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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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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口中的两个小伙子应该就是杜静若和她的丫鬟翠儿,萧锦云遇到两人的时候,两人皆是女扮男装。

    她忽然抬头,看向苏公子:“方才我遇到杜小姐了。”摊开手心,手里不知何时出现那张字条。

    “这是下午有人送到夏青手里的,落款是你,字迹也是你的。”

    苏公子接到手里,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拧起,萧锦云看在眼里,又继续道:“杜小姐说,这是您跟她一起设的局,这样你们就能摆脱我的纠缠。”

    “哦?”

    苏公子将字条看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来,没有多余的言语,不过一个淡淡的“哦”字,瞧着萧锦云,“那萧姑娘怎么看?”

    萧锦云笑:“原本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方才看到苏公子,我想您应该不是那种人。”

    “那姑娘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萧锦云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公子的为人不是我一介外人可以随便评议的,不过我觉得,公子不会害我。”

    其实她也是方才想明白的,若他真的参与,杜静若不会如此紧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半夜也要出来看看,事情的进展是否真的如她所愿。

    如此迫不及待,说明她紧张了。

    杜静若的心思昭然若揭,于她而言,嫁入苏家算是高攀。而那日在城门口,那些话是萧锦云拦着杜静若说的,杜静若未必知道真假,所以无论如何,萧锦云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设计约她出来,亦或者是后来说那些话,都不过是想让她知道,苏公子看不上她,她也不要妄想进苏家。

    可是她却不知,苏公子和萧锦云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纠缠也本就没有这么一说。

 第175章:看谁倒霉

    杜静若想挑拨离间,但暴露在自己太心急,萧锦云以为,苏公子至少会有一点生气。但他的神色却从来都平静。

    “纸条是我写的,那日在杜府,杜小姐说要邀请一位友人,但手指被烫伤,便让我代笔帮忙写个字条。”

    他看着那字条上的字,又道:“不过,落款不是我写的,虽然有模仿的痕迹,不过仔细看也很容易看出,是两个人的笔迹。”

    这些大约是解释,萧锦云没有料到苏公子会给她解释,稍稍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点头,“他们应该是早就打算好了,想要引我入局。不过,他们太高估我和您的关系。”

    “哦?”

    这个话,让苏公子的目光不由得看过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语气里分明带着三分笑意。

    顿了一下,萧锦云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朋友。”

    苏公子笑笑没再说什么。

    萧锦云跟着夏青回到方家,接下来的事都在预料之中,周家被抓的那人受不住拷问,不过几句话就把周老大供出来了,可是却没提杜静若。

    周老大被抓进衙门的时候还在喊冤,可后来还是把罪都扛下来了,萧锦云以为这回至少能让杜静若吃点亏,受点教训。

    可眼看着周老大和另一个人就把罪名都扛了下来,一点没有牵扯到杜静若身上,衙门那边也没有继续查下去的打算,准备草草就要结案了。

    这件事,方先生彻底罢手不管,全都交给她自己去解决。萧锦云想不出办法,可也不甘心。

    急火攻心,嘴角无端就冒出几个泡泡来。

    一大清早起床,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要出门。被晨练的方先生叫住,“还没吃饭呢,就要出门?”

    萧锦云整理了衣襟,“周老大那案子今天开审,衙门通知我去。”

    “衙门审案没这么早,吃了早饭去也不迟。”方先生倒是有经验。

    萧锦云吐吐舌头,“我想提前去见一见周家的两个人,不然等过了堂事情就真的成定局了。”

    “你以为,现在还不是定局吗?”

    方先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放慢了速度,也不看她,只这么不轻不重地问一句。

    萧锦云抿嘴想了想,道:“总要试一试。”

    “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

    方先生终于朝她看过来,眼神里却尽是恨铁不成钢,“我以为你比夏青稳重,没想到竟是一样的性子。到了关键时刻,你甚至连夏青都不如。”

    “师父……”

    “你要是再这么莽撞,日后出去出了事,可别说是我徒弟。”方先生的语气不似平常那般温和。

    他实在不爱对萧锦云说重话,可正因为这样,他如此一说,萧锦云才觉得心里越发忐忑。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去见周家的人,就算说服了他们又如何,到时杜家一样可以反咬一口,说你跟周家俩人串通。那样一来,受害者就只有杜家小姐,你想过后果吗?”

