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段锦-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术士说的,当真是准。”杜飞华捧着父亲的脸,轻柔的声音呓语一般。


  点绛唇 雁燕无心(六)
  誉陪着杜展屏疯玩了一阵。
  傍晚,二人坐上车子,回商家去了。
  商誉几日来,身心俱疲,车子颠簸着前行,他竟倚在窗边,沉沉的谁去。
  杜飞华侧过脸来,月光下,他的脸苍白而惆怅,他曾是多么美的一个少年,儒雅稳重。如若今日,坐在他身旁的是长烟,他定然会很幸福吧。
  想着,车子竟忽然停了。车帘一挑,一道白光闪过。飞华整个人,硬是被拖了出去。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托了起来,一瞬间,风声呼啸。她闭住眼睛,只用手,紧紧的抓住了来人的衣服。不多时,便被放了下来。
  脚一着地,她忙向后缩去。睁开眼,月色里,一个白衣男子正锁着眉,俯视着她。
  “姜浪萍!”
  那人缓缓叹了口气。
  身后的水塘,结了厚实的冰,月光如水银一般倾泻在光滑的冰面上。
  “他险些杀了你。”姜浪萍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杜飞华转过身去。
  “跟我走,现在还来得及。”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可我已经嫁给了他。”杜飞华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一个月以来,她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可为什么,当姜浪萍站在自己跟前,心竟然跳的这样畅快。
  她抬起头,看着他干净的面庞。
  他永远都是那样干净,就像天上皎洁的月亮。她险些将他忘记,险些忘记所有婚前的记忆。而今,姜浪萍的出现,再次唤醒了那些枯萎的往事,仿佛施了法术一般,绽放在她的记忆深处。
  “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他的。”飞华轻声说着,眼光里闪动着月色般的凄楚。
  姜浪萍抬起手,一滴泪珠,落在他的掌心,“啪”的一声。
  “那不过,都是儿时的错觉。”他轻柔的说。
  一阵清风吹来,他额前的发丝轻轻的舞动。
  “我现在叫昙风。”她惆怅的笑了,声音里满是自嘲。
  他也笑了。
  “跟我走吧,不管你是飞华还是昙风。”
  她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
  如星光一般璀璨的,明亮的照耀着万物的眼睛,清澈见底,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备,这世上只怕再无第二个人能做到。
  “去哪?”她有些迷乱,却感到新的生机正在身体里焕发。
  “昆仑山。”他干净的嘴唇,吹着清凉的气,扑到飞华的脸上。
  他就像高山上的雪莲,不染一点尘埃,有着旁若无人的镇定和足以击败世俗的力量。
  “姜浪萍,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她喃喃的说着,伸出手去,她想触摸对方的眼睛和额头,以确定,这是否是一个梦境。
  姜浪萍捉住她伸在半空的手指。
  他的掌心,传递着温暖的力量。
  杜飞华会心的笑了。
  “好,我们去昆仑。过以天为庐的日子。”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柔情。
  “你,想不想看看我的脸?”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涩的说。
  姜浪萍轻声的笑了。
  他伸出手,将那些飘舞的黑色发丝掖在她的耳后。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带你远走高飞。记住,这是我们的誓言。”
  杜飞华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将身子向姜浪萍靠去。
  忽然,一道劲风掠过。
  姜浪萍警觉的抬起头。
  一个人已飘然落在十米之外的池塘边。
  “商誉!”
