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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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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大总管亲自来布置呢,有棱角的全部都得包着,陈设一概全换。”
“小厨房也全换了御厨,婆子也都换成了宫里的嬷嬷!”
又执佛礼祈祷:“阿弥陀佛,老天爷一定要保佑苏姑娘一举得子!”
这苏姑娘虽不是纪家人,但她同老夫人很是亲密,是不是姓纪有什么重要的?纪家俨然是实际上皇后娘娘的娘家了,若是一举得子,太子在纪家出生,这又是一层牵绊,纪家两百年的兴旺都有了。
纪家上下几乎所有人,都是盼着苏宓好的。
纪玉蝉听着婆子的祈祷,看着宫人的忙活,看着热闹异常的流芳院,想着自己在家庙近一年的时间,清淡到枯燥的生活,披风下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垂着眼帘,眸色已全被嫉恨覆盖,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落到了这个下场,这个苏宓却是荣耀加身!
纪玉蝉隐在人群中,瞪大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
几乎上百个人一起行动,不大的流芳院很快就被收拾好了,福顺亲自一点一点检查,这才满意了,回去复命了。宫人散去了,纪家的丫鬟婆子还是热闹,都小心进去看,看流芳院被改成了什么模样,几乎踏进小院就是阵阵惊叹。
听着丫鬟婆子们的惊呼,纪玉蝉并没有上前,而是悄悄隐在了院外的树林,盯着门口的来路。怀孕了,荣宠自然更甚,但女子怀孕,也意外着男子偷腥,皇上为她散了后宫没错,但几乎快一年的时间,一个月可以,两个月三个月,甚至五六个月的时候,皇上还能忍住?
纪玉蝉垂眼看着自己。
这一年的清修,日子虽苦,身子也清减了许多,但身形更为婀娜,檀香覆了一年,眉眼也似沾了佛气,这是一般女孩儿都没有的,如此看来,这还算唯一的好处了,纪玉蝉握了握手,心里微微笃定。
纪玉蝉等了半个时辰,足都快僵了的时候,来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高大的身影将娇小身影牢牢护在了怀中,一步一慢,杜绝了任何的危机。
纪玉蝉痴痴地看着由远极近的兰玖。
看着他对着苏宓低眉浅笑,看着他眉眼全是苏宓,看着他全身心都注视着苏宓。
嫉恨有。
更多的是激动。
苏宓的今日,会不会是自己的明日呢?娘已经不在了,外祖家也没有了,这一年,爹都没来看过自己,在他心里,怕也早就当没自己这个女儿了。不想低嫁,只能走险路,只要自己上了龙塌,锦绣前程就搓手可得了。
看着兰玖刀刻般俊朗的眉眼,想着这样一个人,日后也会对自己柔情至此,纪玉蝉脸色微微绯红,是激动,是臆想。
忽然传来一声叹气。
纪玉蝉心里一惊,抬头,居然是宁嬷嬷站在不远处,看似浑浊实则清明的双眼定定看着自己,纪玉蝉心里暗骂自己大意!在家庙呆了一年,根本无人跟自己说话,失了防备心,也失了察言观色留意他处的本能。
宁嬷嬷一直悄悄看着纪玉蝉。
大姑娘从家庙出来,老夫人自己要看成效的,姐妹两在庙前的话,宁嬷嬷一声不落的听了,纪玉蝉后来的嫉恨,宁嬷嬷也一眼不落的全入了眼中,那一声叹息,是为老夫人,大姑娘,终究是毁了,也救不回来了。
已经无可救药的人,不必再劝了。
弯身,恭敬的福了一礼,淡淡道:“大姑娘既已出来,便和奴婢去向老夫人请安吧。”
纪玉蝉看着平静的宁嬷嬷,看着她半垂眼帘,似乎都不愿再和自己对视,她发现了什么?纪玉蝉白了白神色,又很快强制安稳下来,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在这流芳院站了一会,即便她察觉到了什么端倪,又能如何?
没有证据!
