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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王爷彪悍妃:王妃要出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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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乐言开口,苏夫人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白皙富态的面容,像是盛开的菊花,褶褶皱皱的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言儿,怎么又起的这么早?怎的不多睡会儿?瞧瞧,娘亲怕你饿,让人将吃的送到你房里来了。你若是没有睡好,吃了接着睡,连床都不用下。”苏夫人握住她的手,满脸都是慈爱的笑。
  乐言打了一个哆嗦,眼角抽抽着。敢情娘亲把她当猪养了?
  自从两年前她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很多过往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爹娘便对她好的像是在供祖宗一样,全家上上下下几乎都是看着她的脸色说话。府里的所有人,在她面前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好像她就是掌管他们生死的阎王爷一样。
  这让她觉得很悲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生病之前,是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女。好在,她的老娘斩钉截铁的告诉她,生病之前的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听话有多听话,要多懂事有多懂事,于是,她便陶醉在了对自己的崇拜里,却在无意的一瞥之间,发现老娘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痛苦的像是便秘了十几天的模样,她脆弱的小心脏,瞬间便裂成了片。
  她于是天真的以为,老爹老娘是因为她生过那一场大病,有些后怕,便对她越发的宠溺了起来,后来才知道,老爹老娘的千依百顺,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他们的闺女,更因为,她的背后有一个比她更妖魔的妖孽。
  身边所有的人都告诉她,那是她未来的夫君,要不是因为她生了一场大病,她都过了门了。而老爹老娘之所以那么宠爱她,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妖孽,拥有着随随便便砍掉所有人脑袋的权力。
  去他的皇后,谁稀罕做他的皇后?本小姐不记得的事,一律都不作数。爱谁谁,本小姐不喜欢,管你是天子还是虫子,一律踩在脚下。
  当她第一次见到他,冷冷的对他说:“滚,我不认识你,鬼才要嫁给你呢!”的时候,却将自己吓了一大跳。
  因为,几乎就在同时,她老爹老娘和府中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呼啦啦跪倒一片,都抖的像是风中的落叶。
  她冷哼一声,却不看他,他的脸色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马上又浮现出比她爹娘更加没有底线的宠溺的笑容,温柔的说:“乐言,你果真是病的太久了。当初,可是你哭着闹着,非要嫁给朕做皇后的,朕都已经答应了,你却不认了,你要朕如何对天下人交代?告诉天下人,西蔺未来的国母,要将皇帝陛下一脚踹掉,红杏出墙?”
  她垂下眼眸假装对他无视,他倒也不恼,握住他的手,柔柔的说:“乐言,别想那么多,好好的恢复身体,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是这个尘世间最自由的人,也同样会是这个尘世间最幸福的女子。朕等着你想起朕,可是,你要始终记得,你过去有多么深爱着朕。”
  她半信半疑的扭头望着他好看的要死的脸,想要拒绝相信他的话,可似乎所有的人都对她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究竟生了什么病,病到了把自己都忘记了的地步?
  好在有了这厮撑腰,她的小日子果然是滋润的不得了。她说一,爹娘就不敢说二;她指着府里的小狗说那是猫,爹娘抹着额头的汗点点头:“嗯,猫……”;有一次,哥哥带了一顶蓝色的帽子,她扭头对嫂子说:“嫂子,我哥的绿帽子真好看”,嫂子汗流了一背,像蚊子哼哼一样回应:“嗯,绿帽子……好看……要是皇上带着,就更好看了。”
  还有一次,她使了坏心眼,对府里待下人极为刻薄的二姨娘说:“姨娘,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您帮我摘下来。”
  二姨娘战战兢兢几欲昏倒,小心翼翼的劝说道:“言儿啊,这天空太高,您先让皇上派人给姨娘搭个梯子,姨娘就去,成吗?”
  苏乐言吐了一口葡萄皮,好说话的点点头:“嗯,好。姨娘,人家真的很喜欢星星,你要是摘不下来,那去莲花池里帮人家把月亮捞上来吧!”
