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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风华-漠青鸿-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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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金世昌自然也看到了刘晟,眼皮不由跳了几下,这刘晟命真大,怎么都死不了。
刘璟和曹家失势,金世昌本来觉得刘錅十拿九稳,成为太子和登上帝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在萧国使臣未离开前,也没有逼迫皇帝,没想到使臣一走,刘晟就回来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妙,金世昌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说金家与众大臣心思各异,却说刘睿看到皇兄回来,异常高兴,急急走到刘晟面前,笑道:“皇兄什么时候回的?”
他觉得有满腹的话,在这殿堂之上,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却只问出了那么一句。
刘晟这回没有象以前那样避嫌,眼神温和的看着刘睿,“昨儿城门关闭时进的城,因时间已晚没有知会阿睿,阿睿不会怪皇兄吧。”
刘晟确实是城门关闭之前进的城,先进宫面见了皇帝,再回府洗漱用膳,时间就晚了些,加上一路快马奔驰,颇为劳累,也就没有告诉刘睿,想着今早就可以见面,也不用急在一时。
“怎么会,这一路皇兄辛苦了,本该早些歇息。”
刘晟笑笑,用眼色示意稍后再谈。
旁边刘旻也上前与长兄见了礼,唯有刘錅一如往常,冷冷的哼了一声,带着种不屑的表情。
众人在殿堂中正三人一堆五人一群的随意攀谈着,就听得内官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众人忙按品级列队,躬身山呼万岁,直到皇帝说了句“平身”,这才回身站好。
内官照例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护国公世子金泯出列,“启奏陛下,立储之事为朝中大事,已拖延数月,为了汉国的安定,还请陛下早日决断,亦让臣等安心。”
金泯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众大臣听了都微微有些变色,但高坐龙椅上的皇帝并没有不快,反而温声说道:“卿家所说甚为有理,不知各位有何建议?”
金泯正要再说,不想安国公世子刑部尚书林东阳跳出来抢着说道:“陛下,臣以为大皇子身为陛下的长子,又是先皇后所出,既嫡又长,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陛……”金泯瞪了林东阳一眼,正要争辩,谁知旁边又跳出个暂代吏部尚书的杨大人,“陛下,林尚书提议正是臣等的心声,大皇子殿下文武双全,是不世出的逸群之才,又得陛下亲自教导,谨守三纲五常,对陛下忠孝,待手足友爱,对他人仁义,此次更是为陛下分忧,清剿成王叛逆有功,所以臣恳求陛下立大皇子殿下为太子。”
杨大人不愧是历练出来的,惯会阿谀奉承,这番侃侃而谈,把个刘晟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就连刘晟自己听了都有点脸红,自己有那么好么?
刘晟在脸红之余,又有点诧异,这杨大人什么时候也成了自己一派的?而且今天这画风好象吹的都是利于自己的东南风啊?
刘晟在这里暗自琢磨,那边金泯更急了,忙忙争辩,“陛下,三皇子才是陛下的嫡子,才是最忠心陛下的呀。”
他一说完,就见两道厉光射了过来,一道是父亲金世昌的,一道却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竟将平日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金大人此言差矣,大皇子殿下贵为先皇后长子,先皇后又是先帝钦定的儿媳人选,若说嫡子,大皇子和四殿下才真正称得上是陛下的嫡子。”
兵部尚书彭老将军对金泯的话颇不认同,摇着头出列申辩,他说得也不客气,话中之意,只有先皇后才是得公公承认的媳妇,而金皇后最多只能算继室,继室之子虽然勉强也可称嫡子,但与原配的嫡子还是有差别的。
彭老将军虽然进朝堂不久,但他的资历摆在那儿,说的话自然有份量,就见下面许多大臣都纷纷点头,大有赞同之意。
“陛下,犬子言语有失,还望陛下恕罪。”金世昌不得不出列,同时对金泯低喝一声,“还不快跪下。”
金泯吓得扑通一声跪下,皇帝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叫他起来,转而问向庄太傅,“爱卿以为呢?”
“启禀陛下,老臣以为,咱汉国虽说地大物博,国富民强,但被三国包围,如被虎狼环伺,一招不慎或有误国之险,所以身为储君者当英勇神武,坚毅果敢,方能担起将来身为一国之君之重任,才能让我汉国继续繁荣昌盛。”说到这里,庄太傅抬头环视一圈,才慢悠悠说出,“老臣以为,大皇子之才干足以胜任。”
“中书令,你认为呢?”