想到这,心便安了。
笑道:“自然要去见祖母的。”
宁嬷嬷点头,带着纪玉蝉回了正院,却没直接让纪玉蝉进去,而是让她在廊下稍等,不给纪玉蝉拒绝的机会,直接掀开门帘进去了。宁嬷嬷一直都是祖母的心腹,她一定会将所见所闻都如实报给祖母。
纪玉蝉知道这个,却又没有办法去阻止宁嬷嬷说自己的坏话。
只得垂眼静等,心里不停想着对策。
谁知等了又等,双足都已僵硬,宁嬷嬷也没出来。纪玉蝉勉强按捺性子,又不知等了多久,宁嬷嬷才终于出现,直接道:“老夫人身子有些不爽利,今儿就不见姑娘了,姑娘自回院子去歇息吧。”
纪玉影咬了咬牙,勉强应了。
快步离了正院。
看着带着一身怨恨离开的纪玉蝉,宁嬷嬷并不想再说她什么,只是冷着脸招来了一个婆子,道:“从现在起,直到出嫁,大姑娘不得出院门一步,好生看管着她。”
大姑娘摆明了不安好心,老夫人断断不会让她去扰了苏姑娘的安宁。
怀孕之人最为脆弱,一点风吹草动甚至一丁点儿言语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个后果,老夫人不愿意看到,纪家更承受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有聚餐,所以今天早点更,晚上可以尽情的浪!
第94章
纪玉影再进流芳院的时候; 外面早已大变样,里间更是如此; 粗看觉得没什么,再细看,一件有棱角的物什都没有; 一应木质摆设都换成了能安胎静神的云梨木。纪玉影站在暖炉前驱去一身的寒气,屋中暖如暮春; 又不觉困闷,明烛未点; 屋中还是一片亮堂,抬头一瞧; 原是厚重的清影纱。
清影三层; 既挡住了寒气,又流动了气息。
纪玉影清和的眉眼一瞬间的怔然。
皇上对宓儿真好,自己呢; 自己的良人又在何处?
夏荷疑惑探身:“二姑娘?”纪玉影回身,眸色还是茫然,夏荷失笑; “再烤手都得红了。”闻言纪玉影看向自己的手; 寒气已去; 都有些发干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掀开帘子进了里间。
里屋并未熏香,只有果香蔓延; 绕过竹君屏风,纪玉影看到了苏宓,月白襦裙,懒懒倚在榻上,小腹上盖着薄毯,见她黑黛轻颦,唇瓣微嘟,百无聊赖的模样,笑着上前,“都围着你转了,你还不高兴了?”
苏宓撑着身子起身,轻笑,“你哪里看出我不高兴了?”
纪玉影入座。
“两只眼睛都看出你不高兴了。”
苏宓控诉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垂眼静立的云暖,云暖眉都没抬一下,苏宓泄气,把薄被揪出了一圈一圈的褶儿,“我想出去玩,她们都不让我出去!”纪玉影戳了戳苏宓白生生地小脸,“祖宗,您就安生会吧。”
“这才怀上正是安胎的时候,再有,现在雪化了,天又冷路又滑,我过来的时候,好几个精壮的婆子都摔了,你要是摔了,这天都得塌了!”
“你再忍忍,等过了三个月,那时也是暮春,正是不冷不热踏春的好时候,那时候再出去也不迟了。”
苏宓何尝不知道这些?这个孩子盼了好久,当然要静心养胎的。可是,旁人怀了身子,都是嗜吃困睡,自己倒好,胃口也没变大,性子却变了,以前在家一个月都不觉无聊,现在总想出去撒欢,就不想在家呆着!
呆在屋子里,怎么都不安生,就想出去!
苏宓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只看着纪玉影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几日老夫人连着办了几场宴会,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为了给纪玉蝉相看人家,纪玉蝉被拘在了院子里,老夫人便让纪玉影陪着,这几个宴会都是纪玉影打理的,一是为了锻炼她管家的能力,二则也在为她相看。
纪玉蝉嫁了,马上就是纪玉影了。
推了推纪玉影的肩,促狭道:“你有没有相中哪个小郎君呀?”马上要当娘的人了,说话还这般的胡闹!纪玉影张口想骂,话还没说出口,眸色已覆了黯然。
这几日,老夫人悄悄让纪玉影在屏风后面见了几位少年,都是家世匹配,清俊之才,隔着屏风朦胧瞧去,至少表面是看不出错的,老夫人也细细说了那几位的品行,都是温和不争之辈,也都是受宠爱的幼子。
纪玉影若是嫁过去,不用管家,承欢便好。
挑不出来错,可是纪玉影却不想嫁。
苏宓看着她紧抿的唇,挑眉,道:“怎么了?”顿了顿又道:“可是老夫人给你挑的,都不好?”不可能呀,老夫人一定会仔细跳的。纪玉影颦着细细的眉,想了想才低声道:“祖母挑的,自然都是好的……”
既然是好的,你为何还是这副模样?苏宓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贼兮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纪玉影大恼,“你说什么呢!”见她反驳不似做假,苏宓也疑惑了,“那你为什么不满意?”