  二姨娘嘴角撇着,含着晶莹的泪光向苏将军求援,苏将军将目光投向夜空,也开始欣赏灿烂的星光。
  “姨娘,您不愿意去啊?好啊,那我自个儿去……”乐言将手里的葡萄扔在桌上,拍了拍身上,刚刚抬起头,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响,二姨娘已经站在了水塘里。
  据说,花一样娇美的姨娘因此哭了三天三夜,等到那个妖孽皇帝来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握住她的手,反问道:“乐言,你二姨娘捞的月亮在哪儿呢?快让朕瞧瞧,朕带一半儿回宫里去,看到半个月亮就像是看到了你。你要是不给,就得亲朕一下。”
  苏乐言被西瓜子卡了一下,剧烈咳嗽了一阵子,方知论起黑心来,这厮的功力远远在自己之上几万里。
  在他讨要那一个吻的时候,她用一脚做了补偿,瞬间将那厮身边跟着的内侍们吓了一个脸色苍白,腿脚发软。可是,那被踹倒的小皇帝,爬起来以后,还是笑呵呵的,什么事没有。这件事导致的结果是,苏乐言苏小姐,在整个苏府愈发的猖狂了起来。
  据说,她是内定了的皇后,所以,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进宫去学习礼仪。
  她倒也好说话,只是,在去了三次之后,小皇帝就再也不逼着她去了。
  第一次,她把教授礼仪的一个嬷嬷气的要悬梁;第二次,她逼得一个讲授男女情事的嬷嬷要出家;第三次,她惊动了太后,然后太后要跳湖,她极为孝顺的要帮太后解衣衫,送她一程……
  当小皇帝匆匆赶来将她扛走的时候,她的威名早就如夏夜里的惊雷一样,震惊四方了。
  于是,大婚的事,不得不在她的威名震慑及她本人的强烈抗议下,一拖再拖。每当看到小皇帝极其哀怨和苦闷的眼神,她就觉得人生真是美好,欺负好欺负的人,真乃人生最大之乐事。
  渐渐的,她已经不满足于在苏府这一方狭隅锻造自己的功力,她又将魔爪伸向了将门之外。
  每天流连街头巷尾,着一身男装听个书、逛个青楼、调戏个良家妇女、吃个霸王餐,是她最近最爱干的事。
  当然,在做这种好事需要留名的时候,她通常都会不给自己扬名立万的机会,而将这样的荣耀,全都无私的送给了即将成为驸马的大学士张钰。至于为什么,她说不清楚,反正看到小皇帝那还没有嫁出去的姐姐,她心里就不痛快。挑个拨、离个间,逗着公主殿下吃个醋,惹得驸马爷背个黑锅,这事还是比较对她的胃口的。
  当真相大白,望着二公主气的白里透红、红里透黑、黑里转青的小脸,她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但是,让她不舒坦的是,那个妖孽小皇帝,每次都不听公主的哭诉,反而跟着她一起没心没肺的笑。
  什么人啊这是!那不是你亲姐姐吗?妖孽就是妖孽,她苏乐言想要修炼成这样的功力,怕是这辈子都别想了。
  可是,别看小皇帝平时对她百依百顺,任她惹了再大的祸,也会将她挡在身后,可是,有的时候,他阴狠起来,还是会让她心惊胆战的。
  比如,那一次,他来看她的时候,她正在午睡,又一次做了那样一个不清不楚的梦。当她惊叫着:“别走……”而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握住的,是小皇帝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他不知道何时来了,正坐在床沿目光灼灼的盯视着她。
  他将她的手握的那样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了,而他的眼神,更加让她心悸。那样的眼神里,似乎有震惊、有痛苦、有不甘,还有浓浓的情。
  她挣扎着要抽出手来,他却死死的握住,怎么也不肯放开。
  “你梦到了谁?是谁?你要谁别走?是不是……”他的眼睛里似乎开始冒火,那灼热的火焰,似乎要将他自己引燃,随时都会爆炸一样。
  乐言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她若是说梦见了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还不只是梦见过一次,狡猾如他,会相信才怪呢!眼珠骨碌碌转着,她怯怯的说:“是你……我梦见我又闯祸了,你不再管我了,你走了,让他们来惩罚我……我害怕了,就惊醒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抱着。
  “别怕,乐言……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扔下你不管,永远都不会!”他低低的说着,语气有些酸楚和沉痛,却让她松了一口气。
  他相信了吗?那就好,若是让她知道,她在想着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的醋坛子一定会打翻的,然后不知道多少人会跟着遭殃呢!
