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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奏鸣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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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还有很多人在你的身边。至少——还有我。”她允诺着,只求平抚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你——又会在我身边停留多久?”
“待到你厌烦为止。”
“别离开我。”骆清尧霸道却虚弱地要求,“这辈子都不准你离开我。春江,听到没?”
“我不会。”
如果当真能逃开他,漠视那些无聊的情绪,对顾春江来说,也许是种幸福。可惜,从他们生命交缠的那一天开始,幸运之神并不眷顾她,却将她推人痛苦的深渊中。
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走出他的阴影?她不知道,也可以说,她并不真地想知道。如果可以,她但愿此生都不要忘怀,有骆清尧的影子在心上,这一生也就够了。所以,她回答他的问题中,真实的成分是百分之百的。
这些话当然不可能对他说出,所以,顾春江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一切。她送上她的吻,绵密轻柔地印在他的额上、颊上,无所不在。每一个吻之后都带着呢喃的安慰,告诉他其实他并不孤单,只希望在这时候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不再让哀伤缠绕着他。
这一夜,骆清尧哀恸激昂的情绪,在一具温热柔情的女体中得到释放。像抚慰孩子的母亲,她全心全力地付出关怀,将他所有的愤怒纳入怀抱中,用她所有的温柔,点点滴滴地响应。
顾春江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沉入睡梦中,脸上是好不容易才放松的表情,犹如孩子般的纯真。她发自心底的微笑,能做的最大极限该是这样,安然度过今夜之后,不会再有问题产生。可是呵,今夜将是惟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一个安静夜晚。顾春江心里有数,凭着老爷在政经界上崇高的地位,打明天开始,前来吊唁致意的人铁定不在少数。
而且,这也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次接触,虽然老爷慷慨地留下遗言,可是她并不打算接受。也该是自己离去的时候了,往后在骆清尧生命中将没有顾春江存在的余地,她有些悲伤地的想着。
趁着天刚亮,她轻轻扳开那只横跨在她腰际的手,睡梦中他不依地搂紧,像个被宠坏的孩子。顾春江轻柔但坚定地让身子滑下床,再看他一眼,趁着夜将尽、天已明,不必面对众人的关爱眼神,她回房收拾好自己简单的东西,准备离开骆家。再熬下去,只会划大她心头的伤口。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骆清尧双手环胸,斜倚着门,口气不善地在她的房门前拦阻。
“你怎么起来了?”望着那一脸惺忪的睡眼,她惊讶却关心地问道,“不多睡会儿,你可是会体力透支喔!”
“多谢你的关心,可我还没得到回答之前,绝不罢休。告诉我,你就这么急着投入别的男人的怀中吗?”他的面色狰狞,再不复昨日的模样。
“你知道,”她清清喉咙,艰难地吐出下面的话,“我的工作已经结束,当然不需要再待在骆家。而且从现在起,你会有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前来致意,自然没空顾虑我的事情。我并不需要你的推荐函找下一个工作,所以,选在这个时候离开是很恰当的。”
“是的,不需我的推荐,你很快就找到新的赞助者。别妄自菲薄,急着换跑道,你忘了老头子答应要资助你所需的一切吗?现在离开,什么都没有喔。”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老爷的一片心意,我心领了,谢谢他临终前还为我操心。不过——总而言之,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明天起,还会有其他工作等着我的到来。再见吧。”
强忍的被刺伤的心痛,她不想再积欠人情。不能偿还的人情,只会重重压在心上,滋味着实难过。从前当老爷看护的期间,她得到的薪水就够高了,现在还索取恩惠,那太过分,她做不来的。
顾春江颔首向骆清尧致谢,从前他破例任用一个没经验的社会新鲜人到骆家,让“晴光”
得到一时的疏困,如此情义,夫复何求。更何况,他让她原本贫瘠的心得到丰富。今天之后,他日能再相见的机会,该是在报章杂志上出现,抑或在梦中。
面对她的绝决,这一次,他没有再出声阻挡了,顾春江眼睛中明显不容忽视地坚持是其中重要的原因。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愈来愈远,将两个人的差距愈拉愈大,她似乎将永远走出他的生命中。
她自风尘仆仆中回到“晴光”,接下来昏倒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到悠然转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约略从她像蚌壳似紧闭的口中,勉强得到骆家老爷去世的消息,所以她才会回家。
死气沉沉的顾春江惨白着脸,无声无息。连着好几天食不知味,只有报章上刊登关于骆家的消息才会激起她的生气。
这段期间,“晴光”发生了一件大事——迁徙。
原来的地主急着收回土地,在答应的租约未满之时,急急地催促,要求院长早日搬家。好心的院长早就开始物色合适的房子,可惜一直没能找到适当的。在急如热锅蚂蚁的同时,耿夏荷的老板钟瀚惟大方地提供一幢位于滨海近郊宽广的房子供他们使用,才得以渡过难关。
搬了新家,视野辽阔,同时空间更大,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片大好。只有顾春江虽然挂在脸上的笑容不减,却明显地处于心不在焉的愁眉中。她的笑淡漠敷衍,往日的开怀到不了眼中。
“你怪怪的。”沈秋池看了半天没有动作的她,下个结论,“连笑容看起来都死气沉沉,是不是生病了?”
