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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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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近,便见她柳眉轻颦,眸色无神。
浅笑走近,轻声道:“老夫人待你比我们都好,连小七都比不得你,你在烦什么,可是想家了?”
这是大实话。
苏宓虽是客居,但她一应用度都是比着老夫人正房的用度来的,老夫人那边,不是宁嬷嬷就是留萤,这两人一天跑这流芳院三趟都嫌少的,这两人是谁?一个是自幼服侍老夫人,一个是最得老夫人心的大丫鬟。
老夫人这般做派,余下的主子们没一个敢怠慢苏宓的,主子尚且如此,下人就更不用说了,正经的姑娘都没有苏宓说话好使了。
听到纪玉影的声音,苏宓笑着回头,也不回她的话,只道:“正是午睡的时候,你过来做什么?”纪玉影道:“我向来觉轻,是不午睡的,若午睡了,晚间就睡不好了。”
许是两人性子相近,一来而去,关系竟好了。
纪玉影道:“正值初夏,日头还不算毒,我便到处走走看看,恰巧经过你这,过来看一眼。”不待苏宓说话,神情颇有些期待,声音也微微雀跃,“我过来时,那一池睡莲都开了,趁着现在安静,我们去游湖一番可好?”
去看睡莲?
苏宓下意识的想拒绝,可看到纪玉影眼中的期待竟是开不了口,她比自己更胆小,在府中说话也无人在意,下人都经常怠慢她。想了想,点头,纪玉影笑弯了眼,向来有些怯弱清淡的容貌,竟也流光溢彩。
见她这般高兴,苏宓也笑了,起身,两人无声的溜了出去。
睡莲池本就挨着流芳院,两人很快就到了湖边,正如纪玉影所说,满池的睡莲都开了,莲香四溢,站在湖边,硕大肥厚荷叶铺了满湖,一眼瞧不见尽头,夏风微动,送来的不是燥热,而是莲叶清香。
苏宓视线落在活青活红或粉的睡莲上,神思有些恍惚。
这是兰玖最喜欢的。
纪玉影走向一侧的乌蓬小舟,那里船娘正偏头熟睡,走进,小声轻唤到:“张妈妈,张妈妈。”张妈妈朦胧睁眼,见到是纪玉影,竟皱眉不耐烦,一点都没有看着主子的模样,正要说话余光撇见了一侧的苏宓。
立马睁眼清醒,笑着起身,哎哟,这位可是老夫人的心头好,可不能得罪了。
“姑娘们可是要用船?”
…………
纪玉蝉站在湖边,静静看着湖中玩的高兴的苏宓和纪玉影,两人都扬着欢愉的笑,纪玉蝉只看苏宓,半响后,眉头渐皱。
这苏姑娘,为何就对自己不待见?
自问她进府这几日,自己从未得罪过她,她能和玉影相处融洽,甚至连三丫头那个有些顽劣的性子都相安无事,为何到了自己这里,她就冷淡了?
苏宓是总督之女,又是客居,又得老夫人的疼爱,和自己并无利益纠葛,再有,那日老夫人的话显然已有所指,很可能和小七配在一起,小七是这辈入朝的人,纪玉蝉不会和他交恶,也因纪宁这层可能的关系在,纪玉蝉对苏宓更上心。
送了许多贴心的小东西过去,既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又很贴心。
纪玉蝉深知送礼之道。
谁知东西是送进去了,结果那边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连意思意思的道谢都没有。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纪玉蝉一直站在湖边又没遮掩,船娘很快发现了她,同苏宓纪玉影二人说了声,乌蓬小舟慢慢回岸。苏宓纪玉影两人脸上都带着汗热的潮红,纪玉蝉笑道:“这样的天你们还去游湖,还偏偏选在午后的时候,也不怕晒伤了。”
纪玉影小声道:“是我央她陪我一起的。”又道:“大姐姐过来可是有事?”
