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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雍盛世之德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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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晴看着如此的玄烨,从来不曾有过一丝的动容。
  倒是落宁,总觉得每日卸下伪装的皇上,着实多了分可怜。
  跟暮晴说这话时,暮晴愣住了,随后转头看着乌雅落宁,却也并不曾说话。
  乌雅落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再不说话,缓缓低下了头。
  “千万别爱上他。”暮晴看着乌雅落宁说道。
  乌雅落宁低着头,没吭声。
  之后,暮晴姑姑便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乌雅落宁,叹了一口气。落宁,你可知如今的怜悯之心有可能会造成你一生的悲哀。
  二月,张常在又为皇上生下一位公主,玄烨以前朝事忙为由,竟也没有去看。听闻张常在因为此事,着实是哭了一场,之后竟还病了。
  可怜公主刚出生,虽公主皇子自来都是乳母照料。可是刚生下,生母便病了,确实也可怜。
  乌雅落宁听闻此事之时,心中不免生了一分悲凉。想那张常在,无论如何也为皇上生下一位公主,虽不是皇子,却也是绵延皇家子嗣,于皇家有功,竟连皇上一面都见不上。见不到皇上,便是她这个生母不得宠,也是她的公主不得宠。在这宫中,若是没有皇上的宠爱,便是人人可欺,日子过得着实清苦。想这宫中的女人,一生都要在这紫禁城中,外人说来身为皇上的女人,是何等造化,尊贵。却不知,只是孤苦一生罢了。得皇上宠爱,却未必是皇上心上之人,得不到夫君的爱,可悲。若无皇上宠爱,自然更加不是皇上心上之人,日子更加难过,更加可悲。想来想去都是可悲罢了。
  如此,便又想到额娘。额娘身在宫外,却也是苦了一辈子,只是比紫禁城中的女人多了一丝丝的自由。
  想到这里,不禁心中悲愤。难道这世间的女子皆要接受如此宿命吗?皆要如此苦命一生吗?为什么?凭什么?不要,她绝不要。日后出宫,不是她爱,爱他之人,她绝不嫁,宁愿孤苦一生,也罢了。
  正转身之际,突然看到了暮晴姑姑。一身湖水蓝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着实清丽。面庞之上却是一成不变,不悲,不喜,不望,却也不是冷漠。竟像认命,竟像认命之后的了此残生。
  何时,暮晴姑姑脸上竟有了如此表情?皇上爱她,她却不爱皇上。亦是苦难。心中的悲愤在那一刻消失贻尽。难道这世上的人都活得如此苦吗?而她,竟也要接受这宿命,孤苦一生吗?

  ☆、第十九章 玄烨问话

  “落宁,你怎么了?”暮晴姑姑有些担心地看着乌雅落宁。
  乌雅落宁这才从思绪中抽离,竟脱口而出:“姑姑,你心中的是谁?”
  暮晴着实没想到乌雅落宁竟问出了这句话,有些惊讶地看着乌雅落宁,随后又低下了头。
  看着缓缓低下头,似乎无言以对的暮晴姑姑,乌雅落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就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连忙行礼道:“落宁错了,还请姑姑原谅。”
  暮晴缓缓抬眸,只说了一句,‘无碍’便走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玄烨看见。他看着缓缓往前走着的暮晴,眉头越皱越紧。
  这夜,皇上又是谁都不曾召幸,独自宿在寝殿。
  雪萱给皇上盖着被子,乌雅落宁立在一边。
  刚盖好被子,玄烨突然说道:“雪萱,今日,陪朕饮一杯如何?”
  雪萱恭敬回道:“自然。”
  对于如此回话,乌雅落宁已经习惯了,也并未少见多怪。
  玄烨推开被子,坐起身,“昔日里你做的凉拌金针,此刻,甚是想念。”
  “奴才这就去准备。”行了一礼之后,雪萱转身对乌雅落宁小声说:“你在此小心伺候着。”
  心中有些忐忑,乌雅落宁行了个常礼,应道:“是。”
  如此,第二次,屋子里就剩下乌雅落宁跟玄烨。
  对于上一次的事情,乌雅落宁此时仍是心有余悸,却也不至于出错,小心伺候着。
  帮玄烨穿上而来金丝靴子,乌雅落宁退站一旁。
  玄烨起身来至圆桌旁,又说:“你去将朕柜子中的酒拿来。”
  乌雅落宁应了声,便去那雕花矮柜中竟里面放着的一个酒坛拿了出来。这坛酒是皇上甚爱之酒,是以就放在寝殿之中。平常皇上不怎么喝酒,偶尔拿出来一饮。
  将酒坛中的酒小心倒入白瓷酒壶中,这时,屋子中静得很,只剩下这倒酒声。
  乌雅落宁将酒壶倒满后,又将酒坛归置好,才拿着酒壶往圆桌走去,翻起桌上的被子,放置于皇上面前,倒满,一滴都不曾洒落于桌上。
  玄烨端起,一饮而尽。
  乌雅落宁又倒了一杯,玄烨再一次一饮而尽。
  如此,便是一杯又一杯。
  乌雅落宁只觉得,今日的皇上与往日不同,便越加小心伺候着。
  竟不想,玄烨竟突然开口道:“今日,你与暮晴说了什么?”
  心中一震,乌雅落宁定了定神,才说:“不曾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姑娘家的话。”
  “姑娘家的话?”顿了顿,又说:“何话能话暮晴那般有失常态?”很淡漠的语气,却让乌雅落宁赶忙跪了下来。
  皇上竟是看到了!这般究根问底,难道真要如实回话吗?
  “说。”玄烨又淡淡地说。
  而就是这样淡淡的一个字却似乎千斤重般压在了乌雅落宁的心上。
  “我……我说……我说……我说我想额娘了。许是暮晴姑姑想起了自己的额娘,才……”话未说完,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瓷器掉落于地上的声音。
  乌雅落宁连忙又垂了垂头。
  随后,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我的人,明明看见你问的是,姑姑,你心中的是谁?”依旧淡漠的语气,却比怒斥更令人生畏。乌雅落宁头垂的更低,却也是无话可说。