  正当她暗暗松气的时候,他却低低的呢喃着:“是骗我的也好……总胜过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乐言,我宁愿相信你梦里的人,是我……这样,都好……”
  她呆呆的任由他抱着,第一次忘记了反抗,突然就感觉,高高在上的威严的他,怎么有的时候,也会这么孤单和脆弱?他隐藏在强大气场之下的柔软,让她的心也轻轻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却真的是轻轻动了。
  他,远远比她能想到的,还要爱她。
  她试着推开他,大胆的迎向他的视线,小声问:“你真得是我生病以前的未来的夫君吗?你真得喜欢我吗?”
  他点点头,脸上是很少出现的认真和坚定:“是,我是你未来的夫君,我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乐言点点头,又低下了眼眸,摇摇头:“为什么,我会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抗拒你?你明明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他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柔声说:“乐言,别想那么多,我认定了你,你认定了我,这便够了。”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嗯,好吧,看在你也不是那么坏的份上,看在你一直都站在我这边的份上,我也许可以……我只是说也许,可以试着去接纳你……但是,只是也许哦!”
  他忽然就笑了,低低的说:“好,有这一个也许,我便更加有了希望。我等你,等你真正可以接受我,好吗?”
  她有些犹犹豫豫的点点头:“嗯,我试试……”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头探了过来,在她细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她有些呆,却也没有抗拒。好吧,只是一个吻而已,既然他是她的夫君,也不算是过分吧?
  可是,爱是什么?动心的感觉,又是什么?为什么,在他吻她的时候,她会几乎没有反应?
  他陪了她一会儿,便离去了,他很忙,有很多国事需要处理,可是,他每天或早或晚都会抽出时间来看她。凭心而论,他真的对她好的不得了。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对于和他的感情和婚事,她总是有些压迫感,有些不情愿呢?明明,他对她是那么的宠溺,而她,却并未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梓洵走出她的房间,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侍女宝儿,轻轻点点头,宝儿送他出了院门,他背着双手,站在苏府的莲花池前,轻声问:“她以前做过这样的梦吗?”
  宝儿点点头:“做过,有时会醒,有时含糊不清的嘀咕着就又睡去了。”
  梓洵沉默了片刻,低声嘱咐道:“下次听着些,务必从她口中探出她到底梦见了什么。”
  宝儿轻轻点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皇上。”
  宝儿是她的丫头,大家都说她是乐言生病之前就跟在她身边的,可是,她总是觉得,小丫头看她的眼神,不像是表面上说的话那么亲切。若是朝夕相处了很久,那眼神,必然不是那么平静和冷漠的。
  她能够猜得出,这个宝儿,说是苏府的丫鬟,其实是梓洵的人。所以,她对她,依赖,却又有着几分避忌。身边多了一双眼睛,虽然未必是恶意的,也照样让人很不舒服。
  这个宝儿,还是个有武功的人,梓洵之所以允许乐言天天出门,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宝儿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吧?还有,就是在他自己的国土上,谁还能将他的女人怎么样?
  他默许她出门惹事,默许她满大街的逛,皆因她的身边,有一个顶级的高手在护卫着她。若是没有宝儿跟随,他是绝对不允许她独自上街的。
  她一直在纠结,梦里那个迷迷蒙蒙的身影,到底是谁?她,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只是梦里吗?