  姜浪萍将飞华掩在身后。
  “昆仑山?谈何容易!”良久,商誉低沉的说道。
  一抬手,银光乍现,长剑,已经出鞘。
  白衣男子冷定的看着他。
  “你杀气太重。”
  誉冷哼一声。
  他早已当自己死了,杀气还是怨气,都算的了什么。
  “你不是叫姜晓吗?”他仰起头,借着月光,打量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几年过去了,他仍旧记得那个披着白虎皮的少年。
  只是,时隔多年,那无赖的眼神,和拙劣的身手,何时竟变的如此出尘脱俗了。然而那无暇的面容,竟是经历多少风霜也无法摧毁的。此人的变与不变,都让商誉暗自惊心。
  白衣男子淡淡的笑了起来。
  “阁下的记性,到是真好。”
  “或许,我们本可以成为朋友。”誉将剑一挥,寒光闪过处,浮起一片杀气。
  白衣男子却摇了摇头。
  “不,今日我一定要带她走。”说着,他已飞身而出,凌空如振翅的野鹤。
  誉也飞身而起,举剑向白衣人刺去。
  飞华仰头望去,誉的身影如夜枭一般,刚猛迅捷。白虹般的剑光,瞬间便将姜浪萍围在了其中。
  姜浪萍手无寸铁,只挥舞着袍袖,竟游刃有余的抵挡着誉的每一次猛攻。
  誉招招致命,可姜浪萍却并无杀心。这样缠斗下去,只怕最后只有两败俱伤。
  “既然不爱她,为何不让她走。”白衣人沉声道。
  二人纵身相错。
  誉的剑,险险的从他的眉心扫过。
  “我要保住全家的命。”誉一扬手,又一道剑花,迎面扑来。
  姜浪萍有些气恼。轻啸着,一跃而起。竟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在月色里,闪着青色的光芒,如流水一般,在剑身流溢。他微觑着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再次纵身而起时,已带着致命的决绝。誉知道,此人,终于全力以赴。
  顷刻之间,二人已飞至池塘的冰面上,青白两色的剑花,一层密似一层。飞华跑过去。望着起起伏伏的两个身影,心里倏然一紧。忽然,只听“啊”的一声。商誉翻身向后飘去。腥热的血,从他的胸前喷了出来。
  姜浪萍飘身立在一旁。干净的脸上,闪过一丝卓绝的冷光。
  “走。”他来到飞华身边,抓起她的手。刚转过身去,却被一道黑风挡住了去路。飞华睁大了眼睛。那分明是个身穿黑衣的高大身影。
  那人回过头来。额头上,金色的丝带,随风飘展。
  “放开她。”黑衣的嘴唇似乎没有动。
  “若是不放呢。”姜浪萍冷冷的道。白色的衣袂随风舞动,与飞华的白色衣裙溶为了一体。
  黑衣人缓缓扬起头来。深黑的眸子,似一道旋涡,瞬间便可将人淹没。
  “这是你父亲的剑,你问问它。”说着,他缓缓拔剑出鞘。
  姜浪萍咬住牙,转过头,低声道:“等我。”说罢啊,已扑身而去。
  杜飞华焦急的注视着一黑一白的缠斗,心却渐渐清醒过来。自己是陛下赐婚给商誉的,若这样走了,岂不成了逃婚,陛下怎会放过他们。到那个时候,商家,杜家,怕是都难免遭难。而姜浪萍,她仰头望去。那样洒脱飘逸的神仙似的男子,就这样随着自己亡命天涯吗?
  “不。”她缓缓转过身去。
  猛的,一双手扣住了她的腕子。
  狠狠的,充满了仇恨。
  她惊恐的抬起头。
  商誉捂着胸前的伤口,血不断的从指缝间滴落。


  点绛唇 雁燕无心(七)
  车子里,杜飞华的眼神已经暗淡下去,她的身体随着颠簸的车子不断的有节奏的晃动着,整个人,已如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面无表情,孤独无望的坐在黑暗里。
  商誉脱去衣服,用从身上扯下的布,紧紧捆住伤口。
  冰凉的痛楚,让他清醒过来。他必须将这个女子带回去,她是他的妻子。他自行处理着伤口,如一只负伤的困兽。
  飞华似乎已经灵魂出窍,只默默的跟在商誉的身后,走进商家的大门。
  下人过来服侍,却被誉推开。他一言不发的来到屋内。杜飞华双眼发直,静静的坐在榻上。誉没有说话,他命阿久过来。阿久大惊。
  只见他脱去衣服,一道一尺来长的血痕横贯胸膛。
  “这——”
  商誉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
  阿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杜飞华又神情恍惚。她只能按着商誉的吩咐,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好伤口,又将破损的衣服拿了出去。
  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将头歪在一旁,注视着窗外的一轮明月。