    “可是那时候我们就是三个人……”

    “三个人……”

    方先生仿佛是冷笑了一声,“哪怕所有人站在你这边又如何,你难道还看不明白,这件事杜家早就有打算,也打点好了,你要是现在去,就是在跟衙门作对。”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萧锦云面前,“而且,你又凭什么觉得能说服周家两兄弟呢?到时候他们跟杜家反咬你一口,你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会的,他们都有家人,要是被定了罪,那以后……”

    “以后?”方先生摇摇头,“没想到,这些日子我教你的都是白费口舌,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杜家能收买县令,就能收买那两个人,不然他们凭什么把所有罪名都承担下来。至于你说的以后,以后他们有了钱,才能过的更好。”

    方先生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萧锦云不是想不到,或许只是不愿意相信,这是她最后一根稻草,她以为不想不看不听就能任由自己去抓住。

    可是,方先生说她太天真了。

    从前,他从不曾对她说过如此重话。

    萧锦云知道方先生这次是真的动了气,大概是因为她没有长进。

    可是这次她是真的急了,杜家处处紧逼,杜静若更是要将她置于死地,但她没要还手之力。

    甚至上吊那件事她知道了真相,知道都是他们一手设计的,却也拿不出证据,不能奈他们何。

    可那些人如此狠毒,为了陷害她,不惜牵扯出一条人命。这个罪名如果坐实了,哪怕是杜家,这次也肯定再难翻身。

    只是,她知道又如何呢,他们根本不怕,有恃无恐。

    她拿不出证据,也没人会相信她。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

    早饭的时候,萧锦云脑袋里就反复想着这几个字。刘奶奶说,以后她身边总是需要一个人的。

    苏公子也说,她的学会借力。

    她忽然放下碗筷,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哎——”

    夏青也放下碗筷连忙要跟上去,却被方先生叫回来,“坐下吃饭。”

    “可是萧姐姐……”

    “别管她,她自己的事,让她自己去解决。”

    萧锦云一路跑到苏家门口,下人来开了门,她又一口气跑进后院。苏公子正在练剑,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穿过那长笛舞动枯叶纷飞的庭院,脚步停在他面前:“帮帮我。”

    萧锦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过堂的日期被延后了两日,那县官忽然转了性一样积极督办此时。

    两日之后过堂,周家两兄弟前前后后把事情都交待了干净,包括上吊那个案子,还有杜家小姐指使他们做的那些事。

    萧锦云想不到,杜静若也没想到,自己堂堂杜家小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上了一回公堂,还被指认幕后主使。

    饶是她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官府那边已经查明,周家那两兄弟也一口咬定。

    原本以为还有杜家,还有自己的爹爹,可没想到爹爹也因为周家那上吊案被收押在狱。

    她跌坐在公堂之上,直到看到萧锦云跟苏公子一同离开,才疯了一样大喊大叫:“你们污蔑我,你们合谋污蔑我,贱人,我哪里比不上这个贱人。”

    “我是杜家小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不要碰我……”

    萧锦云只回过头,最后看了她一眼。

 第176章:不依不饶

    官司赢了,杜家也再没有翻身的机会,萧锦云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并不觉得开心。

    “师父说我太天真,现在我信了。”

    哪怕她竭尽所能也不能做成的事,可是苏公子一句话,就能妥善解决了。

    她转头看她,“谢谢你。”

    苏公子却将那支长笛拿在手里掂了掂,“帮你的不是我,是方先生。”

    “师父?”

    苏公子没有回答,往前走去。萧锦云追上他,“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苏公子却只是一笑,“你自己想不明白吗?”

    想不明白吗?

    萧锦云灵台一片混沌,但似乎忽然又明白过来。

    走了一路,两人都没有多余的言语,直到进了那条狭窄阴暗的巷子,苏公子才先开了口:“方先生说你脸皮薄,学不会求人,可这样难免吃亏。他说你性子倔,倔了这么多年,只怕是给你讲了你也未必能懂,所以要让你自己去体会,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想明白。”

    “所以师父他才故意不帮我,但私下又找到你,让你帮我?”

    萧锦云恍然大悟,原来师父竟不是不帮她,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明白。人生在世,许多事情都不是靠自己就能做到的。

    要学会依傍,哪怕是利用。

    而她从前,就是把脸皮把面子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看得太重。

    其实若是她能早点去找苏公子,早点想明白,何至于吃这么多的苦。她以为,凡是靠自己完成才是本事,但是没想过。

    能依傍别人,让别人为自己做事,也是一种能力。

    现在她明白了,师父不帮她,给她讲那些就是要将她逼到无路的境地,绝处才能缝生。

    她们一路走到了方家大门口,又听苏公子道:“你最后能来找我,说明还不是顽固不化,至少是明白过来了。这样看来,我帮你拖延的这两天,也算是没有白拖延。”

    “对呀!”他这么一说,萧锦云才忽然反应过来,“衙门那县老爷,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苏公子笑笑,“他可不是听我的话,我也是去找了傅大人。哪怕那县官不听我的话,却也不能不听傅大人的。”

    原来他去找了傅景之,他也有做不到的事,可是他知道去找能做到的人。

    这种智慧萧锦云此刻方才真正有所领悟。

    谢过苏公子,她便转身进门了。‘

    方家的宅子很老了,大门也年久失修,门外的石板上长了青苔。萧锦云推开虚掩的门,只听一声绵长悠远的“咯吱——”

