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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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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银色巴掌大的小鱼,鱼儿还腾在半空,鱼尾甩动,正是自己那日钓起来的那只鱼!
【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我想一个人呆一段时间。】
兰玖手一紧,画纸直接被撕裂,脸上阴雨密布,怒气已然凝成实质!福顺以及小跑跟上来的徐太医齐齐打了一个哆嗦,云墨也吞了吞口水。
一看这画兰玖就知道是苏宓的手笔,以为朕跟她一样蠢这都认不出吗?还在旁边写了一句话,结结巴巴的,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小东西战战兢兢下笔的模样!胆子这么小,还敢离家出走,还敢不回来!
兰玖觉得这几日的大张旗鼓不眠不休伤心欲绝都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余光瞥见案首处的发冠,一把抓起,愤愤起身,大步走向窗户,一把推开窗户,抓着玉冠就抬手要向外丢!
这发冠皇上这几日可是从未离过身!
福顺x云墨:皇上气疯了!!!
徐太医:啧,丢不出去的。
发冠将将要脱手之际,兰玖又咬着牙握了回来,转身,手一挥,高椅上的粉彩初莲的天球瓶应声而落,摔了个粉碎。
福顺X云墨:……
徐太医:哎哟哎哟,这可是上等官窑特制的,摔了好可惜,心好疼!
兰玖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将苏宓那个小东西抓回来爆打一顿!原地喘了许久的粗气,回身,正要问云墨,谁知余光瞅见了某个老东西心疼的望着地上,眯了眯眼睛,沉沉道:“朕的笑话好看吗?”
徐太医瞬间低头站的恭恭敬敬。
恩,老夫一个字都没蹦,皇上没跟我说话!
直到眼底出现了一双明黄龙靴,兰玖带着冰渣子的声音再度响起,“朕的笑话好看吗?”徐太医麻溜跪下,声音落地有声,“微臣是为皇上龙体而来。”
兰玖:“这几天,你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朕的视线里。”
徐太医:“没有皇上的宣召,微臣不敢擅自叨扰!”
诡辩最是在行,不去当言官你还真是可惜了!冷声道:“把他给朕绑到船杆上去,不满半个时辰不准放下来!”“是!”这是这几天云墨领的最高兴的一个差事了,根本不给徐太医任何反驳的机会,提着领子就出去了。
徐太医:八卦害死人呐!!!
兰玖回到宝座坐下,满脑子都在想等把苏宓抓回来怎么收拾她!等了片刻后,云厄进来了,下跪请安后面带愧色道:“属下无能,并没查到任何线索。”云字辈的全都出动了,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兰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对方既然敢这样做,就代表她无所畏惧。
虽贵为皇上,但兰玖从不小瞧任何人,暗卫个个都是精心培育的没错,但大周立朝的时间太短了,才不过几十年,而那些世族,已经绵延了数百年。愿意帮小东西到这个地步的,会是谁呢?
兰玖眼一抬就有了答案。
纪家,澜州纪家。
小东西很会找靠山,纪家确实棘手。强抢当然可以,不过又会增加一场谈资,再有,苏星月和纪家关系匪浅,闹太僵的话,小东西不知道又要怎么生闷气。
兰玖沉默不言,云厄愧疚难安,当下再道:“皇上请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将人查出来!”
兰玖摇头。
“不必。”
云厄:“额?”
…………
苏宓一晚都没睡,又愧疚又心虚,明明兰玖找自己找的那样急,他肯定担心死了,可是,可当纪老夫人问自己是否想去见他的时候,居然犹豫了!实在难以做决定,老夫人就帮自己做了决定,慢慢想,给他报个平安便是。
画送出去的时候苏宓就一直提着心在等。
兰玖看到画的时候是不是气疯了?肯定气疯了,若是他再发火到别人身上怎么办?让无关人员为自己受过?苏宓想到这更是坐卧不安了!昨晚苏宓暂时在纪老夫人屋子后面的阁楼睡的,听到隔壁有声响时,忙不迭的爬了起来。
苏宓到正屋的时候,纪老夫人刚穿好衣裳,正准备洗漱。
纪老夫人年岁大了,不喜欢太多人跟着伺候,这是在祖宅,就更顺着自己心意了,只有宁嬷嬷一个人伺候。苏宓见状便要上前搭手,谁知纪老夫人摆手,“你身子弱,坐着吧,我这不用你帮忙。”
哪有长辈站着小辈坐着的理?