  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那么坐着,像雕像一般。飞华也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渐渐的睡去。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姜浪萍干净的白衣上满是血污。
  第二天一早。
  飞华睁开酸涩的眼睛。竟发现誉仍在熟睡,借着日光,她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他的脸孔。
  誉比少年时代要英俊许多,他的脸很有男子气,眉弓很高,鼻梁修长,嘴唇刚毅且端正,他的呼吸很缓慢,很深长,因此,杜飞华知道,他的功夫绝对不是只能做个都水长那么简单。她缓缓起身,却被誉宽大的身体挡在了榻的里边。无奈,她只能蜷起腿,将下巴放在两膝之间,默默的注视着那个不爱她的男人。
  渐渐的,飞华觉得不对劲,他的脸色很红,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气息开始变的粗重。她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糟了。”她惊呼道。
  定然是昨晚受了伤,现在竟开始发热。忽然,誉猛烈的咳了起来。飞华忙将他扶起。
  “你现在发热了,得叫大夫来。”飞华说道。
  商誉睁开眼,伸手将她推开,倒头再次睡去。
  飞华见状,有些气恼。索性起身跨过他,来到榻前,拨开他的双臂,扯开他胸前的衣衽。
  誉一惊,猛的坐起身来。
  “干什么!”他低声吼道。
  飞华也不理他,只伸手扯开昨晚包扎的布条。商誉被猛然袭来的痛感弄的一颤。这时,飞华终于看清,他胸前的伤口长且深,血肉模糊,十分骇人。
  “不行,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她说着,转身朝外跑去。
  誉霍的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想让全家都知道吗?”他压低声音怒喝道。
  飞华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是啊,如果被人问起,自己要怎样自圆其说,难道告诉外人,她要同别人私奔,而把誉打伤吗。
  “算了,你去拿些干净的粗布。”誉说道。
  飞华只有照办,为他清洗了伤口,然后重新包扎。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此时语言似乎已经显得无力。两个不相爱的人,却要生活在一起,这是需要勇气和耐性的。他们彼此经营着各自的壁垒,却再也无法轻易让对方走近。
  桂花树下,回忆这些往事的长烟并不知道,如果命运就这样定格,时间是否会冲淡那拔剑弑妻的刹那在杜飞华心里留下的伤害。她也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让这两个个性冲突的年轻人生活在一起,会带来什么样的结局。她只知道人生的故事,只能选择一次,而他们两个,则是注定错过的人间怨偶。
  因为,就在杜飞华为商誉包扎好了伤口之后,便有一道命令来到商家。阿久告诉她,陛下要重修上林苑的水利,邴将军招商誉入宫。
  商誉走的时候,她没有去送,她以为他们未来的生活还有很久,她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恨他和怨他。而商誉也始终没有正眼看上她一眼,他总以为,这是个丑陋和无礼的女子,和她逝去的母亲一样,命中注定的去抢夺别人的幸福。商誉觉得,其实他对杜飞华是有成见的,这似乎是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便已经注定的爱与不爱。他终究还是没有兴趣探究杜飞华面纱下的容颜。
  上林苑。
  商誉带人巡查。重修定在三月末解冻以后。
  一行人走走停停,誉手里拿着图纸,聚精会神的研究考量。
  不多时,众人拐进了百兽馆。这里是水渠的尽头。还没走几步,便听见一片嘈杂声。
  众人忙朝远处的人群望去。只见几十名戴着却敌冠的侍卫,手持长戟,高声呼喝,围成一个大圈。紧接着,几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彻云霄。众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白虎脱笼!”