  ☆、第二十章 顶撞玄烨

  “想来,她心中的那个人是谁,你已有了定论?”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乌雅落宁却还是没有说话。因此时,她实在怎么说都是错。她本就不知道暮晴姑姑心中的人时谁。若实话实说,那皇上必然不会相信。到时再治她一个欺君之罪,连累家中之人可怎么好?
  “说。”玄烨似乎有些急了,猛然站起身,大吼道。
  乌雅落宁头又往下沉了沉,几乎要挨着地面,急中说道:“奴才实在不知。因此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哼,果然蠢笨。竟要死扛到底?”这话中可见隐隐杀意。
  “奴才不敢。奴才实在不知。”乌雅落宁悬着一颗心重复道。
  “既如此,你便怪不得朕了。”冷漠说罢,又冷冷道:“来人……”
  乌雅落宁一听,一心急便将心中所有脱口而出:“皇上,若是您真心爱暮晴姑姑,暮晴姑姑又已心有所属,那您就应该用行动去感动暮晴姑姑,感化暮晴姑姑的心,而不是在此责问奴才。奴才今日是不知,如若知道呢?若是又贪生怕死,被迫告知。那皇上会如何对待那人,是要杀之吗?皇上,爱一个人如何能如此方式。这样的爱,何人能承受得起?”急急说罢,乌雅落宁也愣住了。这一番话是她心底的话,可是她怎么竟说出口了呢?如此,会不会令皇上更加生气。
  而玄烨似乎静了下来。进来的宫女愣在原地,见玄烨并不说话,便都又退了下去。
  屋子中只剩下乌雅落宁和玄烨二人。乌雅落宁跪在那,连大气都不敢出。而玄烨则像一尊木雕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屋子中甚是静,静得乌雅落宁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先下去吧!”良久,终于,玄烨说道。那语气似乎被什么掏空了,甚是无力。
  “是。”乌雅落宁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起身,便出去了。
  刚出了里屋的门,便迎上了端着托盘而来的雪萱姑姑。
  “怎么了?”看乌雅落宁的样子,雪萱姑姑知道定然是又出了事了。
  乌雅落宁抬眸看了一眼雪萱姑姑,又垂下了眸子,才说:“奴才不小心打翻了酒杯,惹怒了皇上。奴才有罪,姑姑进去伺候可要当心些。”
  雪萱知道依乌雅落宁的性子,她不愿说,尽管是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便不再多问,只说:“那你便在外殿候着吧。”
  “是。”乌雅落宁说罢,便退到了一旁。
  屋里暖烘烘的,乌雅落宁立在那,心中却如同侵泡在数九寒天的冰雪之中一般,寒冷刺骨。
  脑子中乱哄哄的一片,方才的情形不停盘旋。
  过了许久,乌雅落宁才从其中抽离。这才想起她说完那一番话后,皇上的表现。想来,皇上定然是被她说动了?不对,也许是震撼了。皇上八岁登基,自来他想如何便如何。女人,对于他来说,自来都是伸手便来的。他想要谁便有谁,那人还满心欢愉地接受,迎合。他何曾遇到过如暮晴姑姑这般拒绝他的人。如今又听到她的这番言辞,定然是颠覆了他自来的认知。今日皇上许是放过她了,可是明日呢?若是皇上明日突然觉得她说的是错的,那她,岂不是性命不保?想到这里,乌雅落宁的那颗心再次落入冰水之中,冰冷到疼痛。
  一夜的惴惴不安,一夜的心不在焉。雪萱看着,却也没有多说。
  终于到了皇上上朝的时辰,乌雅落宁小心伺候着,连头都不敢抬,自然不曾看见玄烨那满是血丝的双眸。
  玄烨的确被震撼了。天下的女人不都是他的吗?他想要谁不是便是谁的福气、荣幸吗?皇宫中的女人不是自来如此的吗?那日,她将暮晴压于龙床之上,她竟然拼死挣扎,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之后疯狂逃离。他以为她是例外,他以为这便是他一生想要寻求的女子。第一个对他说不的女子,却为什么,现在竟连这个庸俗不堪的乌雅落宁也如此说。难道天下的女子都是如此想的吗?只有他,大清的皇帝,从来不懂。男女之间也是需要你情我愿的。而他的后宫,那些为他生下皇嗣或是没有生下的女子,是不是真的真心对他,爱他?
  皇上上朝去了,但是乌雅落宁还是放不下心来。也许皇上还在想她说的话,也许皇上过几日想通了,觉得她是错的,她妖言惑主,那……
  于是待凝凌她们来了之后,她便急急忙忙地去前殿找暮晴姑姑了。
  恰巧这时皇上要上朝,不需暮晴姑姑伺候,乌雅落宁顺利地见到了暮晴姑姑。