“臣附议。”
中书令王大人话音刚落,“臣附议”“臣附议”一大片的声音跟着响起,随着声音,林东阳跪下了,彭老将军跪下了,杨大人跪下了,钱大人、肖轶、许朗全都跪下了。
还有工部尚书,还有许多其他的大臣,金世昌眼皮不停的狂跳,让他不能相信的是他的姻亲礼部尚书莫大人竟也没有站在他这边,竟也跟着一边说“附议”,一边跪下了,就连舒家的诚信伯舒弘及大统领舒家琪都旗帜鲜明的站到了刘晟的那一边。
疯了,都疯了。
金世昌看着满堂多半的人都跪下请愿,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他经营几十年的朝堂吗?这还是那个基本他说了算的朝堂吗?什么时候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他看着那些新进的面孔,何时这些既不属于他金家更不属于曹家的新面孔竟占据了多半的位置,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位置,刘晟啊刘晟,你可真是好手段,是我小瞧了你,才有今日之一败啊。
金世昌强忍着将涌到喉咙的一口血咽了回去。
朝中原本两边倒的大臣一见大势所趋,立即跟着跪下去,就连死忠金家的几位也犹犹疑疑随了大流,到最后整个朝堂之上,除了几位皇子就剩下金世昌还站在堂下,在满堂里金鸡独立的金世昌毫无气势,反而显出一种颓然的败势。(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各怀心事
“既然大家全都附议,好,朕即刻下旨,册封大皇子刘晟为太子,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
不多时,秉笔内官在黄绢上写好圣旨,由皇帝亲自盖上大印,当堂宣读,皇帝又让礼部以文书的形式将立太子一事下发到各州县,召告全国,务要让所有百姓全都知晓。
至此,刘晟的太子之位再无异议,谁也不能予以剥夺,除了皇帝自己,或是谋反。
刘晟跪在大殿之上,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圣旨,到了现在,他兀自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位子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登上这金銮宝座,自己和睿弟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还有母后的仇也可以报了。
眼中不觉涌上泪花,含着满眶的热泪,刘晟真诚的拜道:“谢父皇,儿臣一定不负父皇厚爱,必竭诚尽智护卫我汉国及汉国的子民。”
抬起头,他仿佛看到上坐的皇帝朝他温和慈爱的笑着,就如母后未仙逝之前一般,这一刻,他觉得父皇离自己那么近,曾经的沟沟壑壑、误会怪怨全都消失了,父皇与自己,仍是以前那对没有隔阂没有分离的父子。
刘睿站在旁边,真心的为皇兄高兴,比自己当了太子还要高兴,皇兄心想事成,以后可以一展才干,大干一番,他从未怀疑过皇兄有这样的能力,而自己,也该解脱了吧,再也不用被这小小的帝都禁锢,可以去畅游天下,去欣赏美景,品尝美食,不知义弟以前说的话算不算数呢?