纪玉蝉点头,看向苏宓,道:“夏日新做的四套衣裳出来了,我本来想问问,可有不合心的,现在改也来得及。”顿了顿,打趣道:“谁知抓到了两只在湖中的小鱼儿。”苏宓害羞,“麻烦大姑娘了。”
纪玉影看纪玉蝉,她爱洁白,身上总是素雅,至多就在袖间裙摆暗绣一些同色花卉,纪玉蝉顿了顿,指着纪玉蝉的裙摆道:“大姐姐不是最爱牡丹么,怎么绣上百合了?”苏宓顺着纪玉影的话低头看去。
月影纱轻覆,里面那层月白春衫绣了一株正舒展枝叶的百合。
绣的很好,花枝花蕊都活灵活现,和那日兰玖轻触的百合花一模一样。
纪玉蝉的脚动了动,百合花随之浮动,看到苏宓沉默的模样,竟不知道为何有些心惊,稳了稳神,只道:“绣娘绣的,我也不清楚呢。”又马上道:“日头毒,苏姑娘快回去喝些解暑的汤药吧,免得病了。”
又对着纪玉影道:“你同我一起,我有事与你说。”
如此,苏宓也不再多话,和纪玉影说了两句便踏上了回路。
直到苏宓消失在青石路的拐角,纪玉蝉才抬脚,纪玉影落后一步跟在她的身后,垂首,似影子。纪玉蝉一直在想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惊,那苏姑娘明明没看自己,只看花,为何会心惊呢?纪玉蝉想不明白。
二人无声走过莲池,又踏上青石拱桥,桥下流水潺潺,水声中忽入了纪玉蝉柔和的嗓音,“玉影,你和苏姑娘交好,她可曾谈起过我?”
纪玉影看溪中鹅石的视线一顿。
摇头。
“没谈过。”
纪玉蝉便不再问,无声前行。纪玉影跟在她的身后,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其实问过的。
问过她,为何独独对大姐姐不甚热情。
【大姑娘是聪明人,我笨,不知道该怎么和聪明人相处,还是隔远些好。】
又行了一刻钟后,两人才到了纪玉蝉的院子,纪玉蝉身为纪家的长孙女,院子极大又极阔朗,屋中陈设更是精致,都是一看便是好物又叫不上名头的。纪玉影其实不愿来这里,和姐姐一母同胞,自己的屋子还抵不上她的一小半。
只坐在椅子上垂首。
纪玉影总是胆小内向的模样,纪玉蝉早已习惯,只将人都遣了出去,才对着纪玉影道:“这都是我为你准备的衣裳,你来看看。”纪玉影抬头,面前巨大的美人屏上已经挂满了新衣,匆匆看去不下十件。
纪玉蝉性子静,也偏爱素雅之色,屏上挂的衣裳也都是浅淡的颜色,只是材料根本就不是公中出的衣料,绣工也比往常的份例精致了不止一倍。
纪玉影并不觉高兴,反而一瞬间白了脸色。
纪玉蝉似没看见一般,又取了两个大妆盒出来,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首饰,笑着看向纪玉影,贴心的姐姐亲昵问候,“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纪玉影根本就不看妆盒里的珠光宝簪,只看纪玉蝉,泪在眼中打转,身子轻颤。
“姐姐,我不想去……”
纪玉蝉叹了一口气,看着纪玉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宁王哪里不好了?他虽年过四十了,但龙章凤姿,性子也十分儒雅,又是亲王之尊,玉影,以你的性子,能得侧妃之位已经非常不错了。”
纪玉影眼泪决堤。
数月前同母亲一起去庙中进香,那时寒风凛冽,竟将自己的帷帽给吹走了,那时宁王兰彻就在不远处。当时没说什么,结果第二日姐姐就来说宁王瞧上了自己,愿许侧妃之位,还会等姐姐出嫁后才让自己进门。
母亲很高兴,姐姐很高兴,可是自己不愿意。
那日惊鸿一瞥,宁王是真的好,身子健朗保养得宜,丝毫看不出已经年过四十。可是,可是他好美人大周无人不知阿!王府里养了一院又一院的女人,谁都知道的,若自己入了王府,不消几日就没了。
纪玉影哭的伤心,纪玉蝉不仅没有劝阻,反而很满意的模样。
这个妹妹眉目其实生的十分好,又美又顺,只是她胆小惯了,总带着一丝卑微模样。说实话,纪玉蝉对这样的人是看不上眼的,哪怕这是她的亲妹妹。但是现在却又满意了,谁不知道宁王喜欢柔顺的美人呢?
“姐姐,我真的不愿……”
纪玉蝉也不恼,只叹了一口气,道:“玉影,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纪字来,但今日出世入朝的是三房的纪宁,大哥他只知风雅不管其他,咱们大房一脉已经在走下坡路,大哥指望不上,就只能靠咱们两姐妹了。”
又拍了拍纪玉影的手。
“宁王喜欢你,许了侧妃之位还愿意等你一年,不会委屈了你的。”
“你会听话的,对么?”