  ☆、第二十一章 代你一死

  “姑姑,我又惹祸了。”乌雅落宁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皱眉说道。
  “又惹祸了?怎么了?”暮晴姑姑倒是比上一次稍淡然些。
  “昨日我问姑姑心中的是谁,被皇上知道了。昨夜,皇上问我,可知姑姑心中之人。我只说不知,皇上却好像起了杀心。情急之下,我与皇上说了许多……说了许多颠覆皇上想法的话。”乌雅落宁说着,又低下了头。
  “你说了什么?”
  乌雅落宁抬眸,看着暮晴姑姑说:“我说,皇上可知道爱人是要用心感化的,不是如此威逼便可的。”
  “就说了这么多?”
  “大概意思是如此。我说了许多,现在也不大记得了。”
  听完,暮晴姑姑倒也没有太过慌张,只是意味深长地说:“皇上到现在并未治罪于你,应是还没想通。该来的,总会来。你不必慌张。若是真要死一个人这事才能罢休,那我,便代你去死。”
  “姑姑!”听到这话,乌雅落宁震惊了。
  死人?真的会死人吗?姑姑为何待她如此好?好到跟额娘一般。是什么,是什么,让姑姑对她这么好?竟想要代她去死?
  此时的乌雅落宁自然不知,为何,跟她认识不过两年的姑姑,怎么竟想要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这其中有着诸多。一段往日的情事,一段一旦被人知晓,她和暮晴姑姑,乌雅一家恐怕都要遭祸的情事。
  暮晴姑姑转头,唇角微微上扬,淡淡道:“你且回去,无论什么事,都有姑姑在。”
  看着眼前的这个脸庞之上绽放绝美花颜的女子,两行清泪从眼眸中缓缓滑落。乌雅落宁猛然上前抱住了暮晴,哭着说:“姑姑,落宁怎能让您代我去死。落宁闯的祸,落宁自己承担。怎么能让姑姑为了落宁丢了性命呢?”
  “我这条命,活着或是死去有何不同呢?如能代你一死,也算是功德一件。”淡淡的语气之中是近乎绝望的忧伤。
  乌雅落宁一把放开暮晴,有些激动说道:“姑姑,您如何能这样想?是谁,是什么,竟让姑姑变成如今这般。姑姑,你告诉落宁,落宁也许帮不上忙,却也比姑姑总是憋在心中要好得多。”
  暮晴惨然一笑,只说:“何苦再连累一人,同我一起受折磨呢?”
  “姑姑……”泪珠子越发落的厉害,暮晴抬手,轻轻擦去乌雅落宁的泪珠,眼圈也红了:“姑姑今生能识得落宁,得落宁这般牵挂,也算是没在这尘世白走一遭。”说完,泪珠也落了下来。
  看着暮晴这般绝望,乌雅落宁越加着急伤心,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落下,口中无奈哽咽道:“姑姑……”
  “别哭了,快回去。”眸中仍然落着泪,暮晴又说。
  看着姑姑的隐忍,乌雅落宁更加难过,哭着拉着暮晴的手不肯离去。
  姑姑,落宁如何能走?您这般视死如归?落宁如何放心离去?
  而就在这时,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冷冷的话语:“你们这是做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竟是皇上。