手中的帕子被纪玉影拧成了一朵花。
纠结半响,才细细扭捏道:“祖母找的,都是文臣清贵,可是我想,想要武将的……”
那次在军营,虽然只是偶然一见,但在纪玉影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军中汉子才是铮铮男儿,若要嫁,便要嫁那样的!
苏宓不解,“那你直接跟老夫人说呀。”
纪玉影叹了一口气,“你不懂,我们家,世代都和文臣交好,家里至始至终也没人去过军营,可武将那边根本就不熟,我若说了,祖母还得去费力去打听,还不一定是真的。”到底不熟,打听出来的,又是什么人?
这是终生大事。
苏宓:“哪里没人去过军营,你忘记纪宁了?”
小七?纪玉影还是摇头,“小七还在边关呢,上次祖母给他写信问他什么时候归家,他还是说归期不定。”苏宓却有不一样的看法,“不是,纪宁去的贪狼国那边,贪狼国一到冬季短粮时就会进攻。”
“但每年开春之后到暮秋之前,贪狼国水草丰美食物充足,是两国心照不宣的休战期。”
“算算时间,纪宁该回来了。”
纪玉影一喜:“小七要回来了?那祖母可以放心了!”苏宓点头,又道:“纪宁好歹在军中呆了几个月,他必有相熟之人的,说不定,他的同好正好和你年纪相当家世也相当呢?问问他,自然清楚了。”
如果是小七来介绍的话,自然比自家去打听好的多,相处几个月,至少清楚真实性情的,想到这,纪玉影心里微动,会有一个铮铮男儿来当自己的良人吗?
…………
还未日暮,兰玖已经到了纪家,并未去见苏宓,而是直接进了小厨房,挽袖做饭。这几日苏宓胃口并无太大变化,只突然想吃兰玖做的饭。兰玖没说他来了,苏宓自己掐着点儿,抱着手炉就到了小厨房。
看着在灶台前忙活的兰玖,弯眼一眼,悄悄伸腿准备跨过门槛。
兰玖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要过来,烟火熏着你。”
苏宓瘪嘴。
“我来帮你嘛。”
兰玖将洗干净的青菜放进菜篮子里。
“不行。”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苏宓愤愤看着兰玖高大的背影,看着他为了自己忙碌,但心里一点都不感动,反而盈满了委屈,不准出院子,晚上也不许看书画画,连厨房也不让自己进!有了孩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兰玖你个大混蛋!”
兰玖懵懵端着碗回身,苏宓已经回身气哼哼的回房,兰玖只看到门边迅速划过的月白裙摆,眨了眨眼睛看向同样一脸不解的云墨。
“她生气了?”
云墨眨了眨眼,“好像是这样。”
兰玖拧眉。
“她为什么生气?”
云墨摇头,“……不知道。”
本来女人就难猜,怀孕了的女人更难猜!
兰玖叹了一口气,太医说孕妇情绪难辨,这才一个月呢,已经开始了,放下手中东西,大步追了过去。
兰玖追过去时,苏宓已坐在了床边,垂着头,脸鼓鼓的,眸色越发的润,要哭了?兰玖上前,蹲在苏宓面前,伸手去握她的手,苏宓直接缩回了手,扭开头,侧脸看去委屈极了。兰玖心里长叹一声,温声道:“怎么了?”
“怎么生气了,恩?”
苏宓眼睛瞪的溜圆。
“你还问我为什么生气?”
兰玖:“……”
“我不知道,自然要问你。”
苏宓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
兰玖:“……”
“你眼里只有孩子,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兰玖:“……”
兰玖一下子起身,高大的身影将苏宓整个人都罩住了,冷声道:“将厨房朕做的东西全部拿去喂狗,喂狗还知道感恩呢!”冰冷的语气让苏宓一抖,委屈铺天盖地,眼泪不停的落,哭的鼻子通红,好不可怜。
兰玖默默看了一会。
弯身将苏宓打横抱了起来,自己坐在床上,将苏宓放在了腿上,不顾她微弱力气的反抗,和她鼻尖抵着鼻尖,咬牙道:“小没良心的,若朕真只在意孩子,上次朕就生出一个军营来了,还轮得到你?!”