“别乱猜,我好得很。”顾春江强颜一笑。
“听说你被11re,喔,我说错了,原来是你的雇主去世了,难免会感到难过。生死有命,那也是早就知道的,多少有心理准备。也许你还要庆幸他少受点罪,荣登极乐仙境。”舒冬海实话实说地下了个脚注。
“谢谢你的安慰,我知道的。”
“就是嘛!至少他活了那么多年,富贵加身,儿子又长进,死了也不用太难过。比起大多数的人,他也该瞑目了。看来你选错了职业,第一次就出师不利,如果继续悲天悯人下去,不用等到年寿已老,恐怕就因为杞人忧天,早一步下去为他们探路了。”耿夏荷开玩笑似地幽她一默。
“别乱说,骆家老爷幸亏有春江的细心,才能安享病中的生活。春江最适合这一行了,你可别听荷荷胡言乱语,真的放弃这个工作喔!”沈秋池看着黯淡的顾春江,连忙出声安慰。
“我不会的。说真的,当护士能体会到旁人无法理解的生命意义,我爱它都来不及呢!”顾春江说道。
“你真的是为这个原因闷闷不乐吗?”舒冬海锐利地看了她一眼。
“对呀!有问题要告诉我们,老是当个闷葫芦,难怪你的脸色日渐惨白。你这个人就是‘闷骚’,唉!什么事不能对我们说呢?”耿夏荷摇摇头,不赞同她的行事作风。
顾春江讶然地看着眼前关怀的三双眼晴,个个像是把她看穿似的。
“我很好。”她强辩的语调中还是心虚不已,“回到这里的日子中,我吃得多又睡得好,没有问题产生。去去去!你们三人别在这里杞人忧天,等会儿惊动院长,我可惟你们是问。”无法面对三人逐渐逼近核心的问题,她故意板起脸孔,试图移转注意力。
“少来了,好到脸色发白,半夜坐在床头长吁短叹?好到每天只喝仙露,连凡人的饮食都无法接受?是不是那个年轻的小子欺负你?别怕,要出气我替你出头就行了。”耿夏荷义愤填膺。
“就是说嘛!根据我的了解,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喜新厌旧之余,还为自己编一大堆理由。
唉!可惜女人都是死心眼,你尤其是其中之最。
如果真的遇上挫折,说出来让我们替你想想办法吧!依我IQ不下一八O的高智能,铁定能想到损人利己的法子。”舒冬海不忘吹嘘自己。
“你们以为每个人都一样,有气就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春江,别理她们。不过,想个和缓的方式,让对方死无对证,倒不失好方法!”