就是刘旻也真心祝贺刘晟,虽然他与大皇兄也没什么兄弟情份,但大皇兄当太子,总好过三皇兄和五皇兄,起码大皇兄不会对自己和舒家赶尽杀绝,而且他还知道,母妃放弃争夺太子之位,除了是父皇的意思,大皇兄那方应该也给了母妃一个承诺。不用当太子,更不用当皇帝,以后他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到这儿,刘旻笑了。
唯有刘錅苍白着脸,眼神呆呆的望着皇帝,他的美梦终于破灭了,就是上面那个人,那个生他养他,他称之为父皇的人亲手将他的梦毁灭,也亲手抹去仅有的父子之情。
他恨,恨刘晟,样样不如他却抢夺了他的位子;恨这满朝的大臣,背信弃义全是见风使舵之辈;他也恨金家,左右他的生活,给他最大的希望,又让他承受最难堪的失望;他甚至连他的父皇母后都恨上了,可这么多的恨,他只能死死的憋在心里,不能显露一丝一毫,更不能有任何不当的举动。
所以他只能死命咬着牙、握紧拳头,死命抑制住要没顶的愤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当内官喊出“退朝”,皇帝离开,他才松懈下来,木然的走出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往日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全都围到了刘晟的身边,只有他孤零零的踏下长长的台阶,孤寂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空荡荡的广场之外。
“恭贺太子。”
“给殿下道喜。”……
“多谢。”不断有大臣过来道贺,刘晟也一一微笑回复,显得特别亲和有礼。
林东阳和彭老将军等人反而被挤在了外围,看着众星捧月的刘晟,两人不觉相视一笑。
刘晟应酬了诸多大臣后,向他们走了过来,微微笑着说道:“彭大人、林大人,许大人,相请不如偶遇,若几位大人无事,不如去府上小坐,府中有从凉州带回的新收的秋茶,虽不珍稀,也有些特别之处。”
“好,恭敬不如从命,既殿下相邀,我等欣然前往。”
“哈哈,若有好酒更好了。”
“彭大人老当益壮,嗜酒一如当年啊。府中好酒自也有些,不过我可不敢给彭大人喝,万一喝醉了,彭兄回来定会找我算帐的。”
“哈哈哈,殿下放心,我家那臭小子还不敢管到他老子头上……”
随着笑声,几人一起移步走出大殿,刘睿拉着刘旻追了出来,“皇兄等等我们,我们也想尝尝凉州的秋茶。”
刘錅木呆呆的出了金銮殿,他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信步走在宫中,不知不觉间到了朝阳宫外,有伺候金皇后的大宫女见了,忙进内禀报,并将刘錅迎了进去。
“錅儿,你这是怎么了?”金皇后金雅芙见刘錅失魂落魄的,忙将不相干的宫人打发下去,带着担忧又带点不满的问道。
刘錅盯着他的母后,突然笑了,他的笑容看在金雅芙的眼里,竟有些耍媒鹧跑讲痪跬笸肆艘徊剑颁湺阈κ裁矗渴遣皇欠⑸耸裁词拢俊�
“什么事,当然是好事啊,母后,告诉你,刘晟当上太子了,哈哈哈,他成为太子了,难道我们不应该高兴?你问儿臣笑什么,儿臣是笑咱们啊白辛苦了一场,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哈哈,什么那太子之位是我的,那皇位也是我的,全都是谎话,全都在自欺欺人……”
刘錅有些疯狂的又笑又叫,他的声音很大,可现在金雅芙已没精力去注意是否会被别人听到,她被“刘晟当上太子”这句话给打懵了。
不可能,不可能,父亲说过太子之位一定是錅儿的,有父亲在,决不会出现这种差错。想到这儿,金雅芙有些迟疑的问道:“錅儿你是不是听错了?”
“听错了?儿臣也希望是儿臣听错了,母后你醒醒吧,这可是父皇当堂下旨,召告全国的,只怕现在宫中没有人不知道,过不多久,帝都乃至全国都会知道了,他刘晟是太子,是今后的皇帝,而我,刘錅,却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刘錅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后来,眼中有泪滴落下来,那是失望的泪,无措的泪,也是怨恨的泪。
金雅芙终于听明白了,愣了一会儿,才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身后的皇后宝座上,“怎么会?怎么会?”
又突然想起金家,象抓住了救命稻草,“父亲,父亲他怎么说?”
刘錅摇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我金家经营数十年,只要父亲出面,没有什么事做不成的,錅儿,你放心,母后现在就去找你外祖,现在就去。”
金雅芙慌慌的从宝座上站起,刘錅还来不及阻止,就听到宫门口传来内官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赐鸩酒
随着一声“陛下驾到”,朝阳宫的宫女、内官跪了一地,金雅芙和刘錅忙迎上去。
“妾身见过陛下。”
“儿臣见过父皇。”
金雅芙侧蹲身施了一礼,却久久没听到皇帝说“免礼”,不由抬头向皇帝看去,只见皇帝背着手,眼神复杂的望着刘錅,似乎既痛惜,又有些不忍,金雅芙不觉咯噔一下,带着这种眼光的皇帝莫名的让她有些害怕。
良久,才听到皇帝沉沉的说道:“免礼。”说完径自走到上首坐了下来。
“听说陛下已立了太子?”原准备要见父亲的金雅芙见了皇帝,心中的那口气怎么也憋不住,等不及与父亲相商,就直接发问。
皇帝朝她看了一眼,“是。”
“陛下,我金家有否对不起陛下?”