苏宓自不肯的,谁知纪老夫人下一句话就把她说楞了。
“我知你担心那边的情况,昨晚就回消息了,我怕影响你休息所以没说。”
苏宓紧紧看着纪老夫人。
兰玖怎么样了?
纪老夫人看着苏宓,道:“昨晚送画过去后,那边起初没有动静,半个时辰后,官船出发,直接回京了。”
苏宓:……
走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走了?!
兰玖这几日找的一定不是自己,不是!!!
皇上怎么说走就走,别说苏宓想不明白,就连云墨也是懵的,一心想问个答案,谁知兰玖在船启动后就直接就寝了,直直睡到第二天午后才起身,这船都驶离澜江了!福顺正在伺候兰玖梳洗,云墨守在一边。
忍了又忍,到底没按捺住。
小声试探道:“皇上,苏姑娘那边?”
就这么不管啦?
兰玖将净面的帕子丢进盆里,水润后俊脸更加耀眼,睡足一觉后精神回归,一眼焉气都无。斜眼看着云墨,黝黑的眸冷淡,“翅膀硬了,都想往外飞一飞,朕当然要让她飞。”
云墨:???
兰玖:“只有飞了,摔了,才知道疼!”
云墨:……
兰玖【亲和】一笑,阳光下,牙齿白生生的。
“离家出走的孩子不能抓回来,她的心是野的,抓回来也会想跑第!二!次!”
“朕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求着朕说要回来!”
云墨发誓,虽然垂着眼,皇上咬牙的声音一定没听错!
愿佛主保佑你苏姑娘,阿弥陀佛。
第31章
震惊之后; 便是浓浓的失落,苏宓也不知道心情为何会变成这般。明明是自己不愿去见他的; 他走了,不是更合心意么?为什么,为什么; 心却更难受了呢?垂着脑袋,嘴唇紧紧的抿着。纪老夫人见苏宓这般; 心里叹了一次,柔声道:“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的; 你身子还弱,回去歇着吧。”
苏宓此时确实没心思做其他的; 点头; 又福了一礼,出了屋子。
刚踏进走廊便觉雨气微凉,抬眼; 天地间一片朦胧,不知何时已下起了细细烟雨。苏宓脚步停顿了片刻,两步走至廊边; 仰头远眺雨中澜州。澜州山多水多; 澜州的天; 似乎也比其他地方要矮一些; 天幕仿佛伸手可触。
朦胧烟雨将山色天色融合在了一处,虽不似雨中江景叫人流连忘返却又是一番风味,若有诗人在此; 大约已经尽情抒发心中美意。苏宓却怪这雨声太悲了,浅浅印在树梢廊檐,太轻,轻的就像有人在低低啜泣。
如果不是自己要看雨中澜江,也许,也许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就怪这雨声,都是它招的。
“咳,咳……”
压抑的轻咳响起,苏宓抬头,只见院中立了一名执青伞的男子,天青长衫身形清瘦,青石板上的鞋面微润,青伞微斜,挡住了他的容貌,右手握拳抵在唇边,手白如骨。又是几声咳嗽那人才慢慢的止住了,右手缓缓放下,伞下的容颜也出现在苏宓的眼底。
干净。
这是苏宓的第一感觉,第一次见到这般干净的人。
精致的容貌还稍显稚嫩,但眸色沉稳如山又温润如雨,朦胧烟雨为他添了数分风流,古画中走出的世家翩翩儿郎,真正的温润如玉,只是轻咳几番后,双颊丝丝潮红,唇更白了几分,再看他清瘦的身形。
可惜了。
这样好的一个儿郎,竟是身子骨不好的。
苏宓还在怔然感叹之际,院中人自然也看到了苏宓,青黛微挑,眸色闪过一丝诧异,苏宓将将回神之际,他已经收回了视线,垂下了眼帘,手执青伞,站在院中,遥遥对廊下的苏宓福了一礼。
青伞倾斜,春雨落在少年清瘦的背脊,衣衫已润。
苏宓回神,忙弯身也还了一礼,心中感叹,不愧是清贵世家的公子,是自己无端闯入他家中,他多看了一眼,只因自己是姑娘身,他还弯身赔礼。
明明是自己失礼了,还害人淋雨。
苏宓还在自恼,眼底却忽然出现了一方青帕,少年手白如玉。苏宓抬眼看去,他已执伞站在廊下,微仰头,见自己看他,微微一笑,声音清朗亦和:“今年春雨已足,无需姑娘再添了。”
今年春雨已足,无需自己再添?