苏宓哭声一顿,还是接着哭。
兰玖气急,伸手去捏她的脸,又不敢用力,最后只得愤愤道:“就为了出去玩,犯的着跟朕这么作吗?”苏宓哭声瞬间一停,眨着朦胧的大眼,眼神透亮,“那我可以出去玩吗?”
还真是为了这个!
兰玖一滞。
苏宓手臂颤上兰玖的脖子,软乎乎的撒娇,“不是我想去,是他想去呀,他不想呆在屋子里,他想出去走!”一边说,一边挺着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肚子。“让我出去嘛~”一边说,一边在兰玖脸上啵啵啵!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兰玖:……
“只能在纪家。”
“好!”
苏宓忙不迭答应了,终于能出院子了!
纪玉蝉是真的没想到,祖母把自己从家庙放了出来,居然又把自己拘在了院子里!名头倒是给的好,让自己安生绣嫁衣准备出嫁,笑话,纪家的女儿出嫁需要自己绣嫁衣吗!虽门是开着,但那几个守门的粗壮婆子油盐不进。
哭闹都见不了祖母一面。
纪玉蝉又气又急。
不,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才不要嫁给那些寒酸人,绝不!
几天了,纪玉蝉也确实没想到什么好法子,祖母这次狠了心,也没人来救自己,看着门口的那几个粗壮婆子,纪玉蝉生撕了她们的心都有!忽然脚步一顿,看着门外不远处一条泥道上,一群太监正抬着木板,一手掌高的木桩子在往地上钉。
不由站在门前。
这是在做什么?
家中下人们也知道了情况,你问我,我问你,最后终于得到了答案。原来雪路湿滑,皇上不忍苏姑娘在屋子里呆的烦闷,特特命人铺一条木道来,苏姑娘爱花,那几个花园子的路上都在铺路。
纪玉蝉园子隔壁便是山茶园。
嫉妒迅速淹没了纪玉蝉。
自己被困在院子里,等着随便一个人就把自己发嫁了,她却能得了皇上如此贴心的对待,走个路都要铺个木道出来,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苏宓:终于可以出去浪了,嘻
第95章
第二日苏宓看着外面铺好的平整木道; 兴奋地欢呼一声,径直往里面跑去换衣裳了; 把云暖唬的,忙追了上去,一叠声的慢点; 这姑娘怎么有了身子后愈发的活泼了呢!苏宓从有孕开始就是睡到自然醒,等她全副武装收拾好出门时; 天已大亮。
正是雪化,实则已经立春的时节; 冷风还是嗖嗖的,又冰又冷; 苏宓缩了缩脖子; 拢紧了身上的轻裘。木道蜿蜒平整,苏宓一边走,一边想着昨晚兰玖的拧巴; 定是昨晚就吩咐好了的,还一直给自己冷脸瞧,那么别扭呢~
侧头看向随行一侧的云暖。
“他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云暖时刻注意路上的磕绊; 听到这话摇头; “皇上没说。”
“……好吧。”
虽然明知道兰玖白日里都很忙; 苏宓还是有一点点小失望。
苏宓只想出门透气; 并无明确的目的地,顺着木道走走停停,远远地闻着一阵馨香; 仔细嗅了嗅,是山茶,算算时间,这是山茶今年最后的绽放了,再看就得明年了,苏宓抬脚往山茶园而去。
纪玉蝉一直在想法子出门,总是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那几个粗壮的婆子。
那几个婆子也不理纪玉蝉,看就看,看再久也不会少一块肉,谁不知道大姑娘已经失宠了?也是老夫人心善,还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婆子们的鄙夷根本就没掩饰过,纪玉蝉恨了又恨,你们给我等着。
咬牙正要回屋,却见那几个婆子恭敬弯身行礼。
“苏姑娘好。”
苏宓?