  ☆、第二十二章 贬辛者库

  乌雅落宁连忙行了个大礼,道:“给皇上请安。”
  暮晴也行了一礼。
  玄烨缓缓朝两人走去,来至暮晴身前,有些不敢相信地说:“你想死?”语气极重,一字一句,似乎是从口中挤出来的一般。
  皇上听到了,下一刻,乌雅落宁本能地便说道:“皇上,姑姑近日心情欠佳,方才所语皇上不必放在心上,昨夜,昨夜之事,都是奴才的错,还请皇上切勿要迁怒姑姑。”话音刚落,便被人一脚踢翻在地,抬眸,只见玄烨蹬着姑姑,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座冒着一座寒气的冰雕。
  暮晴皱眉看着落宁,伸手想去扶,而头顶之上又传来那隐隐可听出怒气的冰冷话语,“为何想死?”
  暮晴收回手臂,垂眸恭恭敬敬地跪在那,很坦然地说道:“是,奴才一心求死,没有为何。”
  玄烨的脸色顿时煞白。
  “呆在朕的身边竟让你觉得生不如死吗?”说到最后,玄烨近乎咆哮。
  暮晴重重回道:“是。”
  乌雅落宁瞪大双眼看着暮晴姑姑。这样的场景,她料到过,却没想到如此之快。
  随后,她转头看着皇上,只见皇上皱着眉,瞪大了双眼看着姑姑,眸子中怒气冲天,隐隐可见泛红。乌雅落宁心知不好,急急跪爬到皇上身边,不停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皇上,姑姑只是心有所属,您还记得奴才昨日的话吗?皇上要将姑姑的心拢过来,切勿要互相伤害啊。爱,不是伤害,是包容,是包容啊,皇上……”
  玄烨立在那,心中和一双眸子着实憋得紧,似乎下一刻血液便要喷涌而出。
  过了良久,终于,玄烨再次一脚踢开了乌雅落宁,狠狠道:“王佳氏暮晴,目无尊上,贬辛者库。”
  乌雅落宁愣在了那,似乎凝固的泪水再次滑出,肚子上很痛,肩膀上很痛,却是疼不过心。辛者库,那是何地,乌雅落宁知道。每日做着繁重的伙计,轻则责罚,重则责打。许多宫女都在辛者库被折磨致死。暮晴姑姑如何能去那里?正想说什么之时,只听到暮晴姑姑说道:“谢皇上。”说罢,磕了一个头。
  “姑姑……”乌雅落宁小声哭道。
  暮晴磕完头,抬起头来,又说道:“暮晴最后只求皇上一件事,还请皇上善待落宁。”说罢,又磕了一个头。
  玄烨盯着暮晴,随又说道:“乌雅落宁,自今日起任职乾清宫前殿掌事宫女。”
  乌雅落宁盯着皇上,随又转头看着正在磕头的暮晴姑姑,泪落不止。
  姑姑……姑姑……
  姑姑在最后还怕连累她,害怕皇上迁怒于她,为她做尽打算。却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于如此境地?姑姑,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何故啊?姑姑……
  屋外突然起了风,顺着开着门刮进了屋内,帘子随风而舞,玄烨移步往内殿走去。步子缓慢且有力。
  暮晴跪在那,一动不动,若不是风吹起鬓边的发丝,竟以为是木雕。
  乌雅落宁看着姑姑,泪落如雨。