纪玉影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能说出话,眼泪流的更凶,纪玉蝉笑的很温和。
苏宓回到流芳院时,打瞌睡的大小丫头们都已起身,苏宓同她们笑说了几句,又让春兰将新送来的衣裳收起,便又坐在窗前。出去走了一趟,脑中的疲乏散了些,苏宓继续看苏星月留下来的手记。
越看越喜欢。
若有机会,以后一定要亲自去烧一次瓷器。
苏宓看书,春兰守在一侧,夏荷等人则轻声吩咐小丫头们动作轻些,自己则去寻了刺绣来就坐在廊下绣花。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起身,垫脚向外看去,却是留萤。
忙放下了手中刺绣,笑迎了上去。
“留萤姐姐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听到留萤来了,苏宓放下手中手记,本以为是老夫人有什么事,结果看到留萤让所有人都出去,还让春夏秋冬都守在门口的时候,严肃了脸色,“什么事?”
留萤也不隐瞒,直接道:“是宫里传来的消息,也不知皇上从哪里知道咱们家养了一池睡莲的,说三日后来纪家一观。”
兰玖要来了?
苏宓并无意外,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错觉,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光送一盆花就没有后续了?他来了以后会见自己么,见到自己又会说什么呢?苏宓还在怔然之际,就听得留萤声音压得极轻,道:“老夫人的意思,让您出去避避。”
听到这话,苏宓直接摇头。
兰玖看莲池是假,找自己算账才是真的,若自己走了,他一定会朝纪撒火的,虽然老夫人保证了不会如何,但苏宓不愿这位真心爱护自己的老人受到一点伤害。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上章用力过猛了?纪玉蝉确实不是好人啦,但她和苏宓又没交集还是初见,怎么可能马上对她做什么,还没矛盾呢。唔,不过很快就有矛盾了。
你们记住一点就好,我不虐我闺女,记住这点就行了。
第39章
苏宓在下午就知道了这件事; 纪家其他人却是在晚饭时才知道了这件事,纪老夫人说完这件事; 桌上女眷们神色各一,有欢喜有诧异,又等了片刻纪老夫人才道:“皇上要来; 纪家自然要迎,只是这睡莲池在内院。”
顿了顿; 直接看向了纪玉蝉。
“姑娘们都呆在屋子里,后日不可随意外出。”
纪玉蝉对上老夫人的眼; 温婉一笑,“这是自然的。”又道:“这睡莲池虽然平日也在打理; 到底只是为了姑娘赏玩; 现在既皇上要来,可得重新再收拾一番才是。”
这个是自然的,老夫人点头; 又转身去和大夫人三夫人说话,两日之内莲池要尽可能的收拾完美,还夹杂着纪玉蝉时不时的温声建议。苏宓坐在纪老夫人身旁; 只垂首看着手中的帕子; 双唇微抿。
女眷又商议了大半个时辰才起身从老夫人院子出来; 纪玉蝉面色如此的同各位嫂嫂妹妹告别后; 才抬脚回自己的院子。此时夜已深,却不需要丫鬟提灯引路,因内院商议这半个时辰的功夫; 府中四处已挂上了红笼。
夜色中,沿路各处枝丫藤蔓都红星点点。
纪玉蝉停在一株枝节盘错的榕树下,这树许多年了,纪玉蝉记事以来它就这般大了,枝叶繁盛似可遮云蔽日,说是当年一位老祖宗种下的。纪玉蝉仰头,树上挂了一个硕大的红灯笼,夜色中,红的如此艳丽,艳丽如新娘嫁衣。
纪玉蝉端详片刻。
“轻绿。”
一直跟在纪玉缠身后的一名锦衣丫鬟上前。
“姑娘?”
纪玉蝉道:“将这事告诉江家江璃梦。”
轻绿:“是。”
后面这两日,纪家忙碌异常。
苏宓住的流芳院离睡莲池很近,隔着外面的数排杨柳就隐约可见池水波光,即便苏宓无意,但偶尔也能看到丫鬟小厮们不停在打理池水。其他人也忙碌得狠,虽说迎接皇上是外面男子的事情。
但迎了之后呢?