  誉推开人群,只见两只雪白的猛虎,毛发晶亮,抖擞着浑身的高傲,不逊的盯着眼前的众人。
  它们硕大的身躯似两座雪山,长而粗壮的尾巴,警觉的拖曳着。
  邴吉立在人群之中,却双眉紧拧。
  “邴将军,为何不下令斩杀?”商誉隔着人群,高声喊道。
  谁知,那两只猛虎,似乎被警醒,猛的回过头来,棕黄的眼睛喷出火焰般的光。
  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呼喝引起了二虎的注意。
  “退下!”邴吉朝商誉吼道。


  点绛唇 雁燕无心(八)
  那虎,似乎看出誉的装扮与众武士不同。它猛的将身子一躬。邴吉大骇,刚要出手。那虎已一跃而起,越过众人的头顶,朝商誉扑了过去。
  誉忙一闪身,擦着白虎的毛发,险险的避了过去。众人忙转换队形,分出一组来将商誉和白虎围在当中。邴吉暗叫不好,却不敢妄动。
  誉已来不及多想,稳住气息,将身子的重心放低,也如白虎一般匍匐在地。额头渗出一层汗珠,不断的汇成一柱。
  “这小子想找死!”邴吉低声道。
  白虎仰天咆哮,缓缓抖动着浑身的毛发,像君临天下的王者,微觑着棕色的眼睛。
  誉调整身型,平视着虎目。胸前的伤口,撕裂般作痛。
  白虎忽的转身,硕大的虎尾似银枪般扫来,带着一股腥冷的冽风,誉一跃而起,却觉得身子一沉,胸口被扫中。整个人如风中之叶,刷的一声,跌落在地。
  一口热血,喷涌而出。伤口也有如柱的鲜血,迸了出来。刹那间,红了一地。众人惊呼。誉的眼前一阵模糊,头嗡嗡的响,整个世界似乎天崩地裂一般,摇摇欲坠。他的心里,却在瞬间涌起一阵快感。痛快的死去,未尝不是件好事。他列些着起身,挥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奋力睁开双眼。
  “看,将军,都水长的眼睛!”一个身材奇高的人,穿着副将的衣服,惊恐的指着商誉。
  邴吉定睛望去。
  只见誉双目变得通红,似要滴出血来一般,黑眼珠一动不动,死死盯住面前的白虎。
  他的剑没来得及出鞘,只那么杵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准备击杀白虎。”邴吉低声吩咐左右。
  “可陛下要是知道了,将军该如何解释!”
  邴吉还要说什么,却听得一声咆哮,如山崩一般。那白虎一跃而起,刚猛的身体,如破空的闪电,直奔誉的头顶。
  “糟了!”邴吉大呼。
  谁料,誉的身体竟如扶风的柳枝,柔软的向后倒去。他忍住破腹般的剧痛,将身体最大限度的弯下去,擦着白虎的腹部,能感到钢针般的虎毛刮过他的脸。他闭上眼睛。狭路相逢,勇者胜!
  邴吉没想到,都水长本是文官,而誉,竟有着如此坚韧如山般的意志和俊逸的身手。真是难得的武将之才。
  邴吉大声疾呼。谁料,那本勇猛的白虎,却在与誉擦身而过的瞬间,将腿一蹬,狼狈的哀号着,滚落在地。众人再次望去,只见那虎,伏在地上,不断的抽搐,腹下,脏腑已随着鲜血流淌一地。而誉,已仰身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邴吉忙冲了过去,抱起誉的身体。一把染血的匕首,紧紧的握在他的手里。
  探手过去,竟然还有呼吸。
  “请太医!”邴吉终于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去,一不做二不休。
  “杀!”
  众侍卫仿佛被眼前的鲜血刺激,大喊着,举起手中的长戟,朝另一只咆哮挣扎的猛虎刺去。
  未央宫,一行人抬着龙辇快步前行,不多时,已来到上林苑。
  刘弗陵铁青着脸,深藏在袍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拳。
  那白虎是父亲赐给他的,他万般珍惜的疼爱至今。就算它们脱笼而出,伤人无数,也不容许人伤他们半根毫毛。
  “再快些!”他催促着。
  谁知,刚拐进百兽馆,一股浓烈的血腥扑面而来。
  刘弗陵忙掩住口鼻。
  邴吉放下商誉,俯身来到龙辇跟前。
  “陛下,臣罪该万死!”
  刘弗陵展眼望去,不远处,白虎嶙峋的脊骨匍匐在地,雪白的毛发在寒风中瑟瑟抖动。
  地下,血还在汩汩的流出。
  另一只,也已倒在一旁,身上满是血洞,蓬乱的白毛,像被捣烂的积雪,狰狞恐怖。
  刘弗陵苍白的脸僵在冷风里。
  良久,他愤身而起,抬手拔出邴吉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剑锋抵住他的喉咙。
  “大胆邴吉,竟然杀了朕的白虎!”
  邴吉自知这次是真的龙颜大怒,只觉得脑后冒起一道道凉风,剑尖分明已经刺入皮肤。
  “陛下当真是糊涂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鄂邑快步走下肩舆。
  “陛下还是孩子吗?这白虎脱笼若不处置,整个皇宫都会遭难,难道邴将军做错了吗?”她大声呵斥。厉色看着刘弗陵,凤目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之色。
  “邴将军退下!”她正色道。
  邴吉忙起身,退到一旁。
  刘弗陵甩去手中的剑,猛的转过身去,俯身对着鄂邑的脸。
  “长公主管的太多了吧!”