  子璃大步踏出六王府,一见到刚刚从马上下来的萧羽逸,就给了一个男人间最有力的拥抱。
  想当初,若不是羽逸拉住他,他也许在笑语被带走的那一刻,就已经跳入深不见底的峡谷了。在他吐血几近昏迷的情况下,又是羽逸一直背着他,将他带离那个地方,和来寻找他们的人会合,才救了他。
  后来,他很颓废,黑发一夜之间便早早生了华发。又是羽逸一直陪着他,帮他寻找妻子,常常说着开导和能够给他勇气的话。那些艰难的日子,若是没有羽逸,只怕是他也早就去奈何桥寻找他的小妻子了。
  两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变化。程峰和玲珑有了自己的孩子,羽逸终于达成心愿,成功的推翻了南理暴君,夺回了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皇位,为他的父母报了仇。
  现在的羽逸,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了,他已经是南理的新君了,他也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难以掩藏的帝王之气。
  他和子璃一样,并不追求这样的生活,可是,他和子璃又不一样,他没有退路,他必须要坚持下去,必须要扛起肩上的重任,多少人的期望,都压在了他的背上呢!
  羽逸这次是在众多南理暗卫的护送下,秘密来到东平的,知道他要来的人,除了陆青云,便是子璃了。而他所为的,并不是国事。
  “真的吗?羽逸,你确定他们看到的,是笑语吗?”子璃已经激动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紧紧抓住羽逸的衣袖,眼睛都红了起来。
  羽逸点点头:“应该不会错的,是翩翩亲口说的。”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快仔细说来!”子璃急的说话都变了语气。
  羽逸在桌前坐下,向他详细了描述了翩翩告诉他的经过。
  翩翩并认识笑语,也从未见过她一次,只是在羽逸夺得皇位之后,她曾经以南理公主和大盛朝皇后的双重身份,回到南理探望自己的哥哥萧羽逸,也有机会见到了笑语的画像。
  “你怎么会有笑语的画像?”子璃突然开口问道,他不记得自己把笑语的画像给羽逸了啊!难道,羽逸依然……
  羽逸坦诚的点点头:“是我画的。”
  子璃有些鄙视的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催促道:“画了也没有用,快接着说!”
  原来,西蔺和大盛朝签署停战协议,双方约定不再发起战争,将加强两国的贸易合作,为了表示诚意,西蔺皇帝夏梓洵特地邀请大盛国君去西蔺做客,大盛皇帝靳宇墨和皇后洛翩翩便去了,这一去,他们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暗卫们都留在各处小心的警戒着,微服的靳宇墨推开包间的门,将翩翩让进去,又抱着儿子走了进去,林大夫也跟着走了进去。
  要了一桌酒菜,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透过窗口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
  “西蔺也很美,风景真好。”翩翩感叹着说。
  “是啊,不过外面再美,还是自己的家乡好。”宇墨轻轻叹息着,又用勺子舀了一勺汤羹,小心的喂着腿上的煜儿,小家伙一边喝,一边扯着他腰间的配饰,玩得不亦乐乎。
  煜儿快两岁了,可是,那个心智和机灵劲,绝对不是两岁的孩童应该有的。比如,他不让侍卫们抱,只肯让美女抱,翩翩有些气恼的说,跟你爹一个德性,宇墨无比委屈。朕招谁惹谁了?自从这个母夜叉做了皇后,他后宫里有一个嫔妃吗?莫说没有,就是从前有的时候,他碰过她们吗?如今儿子从小就露出了花心的端倪,就得怪他这个上梁长歪了吗?天大的冤屈啊!
  他觉得自己受了内伤,便每日拿哀怨的眼神追在翩翩身后鄙视她,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把他按在龙床上蹂躏了一番,他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自己鄙视,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她的鄙视。
  几个人正在说笑着,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撞了进来,大家正全神戒备,暗卫们也准备现身护主的时候,那个身影却一下钻到了桌布底下,又掀开一点缝隙,小声哀求道:“求求各位帮个忙,有人在追我,来了就是说没有看到我,谢了。”
  说着,便赶紧放下了桌布。
  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公子,没有人将他放在心上,当有人敲响了这个房间的门时,他们便假说没有见过什么人。
  等人走远了,靳宇墨踢踢桌子底下,不客气的说:“滚出来吧,人都走远了。”除了老婆孩子,还有他敬重的人,他就从来没有对人客气过。
  翩翩嗔怪着说:“怎么说话呢!”
  她掀开桌布,对着桌子下面的人轻声唤道:“出来吧,人走了。”
  那个蓝衣公子从下面钻了出来,站在窗口向下瞧了瞧,呵呵笑了几声,拍拍胸口:“终于自由了!”
