群人,这一生,足矣!
  方诺和长盛长安是此行的大功臣,自然得到了墨香院所有人的大力赞赏及吹捧,没想到方诺小小年纪脑袋极其灵光,没有被称赞吹昏头,洗漱一番,将带回的礼物分送到府中各处,还亲自送去了老夫人那份。
  他们想得很是周到,亲近些的不说,连各院子里伺候的有头有面的嬷嬷、大丫环、贴身小厮都没落下。
  也许当初方诺的这个表少爷很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好在他平日极讨人喜欢,又会做人,所以在府里人缘还是很好。
  老夫人见了方诺高兴得很,这孩子乖巧,生得好,嘴又甜,老夫人是真心将他与江离一般疼爱。
  见方诺送上礼物,拉着他的手心疼的说道:“你这孩子,一走两三个月,让人实在担心,如今回来就好,还带这么些东西,让姨母说什么好。来,坐这儿,让姨母看看,可瘦了没有?”
  因为是江离的义弟,自然随了江离称老夫人为姨母。
  老夫人左看右看,一会儿说瘦了,一会儿说黑了,甚是怜惜。
  搞得柳沁都有点吃味,娘啊娘,在你眼里有了阿离阿诺,女儿也得靠边站?
  因为已近年关,跟着方诺他们一起回的林家和祝家只能暂时安置在清泉庄,可柳沁不想将染坊建在清泉庄上,一是染料有污染,怕影响酒的品质,二是她想要有个自己的庄子。
  约了宁致远,将建染坊的事与自己想买庄子的想法与他沟通了。
  柳沁想得很通透,宁致远有背景,有人脉,有售货的渠道,与他合作,自己虽然赚得少些,可省事,而且有许多事情自己这边不方便出面,都可以交给他。
  宁致远在酿酒坊的合作上得了不少益处,对与柳沁的合作信心百倍,听到染坊,眼睛一亮,再见了柳沁带来的样品,兴奋不已。
  不过他也不愿欺负了小妹,明确表示若染坊不建在他的庄子上,他只负责销售的话,只取两分利。
  同时还答应帮她在附近留意是否有合适的庄子出售。(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帝都传来的消息

  正月里,柳府又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一群人,带头的正是离府半年的雷虎。
  朝中每三年要对地方官进行考评,柳老爷在芜城府尊这个位置上已有十年,在朝中虽然没有深厚的势力,但能成一方大员,自然也不乏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而要长久维系这些关系,自是少不了打点。
  隔个两三年,芜城这边都会有人去帝都,若有召令柳老爷就亲自去,若无就派柳诚或亲信去,赶在年前,去各部走走,送些土产仪呈,再去拜会相熟的亲友。
  这么一个来回,光路上的行程,就要耗去好几个月的时光。
  去年,就是雷虎带着一帮侍卫护送柳老爷身边的亲信杨先生去的帝都。
  原本这差事轮不上雷虎,可他得知消息后,让师傅出面帮忙说项,他倒也不是想在柳老爷面前博功劳,实在是跟着姑娘一段时间,发觉大家都挺忙的,就他一人闲得发慌,无聊透顶,想找点事做而已。
  没想到回程时遇上北边大雪阻路,耽搁了行程,没能在除夕前赶回来。
  杨先生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士,饱读诗书,奈何一生坎坷,仕途上既不顺,亦无妻无子,被柳老爷收罗后,就死心踏地的跟着柳家,成为柳老爷最亲信的心腹幕僚。
  杨先生回后来不及洗漱就进了大书房,将此次行程详细说了一遍,又说了些帝都的情况,随后从贴身处掏出几封密信来。
  柳老爷当着杨先生的面拆了信细细的看了,看完顺手丢进面前的火盆里,火苗翻腾而起,很快将白纸黑字吞噬一空。变为一堆暗红的灰烬。
  “宫中的消息可准?”
  好半天柳老爷才问道,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应该是准的,这消息宫中虽然封了口,可当日很多官员亲眼所见,如今皇帝身体安康,也不须避讳。就传了出来。”
  柳老爷想到其中一封信中提及两件事。
  一件是近年来皇帝身体欠安。更在去岁盛夏上朝时突然晕倒,差点……
  而另一件与之密切相关,皇帝当时病危。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乡野郎中,这乡野郎中甚有本事,竟解了满朝御医都医不了的怪疾,将皇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最神奇的是。自诊治之后,皇帝完全恢复了康健不说。变得精神矍铄,仿佛年轻了十岁,精神头更胜从前。
  柳老爷问的就是此事。
  得到肯定的回复,柳老爷默默的想了想。心里竟也有些悲凉,皇帝的年纪比他小上好几岁,当年相识时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皇子。为人温和守礼,若不是后来……也许在他心里皇帝还是个好皇帝。不象现在多少心里有隔应,几次有回帝都的机会都被他想法子推却了。
  帝都,是他这辈子最不愿回去的地方。
  但皇帝的身体也不至于败到如此地步,那乡野郎中又是何人?宫中实有太多的秘密,柳老爷摇摇头,这些他参与不了,也不想掺和。
  让杨先生去好生休息,柳老爷一个人坐在书房中,仔细消化刚刚得到的其他消息。
  另一封信中提及,皇帝自康复后,一改以往的温和手腕,在朝堂上雷厉风行起来,甚至将他亲舅父的嫡长子他的舅兄护国公世子金泯当朝训斥,罚在府中闭门思过。
  有说是因皇帝病危期间,金泯怂恿朝臣上书请求皇帝立三皇子为太子。
  有说是因皇帝宠爱舒贵人,想启用舒家,被金家阻止不快,引得龙颜大怒。
  反正朝中众说纷纭,不得究竟。
  实实在在的一件事是今岁又到了三年大比之期,以往秋闱都由礼部选派官员到各地主持,而礼部一向掌握在金家的手上。
  今年皇帝突然插手此事,钦定庄太傅主持秋闱春闱的一应事宜。
  庄太傅是朝中元老,当代名宿,旧年与聂太傅齐名,为人虽然不如聂太傅耿直,但却是忠心的保皇党一派的领军人物,不管是朝中还是乡野,威望颇高。
  这件事对朝庭来说,肯定是好事,只是让柳老爷奇怪的是,皇帝对金家纵容了那么多年,哪怕是太后过世,依然恩宠不断,为何突然出手,难道真的是一场病让他警醒了吗?
  皇帝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但这个消息对柳老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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