纪玉蝉心一颤,隐在了院中树后,直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先出现在门口的自然不是苏宓,而是一群奴仆,她们恭敬又小心的在前面探路,走过了数双脚,纪玉蝉才看到了被白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苏宓。
肤极白眉极黑,微扬的嘴角娇憨又妍丽。
被养的真好啊,一点有孕之人的备懒都没有。
苏宓一行人早已走过,纪玉蝉还痴痴的站在树后,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苏宓就能得这般宠爱呢?自己比她更优秀,比她更适合皇上,皇上为什么独独衷情她一个呢!
为什么呢,上天何其不公。
不就怀了一个孩子,全天下都围着她转!
要是这个孩子没有了……
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瞬间就被纪玉蝉给否定了,先不说自己被关在院子里连门都出不了,再多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就算能出去,这也是下下策。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皇上现在对她的肚子很在意,肚子不能出问题,现在不能出。
一旦出了问题,必然是天翻地覆,找出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
纪玉蝉恨极,又不得不把这个念头给压回去。
怔然间,纪玉蝉又听到门口那几个婆子惊慌又强作镇定的声音。
“见过皇上!”
皇上来了?
纪玉蝉心里一喜,甚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就几步奔到了门口,小心又欢欣的看着由外而近的兰玖。头戴玉冠,身着龙袍,大步走来,高大的身躯挺拔无比,纪玉蝉听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的好快。
看着兰玖虽面无表情,仍旧俊朗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容颜,纪玉蝉红了脸,红了心。
兰玖根本没注意旁人,只追没良心的小东西去了,谁知忽然听到一声柔□□声。声音温婉,可兰玖还是听出了她声音下的窃喜和春动。
“参见皇上。”
停下脚步,转身。
皇上为自己停下来了!
纪玉蝉心里无数小鹿乱撞,面上却愈发的镇定,力求最端庄的姿态,最完美的笑容,徐徐弯身福了一礼,虽没抬头,但纪玉蝉感受到了兰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面容愈发的柔和,还有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
兰玖静静看着纪玉蝉,剑眉微皱,先是疑惑,然后回神。
“纪玉蝉?”
皇上知道自己?
纪玉蝉心里正窃喜,兰玖却又接着道:“居然还活着?”声音很平静,还带着微微的诧异,却让纪玉蝉的心一下子到了地狱,震惊片刻后才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兰玖,“皇上何出此言?”
兰玖记忆好着呢,当初的江璃梦,可不就是纪玉蝉招来的?
也是老夫人动作太快,直接就把人送进了家庙,看着苏宓的面子上,给纪家留了脸面,现在人又出来了,出来就罢了,居然还敢来招惹朕。
啧。
兰玖不看纪玉蝉那张仓皇不安的脸,而是下巴一抬,随意点了一个婆子。
“你来说。”
门口这几个精壮婆子都是老夫人派来的,她们对纪玉蝉的情况一清二楚。虽畏惧兰玖的威严,强作镇定开口道:“回皇上的话,老夫人本想拘大姑娘在家庙一年的,只是大姑娘的年纪大了,她又是长姐,她不嫁,二姑娘也不好相看人家。”
“所以提前放了她出来,正在为她找人家。”
兰玖听完,黝黑的眸色并无情绪,只是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老夫人的心太善了点。”
婆子不敢言,只垂首等命令。
兰玖再道:“血亲是该亲近,但有些人,根子里就坏了,你对她再好,她依然会抱怨,依然会不知足,你为她筹算,她只当你要害她。”
婆子:“是,奴婢会转告给老夫人的。”
兰玖颔首,径直转身,纪玉蝉看着精致龙袍划出决绝的弧度,怎么会这样呢?皇上对自己早有恶感?如果知道这点,自己一定不会出现在皇上面前的!走了好,祖母虽厌了自己,但至少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刚才皇上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纪玉蝉再无悸动,只僵在原地,只求兰玖快点走。谁知兰玖走了两步,脚步一顿,竟又转过身来,鹰一般的视线直直锁定了纪玉蝉,纪玉蝉的心纠到了顶点,兰玖:“朕不喜欢隐患留在苏宓身边。”
纪玉蝉的心瞬间就冷了,比雪化的天还要冷。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上饶命!”
平静不在,只剩仓皇。
兰玖:“孩子出生前,朕不想再造杀戮。”
纪玉蝉心里一喜,正要再言,却听得兰玖又道:“可你确实让朕烦了,怎么办呢?”纪玉蝉忙到:“祖母已经在寻人家了,寻好马上就嫁,绝不会耽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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