    一只脚已经跨进去,又听到苏公子的声音:“算算日子,京都的人也快要到了,那些人可比一个杜家难应付,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的声音很好听,杨枝甘露一样的清冽,像春风抚过杨柳青青,柳叶上面抽出新芽,可是那声线又分明低醇似一壶清酒。

    以至于萧锦云听到的时候,下意识转过头,但他却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了苏家大门。

    她不确定那些话是不是对她说的,可那时四下里却分明只有他们两个人。

    杜家的事,在整个舟山县传得沸沸扬扬,一时之间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消遣的谈点。

    萧锦云原本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可是到底也懂了,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的道理。杜老爷再厉害,在刺史面前终究还是不足挂齿。

    她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不知为何,又憋了一股气。

    她想靠自己来完成的事,终究还是靠了别人,这是方先生希望她学会的,但她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不过,她也来不及去细想去验证,因为很快就到了年关,年关之前,萧锦云遇到了一件更棘手的事。

    陈家那边忽然让人给她带信,说是陈淑兰的好日子已经定下来,就在年前。从前陈家对她不好,现在他们也想明白了,陈淑兰也希望能在出嫁以前,让她再回一趟陈家。

    大家一起吃个饭,有什么恩恩怨怨希望也就一笔勾销,以后哪怕不能做亲戚,也都井水不犯河水,好好过日子。

    陈家人态度的改变让萧锦云很意外,都说狗改不了吃屎,前些日子陈礼州还特意来威胁过她,难不成现在就想明白了?

    若真是如此,倒也是好事,这些日子跟杜家跟周家周旋,她也耗费不少精力,加上马上就是年节。

    若她还像从前那样一个人也就罢了,可现在有大娘、夏青和师父,她也就有了想安安稳稳过了年的心思。

    陈家她是不打算去的,但乡下还得回一趟,刘奶奶跟灵儿姐那边,她不能不去看一看。

    想到灵儿姐,她心里又有了几分惆怅。这次回去见一面,日后再见便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她不知道灵儿姐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或许苏公子说得没错,灵儿姐有倾城之姿,在这乡下的确是委屈了她。

    年关以前方先生也不接案子了,几个人落得清闲,萧锦云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乡下几天。

    却没想刚回到刘家,下午陈王氏就拿着篮子过来了,篮子里装着几个水果,她拿出来放在桌上。

    笑盈盈地看着萧锦云:“晚饭是你舅舅亲自下厨,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这顿饭你不去吃,你表姐嫁得不安生,我们也都不安生。”

    萧锦云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让你们安生?这么多年,你们何曾想过让我安生?”

    “你不能这样想啊……”

    到底是有求于她,陈王氏语气也不如从前,或许心里还是有恨的,但她到底不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萧锦云也懒得再跟她辩驳,打断她的话:“不过,你们家的事我也真是没心思掺和,你们要真是放不下心,就去好好看好王二壮,只要他不乱说,没有人会乱说什么。”

    提到王二壮,萧锦云看到陈王氏的脸都白了,但她却笑得格外艳丽了些,“我现在只想图个清静,若真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些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但如果你们还想来惹我,也别挂我不客气。”

    这些话说得一点不留情面,说完就把那几个水果塞回陈王氏的篮子里,“你走吧。”

    可陈王氏没有要走的意思,拉着她的衣袖,“你不能这么狠心啊,锦云,好歹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恨我怨我都可以,但是你表姐就要出门了,你让她走得安心一点行不行?”

    说着抹起眼泪来,“这么多年,我是对不起你,但你表姐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现在已经这样了,整日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你要报仇,也算是报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是啊,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在恨。

    正好这时刘灵儿搀扶着刘奶奶从外面进来,见到陈王氏,立马要赶人。陈王氏从前是牙尖嘴利的,可是刘家如今今非昔比,她到底有几分忌惮。

    不愿意走,却被刘灵儿强硬地往外赶,扭头看萧锦云,“锦云啊……”

    这一声让萧锦云看到了她眼里的祈求,和鬓边的白发,到底是有些动容了,虽然语气未改,但到底还是道:“最后一次,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第177章:惊险一夜

    萧锦云对陈家的一念之差,没想到竟险些葬送掉自己的后半生。

    一顿晚饭,虽然吃的有些尴尬,但陈家都一改往日的作风,对她客客气气的。陈德贵不在,不知是真的不在,还是为了避她。

    萧锦云也不在意,随便吃了几口,喝了陈淑兰端上来的茶,便算是泯了恩仇。站起来要走,却忽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险些没有站稳,慌忙扶住桌边,抬起头,见陈王氏跟陈礼州递了个眼色,才知道自己今日真是不该来。

    可是已经迟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摇摇欲坠,整间房屋都在摇晃,像是顷刻就要崩塌。

    “你们……”

    她想要说什么,但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便兀自趴在了桌上。

    他们以为她晕过去了,可她还有只觉,听着他们的那些话。

    “现在怎么办?”