皇上只说来看睡莲池,必不是看一眼就走的,看完之后自是商谈,然后便是午膳等等问题,这些自然都是女眷该考虑的事情,老夫人这几日又是菜色,又是戏班的,家里养的那些看腻了,外面传的又怕不好。
苏宓一直窝在流芳院,即便不出门,还是能看到听到纪家为了兰玖弄出的鸡飞狗跳。
苏宓闷闷的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焉了。
…………
不管苏宓心情怎么复杂,日子还是一点一点走,很快就到了兰玖登门的日子。这一日一大早,纪家就中门正开所有人严肃以待,一听到宫里那边说皇上已出宫时,所有男子都恭恭敬敬的等在了中门处。
并无皇家仪杖,兰玖轻装骑马,一身玄衣,脚踏锦靴,玉带缠腰,手提缰绳,宽阔的背脊挺成了好看的直线,身后只跟了两名侍卫。
漆黑骏马在纪家门前停住,纪家所有男丁恭敬下跪请安,兰玖低眼看去,很快就下跪的男子们都看了一个遍,脸颊紧了紧。
很好,果然没有纪宁那个小崽子!
翻身下马,几步上前弯身将跪在人群之首的纪老爷子扶了起来,歉意道:“随性一个念头,倒累着老爷子了。”纪老爷子已年过七十,双鬓早花,见兰玖这般说,忙道:“皇上能来,是纪家上下的福气。”
又在门口说了几句,兰玖这才入了纪家的门。
主子们跟上了兰玖的脚步,一大群人,竟走了小半刻钟才走了干净,门口守着的四个门房这才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天子,连呼吸都忘了。
门房甲:原来皇上生的这般高大,老太爷站在他面前像个小孩子!
门房乙:皇上好亲和,亲自扶老太爷起来了!
门房丁:嘤,皇上生的好威武,好伟岸的身姿!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四个门房还在你看我我看你头脑风暴,门前竟又停了一顶小轿仆人数名,这轿子门房已很熟悉,上前,轻声道:“江姑娘,今日纪家不见客……”歉意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人给推了开去。
“长没长眼睛,江家的轿子也是你能拦的?”
小轿旁的丫鬟生的明丽却是凶神恶煞。
“好了。”
江璃梦的声音从轿中传来。
少女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雀跃,“我本来不是来见纪家人的,我可是来见皇帝哥哥的。”
…………
江璃梦来了纪家这件事老夫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当场咬牙道:“去,把大姑娘给我叫来!”纪玉蝉来的很快,见周遭空无一人,老夫人沉着脸坐在上位,并无害怕,脸上是毫无作伪的疑惑,“祖母,怎么了?”
看纪玉蝉的装模作样,老夫人心里又气又恨。
这个孙女是彻底被她娘给养废了!
“我当初便与你说了,少和江家来往!”
纪玉蝉不解道:“好端端的提江家做什么?数日前祖母寄信让孙女和璃梦断了来往,可孙女和璃梦自幼一起长大,一同在女学进学,贸贸然断了来往,旁人得戳纪家的脊梁骨了。”
皇上让人把人头丢进江家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江家是谁?那是辅臣大阁老,皇上十岁便少年登基,这朝事整整六年都是江家在处理,现在皇上早已亲政,江家还是跋扈无常,便是亲王的兰彻都不愿与江家正式对上。江璃梦是谁?那是江家唯一的嫡女。
年纪已到十六还没有丝毫定亲的苗头。
为的是什么?自然是皇后的位置!
这样的人,纪玉蝉怎能不去结交?纪玉蝉知道江家和皇上只是看着平和,可只要江阁老在一日,江家便不会倒,皇上丢了人头进江家又没了后续,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江阁老是一定会把江璃梦送上后位的。
只要江璃梦得了后位,又会和皇上纠缠许多年,就算最后江家依旧倒了,但自己已经得了好处,江家跨了也就跨了。
不管纪老夫人如何严厉告诫,纪玉蝉依旧我行我素。
纪老夫人并不想听纪玉蝉的诡辩,起身,目光沉沉的看着纪玉蝉,直把纪玉蝉看的心惊,面色微微发白,纪老夫人冷冷一笑,“最好你手脚是干净的,若被我查到是你通风报信,就算你爹来都保不住你!”
…………
流芳院内,苏宓和纪玉影正坐着出神,手边清茶温度已失。两人都是内敛的性子,纪玉影被兰彻弄的实在心烦,就到苏宓这边来坐着,纪玉影喜欢这里,虽然苏宓话不多,但她人很温和,也没有丝毫瞧不起自己的地方。
纪玉影烦兰彻。
苏宓烦兰玖。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坐在一起出神。
“你们两个闷葫芦坐这发什么呆呢?”