沈秋池还在一旁扇风点火。
“对了,别顾着说别人。有件事情我就是想不通,又不是开慈善机构,你老板怎么会特别好心,放着这么大块的土地不用,借给我们呢?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地价也不便宜喔,你可要老实招来。”舒冬海话峰一转,扫到自以为安全的秋夏荷身上。
“对呀,而且还免费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难道这块地不干净?”沈秋池下个莫名其妙约批注,立刻被瞪一下。
“少乌鸦了。就不能因为我的表现良好,他体恤员工吗?你们也太多疑了。”耿夏荷三两下将问题拨开。
“不跟你争执,逃得了一时,难道逃得过一班子?暂时放你一马,让你有些时间想想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春江,等她的问题解决了,再来拷问你吧!”舒冬海状似大人有大量地说。
“你决定好了没?”沈秋池望着顾春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求求你们暂时放过我。”面对“夏、秋、冬”
三人的询问,顾春江也只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隐藏在其中却显而易见的是她在心中有难解的心事,而且跟男人有关。
三人相对无言,面面相视,不知怎么开口。
“请高抬贵手,放了我一马。”她强颜欢笑,“不准问任何问题,半个也不行。”
“真的不要我们分摊?”舒冬海问,“有时候把事情说出来,会让伤口更快痊愈。”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让过多的思潮沉淀。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摇摇头,恬雅的外表下,顾春江的表现异常坚强。
“等等,你一定要等我在场才能说,每次她们传达都不完全。”沈秋池急急申论意见。
“喂,你是说我们传话都不真实喽?海儿,想不想报一箭之仇?”耿夏荷呵呵拳头,打算对她来个大搔痒。
“不要——”沈秋池急得大叫,紧紧捉住顾春江的衣角,“人家说的又没错。春江,救救我呀!”
顾春江噗哧一笑,“别吓小池了,她最怕人家呵她痒,你们还这么顽皮。”
“对喀!还是你最好。”沈秋池撒娇地说。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听到第一手消息。到时候就算你不想听,我也会追着你,不停地讲,讲到你喊救命为止。”顾春江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关心,此时此刻,惟有自己能疗伤止痛。她从未恨过骆清尧,以前不会,现在更不需要。是自己一相情愿付出所有的情感,早知道他心中另有佳人,却依然效法飞蛾扑火,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多情。如果他过得好,她也就满足了。
这些日子中,她从新闻报纸上得知老爷的丧事办得甚为隆重,照片中的骆清尧虽然一身墨色,却不掩往昔的英挺,自然冷漠也如常。若说真有改变,该是他过分削瘦的脸颊吧!
每每见到他出现的影像,一颗心就会跳动得特别厉害。也许呵——私心里的她也曾经希望,有一天宛如灰姑娘般,有个王子带着玻璃舞鞋不辞千里特地来找寻。只是童话终究是个幻梦,没多久,顾春江学会面对现实后,这个幻梦将如泡沫般消失无踪。
她的日子过得黯淡,却不想让伤痛将自己掩埋,尤其每天面对无数双关爱的眼神,只有用“振作”来答谢大家的厚爱。
面对社会是惟一可行之道,跨出的第一步,当然是重回工作岗位。顾春江拒绝赵中立的好意,隔绝所有可能与骆清尧的接触。既然要放弃,就该有下定决心的领悟。所幸,她就近在乡间的小医院中找到个护士的缺,让忙碌的生活冲淡心头伤痛。
偶尔闲暇的空档中,骆清尧如幽灵般的影子还是会顽皮地将平静的春水吹皱,那是她再也无力抵抗的时刻了。
云淡风轻,云淡风轻呵!她鼓舞自己,爱过就不要说抱歉,痛过也不必有遗憾……
第九章
风风光光的为老头子办了一场隆重的丧礼,在世人面前热闹落幕,该是他为人子所能尽的最后一份孝道。
骆清尧讥讽地想道,比起虚无的荣耀,老头子也许更希望有个安宁的句点。然而假如照他所想的行事,换来的该是更不堪的谣言吧!所以骆顺同早在生前,就已经为自己的后事作了打算。很可笑,骆清尧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死者体贴的心却不能忽视。
接下来的日子中,他开始为自己活,无父无母,现在的他可名副其实是个孤儿。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骆清尧摒弃所有女人的求欢,全心投人工作中,包括曾自以为掌握住他的靳雪芹。
“不要自取其辱。”当靳雪芹使泼撒娇的当会儿,骆清尧清冷地撂下一句话。
“老头子都不在了,我们之间还需要有顾忌吗?”她不安分的手在他的衣领上游移。
“让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清尧,你好狠的心,其实你才舍不得我。”
斩雪芹嗲声嗲气地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依然瞳绕在他身上。
大手一挥,不顾佳人是否稳住身躯,骆清尧的眸子中射出寒光,“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冰冷,靳雪芹噤若寒蝉,从此不敢出现。
工作狂也有休息的时候,尤其午夜梦回时,或是思考停顿的空闲,偶然也会有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静如止水的波心,她睁着一双温柔的大眼,静静望向他,惊鸿一瞥之余,却不留下痕迹。
在骆清尧的心中,奇异地为顾春江保留个角落——哦!他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想到她离去时的决绝,却更提醒着“女人都是骗子”的定律,督促着他永远不要凭感觉行事,永远都不要!