    是陈淑兰问的,声音里还带着些惊惶。

    “先抬到柴房去,淑兰一会儿跟我一起,给她梳洗打扮,等林老爷家接人的轿子一到,便把她送上去。”

    冷哼一声,又道:“便宜这小蹄子了,要给林家做续弦。”

    ”便宜?”这时传来一声冷笑,是陈礼州的声音,“你们常年在乡下住,知道什么。林家那糟老头子,可不只是有钱,折磨人的手段也不一般。你们没听镇上人私下都在说,他那几个小妾都是怎么死的?”

    朦胧中,萧锦云听到有衣料摩挲的声音,似乎是陈礼州拿来了绳索。他们要将她绑起来,她想要挣扎,但动了几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动没有动。

    但仿佛是被踢了一脚:“贱人,我要杀了她。”是陈淑兰的声音,咬牙切齿中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你急什么急?”

    陈礼州仿佛是拉住了她,“先让她再快活两天,你的仇迟早能报,你以为到了林家她真能享福吗?到时候看她怎么死吧。”

    停了一下,又道:“来帮把手,先把她抬出去。

    萧锦云睁不开眼睛,她只觉得自己在挣扎,在吼叫,可是又想是错觉,一切都像是在梦里。

    可那些疼痛都是真实的,她觉得浑身都难受,然后被人扔在了地上。

    后来渐渐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等再醒来已经在一辆马车上,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浑身上下都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封住了。

    只有马车的颠簸,和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的声音让她稍稍清醒,知道自己还没有走出乡间那条路。

    她挣扎了几下,手脚的绳子都捆得很紧,根本挣不脱。

    她知道自己中计了,灵儿姐让她不要来,陈家哪里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可是她还是念着最后那一点情分。

    可是哪里有什么情分呢?都是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的,她竟然还以为真的能井水不犯河水。

    上回是王二壮,这回是什么林老爷,不知道又为他们陈家换来多少好处。

    可是萧锦云却也早不是那坐以待毙的人。

    挣不开绳子,她也不再挣扎,这会儿路正颠簸,外面的人也没察觉她已经醒了,警备不高。

    她挪了挪身子,企图用下巴挑开马车的帘子。

    刚挪到侧壁边,忽然一个剧烈的颠簸,她身子不稳脑袋狠狠撞上马车。马车夫大约也吓了一跳,勒紧缰绳把马逼停了下来。

    “怎么骑马的,不长眼睛吗?”

    车夫调下马车,气势汹汹。

    后面似乎还跟着一辆马车,里面的好几个人都跳下来,朝前面围过去。人多势众,也难怪那马车夫如此嚣张。

    但那车夫气势汹汹地问完,却没有听到前面有任何回答。又一个人站出来,喊:“没看大爷的车要过去吗,还不快让……”

    话音未落,萧锦云听到拔剑的声音。那声音不算很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想死的,给我滚一边去!”

    这边的人再厉害也不过狗仗人势,在那拔刀的声音过后,再也没有半点声响。

    看来对方是厉害的人,萧锦云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侧着身子往车门处蹭去。嘴里“呜呜”着,只是发不出声音。

    终于挪到马车门口,掀开帘子,见这边的人已经在往后退,车夫退回来牵马让路,见萧锦云爬出去,吓了一跳。

    慌忙要过来,萧锦云却用手肘撑着马车猛地往前一窜,这下的动静有点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萧锦云“嗯嗯”地叫起来,目光抬起来,求助地看向那些人。

    这时她看清,那些人也有四五个,个个都是坐在马背上的。冠发高束,腰间佩刀,气度不凡。

    月影朦胧,只有马车前那火把照出周围小小一方天地,那些人的模样,萧锦云看得并不真切。

    但她愈发用力地挣扎起来,企图让他们知道她的处境。

    果真马背上有个人跳下来,往这边走,林家这边的人也围成一团,挡在马车前面。

    “这是干什么?强抢民女?”

    那人脸上仿佛有笑意,抬手按在腰间的剑上。这些人一看都是会点功夫的,林家那些人平日里吆五喝六也不过是狗仗人势。

    现在看到这些人心里也没底,只是警惕地看着,终于有个人站出来,“我们立马就给大爷让路,但是这丫头是我家老爷要的人,咱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那人冷笑一声,还要往前走,被马背上那刀那个人叫住,“回来吧,我们来这里不是来找事的。”

    说着将手里的剑收回腰间,对底下林家几个人道,“让路。”

    那几人见事情有转机,忙不迭点头,车夫赶紧拉着缰绳让路。那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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