皇帝没说话。
“想我金家自先帝起就一心辅佐,为刘姓的江山费尽心血,到头来却被陛下猜忌。錅儿对陛下仰慕孝顺,陛下遇刺时,是他不顾危险为陛下挡剑,陛下生病时,是他日夜在榻前侍疾,如今陛下如此对錅儿和我金家,陛下不觉得自己太狠心了么?”
“噢?金氏,朕不立刘錅为太子,就是狠心?”皇帝被金雅芙的一番话给说笑了,不提遇刺之事还好,一提他就觉得与面前之人根本没什么好说的,这就叫狠心,哼,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陛下,难道錅儿还不够好吗?”
皇帝眼中带着嘲讽,幽幽的说道:“不是他不够好,是他不该有你这样的母亲。”
“你……你什么意思?”
“金氏,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更别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皇帝冷哼一声,“今日你若是乖乖喝下这杯酒,该给你的体面朕仍然给你,若你不识相……哼!”
金雅芙一回头,骇然发现她的身后吴公公端着一茶盘,茶盘上一只雕龙凤的银酒壶,酒壶的旁边两只银杯,漂亮的酒壶酒杯在她眼里散发着银灿灿的夺命的光芒。
“吴公公,赐酒。”
吴公公上前一步,“皇后娘娘,请吧。”
“狗奴才,你敢!”金雅芙朝吴公公厉喝一声,双手一挥,差点将吴公公手中的茶盘掀翻,她毕竟当皇后多年,积威之下,吴公公也不敢用强。
“本宫是皇后,本宫做错了什么,陛下要如此对本宫?”金雅芙转而朝皇帝怒斥。
刘錅早吓得跪在地上,此时膝爬到皇帝面前,痛哭哀求,“父皇,母后言语有失,还请父皇看在结发之情上原谅了母后,要怪罪就怪罪儿臣吧。”
皇帝一脚将刘錅踢到一旁,大步走到金雅芙面前,“你有什么资格做朕的皇后?在朕的心中,朕的皇后只有一个,你,不配。”
“哈哈哈,我不配?刘舜,这么多年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不配?若不是我金家一直扶持你,你能有今天?若不是我父亲帮你打理朝政,汉国能有现在的繁荣昌盛?当年你就因那个贱人有负于我,到了现在,竟然还说我不配?”
“不许你这么说她。”
“本宫就要说,贱人,贱人,贱人。”
“啪”皇帝一巴掌挥在金雅芙的脸上,这一巴掌又响又狠,瞬间在金雅芙的左脸上留下红红的五道手指印。
“刘舜,你竟然打我,为了那个破落户的贱人打我?”
皇帝满脸厌恶的望着她,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摸不清状况,打她都脏了自己的手。
“刘舜,枉我这么多年对你情深意重,你竟如此对我。好,好,好!”金雅芙连说三个“好”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形同疯颠,“你再爱那个贱人又如何,那贱人再得宠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中。刘舜,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也以为她是病死的吧,哈哈哈,我不过是让人在她的汤药里加了点料,她就逐渐衰败,每日被病痛折磨,你是不是很心疼?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面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金雅芙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畅快,“可是我开心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每日在宫里欢庆,可惜啊你没看到……”
虽然已知聂风华是被金家所害,可是此时听金雅芙提起,皇帝的心还是猛的一痛,仿佛被一只手给死死的捏住,痛得不能呼吸。
“贱人。”皇帝一脚将金雅芙踢翻在地,死死的瞪着她,“朕会让你给风华陪葬,你,还有金家所有的人。”
金雅芙惊骇的望着他,“不,不。”
皇帝不再多说,朝吴公公望了一眼,只见吴公公身侧的另一名不起眼的内官上前一步,从盘中拿起一杯酒,面无表情的走到金雅芙身前,直接掰开金雅芙的嘴,将酒往她嘴中灌了进去,金雅芙拼命挣扎,奈何那人的手就象铁钳一般,不能挣脱分毫。