这一天,赴别人公司谈完公事的骆清尧走出高耸的商业大楼,又完成一大笔生意,晋成集团近日来的表现亮眼,抢着合作的公司不在少数,他更需仔细揣度。
此时,天空无预警的滴落水滴,刚下起的大雨让他不得不找间咖啡厅小歇,仔细review公文之余,顺便等司机来接。
不远处赵中立看到了昔日故友,开怀地上前打声招呼。“第二次在咖啡厅遇见你。”他笑道,并作势在骆清尧身后寻找,“这一次你身边怎无美女相伴?”
骆清尧勉强扯出笑容,余光在瞥见赵中立身后那位好奇心频仍的女伴之后,不由自主松口气。“你也不赖嘛!上次和这次可是不同的美人喔!”
“哈哈,我好福气嘛!”赵中立颇有怡然自得之色。
骆清尧忐忑的心虽然得到些许平静,却止不了好奇的火炽热燃烧。“咦,顾春江呢?我记得你对她颇有好感,怎么才几天不见,心上人就换了对象。”
“唉!别提了,上次要她到医院工作,以便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碰钉子的人居然是我,不知该褒她还是贬她。”赵中立苦着脸诉说“委屈”。
“是吗?她还挺有远见的。”
赵中立不理会骆清尧的冷嘲热讽,继续说:“幸好倩蓉适时在我身边出现,比起春江毫不逊色,弥补我心上创痛。话说回来,该是我前世烧好香,老天爷舍不得我难过吧!”
“恭喜你。”骆清尧心不在焉地说,他耳中只听到顾春江没回到赵中立身边的消息,其他都不重要了。
“我也恭喜我自己,不过,你可千万别在情蓉面前提到春江,她是个标准的醋坛子,最恨我脑海里印记着别的女人,就算只是我曾经暗恋过的也不行。”赵中立虽说有些无奈,但感觉还是挺开心的,“兄弟,我可事先交代了,到时别泄了气,毕竟我和顾春江八字连一撇都没有。”
骆清尧一愣,原来顾春江没有投入赵中立怀中,那当初——是自己错怪她?不可能,她从不曾否认。可横在眼前的事实,竟是如此明白地将他的错误呈现,那是她误导他的思考吗?原因又何在?
他心头不断地呐喊,早巳压抑多日的细胞蠢蠢欲动。骆清尧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找顾春江问个清楚,顾不得外头的滂沱大雨,他召了一辆出租车,往“晴光”的旧址奔去。
而那里的屋子早成破壁残垣,建设前总得先破坏嘛!人儿更无踪影,连附近邻居也不太清楚他们的下落。骆清尧不死心,这次没找到她的人,他的心永不得平静。
明查暗访之下,既然“晴光”没有解散,顾春江亦无隐匿的打算,在一个星期之内,骆清尧很快得到答案。
趁着太阳西下,月亮初升的黄昏,顾春江闲散地走出诊所,结束一天疲累的工作。虽说小诊所比不上大医院病人多,可是一个人要当三个人使用,补充严重的人力不足,因此也称不上轻松。
时光荏苒,近日她想起骆清尧的次数减少了,至少他的影子不会动不动霸住所有的心思,也许忙碌真是疗伤秘方。
回家途中,她安步当车,对路上每个认识的人微笑招呼。有着笑容的每一天,更强烈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骆清尧远远望着顾春江清丽的身影,太过纤细的身形让人担心是否强风一吹,她就跟着飘浮到天空中。他正想上前唤住她,突的又感到却步。曾经是自己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现在起步追寻,会不会太晚?