苏宓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微风夹着雨润吹过,忽觉脸颊微凉,伸手一拂,竟是泪痕,苏宓一滞,自己刚才,哭了吗?为兰玖哭了?想到这,只觉委屈,这人,说走就走,好歹,好歹回自己一声……
苏宓好歹还记着有生人在等,勉强控制了心酸,再抬眼,却是一滞,眼前空无一人,刚才的少年郎早已无踪影,廊下花枝上的那方青帕证明了刚才的一切不是苏宓的臆想。
“苏姑娘?”
苏宓刚弯身将青帕拾起,身后就传来了宁嬷嬷的声音,苏宓拿着青帕回身,“嬷嬷可有事?”宁嬷嬷笑着正要回话,见到苏宓手中的青帕眸色忽而一滞,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姑娘刚才碰见七公子了?”
不解宁嬷嬷为何一瞬变了脸色,苏宓点头。
宁嬷嬷眨了眨眼睛,凑近,小心道:“那七公子是否对姑娘无礼了?”
苏宓皱眉,无礼?
刚才那明少年分明是守礼之人,为何宁嬷嬷会直接说他会唐突了自己?摇头,“并不曾,府上公子很守礼。”听到这话,宁嬷嬷松了一口气,她松气的模样太明显了,苏宓想无视都不能,张口想问,想了想了还是没说出口。
到底是别人的家事。
只是青帕握在手中,他走的这般快,定是不需要感谢的,但好歹要知道人的名字,遂道:“不知是府上的哪位公子?”宁嬷嬷还在想事,心不在焉的回了苏宓的话,“是七公子,纪宁。”
纪宁!
苏宓再回头,走廊空空如也。
纪宁!
十六岁的少年状元郎,纪宁!
怪不得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呢,自己十七岁入宫那年,他也一朝成名天下知,这般算来,他才十四,比自己还小一岁呢。苏宓没有见过纪宁,但听宫女谈论过太多次,全是盛赞,今日见到,只觉名符其实。
又想到那双真正干净的眸子。
其实,纪宁和裴泽容貌虽不像,但气质是真真叫人分不清,都是清和的眉眼,叫人一看便心生亲切,只是裴泽是装的,到底不如纪宁的浑然天成。那年裴泽与他一起科考,他是状元,裴泽榜眼。
裴泽输给他,不冤。
而纪宁的神话远远没有止步于少年状元郎,从纪宁入朝开始,一步一步,一件一件,七年间,所有发生的大事都有纪宁的参与,妖孽一般的睿智在世人面前展露无遗,深在内宫的苏宓常常能听到宫女脸红心跳的谈论纪宁又办妥了什么样的案子。
七年的时间,到自己身死的时候,纪宁已官至一品。
二十三岁的少年一品大员。
即便他的身后有纪家撑腰,他所到达的地位,也是太多世家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苏宓在仰望纪宁日后的成就,还顺便唾弃了一番自己,你比人家多活了数年又重来了一次,连裴泽都没能避开,人与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
“姑娘?”
宁嬷嬷出声,苏宓回神,看宁嬷嬷已无刚才的失态,脸色平常,疑惑的看着自己,苏宓摇头道无事,又问,“嬷嬷找我是有何事?”宁嬷嬷笑道:“昨晚因为仓促,委屈姑娘住在后面阁楼,现在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请姑娘随我来。”
苏宓:“麻烦了。”
宁嬷嬷:“这是应该的,姑娘无需自恼。”
苏宓一边跟着宁嬷嬷走,穿过月洞门的时候,见这边廊下摆了数盆幽兰,幽兰浅绿,花枝雨气微润,忽然就想到了当年别人赞纪宁清贵胜兰,不觉点头,这个少年确实当的起。脚步忽而一顿,有个疑惑。
当年纪宁被传的神乎其神。
好像,从来没人说过他身子孱弱吧?
那今日他雨中轻咳,只是身子微恙?可那身形瞧着,确实比常人瘦弱了几分。
…………
纪老夫人歪坐在炕上,她已年老,虽已渐入初夏,身上还是搭着百花万福的薄毯,加之昨夜忧心苏宓的事情睡的并不安稳,脸上疲态甚重。纪宁入屋,见纪老夫人的模样便心里一紧,将伞立在门边,几步走近,在离老夫人三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焦急道:“祖母可是身子不适了?”