朝阳宫的宫女内官全都吓得瑟瑟发抖,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刘錅扑到金雅芙身上,抱起眼神已渐渐涣散的金雅芙,拼命的去抹她嘴边怎么也抹不尽的乌血,哭叫道:“母后,母后。”
到了此刻,金雅芙终于知道皇帝并不是吓她的,是切切实实起了杀心,后悔也好,后怕也好,现在都来不及了,金雅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扯住皇帝的衣摆,“表哥,看……看在你身上……也流着金家的血的份上,求你……放过金家,放过……錅儿,錅儿是……是你……”
皇帝一拉衣摆,厌恶的打断她,“他不是朕的儿子。”
金雅芙瞪大双眼,“不……不……”
“金氏,你知道,他不是朕的儿子,你说,朕会放过他吗?”皇帝蹲下身,用只能让他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金雅芙的眼睛越瞪越大,喉头一阵滚动,吐出最后一口乌血,头一歪,倒在了刘錅的怀中。
刘錅呆坐在地上,他被皇帝的话给吓傻了,金雅芙的死也没让他回过神来。“他不是朕的儿子”,他的脑中来来回回的只有这句话。
皇帝带点怜悯的望着刘錅,当初知道刘錅不是他的儿子时,他又怒又恨,恨不得当场将那****和她的野种给碎尸万段,可冷静下来后,他的心中确实有过不忍,毕竟刘錅是他看着长这么大,多少都有些父子之情。
可他知道,他不能心软,若刘錅真是他的儿子,也许他会留他一命,可刘錅不是,他是金家培养的傀儡,是金家用来篡朝的工具,不光是刘錅,就是金家其他的人,他也不能有丝毫的心软,不能给刘晟留下后患。
想到这里,他的眼光一厉,朝吴公公点点头,很快,另一杯酒被灌进了刘錅的嘴中。
等皇帝离开后,朝阳宫刹时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所有的宫女内官全部被打杀,没有留一活口。
而皇后和三皇子被毒杀之事也暂时被封锁了消息。(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意图谋反
皇后与三皇子之死被宫中封锁了消息,此时宫里宫外,全城上下都在纷纷议论册封太子一事,对大皇子被立为太子,惊诧者有之,果然如此者也有之,当然最火爆热闹的地方当属帝都的各处茶馆酒肆,说书先生们正在唾沫横飞的说着或杜撰或确有其事的大皇子的丰功伟绩。
午时前,宫中一不起眼的小内官拿着御膳房的腰牌出了皇宫,在街上转了一圈后,悄悄去了护国公府的后门,将一封密信交给了匆匆赶来的管家后,又悄悄的离去了。
谁也不知密信中说了什么,除了护国公和世子。
只在城门关闭之前,太阳下山之时,几辆用厚厚的帷幕挡着的马车出了东城门,看方向去的是近郊的怀县。
第三日上朝,护国公府前来为护国公金世昌及世子金泯同时报疾,皇帝与各大臣全都不以为意,护国公心想事未成,气病了也是在情理之中。有些人甚至在心里想,护国公若真是个有眼色的,应该从此一病不起,给皇帝上个告老还乡的折子,也许还能体体面面的活下去,而护国公府也能继续存留在世。
毕竟皇帝还能念着舅家和岳家的情份,若是等新皇即位,那就说不准了。
这一日,也是大皇子刘晟被正式册封为太子之日,册封大典虽然庄重却繁琐,等仪式结束,大家累得不行,不过累归累,却都很兴奋,帝都的百姓也如同被打了鸡血,纷纷涌出家门,举城欢庆。
皇帝一高兴,大加赏赐,就连城门上的守城官兵都被赐了酒。
当夜晚来临,喝得有点醉熏熏的守城官兵依在城墙上打着磕睡,完全没听见越来越近的虽然被掩饰却仍然震得大地微微颤动的马蹄声。
无星无月的夜晚,所有的阴谋都被掩藏在黑暗之中,这是一个适合偷袭、暗杀的夜晚。
金世昌很冷静,金泯很兴奋,他们被近五万的官兵簇拥在中间,趁着黑暗往帝都掩杀而来。
这近五万的官兵是驻扎在怀县的守兵,可以说是帝都的外城护卫,第二道屏障。
金世昌能说动这些官兵,因为这支队伍本来就掌握在他的手中,轻车都尉范布明是这支军队的将领,更是他金世昌的女婿。当年以他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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