纪宁噙着笑从屏风后走出来,还是一身对襟青衫,手里拿了一把桃花香扇,苏宓撇他一眼便知这是纪二宁,收回视线不吭一声。反倒是纪玉影诧异道:“你不去迎皇上,来这里做什么?”小七是这辈入朝的人,族老怎么能放过他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纪宁:“有点事情。”
纪玉影和纪宁不熟,他肯定不是来找自己,既然是来找苏姑娘的,纪玉影也不多问,只道:“现在回我那边有些不方便,我倒是有些头闷了,借你的屋子睡一会。”苏宓点头,纪玉影笑笑就去了后面。
纪玉影走了,纪二宁声音微带兴奋。
“证明皇上爱你的时候到了!”
从回纪家到现在,十多天过去了,纪宁一点消息都没有,别说证明兰玖爱自己了,连苏家的消息也是一点都没露出来。现在见着他,苏宓并没有好脸色,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皱眉。
苏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是的,兴奋,纪二宁瞳孔都微微发颤。
纪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皇上变脸的那一刻了!”
苏宓抽了抽嘴角,看兰玖的好戏?你确定事后他来清算的时候你能全身而退吗?不愿和他争辩什么,只垂首出神。纪宁凑在苏宓身边,少年清润的嗓音带着蛊惑。
“皇上已经进内院了。”
“他定是知道你就住在这旁边才要看睡莲池的,你不见见他?”
“皇上对你可不是猫儿狗儿,他差点就捧在手心了,你亲眼去看看?”
苏宓呼吸屏住了。
对兰玖的感情是复杂的,喜欢他,感激他,同时,也是怕他的,他太强硬了。纪宁也不催苏宓,见她脸上浮现挣扎,又过了片刻才轻声道:“苏家还在呢,你要去吹了枕边风才有法子收拾苏家呢。”
苏宓:……
江璃梦一路在纪家横冲直撞,几乎是兰玖刚到了睡莲池边,江璃梦后脚就到了。看到那个高大威严的背影,笑着跑了过去,“皇帝哥哥!”兰玖回身,看着江璃梦那一刻,狭长的眸眯了眯,声音冷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璃梦委屈道:“你不愿见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而隐在柳树枝丫后面的苏宓和纪宁,苏宓眯着眼看兰玖和那名红衣娇俏女子说话,看着那名女子抿唇撒娇,春心布满了整张脸。
苏宓:“你要失望了,你看不到兰玖变脸了。”
偷/窥的非常起劲的纪宁:“?”
苏宓:“因为我先变脸了!”
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头发一甩就往回走,纪宁一惊,皇上还没看到你呢,你现在走了算个什么事?忙伸手去拉苏宓。
兰玖一直都知道苏宓就住在这湖边,还特特选了离她小院最近的湖边,此时听到那边杨柳枝条咿呀,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然后就看见枝条缝隙间一名少年正拉着苏宓的手腕,牙齿一下子咬得死紧。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作者有话要说: 头有点痛,这章写的有点乱,有一位亲近的长辈去世了,但我现在回不了老家,闹心。下一章是兰玖和苏宓的主场,外加助攻纪二宁,没其他人了。
第40章
江璃梦痴迷的看着兰玖棱角分明的侧脸; 兰玖脸上早覆冰霜,烟柳绿波的岸边早就没了苏宓和纪宁的影子; 兰玖的拳头一点一点攥紧,小崽子趴小东西那么紧干什么!纪家诸人早就骇得连呼吸都不能,唯独江璃梦浑不在意。
皇帝哥哥和自己青梅竹马呢。
只可惜太后仙去后; 自己就没了进宫的由头了。
兰玖向来冷硬,可江璃梦只记得记忆中的小哥哥; 虽暴躁但会对自己容忍。江阁老一直告诫江璃梦近日不要去招惹兰玖,可是江璃梦就是忍不住; 自己已经十六了,为何皇帝哥哥还不迎自己入宫?
再想到兰玖在澜江闹出来的时候; 江璃梦是真真忍不住了。
哪里来的野女人!
等自己当上了皇后; 一个个全收拾了!
伸手去攥兰玖的衣袖,声音含着娇憨又丝丝委屈,“皇帝哥哥; 璃梦好久没见你了……”袖口的轻摇让兰玖回神,垂眼看着江璃梦,冷气夹杂着暴戾的眸色让江璃梦一怔。
兰玖:“放手。”
江璃梦抿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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