  正在这时,邴吉的副将俯身上前。
  “陛下错怪邴将军了,刚才邴将军命我们只将白虎围住,不要让它伤及无辜,之后,便已派人去请驯兽师傅,只是,半路杀出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惊吓了白虎,白虎兽性大发,这才被诛。”
  “旷达!”邴吉朝他摇了摇头。
  刘弗陵闻言,朝远处望去。果然一个人,仰面朝天,倒在血泊之中。
  顿时一阵腥咸涌上喉头,刘弗陵险些吐了出来。
  宫人忙上前来搀扶。
  鄂邑却缓缓踱了过去,俯身看去。
  只见那人脸色黑紫,染满鲜血的衣衽之间,隐约露着一枚白玉的莲花坠子。
  那坠子似一道白光,让她眼前一盲。她分明在哪里见过此物。
  鄂邑沉吟片刻,抬起头来。
  “陛下要如何处置他?”
  刘弗陵早已坐回龙辇之上,额头的汗珠扑扑的落下,心已开始慌乱不已。
  他最怕见到血,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这红色的浓稠液体。尤其是从人的身体里汩汩而出的鲜血。
  他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宫人吓得连声劝他回去。
  刘弗陵抬起细长的眼,迷离的目光下,闪动着说不尽的恨意。
  “他必须死!”
  “他死了吗?”在刘弗陵走后,鄂邑冷冷的道。
  太医来到跟前,仔细看了一遍。啧啧叹道:“他体质与意力都异于常人,遭受如此重创,竟然还活着。而且,此人之前便已受过刀伤,怕是曾经与人格斗过。”
  鄂邑的脸上跃起一丝笑意。
  “谁说他还活着,他分明已经死了!”说着,她狠狠的盯住那名太医。
  这太医是太医院的新手,刚来不久的小子,却极机灵敏捷。见鄂邑这样说。
  忙俯身道:“是,他死了,长公主说的不错。”
  “你姓什么?”鄂邑满意的笑着。
  “小人姓孙,叫孙耳,请长公主记下。”他垂首说着,声音极是轻缓。
  鄂邑眯着眼睛,点点头。
  周旷达挺着身子想要去拦下鄂邑的肩舆,却被邴吉拦住。
  “将军,那人没死,为何长公主带来的太医说他死了!”他闷声闷气的说道。
  “此事不要对外人说起。”邴吉冷定的眼神里,浮起一丝忧虑。
  众人只顾着收拾残局,谁也没理会鄂邑将商誉带走的事情。


  点绛唇 雁燕无心(九)
  三日后,宫里传来消息。
  商誉入宫督造水利,不料被白虎袭击,当场毙命。
  商同只觉泰山崩倒,一口血呕了出来,从此病倒。
  李氏则更加疯癫,头也不梳,脸也不洗,整日里绕着院子里的一棵桃树转着圈,喃喃自语,时而大笑,时而哭泣。
  商家上下一片恸哭。
  杜飞华踏出房门,外面的冰雪已经开始融化。
  她身上的白衣,随着清晨的和风,微微的摆动。
  “他不会死。”她喃喃自语。眼睛却望向遥远的天边。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商同拖着病恹的身体,来到飞华身后。
  杜飞华转过头去,商同狰狞的脸色,让她的心忽然间沉重起来。
  “我会走。”她淡淡的说着。
  阿久已收拾好东西,二人雇了马车,离开了商家。
  飞华将头靠在窗子旁边,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
  已经好久没有姜浪萍的消息了,他去了哪里?他不是说要带自己远走高飞吗?为什么现在自己重获自由,而他却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让杜飞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俪屋已经变了模样。
  杜展屏翘着脚坐在檐角下剥着瓜子。
  见飞华进来,幽幽的笑道:“哎,我那可怜的姐夫!竟然活活叫你克死了。”
  说着,摇着身子来到飞华跟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飞华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
  杜展屏也不示弱。
  “这是父亲的产业,父亲快死了,自然都留给了我们。我说的,是我和子砚。”她银铃般的笑着,斜眼觑着飞华。
  “父亲快死了?”杜飞华茫然的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就在里面,如果你命好,还能看上最后一眼。”她冷笑着说道。
  杜飞华推开她横在跟前的身体,冲进屋内。
  果然,父亲正躺在床榻上,常喜坐在一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