一咬牙,他遥遥跟着她行进,还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她像与每个人熟识,三五步就会有人拦下她说说话或招招手。她的脸上未曾出现不耐烦的影子,浅浅的笑容不减,暖暖的温情依旧。没有他的生活,是不是也很好?也许不该出现打扰她平静的生活,挣扎的痛苦他也尝过,推己及人
不成,骆清尧是掠夺成性的,哪有牺牲的道理?尤其是他好不容易即将到手的幸福就在眼前,亡羊补牢,绝不轻言放弃。他会用往后的日子补偿她曾有的苦难,再错过她,此生恐无人能替代。顾春江——绝对是爱他的。
一路行来,顾春江止不住眼皮跳动,犹如喜上眉梢。这样的情形持续好些天了,莫名的原因让一颗心时而怦然。说来好笑,在这些异象中,她的心中有着喜悦。她科学地将原因归咎于睡眠不足,可那异样扬起的情愫,才是最让她烦忧的根源。唉,庸人自扰!
平安的度过每一天之后,顾春江总是笑自己喜欢吓唬自己。眼看“晴光”就在眼前,她加快脚步,今晚要大显身手,把趁着空档想出来的“营养晚餐”,落实在菜单上。
骆清尧站在大门口徘徊,犹豫的性子不像平时的果决,连他自己也不由得怨叹。终于在绕了一百个圈之后,他伸手按了门铃。
“找哪位?”清脆的女声响起,沈秋池探出了头。眼前帅得不像话的男人,可从未见过。
“我找顾春江。”春江的名字一亮,门马上被合起。
“他找春江?他是谁?”沈秋池茫然地自问。
“你是哪一位?”一分钟之后,沈秋池又再度开了门。
“我是骆清尧。”他报了自己的名号。
姓骆?沈秋池心想,这小子铁定是害春江伤心的罪魁祸首,不整整他才怪。“她不想见你!”
清楚的拒绝向来是最佳武器。
“是吗?”骆清尧点点头,不强求,“请转告她,我会再来的。”
“啊!”沈秋池惊讶地望着他的离去,“这样就走了,我是不是做得太绝?要是他不回来怎么办?”
“一个人自言自语些什么?”耿夏荷在她背后说话。
沈秋池把事情经过说个梗概,“都是你们说要报仇,我才会出言不逊,怎么办?怎么办?要是春江知道了,我们会不会……”
“安啦!不会有事的,胆小鬼。”耿夏荷胸有成竹,“那个姓骆的小子一定会再登门拜访的。
刘备要请出孔明,尚需三顾茅庐。才第一次就打退堂鼓的男人,不要也罢。”
骆清尧找上门的事情马上就在三个女人间引发如火如茶的讨论,经过一致的决议,虽然找上门表示他还有点小诚意,可是那个臭男人害春江难过,拖那么久才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称心快意。所以说,不出点难题考验考验他,非但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说不定春江的眼泪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那可不成哟!
唔,其实也不能说一致啦,至少左右为难的沈秋池就是被逼得同意耿夏荷和舒冬海的计谋。
第二次登门拜访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应门的对象也改成耿夏荷。
“她已经对你死了心,多谢你这个笨蛋,我们才能天天享受好菜好汤。”耿夏荷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
骆清尧维持一贯的绅士风度,不以为忤。
“没关系,我会等到她消气,我还会再来。”
“要她气消,除非六月下大雪。”
“只要她开口,就算从北极运雪来,我也会为她在六月制造一场大雪。请你务必转告她,我心意已决。”骆清尧坚定地说。
制造一场六月雪?哈!随口说出的话,居然也有人当真。别开玩笑了,在滨海别说是六月,就是寒流来袭的十二月,也是不可能的事。这男人铁定爱春江爱疯了!耿夏荷在心中下结论。
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所以,第三次登门造访理所当然地成行。
骆清尧在敲门前,不禁感到好笑,每次应门的女子各有春秋,或天真无邪,或泼辣热情,“晴光”的地灵人杰可见一斑。
正在冥想的当儿,突兀的从门里头探出冷若冰霜的舒冬海,无声无息地吓了他一跳。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她根本不想见你。”没有问他的大名,舒冬海直接给了一个下马威。
“你知道我是谁?”他一愣。
“当然,让她伤心的男人,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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