  说着,对屋子里的人抱抱拳:“多谢各位,先走一步!”
  说着,就要抬脚向外走去,衣角却被什么扯住了,低头看去,原来是个粉。嫩粉。嫩的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公子,正拉着他的衣角,眼巴巴的抬头望着他。
  “煜儿,乖,不要扯人家的衣裳好不好?”翩翩忙蹲下身子轻声安抚着小淘气。
  那名公子似乎特别喜欢孩子,忙摇摇头说:“没事没事,这小公子多可爱啊!”
  话未说完,地上站着的煜儿却伸出双手,软软的央求:“抱抱!抱抱!”
  蓝衣公子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弯下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摸摸他的小脸说:“你叫什么?你好漂亮哦!”
  煜儿却将双手伸向了她的衣襟,胡乱摸着:“吃……吃水水……”
  靳宇墨和翩翩都噗嗤笑了起来,蓝衣公子却一把握住了煜儿的小手,脸色有些羞红了,忙轻声劝道:“宝宝乖,找娘亲,娘亲有水水。”
  说完,红着脸将煜儿还给了翩翩,翩翩有些了然的笑着接过了煜儿,蓝衣公子又抱抱拳致谢道:“多谢各位,今儿的酒菜我替各位结了,告辞了。”
  说完,就要拉门离去,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大夫突然开口唤道:“姑娘留步。”
  宇墨刚刚喝了一口酒,被呛了一下,反问道:“姑娘?”
  翩翩却了然的笑了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多嘴。
  林大夫走到她身边,轻声开口道:“敢问姑娘,你头上的碧罗钗,是从哪里买的?”
  乐言摸了摸,有些讪讪的笑着说:“不记得了,打小就有的吧?好了,我得走了,不然一会他们又找来了。”
  真是的,梳了男子的发髻,忘了将发钗也换成男子的款式了,下次一定得注意了。
  乐言不再多说,拉开门快步离去了,留下林大夫,呆呆的望向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林大夫,在瞧什么呢?我早就看出她是个姑娘了。”翩翩放下煜儿,笑着说。
  “她是东平的人。”林大夫突然幽幽开口,又补充道:“或者说,她的身体里,有东平的血液。”
  宇墨和翩翩都有些诧异的望向他,他却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宇墨和翩翩在西蔺住了几天,便回到了大盛,过了一些时日,又以南理公主的身份到南理省亲探望羽逸,却惊讶的在羽逸的御书房里见到了笑语的画像。
  “这个女子我原来见过!”她又惊又喜的指着画卷说。
  羽逸的脑中“嗡”的一声,忙追问道:“在哪里?你确定是她吗?一模一样吗?”
  翩翩点点头,肯定的说:“对!我肯定,那时林大夫也在,他还说,这个女子肯定是东平的人呢!”
  羽逸激动的心咚咚跳了起来,忙握住妹妹的手臂,焦急的追问道:“你在哪里见到她,她又是什么身份,住在何处?”
  翩翩被他急切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手臂也被他抓的有些痛了,忙轻声说:“皇兄,你先放开我,你别激动!”
  羽逸放开了手臂,渐渐恢复了冷静,翩翩将那些相遇的过程说了一遍,羽逸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却又微笑着说:“是她,一定是她!也就只有她,才不会这么拘泥于小节。”
  只可惜,她和翩翩只是萍水相逢,也没有留下有用的信息,否则,也可以更快速直接的寻找到她,可是,如今只知道她也许在西蔺,却又不知道她具体在哪里,要想证实她是不是,就必须要去西蔺一趟。
  他是帝君,刚刚继位,多有不便,何况,有一个人,也许比他更加着急。于是,借着来探视陆青云的机会,他便来找子璃,将消息告诉了他,想要让他亲自去寻找。
  他的话刚刚说完,子璃已经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真的想要好好哭一场。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男人也是人,也同样有七情六欲,也同样有心底的压力和煎熬,哭,是情绪的宣泄,为什么不可以?可是,现在的他,不是哭的时候,他必须要马上去西蔺,去证实,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小王妃。
  马上,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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