纪老夫人看到纪宁面带潮红,也坐起了身子。
“你既身子不爽,派人说一声便是,不该过来了。”
纪宁摇头,“只是轻微风寒,并不碍事,倒是祖母,瞧着精神很不好,让大夫看了么?”顿了顿,眸色微顿,“可,可是孙儿昨夜又梦游叫祖母担心了?”看着纪宁孝顺的模样,纪老夫人实在不忍告诉他,不是梦游。
见他神色微靡,忙道:“你坐,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跟你说的。”
纪宁因身有风寒,并未上前,而是坐在了一旁的竹椅上。
纪老夫人将那块青白玉缠枝龙纹的玉佩拿在手里,看着纪宁道:“当年,我与你说过,这玉佩是一对的。”纪宁点头,不待纪老夫人再度开口,便问道:“是苏姑姑的女儿?”
纪老夫人并没有瞒纪宁苏星月的事情,当年纪老夫人差点便认了苏星月作干女儿,纪宁便唤她一声姑姑。刚才在廊下看到苏宓的时候纪宁便有了猜想,看到纪老夫人点头,心里道了一句果然。
佳人独立廊下,神情似悲无悲,微微彷徨的模样就叫人于心不忍。
这般出色的姿容,也只有苏姑姑的女儿当得了。
见纪宁神情如常,清携的眉眼一如往昔,纪老夫人以为他忘了,又道:“当年与你说过的,若你苏姑姑的女儿未嫁并且心无所属,你就要负责她的一生。”纪宁闻言看向纪老夫人手中的那块玉佩。
从自己懂事起就一直佩戴在身上,直到昨晚被祖母取下。
另外一块玉佩的主人也来了。
神色未改,沉思了一番,抬头,道:“她愿嫁,孙儿便娶。”纪宁从来言出必行,这点老夫人是信他的,却道:“当年给你玉佩的时候,不知道这代入朝的是你,她不仅不能为你添半分助力,或许还有许多阻力。”
纪家每辈只有一人入朝,都由族老商定,等定下纪宁的时候,玉佩他已戴了数年。
纪宁对上纪老夫人的眼,不闪不避。
“好男儿建功立业全凭自身,若要靠妻族支援,这荣耀不要也罢。”
“好!”
纪老夫人赞了一声,刚才的话不过是为了试探,现在终于心满意足,道:“这才是我纪家的好儿郎!”纪宁谦虚一笑,再道:“既然主人已经归来,那祖母放在孙儿名下的那些东西,如数还回去吧。”
苏星月当年留下颇多财产,纪老夫人并没收入纪家公产,为避免纠纷,全悄悄入了纪宁的名下。这不是一笔小数目,纪宁说还就还,见他眸色清明亦如他心中所想,心里点头,这真的是个好孩子。
可这一个孙子好说话,另外一个“孙子”就不好说话了!
“纪宁!”
纪老夫人忽然大喝,纪宁骤然一惊,诧异对上纪老夫人严肃的眼,还未开口询问纪老夫人又厉声道:“纪宁,你真的愿意娶她吗?”纪宁怔怔看着纪老夫人的眼,渐渐的,疑惑散去,慢慢阖眼。
再睁眼时,眸中干净如数褪去,换上了比深渊还黑的墨。
弯唇一笑,邪气尽显。
“长相尚可,颇合我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了一天,纪宁的出场难为死我了
第32章
苏宓跟着宁嬷嬷进了一个没有匾额的小院; 踏进小院的瞬间,就觉违和。
没错; 就是违和二字。
澜州纪家是书香世家,整个祖宅装修都十分古朴,亭台花草流水都是诗意; 这个院子的山水先不作评价,主要是这院子的房梁廊柱等物; 苏宓眯着眼睛看了半响,竟认不出这是何种木材所制的。
进了屋子后这种违和感更甚了。
绣床上的描金; 八宝格的形状,甚至屏风拐角的花纹; 样样都觉得不对劲。而且; 纪家是大族,给客人居住的厢房,桌上摆的攒盒为九格; 竟有一样格子是缺了东西的,就像别人用过还没来得及收拾一样,纪家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苏宓不认为。
走进攒盒看向里面的点心; 素糕; 软泥糖; 千页糕; 四色片,五香芋头,等等!苏宓视线回到千页糕上; 糕点晶莹白胜雪,由极细极整的褶子横列而过,故名千页糕,苏宓记得,当年自己在宫里时也经常用这糕点,但那个褶子,显然比这个少许多。
苏宓忽然就明白为什么觉得这院子这屋子违和了。
所有陈设油漆光鲜如新,但它显然不是近年流行的款式模样。这感觉就像你进了一个老屋子,它的面目本该破败,结果程亮如新。
纪家并不缺钱,为何没有更换陈设?而且这些本该淘汰的旧物它们还光亮如新,很多东西淘汰,一是因为款式不喜欢了,更甚的还因为它本身的材料没有,或者匠人缺失了,维持它们的模样,比换新物花费的多得多。
不解地看向宁嬷嬷,结果宁嬷嬷却是仰头四顾,一脸怀念的模样。伸手拂过楠木书架上的书,满是怀念,又过了片刻后才看着苏宓,道:“这屋子,我有二十多年没来过了。”
苏宓:“?”