  ☆、第二十三章 贵人生产《1》

  那日,暮晴身着一身最粗陋的宫女装,发髻之上不见任何装饰,面容之上更不见丝毫妆容,只给落宁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便转身前往辛者库。
  乌雅落宁身着精致宫装,看着远去的暮晴姑姑,泪落不止,心中憋屈的紧,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姑姑,你为何非要如此呢?想着,心中便更难过。
  从乾清宫门口走过的宫女太监见了暮晴,都行了常礼才走开,纷纷窃窃细语着。他们大多都在说着乌雅落宁和暮晴这一突然变故。
  如今宫中都说,这暮晴姑姑当日以宫中最快速度当上了乾清宫掌事女官,可见其心思了得。而如今与暮晴姑姑交好的乌雅落宁竟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之内挤走了她,还挤进了辛者库。足以可知乌雅落宁的心机之深,手法之毒。
  流言满宫飞,瞬间便传到了皇后处,传进了佟妃处,传进了太皇太后处,而几宫却都没有任何动静。
  乌雅落宁知道,她们在等,等她日后的表现。如若她再有丝毫的逾越之处,那,估计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今,她只怕佟妃会来找她。佟妃应不会蠢到如此地步吧?
  暮晴姑姑渐走渐远,乌雅落宁还是立在那。
  身边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只听他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哼!”
  乌雅落宁扭头看,竟是梁九功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听闻是梁九功的一个亲戚。怪不得竟敢在她边上说这样的话,不怕得罪她。
  乌雅落宁没有理会,转身往院子走去。
  而此时的她们,谁都不曾看到,就在乾清宫不远处的一个拐弯宫道处,一袭明黄色衣衫的男子正看着那走得极缓慢的瘦弱残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皱着眉。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便到了四月,这期间乌雅落宁紧守本分,不曾做出任何不规矩之事。佟妃也不曾前来找她。但是乌雅落宁知道,这短短两个月的安静并不足以让后宫等人对她放松警惕,她这颗棋子佟妃仍是不会放弃,不过时日罢了。如今她只担心到时佟妃来找她,她将如何自处?
  四月初六那日清晨,钟粹宫突然传来消息,说千贵人突然腹痛不止,想来是要生了。玄烨却也不曾没去上早朝,而是待下了早朝才去了钟粹宫。
  乌雅落宁身为乾清宫掌事女官,自然随侍。
  “皇上不必担忧,贵人小主已生过三回,这一回想来定然也能母子平安,为皇上生下一个小阿哥。”梁九功一边跟着着玄烨急切的步子一边说道。
  “是啊,希望如此。”玄烨很平常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不寻常。
  来至钟粹宫,刚进院门,便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乌雅落宁顿时心中一震。以前听额娘说,女人生孩子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她却也从未见过,只是一个大致印象罢了。如今听到这声音,着实有些惊了。
  刚进寝殿外房,屋里的太医奴才便跪了一地,玄烨来至椅子旁,稳稳坐下,问道:“如何了?”
  领头的太医,恭敬回道:“回皇上的话,小主这一胎怕是有些危险。”

  ☆、第二十四章 贵人生产《2》

  “如何讲?”玄烨微微皱眉。
  “小主在怀孕期间,因赛音察浑阿哥的去世伤心不已,耿耿于怀,娘娘不好,皇子自然不好。如今娘娘体虚,虽用尽全力却还是生不下来。”太医说罢,磕下头去。
  玄烨没说话,只是稳稳坐在那。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尽力保就是,若是皇子保得住,朕重重有赏,若是保不住,便尽力保住小主,小主身子要紧。”
  “是。”领头太医一听这话,像是吃了定心丸,说罢便起身,吩咐人熬药去了。
  随后,寝殿里屋的门打开了,一盆血水从中端了出来,乌雅落宁刚好看见,心不禁一抽。
  而玄烨依旧稳稳坐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千贵人的叫喊声突然停住了。
  随后有宫女出门来报,说是小主昏厥了。
  随后太医也从中走了出来,只说:“不好了皇上,娘娘似有血崩之兆。”
  玄烨皱眉,随后一脚踢开了那太医,怒斥道:“朕说过什么,保小主要紧,怎么你竟如此无用?”说罢,转身便往寝殿走去。
  屋子中的奴才跪了一地,乌雅落宁也跪在了那,心中却不似别人那般,她心中竟有些欣慰。
  方才皇上如此镇定,她只觉得皇上有些无情。尽管他的这位嫔妃也为他生下过几位阿哥公主,他许也见过这场面,却也不该如此镇定自若,跟处理朝政一般。而如今一来,却也说明皇上并非无情。
  只是乌雅落宁此时不明白,若是此时玄烨还是坐在殿外,一动不动,毫无半分慌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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