宁嬷嬷:“自从你娘进宫后,老夫人就再也没来过这屋子,一直吩咐人保持原样,今日再进,却是因为你了。”
我娘?
我娘住过的屋子?!
苏宓惊呆了。
本不该这么早带她来的,她身子弱,实在不该再大起大落。只是老夫人见她一直在为皇上黯然神伤,便吩咐直接带她过来,怀念娘亲总比伤情好。见苏宓呆楞在原地,宁嬷嬷也不再多言,无声的退了出去。
苏宓呆愣许久之后才回神,这,这是娘住过的屋子?颤抖的手伸向光洁的桌面,微微的凉意从指尖传来,苏宓抖了抖,真的是娘住过的屋子!红着眼仔仔细细的大量这间不大的屋子,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错过。
苏宓太想知道自己娘亲是个怎样的人。
前世今生都不知道苏星月是个怎样的人,连她的生平都不知道。上次知道自己是苏星月的女儿后,就直接被兰玖软禁在深宫,根本就没办法去查苏星月是怎样的人,重生归来,没有一点人脉,也查不到。
外人都只知苏星月是亡国女,是妖孽,但是关于她的生平,很诡异的无人谈起,只知道名字,她是哪里人,户籍何处,是否还有家人存世,都是迷。
苏宓第一时间奔向书架。说不定有当年娘亲无聊时的手记之类呢?伸手去拿书架上的书,手碰到书就不可置信的瞪眼,冰的?抽了抽书更莫名,重量不对,好轻……一使劲将书抽了出来,掰了掰,完全掰不动。
上下看了数次,傻眼了。
这根本就不是书,这是瓷器!
和真的书籍一模一样,不上手完全看不出来这是瓷器!手随意在书架上下各处碰了碰,天呐,满满当当一书架的书,居然全是瓷器,一本真书都没有!
是纪家的手笔?
苏宓直接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先不说书籍保存几十年完全没问题,这就一书架的陶瓷书,做得如此像,几乎就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自己在宫中呆了七年,都没听过有人烧出过这样的瓷器,既然纪家可以,为什么没有流传出去?
这样的好事,是会流芳百世的。
苏宓再低头看手里的陶瓷书,像,真的太像了,这书架背着光,光线不甚明朗的情况下,它就和真书无亦,若阳光直射,陶瓷的光亮倒是掩不住,但就形状而言,真的太让人震撼,第一次见。
苏宓拿着它坐在书桌前细细查看,越来越喜欢,不仅表面做的逼真,就连侧面微微泛黄的纸页黄釉也填出来了,到底是谁这般厉害,仿的如此像,又为何,没有传出去呢?正疑惑间,余光突然扫过案首的一个水丞。
苏宓顿了顿,放下手中瓷书,伸手将水丞取了过来。
小小巧巧一手可握,是青花粉彩的石榴花水丞,花口五瓣活灵活现,但苏宓看的不是它的造型,而是它的青花,素雅又不失柔和,和在望城看到的那个淡描青花的天球瓶的花色同出一脉。
大周尚武,兰玖又爱奢华,大周的瓷器也大多都是如此。
所以在望城看到那个极淡的天球瓶时苏宓才会如此留意。
而现在,娘亲住过的屋子也出现了这个?手里握着水丞,苏宓抬眼看向屋中的瓷器,桌上的杯盏,案上的冬瓜罐,高颈上的花斛,床头的攒盒,苏宓一件一件看过来,每件瓷器只要有青花的,全部极细极淡,和大周的青花瓷,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出现在娘的屋子里,宁嬷嬷也说过这里几十年都没变样,所以,这种素雅的淡描青花是当年大楚流行的?可是,这也不对呀?虽然大楚亡了,但瓷器是可以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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